第160章 失效的能力 被禁的武魂
舞長空冷眉一橫，被「八角玄冰草」強化過的天霜劍一揮，臨近90級的魂力修為肆虐湖上。
湖面上，那些因為精神波動而泛起的波瀾，轉眼間被一劍切平！
這一揮劍，甚至在廣袤幽藍的水體上，留下了一層薄薄霜花。
「二號女生，你無緣無故發動攻擊，我只警告你一次！」
「若是再有犯規，我海神閣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照樣把你逐出本屆大會！」
史萊克在這四年裡，本就式微。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在各大勢力面前嶄露頭角。
舞長空又豈會讓古月這一「哼」，壞了史萊克今晚攢起來的形象？
即便對方是自己學生也不行。
古月面對警告，自知理虧，索性回以無聲。
隨著她那雙銀眸褪回澄澈，她周身沸騰的精神波動，也隨之收回腦中。
她遠遠看一眼龍子晶方向，眼中卻升起濃重疑惑，她在記憶中檢索著：這個陌生的神識強者，究竟是哪個熟人的改頭換面。
「是你在搞鬼？」古月朝右扭頭瞪一眼。
但赤足女子只是靜默站著，雙眼一瞬不瞬地平視著前方，既不言語也不做動作，就像一具失去了操控的人偶。
龍冰適時開口道：「下邊有請，二號天驕。」
「你是否選擇揭面？」
「揭！」渾厚聲音響起。
只看那高大男子一抬手，掀開自己面具與斗篷，露出一張剛毅面龐。
那顆標誌性大光頭，幽藍湖光照耀下格外惹眼。
看到這張陌生面孔，大多數看客都是一愣，唯有少數人露出驚訝情緒。
「龍瘋子？」
沒錯，二號天驕正是龍躍。
怪物學院第一天驕，山龍王武魂的覺醒者。
海神島方向的岸上。
山龍王「小山」單眉一挑道：「竟然是本王的賜福者，他不應該在星羅大陸嗎？」
神聖龍王帝光明淡淡道：「只要他不插足我們對銀龍王的絞殺，來又如何？」
小山趕緊保證道：「大伯放心，他鬧不出動靜，我既然能賜福他山龍武魂，那自然可以剝離回來。」
墨玉神竹「墨墨」好奇道：「這距離，前輩您感應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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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搖頭道：「他有意隱藏自身氣息，再加上他身上的斗篷與體內的斗鎧，以及湖下海神之光的餘韻。」
「干擾因素太多，感應起來自然不清晰。」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些仙品植物們，為什麼也喊我族龍皇為皇？」
抱著小嘉琳的火嬌答道：「那是因為，我們仙品植物們，內部等級與你們龍族類似，也有屬於我們的皇者。」
「亞龍始祖塑造自身的相思斷腸紅，就是我植物一族的雙皇之一，地位等同於你龍族的雙祖。」
「原來如此。」小山點頭道：「我還以為，你們在攀我龍族的關係。」
………
龍躍向四周的驚呼頷了下首，放高聲音道：「諸位好，我來自星羅帝國的怪物學院，今年二十三歲，很榮幸，能來到史萊克學院學習交流。」
「也正好恰逢良機，在雙方老師批准下，我也參與進了今晚這場相親大會中。」
來自星羅怪物學院？
對面女生們中，大多皺起眉頭。
平心而論，龍躍相貌不算差，但實在是太過於高大，而且是不符合主流審美的光頭形象，所以並不怎麼受歡迎。
至少女生們對他的眼神，最多也只是好奇，並不存在什麼好感。
龍躍顯然也沒指望用自己容貌，獲得某幾名女生的自摘斗笠。
他整個人在下一刻，身形驟然拔高到巍峨，一股雄厚無匹的魂力波迸發而出。
二紫五黑配置，七環魂聖境界展露無餘。
二十三歲能有這成就，潛力自然不用多說。
「現在，我要開始了。」
龍躍右手向下一指，一聲低喝：「河流！」
整面海神湖頓時震顫，一股幽藍水柱天而衝起。
所有人心中誕生出猜測：如此規模的水柱，他是要用水流來衝擊所有女生麼？
可下一刻，那股水柱卻在半空中分解，化作無數精煉的水滴，朝著遠處女生飛射而去，目標正是那一頂頂斗笠。
了解龍躍的人都知道，他這一手是打算擊落所有斗笠，將後方所有競爭者的資格淘汰掉！
一聲蠻沉的冷哼，在女子一方驟然響起。
一片漆黑色彩猶如幕布，突然從對面蔓延而開，將所有女子籠罩於內。
「黑暗天幕？」戴著面具的謝邂，自然認出了這一招。
他眼中湧起興奮，因為這代表自己心上人，就在對面仙子陣營中。
畢竟他在今天傍晚，看到原恩夜輝仍是一身男裝時，還以為對方不願來參加相親節目呢。
龍躍卻不緊不慢，只見他眼中閃爍起湛然籃光，那些水珠全數化作水霧，將所有暗元素避開，然後再重新聚合為一顆顆水珠。
落向剩餘那三十一頂斗笠。
可就在這時。
白裙飄飄的女生組裡，站位比較靠中的一名女子卻是飄然而起，右手虛拍空氣。
兩黃三紫兩黑，七枚魂環旋升，那漫天水珠就這麼凝固在空中，化作水汽紛紛撒撒地落回湖面。
「居然能化去我這一招，雖然是歷過黑暗的余勁，但也算得上厲害了。」
就在龍躍評價時，橘紅色光芒伴著轟鳴襲來，一枚橘紅光球眨眼就撞到了他跟前。
饒是以龍躍的眼見與實力，也被嚇了小一跳，倉促之下只能以雙臂交疊，擋在身前。
「咚！」
一股氣浪劇烈翻騰，吹得兩側幾名男子後仰身體。
即便以龍躍的挺拔，也得倒退一步踩入水中，才擋下那橘紅光球的轟炸。
舞長空聲音當即傳來：「這一環節，女生不允許互保互助，更不允許主動反擊。」
「第五號女生，第六號女生，你們違反了大會規則，理應逐出海神緣現場。」
「但念在初犯，所以革去你們的斗笠，作為二號男選手的過關資格。」
舞長空話音未落，一道冷厲劍芒迸射而出，在不少人眼睛都沒反應過來時，貫穿了第五、第六號仙子頭頂。
兩頂斗笠頓時化作開裂的冰渣，順著黑髮滑落，掉在睡蓮花瓣上。
五號女生和六號女生，立時露出了真容。
出手攔住所有水珠的女魂聖，是一個身材高挑、曲線跌宕的女子，從外貌和氣質上看，年齡不小。
「曉玲師姐？」
「是丁師姐？咱們內院女子裡的二姐大，原來是她。」
丁曉玲，在史萊克內院的女性圈子裡，名氣和修為僅次於唐音夢。
是史萊克學員中大齡剩女的代表，今年三十歲多了，還一個勁撲在三字斗鎧製作上，連男人是什麼味道都沒嘗過。
沒想到她竟然走出了閉關，成為了五號女生。
至於六號，則是那名用手炮主動攻擊的女子。
她斗笠下的相貌極其普通，但也冷峻異常。
「炸不死的許米兒？」
不少男青年一陣騷動，顯然也認出了這女子是誰。
正是有名的黑級機甲師、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製作師，內院女生們的三師姐。
雖然她只有六環修為，但算算年齡，也有三十歲上下了。
看著斗笠的破碎，許米兒面無表情地收起手炮，遠遠傳呼道：「外來的，滾遠點。」
「嗯？」龍躍眼中泛起暴戾的紅，但又迅速恢復正常。
龍冰則從中調勸道：「米兒學姐，這可是相親大會啊，我們史萊克學院既然開啟大門，自然不會排外。」
「對。」舞長空接話道：「龍躍學員，你現在依然可以行使權利，繼續摘取斗笠。」
「嗯。」龍躍點下頭，可並沒有再出手。
他看向自己正對面的三名女子，心中早有計較。
第一關開始前，他之所以奮力強奪第二名次，正是為了爭一絲被神級家族青睞的機會，好讓自己的山龍武魂登峰再造極！
因而他的主要目標，還是對面那三名女子。
可龍躍心裡清楚，自己只能選最中間那位赤足女子。
因為其餘兩女，他都直接或間接認識。
古月，曾在怪物學院與他大戰過一場，且傾心於唐舞麟，因而不可能予他青睞；
娜兒，這一屆的焦點話題「龍槍女神」，排除身材略顯嬌小，與他不太匹配這個客觀因素，還因為她是唐舞麟妹妹。
自己踩踏她哥哥的錄影，可是在全大陸範圍內傳播過。
用腦子想想，她會對自己有好感嗎？
念及此處，龍躍不再遲疑。
他效仿著一號的行徑，朝右前方深深鞠下一躬，並保持數秒靜默。
一時間，只有琴音在水上渺渺飄蕩。
唐舞麟身在男子組角落，壓低聲音問：「龍哥，既然娜兒和古月，在你們家族中是王，那這位女子是什麼稱號呀？」
龍子晶卻反常地沒理會唐舞麟，而是靜立在荷葉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赤足女子。
「這位尊敬的女士，我這麼稱呼您，倘若欠妥，萬望原諒。」
龍躍打破沉默道：「不知我是否有資格，接下您頭上的斗笠，一窺您的真容？」
他打心眼裡相信，憑藉自己的山龍武魂，一定能得到龍族的青睞。
而赤足女子，也終於開了口：「你有沒有資格來取，只取決於你自己。」
這聲音，不是尋常女子的空靈、甜膩或嬌蠻，而是一種清晰的磁性。
猶如在聽者心頭上一句句刻字，句句打落人的耳膜上，產生出一種不明覺厲的醍醐感。
「自己？」龍躍沒能領悟話中深意。
赤足女子卻是一轉頭，朝海神島號後方的海神島邊岸上，輕喚一聲：「小山。」
「是！」山龍王小山的聲音，在這片天空下沉沉響起。
湖面上、湖岸上，所有人都只看到：一個跟龍躍有七八分相像的光頭大漢，兩步走到海神島邊緣，一腳踏進淺水裡。
半圈清波水瀾，沿著光頭漢子的腳關節擴張，轉瞬間穿過所有參會者腳下，在抵達海神湖邊緣的觀禮者面前時，撞在岸岩上，消失不見…
就當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時。
龍躍卻自言自語道：「我有沒有資格去取，全看我自己？」
「意思是…我想拿就拿？」
他頓悟道：「這是考驗我的自信心嗎？原來如此。」
龍躍心中竊喜：看來這龍族，十分歡迎我加入的，說不定我祖上某一位先輩，還是龍族中流竄出來的成員。
我跟海神島這位踏水的前輩，說不定還是同出一脈呢。
就當他懷揣著自信，踏水一步向前走時…
一種強烈的失重感，令他險些跌入水裡！
幸好他足夠高大，才沒有被完全浸濕，可他整截左腿、直到胯部，都被海神湖水給漫過了。
「嗯？怎麼回事！」
龍躍有些驚恐：自己的山龍武魂的「河流」能力，怎麼完全失效了？
就當他打算退回荷葉上時，他又發現，自己的左腿似乎完全陷進了水體裡，抽拔不得！
這種感覺就像…
就像湖裡的每一滴水，都被新增了數千倍的摩擦力，讓他難以自拔。
龍躍當即反應過來，抬臉看向海神島方向，看向那光頭大漢踏水的一腳。
山龍武魂反饋回來的感覺是：整座湖泊，都被這一腳給踩住了。
「這是「河流」更高階的應用！」
在此之前，他對河流的理解，一直停留在噴涌階段。
可眼下，這位前輩卻施展出了…
「噴涌的反向應用——吸納！」
龍躍驚醒過來：對方也是山龍武魂，而且血脈強度要比自己更高階！
否則不可能隔空禁了他武魂，同時還使出反向「河流」來教他做人。
可這等存在，卻被那赤足女子直呼「小山」，彷佛在號令自家僕從一般。
龍躍遠望那頂斗笠，區區百米開外，近在咫尺。
換做平常時，他一秒鐘之內就能抵達，可現在，卻成了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遙遠。
「前輩，晚輩知錯，煩請您高抬貴手。」龍躍認清了差距，趕緊求饒。
因為他已經快維持不住自身平衡，要被那摩擦力給撕扯進水中了。
遠在海神島邊上的「小山」，這才抬起踏水的腳，讓龍躍把自己左腿給抽出水面。
當龍躍堪堪坐回荷葉上時，他一整個人都已經冷汗涔涔。
紋金繡龍的白袍青年，側瞥一眼競爭者的狼狽，頓時不屑發笑。
他是個識趣之人，當自己的請求沒得到回應時，他就已經退回了行列中。
他相信，自己已經在「那位」心裡，留下了良好印象。
「三號天驕，輪到你了。」
舞長空看向那名神秘的勁裝男。
「是否選擇揭面？」
「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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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在這四年裡，本就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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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那雙銀眸褪回澄澈，她周身沸騰的精神波動，也隨之收回腦中。
她遠遠看一眼龍子晶方向，眼中卻升起濃重疑惑，她在記憶中檢索著：這個陌生的神識強者，究竟是哪個熟人的改頭換面。
「是你在搞鬼？」古月朝右扭頭瞪一眼。
但赤足女子只是靜默站著，雙眼一瞬不瞬地平視著前方，既不言語也不做動作，就像一具失去了操控的人偶。
龍冰適時開口道：「下邊有請，二號天驕。」
「你是否選擇揭面？」
「揭！」渾厚聲音響起。
只看那高大男子一抬手，掀開自己面具與斗篷，露出一張剛毅面龐。
那顆標誌性大光頭，幽藍湖光照耀下格外惹眼。
看到這張陌生面孔，大多數看客都是一愣，唯有少數人露出驚訝情緒。
「龍瘋子？」
沒錯，二號天驕正是龍躍。
怪物學院第一天驕，山龍王武魂的覺醒者。
海神島方向的岸上。
山龍王「小山」單眉一挑道：「竟然是本王的賜福者，他不應該在星羅大陸嗎？」
神聖龍王帝光明淡淡道：「只要他不插足我們對銀龍王的絞殺，來又如何？」
小山趕緊保證道：「大伯放心，他鬧不出動靜，我既然能賜福他山龍武魂，那自然可以剝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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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搖頭道：「他有意隱藏自身氣息，再加上他身上的斗篷與體內的斗鎧，以及湖下海神之光的餘韻。」
「干擾因素太多，感應起來自然不清晰。」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些仙品植物們，為什麼也喊我族龍皇為皇？」
抱著小嘉琳的火嬌答道：「那是因為，我們仙品植物們，內部等級與你們龍族類似，也有屬於我們的皇者。」
「亞龍始祖塑造自身的相思斷腸紅，就是我植物一族的雙皇之一，地位等同於你龍族的雙祖。」
「原來如此。」小山點頭道：「我還以為，你們在攀我龍族的關係。」
………
龍躍向四周的驚呼頷了下首，放高聲音道：「諸位好，我來自星羅帝國的怪物學院，今年二十三歲，很榮幸，能來到史萊克學院學習交流。」
「也正好恰逢良機，在雙方老師批准下，我也參與進了今晚這場相親大會中。」
來自星羅怪物學院？
對面女生們中，大多皺起眉頭。
平心而論，龍躍相貌不算差，但實在是太過於高大，而且是不符合主流審美的光頭形象，所以並不怎麼受歡迎。
至少女生們對他的眼神，最多也只是好奇，並不存在什麼好感。
龍躍顯然也沒指望用自己容貌，獲得某幾名女生的自摘斗笠。
他整個人在下一刻，身形驟然拔高到巍峨，一股雄厚無匹的魂力波迸發而出。
二紫五黑配置，七環魂聖境界展露無餘。
二十三歲能有這成就，潛力自然不用多說。
「現在，我要開始了。」
龍躍右手向下一指，一聲低喝：「河流！」
整面海神湖頓時震顫，一股幽藍水柱天而衝起。
所有人心中誕生出猜測：如此規模的水柱，他是要用水流來衝擊所有女生麼？
可下一刻，那股水柱卻在半空中分解，化作無數精煉的水滴，朝著遠處女生飛射而去，目標正是那一頂頂斗笠。
了解龍躍的人都知道，他這一手是打算擊落所有斗笠，將後方所有競爭者的資格淘汰掉！
一聲蠻沉的冷哼，在女子一方驟然響起。
一片漆黑色彩猶如幕布，突然從對面蔓延而開，將所有女子籠罩於內。
「黑暗天幕？」戴著面具的謝邂，自然認出了這一招。
他眼中湧起興奮，因為這代表自己心上人，就在對面仙子陣營中。
畢竟他在今天傍晚，看到原恩夜輝仍是一身男裝時，還以為對方不願來參加相親節目呢。
龍躍卻不緊不慢，只見他眼中閃爍起湛然籃光，那些水珠全數化作水霧，將所有暗元素避開，然後再重新聚合為一顆顆水珠。
落向剩餘那三十一頂斗笠。
可就在這時。
白裙飄飄的女生組裡，站位比較靠中的一名女子卻是飄然而起，右手虛拍空氣。
兩黃三紫兩黑，七枚魂環旋升，那漫天水珠就這麼凝固在空中，化作水汽紛紛撒撒地落回湖面。
「居然能化去我這一招，雖然是歷過黑暗的余勁，但也算得上厲害了。」
就在龍躍評價時，橘紅色光芒伴著轟鳴襲來，一枚橘紅光球眨眼就撞到了他跟前。
饒是以龍躍的眼見與實力，也被嚇了小一跳，倉促之下只能以雙臂交疊，擋在身前。
「咚！」
一股氣浪劇烈翻騰，吹得兩側幾名男子後仰身體。
即便以龍躍的挺拔，也得倒退一步踩入水中，才擋下那橘紅光球的轟炸。
舞長空聲音當即傳來：「這一環節，女生不允許互保互助，更不允許主動反擊。」
「第五號女生，第六號女生，你們違反了大會規則，理應逐出海神緣現場。」
「但念在初犯，所以革去你們的斗笠，作為二號男選手的過關資格。」
舞長空話音未落，一道冷厲劍芒迸射而出，在不少人眼睛都沒反應過來時，貫穿了第五、第六號仙子頭頂。
兩頂斗笠頓時化作開裂的冰渣，順著黑髮滑落，掉在睡蓮花瓣上。
五號女生和六號女生，立時露出了真容。
出手攔住所有水珠的女魂聖，是一個身材高挑、曲線跌宕的女子，從外貌和氣質上看，年齡不小。
「曉玲師姐？」
「是丁師姐？咱們內院女子裡的二姐大，原來是她。」
丁曉玲，在史萊克內院的女性圈子裡，名氣和修為僅次於唐音夢。
是史萊克學員中大齡剩女的代表，今年三十歲多了，還一個勁撲在三字斗鎧製作上，連男人是什麼味道都沒嘗過。
沒想到她竟然走出了閉關，成為了五號女生。
至於六號，則是那名用手炮主動攻擊的女子。
她斗笠下的相貌極其普通，但也冷峻異常。
「炸不死的許米兒？」
不少男青年一陣騷動，顯然也認出了這女子是誰。
正是有名的黑級機甲師、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製作師，內院女生們的三師姐。
雖然她只有六環修為，但算算年齡，也有三十歲上下了。
看著斗笠的破碎，許米兒面無表情地收起手炮，遠遠傳呼道：「外來的，滾遠點。」
「嗯？」龍躍眼中泛起暴戾的紅，但又迅速恢復正常。
龍冰則從中調勸道：「米兒學姐，這可是相親大會啊，我們史萊克學院既然開啟大門，自然不會排外。」
「對。」舞長空接話道：「龍躍學員，你現在依然可以行使權利，繼續摘取斗笠。」
「嗯。」龍躍點下頭，可並沒有再出手。
他看向自己正對面的三名女子，心中早有計較。
第一關開始前，他之所以奮力強奪第二名次，正是為了爭一絲被神級家族青睞的機會，好讓自己的山龍武魂登峰再造極！
因而他的主要目標，還是對面那三名女子。
可龍躍心裡清楚，自己只能選最中間那位赤足女子。
因為其餘兩女，他都直接或間接認識。
古月，曾在怪物學院與他大戰過一場，且傾心於唐舞麟，因而不可能予他青睞；
娜兒，這一屆的焦點話題「龍槍女神」，排除身材略顯嬌小，與他不太匹配這個客觀因素，還因為她是唐舞麟妹妹。
自己踩踏她哥哥的錄影，可是在全大陸範圍內傳播過。
用腦子想想，她會對自己有好感嗎？
念及此處，龍躍不再遲疑。
他效仿著一號的行徑，朝右前方深深鞠下一躬，並保持數秒靜默。
一時間，只有琴音在水上渺渺飄蕩。
唐舞麟身在男子組角落，壓低聲音問：「龍哥，既然娜兒和古月，在你們家族中是王，那這位女子是什麼稱號呀？」
龍子晶卻反常地沒理會唐舞麟，而是靜立在荷葉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赤足女子。
「這位尊敬的女士，我這麼稱呼您，倘若欠妥，萬望原諒。」
龍躍打破沉默道：「不知我是否有資格，接下您頭上的斗笠，一窺您的真容？」
他打心眼裡相信，憑藉自己的山龍武魂，一定能得到龍族的青睞。
而赤足女子，也終於開了口：「你有沒有資格來取，只取決於你自己。」
這聲音，不是尋常女子的空靈、甜膩或嬌蠻，而是一種清晰的磁性。
猶如在聽者心頭上一句句刻字，句句打落人的耳膜上，產生出一種不明覺厲的醍醐感。
「自己？」龍躍沒能領悟話中深意。
赤足女子卻是一轉頭，朝海神島號後方的海神島邊岸上，輕喚一聲：「小山。」
「是！」山龍王小山的聲音，在這片天空下沉沉響起。
湖面上、湖岸上，所有人都只看到：一個跟龍躍有七八分相像的光頭大漢，兩步走到海神島邊緣，一腳踏進淺水裡。
半圈清波水瀾，沿著光頭漢子的腳關節擴張，轉瞬間穿過所有參會者腳下，在抵達海神湖邊緣的觀禮者面前時，撞在岸岩上，消失不見…
就當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時。
龍躍卻自言自語道：「我有沒有資格去取，全看我自己？」
「意思是…我想拿就拿？」
他頓悟道：「這是考驗我的自信心嗎？原來如此。」
龍躍心中竊喜：看來這龍族，十分歡迎我加入的，說不定我祖上某一位先輩，還是龍族中流竄出來的成員。
我跟海神島這位踏水的前輩，說不定還是同出一脈呢。
就當他懷揣著自信，踏水一步向前走時…
一種強烈的失重感，令他險些跌入水裡！
幸好他足夠高大，才沒有被完全浸濕，可他整截左腿、直到胯部，都被海神湖水給漫過了。
「嗯？怎麼回事！」
龍躍有些驚恐：自己的山龍武魂的「河流」能力，怎麼完全失效了？
就當他打算退回荷葉上時，他又發現，自己的左腿似乎完全陷進了水體裡，抽拔不得！
這種感覺就像…
就像湖裡的每一滴水，都被新增了數千倍的摩擦力，讓他難以自拔。
龍躍當即反應過來，抬臉看向海神島方向，看向那光頭大漢踏水的一腳。
山龍武魂反饋回來的感覺是：整座湖泊，都被這一腳給踩住了。
「這是「河流」更高階的應用！」
在此之前，他對河流的理解，一直停留在噴涌階段。
可眼下，這位前輩卻施展出了…
「噴涌的反向應用——吸納！」
龍躍驚醒過來：對方也是山龍武魂，而且血脈強度要比自己更高階！
否則不可能隔空禁了他武魂，同時還使出反向「河流」來教他做人。
可這等存在，卻被那赤足女子直呼「小山」，彷佛在號令自家僕從一般。
龍躍遠望那頂斗笠，區區百米開外，近在咫尺。
換做平常時，他一秒鐘之內就能抵達，可現在，卻成了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遙遠。
「前輩，晚輩知錯，煩請您高抬貴手。」龍躍認清了差距，趕緊求饒。
因為他已經快維持不住自身平衡，要被那摩擦力給撕扯進水中了。
遠在海神島邊上的「小山」，這才抬起踏水的腳，讓龍躍把自己左腿給抽出水面。
當龍躍堪堪坐回荷葉上時，他一整個人都已經冷汗涔涔。
紋金繡龍的白袍青年，側瞥一眼競爭者的狼狽，頓時不屑發笑。
他是個識趣之人，當自己的請求沒得到回應時，他就已經退回了行列中。
他相信，自己已經在「那位」心裡，留下了良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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