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哪兒？娜兒？娜兒！
死寂。
偌大的鍛造室里，除了那塊靈鍛沉銀還在發出如同心跳般的「嗡嗡」聲外，再無半點雜音。
慕辰保持著雙手抓頭髮的姿勢，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鍛造台上那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屬。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鍛造生涯，就像是個笑話。
什麼「用心溝通」？
什麼「感受金屬的紋理」？什麼「千錘百鍊」？
全是扯淡！
看看人家！
上去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亂披風瞎砸，甚至邊砸還邊打哈欠，結果呢？
人家把金屬砸「活」了！
這塊沉銀現在的狀態，哪裡是被鍛造出來的？
它分明就像是一個遇到了偶像的腦殘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升華了」、「我悟了」、「選我選我」的狂熱氣息。
「慕叔？」
蘇陽解除了帝皇鎧甲，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呆若木雞的慕辰，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這錘子沒壞吧？要是砸壞了，我可沒錢賠啊。先說好，是你要我砸的。」
慕辰：「……」
賠？
你把這塊靈鍛沉銀拿出去賣了，能買下一百個這樣的鍛造室！
「蘇陽…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你剛才在砸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感受到了金屬的生命律動，從而引導它……」
慕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聽起來有些飄忽，像是還在夢遊。
「沒有啊。」
蘇陽一臉理所當然地打斷了他，攤了攤手：
「我就是在想，這塊鐵怎麼這麼硬，震得我手麻。我就在心裡威脅它：『你再不自己把雜質吐出來，我就把你融了去做成馬桶圈，讓你遺臭萬年』。然後它就怕了，自己把自己提純了。」
蘇陽指了指那塊還在發光的沉銀，語氣真誠：
「真的，慕叔，你們鍛造師就是太慣著金屬了。金屬也是欺軟怕硬的。你得拿出『帝皇』的氣勢來，命令它，而不是求著它。這叫『職場PUA鍛造法』。」
「噗——」
一旁的冷遙茱剛喝進嘴裡用來壓驚的水，再次光榮地噴了出來。
神特麼職場PUA鍛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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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震華那個老傢伙聽到這套理論，怕不是要當場氣得腦溢血。
慕辰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那塊明顯「心情愉悅」的靈鍛沉銀，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認同感：
難道……我以前對金屬真的太溫柔了？
下次我也試試威脅它們做馬桶圈？
「怪物……你就是個怪物！」
一直沒說話的慕曦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著蘇陽，眼眶通紅，那是驕傲被粉碎後的委屈。她才剛剛學會百鍛啊！
這傢伙第一次打鐵就靈鍛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毫無美感的方式！
「哎，別哭啊。」
蘇陽見狀，立刻後退一步，捂緊了自己的口袋，「雖然我長得帥又有才華，讓你感到了自慚形穢，但這不能怪我。而且，我沒帶紙巾，借紙巾是要收費的。」
慕曦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誰要你的紙巾！我是氣你……氣你糟蹋了鍛造！」
「這怎麼能叫糟蹋？」
蘇陽走過去，拿起那塊靈鍛沉銀，收入空月之輪儲物魂導器里，「這叫效率。慕叔，這塊金屬歸我了吧？剛好我還缺個鍛造錘，用這個應該很不錯。」
拿靈鍛沉銀做鍛造錘？
慕辰感覺自己的心臟又中了一箭。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這小子的理論多離譜，但他這身「斗鎧」對金屬的絕對統治力是實打實的。
這絕對是天生的神匠苗子！
「蘇陽。」
慕辰神色嚴肅，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你願不願意加入鍛造師協會？我可以破格授予你四級……不，五級鍛造師的徽章！並且，我想收你為徒。」
「五級鍛造師？」
蘇陽眼睛亮了，「給錢嗎？有工資嗎？去食堂吃飯能打折嗎？」
慕辰一滯，下意識點頭：「當然。五級鍛造師每個月有高額津貼，在任何城市的鍛造師協會購買稀有金屬都能享受七折優惠，而且地位尊崇……」
「成交！」
蘇陽瞬間握住了慕辰的手，用力搖了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那個……津貼是發現金還是打卡？我支持日結。」
冷遙茱在一旁扶額。
她就知道。
唉，窮人家孩子早當家，明明自己給他的零花錢已經夠多了……
「好了，既然拜師了……」
冷遙茱走上前，替這場鬧劇收了場。
「慕辰，剛剛也跟你說了蘇陽的情況。既然你收了他，那我也放心了。」
說到這裡，冷遙茱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是傳靈塔的人，也是我的親傳弟子。他每周只有兩天能來你這裡學習鍛造，其餘時間，必須跟著我和幻腦斗羅修煉。」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慕辰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不就是兩天嗎？只要能教這孩子，別說讓他來東海城，以後每周末我親自飛去史萊克城教他都行！路費我自己出！」
開玩笑，這種能把金屬砸出靈智的小怪物，別說兩天，就算是再回史萊克城鍛造師協會那個鬼地方他都願意！
兩天後。
等冷遙茱和蘇陽離開，慕辰這才有時間坐在辦公室里，一邊喝著茶，一邊翻閱著這兩天錄下來的、蘇陽「暴力砸鐵」的視頻細細品味。
越看，他越覺得妙不可言。
「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簡直是藝術啊……」
慕辰感嘆著，然後掏出魂導通訊器，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凡爾賽」的笑容，一個個給自己的老友們發去了視頻通話——
「餵？震華啊，忙著呢？哎也沒啥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你怎麼知道我新收的弟子才六歲就成為五級鍛造師了？哎呀，低調低調，也就是個萬鍛生靈而已，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老李啊，吃了嗎？跟你說個事兒，我那徒弟……」
整個鍛造師協會高層，在這一天都被慕辰的魔性笑聲給洗腦了。
……
史萊克城，小吃街。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炸串和各種香辛料混合的誘人香氣。
蘇陽左手拿著一把烤魷魚，右手拿著一杯奶茶，走姿極其囂張。
古月跟在他身旁，手裡也沒閒著，正一臉嚴肅地對付著一根烤玉米。
「所以，你特意跑去東海城兩天，甚至還拜了個八星聖匠為師……」
古月咬了一口玉米，目光投向蘇陽的腰間——帝皇腰帶上正掛著兩柄造型誇張的鎢鋼錘，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這傢伙是要把這東西掛在身上多少天……
「結果你就帶回來了這兩把錘子？你是準備轉行去裝修隊砸牆嗎？」
「膚淺。」
蘇陽咽下嘴裡的魷魚，拍了拍腰間的錘子，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古月，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不僅僅是錘子，這是我的『真理說服器』。以後遇到講不通道理的人，或者像你這樣脾氣倔的龍，我上去冷不丁邦邦就兩錘。」
「……你想死可以直說。」
古月翻了個白眼，剛想用手裡的玉米棒子給蘇陽來一下狠的。
就在這時，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軟糯清脆、充滿了渴望的聲音：
「師母！我想吃那個！那個炸得金黃酥脆的雞叉骨！好香啊！」
聽到這聲音，蘇陽和古月同時停下了腳步。
尤其是蘇陽，他對「吃」這個字眼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兩人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個炸雞攤位前，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那位女子身穿一襲潔白的長裙，氣質溫婉如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聖潔氣息。
她正溫柔地蹲下身，給身邊的小女孩擦拭嘴角的油漬。
而那個小女孩……
粉雕玉琢，銀髮紫眸，手裡正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紙袋，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眼巴巴地指著旁邊的雞叉骨。
偌大的鍛造室里，除了那塊靈鍛沉銀還在發出如同心跳般的「嗡嗡」聲外，再無半點雜音。
慕辰保持著雙手抓頭髮的姿勢，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鍛造台上那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屬。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鍛造生涯，就像是個笑話。
什麼「用心溝通」？
什麼「感受金屬的紋理」？什麼「千錘百鍊」？
全是扯淡！
看看人家！
上去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亂披風瞎砸，甚至邊砸還邊打哈欠，結果呢？
人家把金屬砸「活」了！
這塊沉銀現在的狀態，哪裡是被鍛造出來的？
它分明就像是一個遇到了偶像的腦殘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升華了」、「我悟了」、「選我選我」的狂熱氣息。
「慕叔？」
蘇陽解除了帝皇鎧甲，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呆若木雞的慕辰，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這錘子沒壞吧？要是砸壞了，我可沒錢賠啊。先說好，是你要我砸的。」
慕辰：「……」
賠？
你把這塊靈鍛沉銀拿出去賣了，能買下一百個這樣的鍛造室！
「蘇陽…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你剛才在砸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感受到了金屬的生命律動，從而引導它……」
慕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聽起來有些飄忽，像是還在夢遊。
「沒有啊。」
蘇陽一臉理所當然地打斷了他，攤了攤手：
「我就是在想，這塊鐵怎麼這麼硬，震得我手麻。我就在心裡威脅它：『你再不自己把雜質吐出來，我就把你融了去做成馬桶圈，讓你遺臭萬年』。然後它就怕了，自己把自己提純了。」
蘇陽指了指那塊還在發光的沉銀，語氣真誠：
「真的，慕叔，你們鍛造師就是太慣著金屬了。金屬也是欺軟怕硬的。你得拿出『帝皇』的氣勢來，命令它，而不是求著它。這叫『職場PUA鍛造法』。」
「噗——」
一旁的冷遙茱剛喝進嘴裡用來壓驚的水，再次光榮地噴了出來。
神特麼職場PUA鍛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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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震華那個老傢伙聽到這套理論，怕不是要當場氣得腦溢血。
慕辰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那塊明顯「心情愉悅」的靈鍛沉銀，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認同感：
難道……我以前對金屬真的太溫柔了？
下次我也試試威脅它們做馬桶圈？
「怪物……你就是個怪物！」
一直沒說話的慕曦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著蘇陽，眼眶通紅，那是驕傲被粉碎後的委屈。她才剛剛學會百鍛啊！
這傢伙第一次打鐵就靈鍛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毫無美感的方式！
「哎，別哭啊。」
蘇陽見狀，立刻後退一步，捂緊了自己的口袋，「雖然我長得帥又有才華，讓你感到了自慚形穢，但這不能怪我。而且，我沒帶紙巾，借紙巾是要收費的。」
慕曦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誰要你的紙巾！我是氣你……氣你糟蹋了鍛造！」
「這怎麼能叫糟蹋？」
蘇陽走過去，拿起那塊靈鍛沉銀，收入空月之輪儲物魂導器里，「這叫效率。慕叔，這塊金屬歸我了吧？剛好我還缺個鍛造錘，用這個應該很不錯。」
拿靈鍛沉銀做鍛造錘？
慕辰感覺自己的心臟又中了一箭。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這小子的理論多離譜，但他這身「斗鎧」對金屬的絕對統治力是實打實的。
這絕對是天生的神匠苗子！
「蘇陽。」
慕辰神色嚴肅，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你願不願意加入鍛造師協會？我可以破格授予你四級……不，五級鍛造師的徽章！並且，我想收你為徒。」
「五級鍛造師？」
蘇陽眼睛亮了，「給錢嗎？有工資嗎？去食堂吃飯能打折嗎？」
慕辰一滯，下意識點頭：「當然。五級鍛造師每個月有高額津貼，在任何城市的鍛造師協會購買稀有金屬都能享受七折優惠，而且地位尊崇……」
「成交！」
蘇陽瞬間握住了慕辰的手，用力搖了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那個……津貼是發現金還是打卡？我支持日結。」
冷遙茱在一旁扶額。
她就知道。
唉，窮人家孩子早當家，明明自己給他的零花錢已經夠多了……
「好了，既然拜師了……」
冷遙茱走上前，替這場鬧劇收了場。
「慕辰，剛剛也跟你說了蘇陽的情況。既然你收了他，那我也放心了。」
說到這裡，冷遙茱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是傳靈塔的人，也是我的親傳弟子。他每周只有兩天能來你這裡學習鍛造，其餘時間，必須跟著我和幻腦斗羅修煉。」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慕辰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不就是兩天嗎？只要能教這孩子，別說讓他來東海城，以後每周末我親自飛去史萊克城教他都行！路費我自己出！」
開玩笑，這種能把金屬砸出靈智的小怪物，別說兩天，就算是再回史萊克城鍛造師協會那個鬼地方他都願意！
兩天後。
等冷遙茱和蘇陽離開，慕辰這才有時間坐在辦公室里，一邊喝著茶，一邊翻閱著這兩天錄下來的、蘇陽「暴力砸鐵」的視頻細細品味。
越看，他越覺得妙不可言。
「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簡直是藝術啊……」
慕辰感嘆著，然後掏出魂導通訊器，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凡爾賽」的笑容，一個個給自己的老友們發去了視頻通話——
「餵？震華啊，忙著呢？哎也沒啥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你怎麼知道我新收的弟子才六歲就成為五級鍛造師了？哎呀，低調低調，也就是個萬鍛生靈而已，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老李啊，吃了嗎？跟你說個事兒，我那徒弟……」
整個鍛造師協會高層，在這一天都被慕辰的魔性笑聲給洗腦了。
……
史萊克城，小吃街。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炸串和各種香辛料混合的誘人香氣。
蘇陽左手拿著一把烤魷魚，右手拿著一杯奶茶，走姿極其囂張。
古月跟在他身旁，手裡也沒閒著，正一臉嚴肅地對付著一根烤玉米。
「所以，你特意跑去東海城兩天，甚至還拜了個八星聖匠為師……」
古月咬了一口玉米，目光投向蘇陽的腰間——帝皇腰帶上正掛著兩柄造型誇張的鎢鋼錘，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這傢伙是要把這東西掛在身上多少天……
「結果你就帶回來了這兩把錘子？你是準備轉行去裝修隊砸牆嗎？」
「膚淺。」
蘇陽咽下嘴裡的魷魚，拍了拍腰間的錘子，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古月，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不僅僅是錘子，這是我的『真理說服器』。以後遇到講不通道理的人，或者像你這樣脾氣倔的龍，我上去冷不丁邦邦就兩錘。」
「……你想死可以直說。」
古月翻了個白眼，剛想用手裡的玉米棒子給蘇陽來一下狠的。
就在這時，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軟糯清脆、充滿了渴望的聲音：
「師母！我想吃那個！那個炸得金黃酥脆的雞叉骨！好香啊！」
聽到這聲音，蘇陽和古月同時停下了腳步。
尤其是蘇陽，他對「吃」這個字眼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兩人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個炸雞攤位前，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那位女子身穿一襲潔白的長裙，氣質溫婉如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聖潔氣息。
她正溫柔地蹲下身，給身邊的小女孩擦拭嘴角的油漬。
而那個小女孩……
粉雕玉琢，銀髮紫眸，手裡正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紙袋，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眼巴巴地指著旁邊的雞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