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聖杯戰爭——龍族繪梨衣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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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繪梨衣眨巴著澄澈的眼眸,起初還有些不適應雙重視野,片刻後便完全習慣。

  看著畫面里忙碌奔波的源稚生,她滿心困惑,快速落筆。

  Caster,哥哥這是在幹嘛呀?櫻姐姐怎麼被哥哥揹著?還有哥哥為什麼要扛著兩個男人。

  納西妲指尖輕點下巴,故作認真。

  「可能這就是真愛。」

  繪梨衣瞳孔微微放大,筆尖飛快滑動紙面,滿是新奇。

  (#゚Д゚)四角戀唉,繪梨衣還是第一次見。

  納西妲看著本子上天真懵懂的字跡,心底忍俊不禁。

  視線那頭,源稚生左肩扛夜叉、右肩扛烏鴉,後背還穩穩揹著矢吹櫻,一副狼狽又堅毅的模樣,哪怕是納西妲這種經歷過專業訓練的「菜雞」,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嗨嗨嗨,別看了繪梨衣,你哥哥沒事,我們先去做點正事。」

  納西妲輕聲開口,心念微動。她覺得有些隱秘真相,終歸要讓源稚生知曉,免得日後滋生無謂誤會。

  上行走廊之中,源稚生剛剛扛著三人踏出辦公室大門,牆體縫隙里驟然鑽出一株細小嫩苗。纖細枝丫輕輕一揚,柔軟枝葉拂過源稚生臉頰,海量關於橘政宗、赫爾佐格的隱秘真相、陰謀算計盡數湧入他的腦海。

  (ノ○Д○)ノ樹會動唉,好神奇!

  繪梨衣滿眼驚奇,飛快在本子上記錄眼前的新奇景象。

  納西妲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揮手撤去共享視野。腳下藤蔓瘋狂滋生、層層堆疊,穩穩托舉起繪梨衣的身軀,帶著她緩緩浮空。

  半空中的繪梨衣新奇又歡喜,只覺得藤蔓托舉的觸感溫柔安穩,有趣至極,滿眼都是新鮮。

  正當她好奇打量身下浮動的藤蔓時,腳下堅硬地層轟然震動。無數綠樹根須瘋狂撐開厚重水泥岩層,硬生生開闢出一條僅容兩人通行、通往地底深處的幽暗通道。

  藤蔓托著兩人緩緩沉入地下,順著幽深通道一路向下,穿過層層岩層隔閡,最終抵達源氏重工最深層——那落迦,死侍培育禁地。

  視野盡頭,一面高達七八米的巨型鋼化玻璃磚幕牆橫亘眼前,通透牆體之後,是一方無邊無際的密閉儲水池,如同封禁在地下的巨型水族箱,昏暗陰森,不見天光。

  整片地底空間終年不見日光,僅有幾盞慘白工業探照燈高懸頂梁,冷光零散灑落,照不穿池水深處的沉沉黑暗。

  地面鋪滿層層疊疊粘稠滑膩的灰白色黏液,是無數死侍常年爬行、蛻皮殘留的分泌物,踩上去濕滑黏腳,冰涼刺骨。

  空氣里交織著海水咸腥、腐肉衰敗、陳舊血腥的刺鼻味道,混雜著藥劑沉澱的古怪異味,層層撲面而來,嗆得人心頭髮悶、胃裡翻湧。

  渾濁發綠的池水靜靜沉澱,水下無數人面蛇身的死侍本該四處巡遊,此刻卻盡數歪倒在水體之中,陷入沉沉昏厥。它們長著浮腫慘白的人類臉孔,下頜撕裂外翻,密密麻麻的尖銳獠牙交錯叢生,軀幹之下是修長冰冷的蛇形鱗尾,青灰色薄鱗在冷光下泛著死寂暗光,沒有半分躁動。

  原本極易被活物氣息驚動的怪物毫無反應,任由水流輕輕推動軀體,沒有一頭死侍擺動長尾、撞擊鋼化玻璃。

  空曠地底安靜得反常,聽不到連綿不絕的沉悶撞擊聲,整面幕牆安穩佇立,不復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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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水深處,蟄伏在暗流里的黑影同樣沉寂,一動不動沉在水底。

  頂層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貫穿整片空間,依舊源源不斷往池內輸送營養液與鎮靜藥劑,只是如今已經不需要藥劑壓制凶性,全域領域的重壓早已讓池內所有怪物喪失行動能力。

  這般污濁陰森、令人作嘔的環境,讓繪梨衣立刻合上本子,抬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小臉皺起,滿是不適。

  納西妲同樣蹙眉,難以忍受這片空間的腐臭濁氣。

  她指尖輕揚,無數花苞自粗糙岩壁、冰冷地面、漆黑天花板各處破土綻放,繁花次第盛開,清甜花香層層擴散,緩緩衝淡了周遭刺鼻的腐腥異味,稍稍淨化了這片地獄般的環境。

  這片地底禁地畫面陰暗血腥、殘忍壓抑,充斥著大量禁忌景象,並不適合心思純粹的繪梨衣觀看。

  納西妲不願讓她沾染半分陰翳,心念一動,藤蔓輕柔裹住繪梨衣的身軀,先將她穩穩送出地底深處,返回地面安全區域。

  安置好繪梨衣,納西妲轉身獨自深入那落迦核心禁地。

  循著遍地草木根系的指引,她徑直來到玻璃幕牆側邊相連的屠宰解剖區。

  這片區域比培育池更為陰森可怖。懸空架設的鋼製解剖台鏽跡斑斑,台面溝壑里凝著層層疊疊、早已乾涸發黑的血垢。

  天花板垂下冰冷鐵鉤與禁錮鋼帶,是昔日固定實驗體的器具。台邊散落骨鋸、解剖刃、取樣鉗,刀具刃口依舊殘留暗紅血痕。

  牆體角落擺放著密封玻璃容器,裡面浸泡著各式死侍標本,離體腺體、發育畸形的胚胎、殘缺軀體靜靜懸浮在防腐液中,觸目驚心。

  地面積著淺淺一汪渾濁污水,那些尚未發育完全的死侍幼體也停止了扭動,一個個僵在污水裡,一同陷入昏迷。

  它們形似纖細幼蛇,初生鱗片泛著灰白冷光,細小爪肢無力垂落,皆是未成型的可怖異種。

  目光快速掃過整片血腥解剖區,納西妲很快鎖定角落人影。

  橘政宗四肢癱軟在地,雙目緊閉,暈厥過去,渾身鬆弛無力,如同一條癱倒在地的死狗,失去了往日在蛇歧八家、源氏重工里的深沉偽裝與城府威嚴,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納西妲垂眸望著地上暈厥癱倒的菊正宗,澄澈的眼底覆著一層徹骨寒涼,無半分波瀾。視線緩緩掃過周遭布滿血污的解剖器具,又掠過池內無數形態扭曲的死侍,心底生出幾分漠然的憐憫。

  「死就死了,可畜牲就是畜牲,在你們死之前,還對你們做那樣噁心的事情,還真是讓人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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