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絕望的救世主也不想成為黑厄。
清晨，天剛蒙蒙亮。
訓練場上，白元已經開始了每日的必修課。
侵晨劍在他手中翻轉、刺出、迴旋、斜斬。
但他的心思不全在劍法上。
他在嘗試。
左手負世火種懸浮，金色與黑色的火苗交織跳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體內深處，兩股力量各自盤踞，像是兩條沉睡的巨龍。
一股熾烈、溫暖、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那是小白的力量。
一股冰冷、沉重、帶著深淵般的壓迫感，那是黑厄的力量。
白元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兩股力量，試圖讓它們靠近。
小白的力量微微一閃，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它順著經脈緩緩湧出，溫暖而明亮，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
白元心中一喜，又去引導黑厄的力量。
那股黑色的能量從丹田深處甦醒，冰冷而沉默，順著另一條經脈湧出。
兩股力量在胸腔的位置相遇了。
然後白元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
金色與黑色碰撞的瞬間，一股劇烈的排斥力從胸口炸開，像是兩塊同極的磁鐵被強行摁在一起。
小白的力量猛地縮了回去，像是一隻受驚的貓；
黑厄的力量則變得更加沉默、更加冰冷，像是一堵無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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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
白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種，那簇金色與黑色交織的火苗還在跳動。
但金色和黑色之間，有一道清晰的、無法逾越的界限。
「排斥……」
他喃喃道，眉頭緊鎖。
為什麼？
他兩不應該本來就是一體的嗎？
他盤膝坐下，將侵晨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火種深處。
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在崩鐵劇情里看到過的畫面。
再創世的末尾。
黑厄被白厄殺死。
那個戴著面具的黑袍劍士，那個從無數輪迴中走出來的盜火行者，在最後一刻倒在了「自己」的劍下。
他沒有反抗，沒有掙扎，沒有怨恨。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那一劍落下。
所有的火種力量，所有的輪迴記憶，都在那一刻湧入了白厄的身體。
短暫的化身，神厄。
那個形態只存在了一瞬，卻足以讓所有人銘記。
揹負著火種的少年，身後懸浮著十二道法則的光環，手持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整個人如同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祇。
然後，神厄選擇嘗試去嘗試鐵墓，破開輪迴！
然後——打不過。
神厄發現自己的力量還不夠，遠遠不夠。
於是，新一世的輪迴開啟。
白元的心沉了下去。
當神厄進入新輪迴時，他已經不再是這一世的「完美容器」。
火種的數量從一枚變成了幾億枚。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記憶、所有輪迴的積累，在同一瞬間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身軀被衝垮，靈魂被撕裂，變成了「殘破的黑厄」。
沒有意識，沒有記憶，只有本能。
千萬次輪迴的本能驅使著他繼續行動。
狩獵火種，殺死泰坦，與每一世的白厄為敵。
直到某一世，他被「自己」殺死，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白元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種，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太絕望了……」
白元喃喃道，聲音有些發澀。
「救世主。」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晨曦正在驅散夜色，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心裡卻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救世主？
救世主的路，就是不斷重複死亡與重生的迴圈嗎？
每一世都以為自己能改變結局，每一世都以失敗告終。
小白經歷了多少次輪迴？
黑厄又經歷了多少次？
他們還記得自己最初的樣子嗎？
還記得那片金色的麥田嗎？
還記得那個粉紅色少女的笑容嗎？
白元握緊拳頭，火種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重新握緊侵晨劍。
排斥就排斥吧，不能融合就不融合。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
白元提著劍走進修煉場，一眼就看到古月娜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
看起來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他嘴角一勾，慢悠悠地晃過去。
「師妹。」
他在她身邊站定，歪著頭看她，
「問你個事啊。」
古月娜頭也沒抬，
「說。」
「昨天你怎麼跑了？」
白元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是不是去哭了？」
古月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白元已經做好了被元素攻擊的準備，甚至還微微後退了半步、
但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古月娜抬起頭，紫色的眼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然後臉紅了。
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那種紅。
銀色的髮絲襯托下，那抹紅格外明顯，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桃花。
白元愣住了。
古月娜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才沒有。」
白元看著她那副難得一見的窘態，心裡忽然有點慌。
這丫頭怎麼回事？
不還嘴，不炸毛，不甩元素，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臉紅？
這還是那個銀龍王嗎？
他試探著又說了一句。
「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沒有！」
古月娜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但臉上的紅不但沒退，反而更濃了。
她攥緊拳頭，銀色的長髮微微飄動，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攀升。
白元恍然大悟。
不是被氣的，是被說的。
是被他戳中了心事，又羞又惱，偏偏沒法反駁，所以只能臉紅。
當時不是哭了。
龍王怎麼可能哭呢！
古月娜在心裡瘋狂否認，但臉上的紅溫度出賣了她。
她清楚地記得昨天跑出修煉場之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好幾圈，差點就沒忍住。
不是因為輸，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堂堂銀龍王，被一個人類拿捏得死死的。
她感覺自己的驚世智慧，在這個人類面前，好像不太好使。
白元看著古月娜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丫頭，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古月娜搶先開口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平靜」。
「才沒有哭。」
白元看著她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
那滿臉通紅、嘴唇緊抿、眼神躲閃的樣子，跟昨天那個冷冰冰的銀龍王簡直判若兩人。
「嗯，沒有沒有。」
白元連連點頭，一臉真誠。
「師妹怎麼可能哭呢，師妹最堅強了。」
古月娜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卻發現自己的「驚世智慧」在這一刻完全宕機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圈。
被發現了，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咳咳。」
一聲清咳從門口傳來。
白元和古月娜同時轉頭。
冷遙茱站在門口，一身深色長裙，長髮披肩，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孩子。
「老師。」
白元和古月娜同時欠身。
冷遙茱走進修煉場，在兩人面前站定。
「今天的訓練取消。」
白元微微一愣。
「取消？」
「嗯。」
冷遙茱看向古月娜。
「去升靈台，給古月升靈。」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白元身上。
「你也跟著去，剛好了解下升靈台。」
訓練場上，白元已經開始了每日的必修課。
侵晨劍在他手中翻轉、刺出、迴旋、斜斬。
但他的心思不全在劍法上。
他在嘗試。
左手負世火種懸浮，金色與黑色的火苗交織跳動。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體內深處，兩股力量各自盤踞，像是兩條沉睡的巨龍。
一股熾烈、溫暖、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那是小白的力量。
一股冰冷、沉重、帶著深淵般的壓迫感，那是黑厄的力量。
白元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兩股力量，試圖讓它們靠近。
小白的力量微微一閃，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它順著經脈緩緩湧出，溫暖而明亮，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
白元心中一喜，又去引導黑厄的力量。
那股黑色的能量從丹田深處甦醒，冰冷而沉默，順著另一條經脈湧出。
兩股力量在胸腔的位置相遇了。
然後白元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
金色與黑色碰撞的瞬間，一股劇烈的排斥力從胸口炸開，像是兩塊同極的磁鐵被強行摁在一起。
小白的力量猛地縮了回去，像是一隻受驚的貓；
黑厄的力量則變得更加沉默、更加冰冷，像是一堵無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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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
白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種，那簇金色與黑色交織的火苗還在跳動。
但金色和黑色之間，有一道清晰的、無法逾越的界限。
「排斥……」
他喃喃道，眉頭緊鎖。
為什麼？
他兩不應該本來就是一體的嗎？
他盤膝坐下，將侵晨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火種深處。
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在崩鐵劇情里看到過的畫面。
再創世的末尾。
黑厄被白厄殺死。
那個戴著面具的黑袍劍士，那個從無數輪迴中走出來的盜火行者，在最後一刻倒在了「自己」的劍下。
他沒有反抗，沒有掙扎，沒有怨恨。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那一劍落下。
所有的火種力量，所有的輪迴記憶，都在那一刻湧入了白厄的身體。
短暫的化身，神厄。
那個形態只存在了一瞬，卻足以讓所有人銘記。
揹負著火種的少年，身後懸浮著十二道法則的光環，手持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整個人如同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祇。
然後，神厄選擇嘗試去嘗試鐵墓，破開輪迴！
然後——打不過。
神厄發現自己的力量還不夠，遠遠不夠。
於是，新一世的輪迴開啟。
白元的心沉了下去。
當神厄進入新輪迴時，他已經不再是這一世的「完美容器」。
火種的數量從一枚變成了幾億枚。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記憶、所有輪迴的積累，在同一瞬間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身軀被衝垮，靈魂被撕裂，變成了「殘破的黑厄」。
沒有意識，沒有記憶，只有本能。
千萬次輪迴的本能驅使著他繼續行動。
狩獵火種，殺死泰坦，與每一世的白厄為敵。
直到某一世，他被「自己」殺死，然後一切重新開始。
白元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種，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太絕望了……」
白元喃喃道，聲音有些發澀。
「救世主。」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晨曦正在驅散夜色，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心裡卻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救世主？
救世主的路，就是不斷重複死亡與重生的迴圈嗎？
每一世都以為自己能改變結局，每一世都以失敗告終。
小白經歷了多少次輪迴？
黑厄又經歷了多少次？
他們還記得自己最初的樣子嗎？
還記得那片金色的麥田嗎？
還記得那個粉紅色少女的笑容嗎？
白元握緊拳頭，火種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重新握緊侵晨劍。
排斥就排斥吧，不能融合就不融合。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
白元提著劍走進修煉場，一眼就看到古月娜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
看起來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他嘴角一勾，慢悠悠地晃過去。
「師妹。」
他在她身邊站定，歪著頭看她，
「問你個事啊。」
古月娜頭也沒抬，
「說。」
「昨天你怎麼跑了？」
白元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是不是去哭了？」
古月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白元已經做好了被元素攻擊的準備，甚至還微微後退了半步、
但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古月娜抬起頭，紫色的眼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然後臉紅了。
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那種紅。
銀色的髮絲襯托下，那抹紅格外明顯，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桃花。
白元愣住了。
古月娜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才沒有。」
白元看著她那副難得一見的窘態，心裡忽然有點慌。
這丫頭怎麼回事？
不還嘴，不炸毛，不甩元素，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臉紅？
這還是那個銀龍王嗎？
他試探著又說了一句。
「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沒有！」
古月娜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但臉上的紅不但沒退，反而更濃了。
她攥緊拳頭，銀色的長髮微微飄動，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攀升。
白元恍然大悟。
不是被氣的，是被說的。
是被他戳中了心事，又羞又惱，偏偏沒法反駁，所以只能臉紅。
當時不是哭了。
龍王怎麼可能哭呢！
古月娜在心裡瘋狂否認，但臉上的紅溫度出賣了她。
她清楚地記得昨天跑出修煉場之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好幾圈，差點就沒忍住。
不是因為輸，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堂堂銀龍王，被一個人類拿捏得死死的。
她感覺自己的驚世智慧，在這個人類面前，好像不太好使。
白元看著古月娜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丫頭，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古月娜搶先開口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平靜」。
「才沒有哭。」
白元看著她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
那滿臉通紅、嘴唇緊抿、眼神躲閃的樣子，跟昨天那個冷冰冰的銀龍王簡直判若兩人。
「嗯，沒有沒有。」
白元連連點頭，一臉真誠。
「師妹怎麼可能哭呢，師妹最堅強了。」
古月娜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卻發現自己的「驚世智慧」在這一刻完全宕機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圈。
被發現了，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咳咳。」
一聲清咳從門口傳來。
白元和古月娜同時轉頭。
冷遙茱站在門口，一身深色長裙，長髮披肩，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孩子。
「老師。」
白元和古月娜同時欠身。
冷遙茱走進修煉場，在兩人面前站定。
「今天的訓練取消。」
白元微微一愣。
「取消？」
「嗯。」
冷遙茱看向古月娜。
「去升靈台，給古月升靈。」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白元身上。
「你也跟著去，剛好了解下升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