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藥劑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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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羅,藍銀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第286章

  就在羅素於藍銀山頂悠然享用大餐時,整個斗羅大陸卻因他當初無意間拋出的三張基礎藥劑配方,正悄然經歷著一場涉及財富、勢力與魂師生態的深刻變革。

  短短兩個月時間,風暴已然成形。

  天斗商會憑藉近水樓台與皇室背景,迅速構建起龐大的收購、生產與銷售網絡,吸引了海量低中階魂師投效。

  緊接著,察覺到巨大商機與魂師需求的藍霸商會也不甘示弱,憑藉其雄厚的資本與遍布各城的渠道,同樣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

  藥劑產業的勞動力缺口遠超預期,到了後期,甚至連魂力僅有三四級、戰鬥力堪憂的「魂士」,只要能穩定輸出微薄魂力、經過短期培訓掌握基礎煉製手法,都會被兩大商會招收。

  對他們而言,這點魂力或許不夠戰鬥,但用來完成一瓶最基礎的「延時藥劑」或「魂力藥劑」的最終融合步驟,卻已足夠。

  龐大的需求催生了龐大的產業。

  大陸上的財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過這三種功效明確、需求廣泛的藥劑,在天斗帝國、星羅帝國、各方王國公國以及大大小小的魂師家族之間快速流轉、重新分配。

  社會底層也迅速找到了新的定位:深入山林河澤尋找野生藥材,或開墾藥田進行規模化種植。

  一時間,市場呈現出一種畸形的、卻又充滿活力的「欣欣向榮」。

  然而,在這片席捲大陸的淘金熱中,唯有兩個地方的魂師群體,陷入了異樣的沉寂與焦慮,只能眼睜睜看著外界忙得熱火朝天,財富與機遇似平都與他們無關。

  教皇殿:深邃威嚴的殿堂深處。

  比比東高踞於教皇寶座之上,手中捏著一份來自天斗城的加急密報。

  她絕美的面龐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中,卻仿佛醞釀著能凍結靈魂的寒冰。

  密報上詳細記述了近兩個月來,以天斗、藍霸兩大商會為首,聯合諸多貴族、宗門,在藥劑產業上展開的如火如荼的競爭與擴張。

  原本相對穩定、由各大勢力把持的藥材產地與流通渠道,如今硝煙四起,若非頭頂還懸著武魂殿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各方恐怕早已兵戎相見。

  「哼。」

  一聲冰冷的輕哼從她鼻間逸出,雖輕,卻帶著山嶽般的沉重威壓,讓殿內侍立的幾位紅衣主教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將頭垂得更低。

  「月關這個廢物!」

  比比東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如冰錐,敲打在寂靜的大殿中,「抓不住一個唐昊也就罷了,如今連個魂宗小輩,都能讓他束手束腳,眼睜睜看著天斗帝國那群蠹蟲,借著幾張藥方,大肆收割本應屬於武魂殿的財富與人心!」

  殿下,一名從月關處派來呈送密報的魂聖深深低著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不敢為上司辯解半句。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示意信使退下。

  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她翻閱信紙的細微聲響。

  她繼續閱讀密報的後半部分。

  上面提到了天鬥武魂聖殿的柳江路,在接到她的調令前往武魂城途中,遭遇了意料之中卻又令人不快的「阻攔」一出手的並非旁人,正是她那位名義上的女兒,潛伏於天斗帝國的千仞雪。

  看到這裡,比比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對此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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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月關將柳江路及其「吸血」能力稟報上來,她下令召其回武魂城時,便已料到千仞雪絕不會坐視。

  那孩子,總是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存在,干擾她的布局。

  「幼稚。」

  她低語一聲,目光掠過這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然而,當她的視線落到密報最後,關於柳江路吸食玉小剛血液後的詳細變化描述時,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了數秒。

  「————血龍武魂本源得到補益,隱約多出一絲光明屬性,血液粘稠度與活性大幅提升,龍威強度增加約三成————」

  比比東捏著信紙的纖長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下,平整的信紙邊緣出現了細微的褶皺。

  她眼中深處,一片狂暴的紫紅色光芒如同被驚擾的毒蛛,一閃而逝,卻又被她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恢復成深不見底的幽紫。

  僅僅聽到玉小剛的名字,並不足以讓這位隱忍深沉的女教皇失態。

  但密報中那冰冷而客觀的描述,柳江路如何將玉小剛作為「血食」,如何汲取其力量壯大自身,卻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她心底某個從不示人的角落。

  即便他們早已回不到過去,即便那份感情已被她親手埋葬在仇恨與野心的冰原之下————玉小剛,也絕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觸、傷害的存在!

  更讓比比東心生凜然與厭惡的是,柳江路這種「吞噬他人血脈強化己身」的方式,與她自身通過「噬魂蛛皇」武魂吞噬千尋疾靈魂、獲取羅剎神傳承的黑暗經歷,產生了某種令人不快的「既視感」。

  這讓她對柳江路的觀感,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有些人在照鏡子時,湧現的情緒是厭惡,甚至噁心。

  她沉默了片刻,眸光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酷,已然做出了決斷。

  「不行。」

  她低聲自語,聲音斬釘截鐵,「柳江路,不能繼續留在天斗城了。」

  她取過一張特製的、帶有教皇紋章的信紙,開始親自書寫命令。

  這一次,措辭更為嚴厲,要求月關務必親自護送柳江路返回武魂城,不容有失。

  甚至連如何處理羅素以及那三張攪動大陸的藥方之事,在這道命令中都暫時被延後處理。

  由此可見,在比比東心中,處理柳江路這個潛在的、令她聯想到自身黑暗過去的不穩定因素,其優先級已被提到了何等高度。

  比起依舊掌控著龐大勢力、只是暫時在藥劑浪潮中顯得被動的武魂殿,被迫封山歸隱、幾平與外界斷絕大部分聯繫的昊天宗,處境則要悽慘得多。

  當年為了保存宗門血脈,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所有外圍產業、附屬宗族以及絕大部分世俗財富渠道,龜縮在這與世隔絕的山門之內。

  以往魂師修煉主要依賴魂環,他們還能組織精銳小隊,冒著風險潛入星斗大森林獵殺魂獸,勉強維持。

  可如今,外界出現了三種能夠直接、安全、高效輔助修煉的藥劑。

  尤其是「強身藥劑」,對於修煉剛猛霸道、極易留下暗傷隱患的昊天錘武魂的弟子們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他們太需要這種能夠溫和而持續地彌補身體損耗、夯實根基的寶物了!

  昊天宗,宗主大殿。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負責掌管宗門僅存那點家底的三長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與疲憊:「宗主!宗門府庫————快見底了!」

  「那三種藥劑在黑市上被炒得價格飛漲,而且因為我們需求量太大,每次大規模採購反而會引起對方警覺,坐地起價!」

  「藍霸商會那幫奸商,一個個眼珠子都瞪得跟金魂幣似的,把價格咬得死死的,半分都不肯讓步!」

  脾氣向來火爆直接的七長老聞言,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質疑道:「怎麼可能沒錢了?!當年我們撤離時,不是把能帶走的現金、金票、還有各大錢莊的憑證都帶出來了嗎?那些商會錢莊,難道還敢不認我們昊天宗的錢?!」

  三長老苦笑一聲,攤開手,語氣滿是無奈:「七弟,你當這十多年封山,是閉關閉著玩嗎?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錢?」

  「弟子們修煉消耗巨大,光靠山里這點產出哪裡夠?每年從外面秘密採購的高能量魂獸肉、滋補藥材、日常用度,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總不能真讓弟子們整天啃硬饅頭就鹹菜吧?那樣餓得面黃肌瘦,連錘子都掄不動,還談什麼修煉,談什麼復興?」

  七長老張了張嘴,被這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問題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悶哼一聲,別過臉去。

  坐在主位上的唐嘯,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不久前剛收到妹妹唐月華暗中送來的、關於二弟唐昊再次現身並與武魂殿衝突的消息,本就讓他憂心忡忡,如今再加上這火燒眉毛的財政危機,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三長老見宗主沉默,忍不住再次催促,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激動:「宗主,您得拿個主意啊「那三種藥劑是貴,可效果是真沒得說。」

  「我感覺要是能讓弟子們每天保證每種藥劑供應一瓶,持之以恆,不出二十年,宗門至少能多培養出好幾位封號斗羅!」

  「到時候,我們未必沒有資本,去找武魂殿討還當年的血債!」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在座的其他幾位長老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們也都試用過通過各種渠道搞來的藥劑,雖然因為材料限制,低階藥劑對他們效果微弱,但多服疊加,確能感受到一絲益處,深知其價值。

  眾長老此刻紛紛附和:「是啊宗主,三長老所言極是,藥劑事關宗門未來根基!」

  「不能讓孩子們輸在起跑線上!武魂殿肯定也在大肆囤積!」

  「宗主,必須想辦法解決錢財問題!」

  唐嘯抬眼,有些無語地瞥了三長老一眼,心中甚至閃過一絲懷疑:當初把掌管財政這麼重要的

  擔子交給這位精幹計算卻對「賺錢」一竅不通的戰鬥長老,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當年,大長老、二長老要負責指導核心弟子修煉和外出獵取魂環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確實無人能分擔這「管錢」的瑣務。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仿佛帶著千鈞重量,讓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長老,」唐嘯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清晰地在殿內迴蕩,「想要賺錢,宗門就必須重新與外界建立聯繫,大規模地參與進去。」

  「可你們覺得,武魂殿會坐視我們昊天宗重新伸出觸角嗎?當年之事,歷歷在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位長老,繼續沉重地說道:「退一步說,即便我們傾盡所有,靠著藥劑真的多培養出幾位封號斗羅。」

  「可諸位別忘了,武魂殿掌控著兩大帝國之下最廣袤的領土、最多的人口、最豐富的資源。」

  「他們若也全力利用這些藥劑,二十年後,又會擁有多少新的封號斗羅?我們————真的追得上嗎?當年正面碰撞的結果,大家心裡都清楚。」

  唐嘯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剛剛燃起希望火焰的長老們瞬間冷靜下來,臉色重新變得凝重。

  當年那一戰,昊天宗雖然因信息滯後、長老們也尚未突破封號斗羅,未能發揮全力,但與武魂殿的短暫交鋒,卻讓他們清晰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絕望的、全方位的碾壓。

  那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面倒的潰敗與逃亡。

  一直沉默寡言、性格穩重的二長老此時皺緊了眉頭,緩緩開口:「宗主所言,切中要害,對武魂殿的實力,怎樣高估都不過分。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讓弟子們缺少這些能夯實根基的藥劑,眼睜睜看著他們落後於人,這是關乎宗門傳承與未來的根本!」

  「現在,大家誰有可行的想法,都說說看,集思廣益,總能找到一條路。」

  唐嘯點了點頭,目光帶著期望看向眾人:「二長老說得對,事關宗門存續,不能坐以待斃。諸位,誰有辦法?」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是這一次的沉默,帶著更深的茫然與無力。

  在座的長老,無一不是從小在宗門庇護下潛心修煉,戰鬥、錘法是他們畢生鑽研的領域。

  至於經商牟利、籌措資金、在夾縫中求生存————這些技能,從未出現在他們的修煉課程表上。

  以往,自有附屬宗族與外圍勢力將源源不斷的財富奉上,何曾需要他們為幾瓶藥劑的價錢發愁?

  面對宗主期待的目光,眾人面面相覷,搜腸刮肚,卻發現自己空有震山撼岳的武力,面對這無形的「錢財」困局,竟是無計可施。

  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現實生存壓力的無力感,悄然瀰漫在這座曾經象徵著天下第一宗威嚴的大殿之中。

  唐嘯長嘆一口氣,「罷了,我回信問問三妹,她常在天斗城耳濡目染,或許懂一些經商。」

  「宗主英明!」

  這時候,他們不嫌棄唐月華沒繼承昊天錘武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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