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相思斷腸紅
寧榮榮的表情在被誇和被糊弄之間搖擺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仙草到底是什麼？」她追問。「它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吃了不會有副作用吧？」
旁邊，一直默默站著的小舞，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仙草。
這個詞她從未在十萬年的生命中聽說過。
不是魂獸？不是魂環魂骨？是一種能幫人類提升武魂的植物？
好奇心像一隻小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她的心底。
楊行看了寧榮榮一眼，「等一下。」
然後他消失了。
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一眨眼的工夫，椅子上空了。
寧榮榮和小舞面面相覷。
不到三十秒。楊行的身影重新凝實在房間中央。
「回來了。」他拍了拍手，像出門倒了趟垃圾。
寧榮榮瞪著他。「你剛才去哪了？」
「隔壁借了點知識。」楊行的語氣輕描淡寫。
他沒解釋更多。事實上，他剛才做的事情很簡單。
出現在唐三的房間。在唐三和奧斯卡兩人驚恐到目光呆滯的注視下，掌心泛起藍光，覆在唐三的頭頂。雙全手藍手啟動。精準提取了唐三記憶中所有關於仙草的資訊，然後直接消失。
前後不超過二十秒。
留下唐三和奧斯卡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
此刻楊行站在兩個女孩面前，腦海中已經裝滿了從唐三那裡獲取的完整仙草知識體系。
「好了。」他靠回椅背上，朝寧榮榮招了招手。「坐下，為師給你講講什麼是仙草。」
寧榮榮乖乖搬了條凳子坐到楊行對面。小舞站在稍遠的位置，側著身，耳朵卻明顯朝這邊偏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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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是天地靈氣孕育的瑰寶。」楊行的聲音不緊不慢。「它們和魂獸不同，不是有意識的生命體，而是純粹的天材地寶。大多生長在一些極端的靈氣匯聚之地。」
「仙草的核心作用，是逆天改命。能大幅提升魂力，淬鍊筋骨，更重要的是，能淨化甚至進化武魂。」
寧榮榮的眼睛越來越亮。
楊行繼續說。
「仙草種類很多，各有各的奇效。比如有一種叫八角玄冰草的，奇寒花品，是稀世劇毒；還有烈火杏嬌疏，通體火紅，擁有頂級火毒。這兩種一起服用，可使服用者水火不侵。」
「還有萬年參王，大補仙草，可幫人築基。龍芝葉，能固本培元，刺激魂力恢復。奇茸通天菊，食之氣運四肢、血通八脈，可練金剛不壞之身。」
寧榮榮聽得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舞也是。她的身體不知不覺前傾了幾分，瞳孔里映著從未有過的驚奇。
十萬年魂獸的見識中，從未有過這些東西。
楊行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他的目光看著寧榮榮，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表面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乖徒兒身上。
但下一句話，卻精準地刺入了另一個人的心臟。
「還有一種，叫相思斷腸紅。」
他的語速微微放慢了。
「仙品藥草中的神品至寶。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至少可提升魂力十級以上。」
停了一拍。
「最關鍵的是其……還能幫助化形魂獸掩蓋其身上的氣息。」
他的眼睛沒有看向小舞。
「隨身攜帶，即便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也無法察覺到化形魂獸的真實身份。」
空氣靜了半秒。
小舞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然後瘋狂加速。
封號斗羅都察覺不了。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炸裂開來，像一束光照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淵。
如果她能得到這種仙草……
如果她服用了相思斷腸紅……
她就不用再害怕了，不用再害怕任何封號斗羅看穿她的身份，要是如果榮榮這個師父也放過她的話，不用再每一刻都活在被獵殺的陰影里。
小舞的手在裙側攥緊了，指節泛白。眼底湧上來的那層光太過熾熱，她不得不偏過臉去，害怕自己的表情暴露什麼。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層的複雜情緒從她心底翻湧上來。
楊行說那句話的時候，目光從始至終沒有看她。
連一個餘光都沒給。
可那個時機、那個語調、那個刻意放慢的語速，讓小舞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
他是故意的。
故意說給她聽的。
為什麼？
是善意？是示好？還是另一種更隱蔽的控制？
小舞的臉色複雜到了極點。她低著頭，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翻湧。
楊行沒給她思考太久的時間。
他又講了幾種仙草的功效，速度不快不慢，資訊量恰到好處。最後收了聲，看著寧榮榮。
「所以綺羅鬱金香，就是一種專門針對武魂品質提升的仙草。它不會傷害你的根基，只會讓你的武魂進化到它本該達到的高度。」
他頓了頓。
沒有再多說什麼道理，沒有再舉證，沒有再解釋。
只是看著寧榮榮，笑了一下。
「相信我。」
三個字。
雲淡風輕的。
寧榮榮看著那雙眼睛。清澈的、平靜的、沒有任何閃爍的眼睛。
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個字從楊行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就是覺得可以相信。
「好！」寧榮榮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兩隻手攥著裙擺，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現在嗎？馬上嗎？」
楊行還沒回答。
「榮榮。」小舞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寧榮榮轉頭看她。
小舞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大半的正常，她遲疑著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傍晚弗蘭德院長有一堂課，說是所有人必須參加。明天還要集體去幫奧斯卡獲取三十級魂環，趙老師帶隊。」
寧榮榮的動作頓住了。
對。
她之前已經和弗蘭德院長還有趙無極、李郁松、戴沐白鬧得很不愉快了。如果這個時候又缺課又不參加集體行動……
寧榮榮咬了下嘴唇。她性格雖然高傲，但還沒蠢到在別人的地盤上處處對著乾的地步。
「明天早上的行動之前，我肯定把你送回來。」楊行的聲音響了起來。
寧榮榮抬頭看他。
「至於今天下午弗蘭德院長的課，」楊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我去幫你請個假。」
寧榮榮張了張嘴：「可是弗蘭德院長……」
小舞也想說什麼：「他會同意嗎？畢竟……」
兩個人的話都沒說完。
楊行已經不見了。
寧榮榮和小舞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視一眼。
「你這個師父，」小舞的嘴角抽了一下，「真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寧榮榮扶額：「習慣就好。」
她抱起雙臂，歪頭看著楊行消失的位置，「不過他去請假應該沒問題的吧!」
小舞抿了下嘴。「肯定吧!」
兩人雖然都說的是疑問句的形式，但莫名都用了肯定的語氣結尾。
此刻。
史萊克學院教師區。
弗蘭德的房間裡燈火通明。那張標誌性的鞋底子臉正湊在桌案前，黑框方形眼鏡貼著紙面，筆尖沙沙作響。
他在寫今天傍晚那堂課的教案。
內容很簡單。強制所有學員食用奧斯卡的各類香腸魂器。那小子的魂咒太過低俗猥瑣，但效果是實打實的好。必須讓所有人克服心理障礙，在實戰中做到張嘴就吃。
筆尖在紙上某個名字的位置點了幾下墨水。
寧榮榮。
這丫頭昨天的課都沒上。今天如果還缺席……
弗蘭德的眉頭擰了起來。
下面一張紙則是明日的行動計劃。趙無極帶隊，全部七名學員去星斗大森林為奧斯卡獵殺三十級魂環。中間還安排了一段「社會實踐」。
計劃讓戴沐白和馬紅俊找茬惹事。
然後來一場不敢惹事是庸才的實地演練，給他的好學員們增添日後獨自遊歷大陸的經驗。
弗蘭德嘴角勾了一下。這群小子小姑娘在學院裡太安逸了，得出去見見血。
他正寫到關鍵處，精神高度集中。
一隻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媽的！」
弗蘭德渾身一炸，手裡的毛筆甩飛出去，在牆上留了一道墨痕。他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轉過身，一雙眼睛在黑框眼鏡後面瞪得滾圓。
「那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仙草到底是什麼？」她追問。「它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吃了不會有副作用吧？」
旁邊，一直默默站著的小舞，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仙草。
這個詞她從未在十萬年的生命中聽說過。
不是魂獸？不是魂環魂骨？是一種能幫人類提升武魂的植物？
好奇心像一隻小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她的心底。
楊行看了寧榮榮一眼，「等一下。」
然後他消失了。
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一眨眼的工夫，椅子上空了。
寧榮榮和小舞面面相覷。
不到三十秒。楊行的身影重新凝實在房間中央。
「回來了。」他拍了拍手，像出門倒了趟垃圾。
寧榮榮瞪著他。「你剛才去哪了？」
「隔壁借了點知識。」楊行的語氣輕描淡寫。
他沒解釋更多。事實上，他剛才做的事情很簡單。
出現在唐三的房間。在唐三和奧斯卡兩人驚恐到目光呆滯的注視下，掌心泛起藍光，覆在唐三的頭頂。雙全手藍手啟動。精準提取了唐三記憶中所有關於仙草的資訊，然後直接消失。
前後不超過二十秒。
留下唐三和奧斯卡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
此刻楊行站在兩個女孩面前，腦海中已經裝滿了從唐三那裡獲取的完整仙草知識體系。
「好了。」他靠回椅背上，朝寧榮榮招了招手。「坐下，為師給你講講什麼是仙草。」
寧榮榮乖乖搬了條凳子坐到楊行對面。小舞站在稍遠的位置，側著身，耳朵卻明顯朝這邊偏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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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是天地靈氣孕育的瑰寶。」楊行的聲音不緊不慢。「它們和魂獸不同，不是有意識的生命體，而是純粹的天材地寶。大多生長在一些極端的靈氣匯聚之地。」
「仙草的核心作用，是逆天改命。能大幅提升魂力，淬鍊筋骨，更重要的是，能淨化甚至進化武魂。」
寧榮榮的眼睛越來越亮。
楊行繼續說。
「仙草種類很多，各有各的奇效。比如有一種叫八角玄冰草的，奇寒花品，是稀世劇毒；還有烈火杏嬌疏，通體火紅，擁有頂級火毒。這兩種一起服用，可使服用者水火不侵。」
「還有萬年參王，大補仙草，可幫人築基。龍芝葉，能固本培元，刺激魂力恢復。奇茸通天菊，食之氣運四肢、血通八脈，可練金剛不壞之身。」
寧榮榮聽得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舞也是。她的身體不知不覺前傾了幾分，瞳孔里映著從未有過的驚奇。
十萬年魂獸的見識中，從未有過這些東西。
楊行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他的目光看著寧榮榮，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表面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乖徒兒身上。
但下一句話，卻精準地刺入了另一個人的心臟。
「還有一種，叫相思斷腸紅。」
他的語速微微放慢了。
「仙品藥草中的神品至寶。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至少可提升魂力十級以上。」
停了一拍。
「最關鍵的是其……還能幫助化形魂獸掩蓋其身上的氣息。」
他的眼睛沒有看向小舞。
「隨身攜帶，即便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也無法察覺到化形魂獸的真實身份。」
空氣靜了半秒。
小舞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然後瘋狂加速。
封號斗羅都察覺不了。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炸裂開來，像一束光照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淵。
如果她能得到這種仙草……
如果她服用了相思斷腸紅……
她就不用再害怕了，不用再害怕任何封號斗羅看穿她的身份，要是如果榮榮這個師父也放過她的話，不用再每一刻都活在被獵殺的陰影里。
小舞的手在裙側攥緊了，指節泛白。眼底湧上來的那層光太過熾熱，她不得不偏過臉去，害怕自己的表情暴露什麼。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層的複雜情緒從她心底翻湧上來。
楊行說那句話的時候，目光從始至終沒有看她。
連一個餘光都沒給。
可那個時機、那個語調、那個刻意放慢的語速，讓小舞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
他是故意的。
故意說給她聽的。
為什麼？
是善意？是示好？還是另一種更隱蔽的控制？
小舞的臉色複雜到了極點。她低著頭，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翻湧。
楊行沒給她思考太久的時間。
他又講了幾種仙草的功效，速度不快不慢，資訊量恰到好處。最後收了聲，看著寧榮榮。
「所以綺羅鬱金香，就是一種專門針對武魂品質提升的仙草。它不會傷害你的根基，只會讓你的武魂進化到它本該達到的高度。」
他頓了頓。
沒有再多說什麼道理，沒有再舉證，沒有再解釋。
只是看著寧榮榮，笑了一下。
「相信我。」
三個字。
雲淡風輕的。
寧榮榮看著那雙眼睛。清澈的、平靜的、沒有任何閃爍的眼睛。
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個字從楊行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就是覺得可以相信。
「好！」寧榮榮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兩隻手攥著裙擺，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現在嗎？馬上嗎？」
楊行還沒回答。
「榮榮。」小舞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寧榮榮轉頭看她。
小舞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大半的正常，她遲疑著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傍晚弗蘭德院長有一堂課，說是所有人必須參加。明天還要集體去幫奧斯卡獲取三十級魂環，趙老師帶隊。」
寧榮榮的動作頓住了。
對。
她之前已經和弗蘭德院長還有趙無極、李郁松、戴沐白鬧得很不愉快了。如果這個時候又缺課又不參加集體行動……
寧榮榮咬了下嘴唇。她性格雖然高傲，但還沒蠢到在別人的地盤上處處對著乾的地步。
「明天早上的行動之前，我肯定把你送回來。」楊行的聲音響了起來。
寧榮榮抬頭看他。
「至於今天下午弗蘭德院長的課，」楊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我去幫你請個假。」
寧榮榮張了張嘴：「可是弗蘭德院長……」
小舞也想說什麼：「他會同意嗎？畢竟……」
兩個人的話都沒說完。
楊行已經不見了。
寧榮榮和小舞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視一眼。
「你這個師父，」小舞的嘴角抽了一下，「真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寧榮榮扶額：「習慣就好。」
她抱起雙臂，歪頭看著楊行消失的位置，「不過他去請假應該沒問題的吧!」
小舞抿了下嘴。「肯定吧!」
兩人雖然都說的是疑問句的形式，但莫名都用了肯定的語氣結尾。
此刻。
史萊克學院教師區。
弗蘭德的房間裡燈火通明。那張標誌性的鞋底子臉正湊在桌案前，黑框方形眼鏡貼著紙面，筆尖沙沙作響。
他在寫今天傍晚那堂課的教案。
內容很簡單。強制所有學員食用奧斯卡的各類香腸魂器。那小子的魂咒太過低俗猥瑣，但效果是實打實的好。必須讓所有人克服心理障礙，在實戰中做到張嘴就吃。
筆尖在紙上某個名字的位置點了幾下墨水。
寧榮榮。
這丫頭昨天的課都沒上。今天如果還缺席……
弗蘭德的眉頭擰了起來。
下面一張紙則是明日的行動計劃。趙無極帶隊，全部七名學員去星斗大森林為奧斯卡獵殺三十級魂環。中間還安排了一段「社會實踐」。
計劃讓戴沐白和馬紅俊找茬惹事。
然後來一場不敢惹事是庸才的實地演練，給他的好學員們增添日後獨自遊歷大陸的經驗。
弗蘭德嘴角勾了一下。這群小子小姑娘在學院裡太安逸了，得出去見見血。
他正寫到關鍵處，精神高度集中。
一隻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媽的！」
弗蘭德渾身一炸，手裡的毛筆甩飛出去，在牆上留了一道墨痕。他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轉過身，一雙眼睛在黑框眼鏡後面瞪得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