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空間之力的交鋒
古榕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眼底那兩點幽光變得更亮了。
「老頭子我今天來，就一件事。」
他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
「讓你知道，我們榮榮不是你或者你背後的什麼勢力能隨便打主意的。」
一步。往前踏了一步。氣勢再漲三分。
「我們七寶琉璃宗也不是你或者你背後的什麼勢力能隨便算計的。」
又一步。正廳里的狂風更烈了，燈滅了，徹底陷入黑暗，只余兩組九道魂環的光芒交映。
「來。」
古榕的嗓音拖出了那個刺耳的尾音。
「讓老夫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他的龍瞳里映著楊行那張被魂環光照亮的、依舊帶著口紅印的面孔。
「你如果只是虛有其表。」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
「今晚就只有被老頭子我打死的份。」
停了一拍。
「要麼。」
古榕的嘴角裂開了。那笑容配上深陷的眼窩，在魂環光芒的映照下，比任何鬼怪都恐怖十倍。
「要麼你就展現出能打死老夫我的實力，那麼你做榮榮師父，一切針對我們七寶琉璃宗的算計我們都認了！」
話落。
兩股氣勢在正廳中對峙著。古榕的一側狂暴如潮，楊行的一側靜默如淵。
楊行在對峙的風暴正中央喝完了最後一口茶。
他把杯子輕輕擱在旁邊那張被氣浪推歪了但還沒翻倒的案桌上。「嗒」的一聲很輕，卻在滿屋狂風中格外清晰。
「應該的。」楊行點了點頭。
古榕的眉頭微擰。
「不過。」楊行抬手指了指四周，語氣帶著心疼，「這地方是我時隔多年才第一次好不容易住上的好地方，巴拉克城主給我安排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睡袍後擺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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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壞了我心疼。換個地方吧。」
古榕沒說話。
楊行的目光從牆壁上收回來，落在古榕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古榕的世界顛倒了。
沒有過渡。沒有預兆。沒有任何能夠被感知到的能量波動。
天與地，在他眼前翻轉了。
黑變成白。上變成下。那間破碎的正廳、那盞熄滅的油燈、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碎木屑，全部在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風。
呼嘯的、灌滿耳膜的、幾乎要將人撕碎的高空狂風。
古榕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低頭。
腳下是虛空。
再往下，是千米高空下呈現弧狀的廣袤大地。索托城在他腳下如同一塊拇指大小的棋盤，城外的森林和河流像是用筆畫出來的細線。
他在千米高空。
他什麼時候到了千米高空？
古榕的腦子在這一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整整半秒鐘的空白。
然後他看到了楊行。
十多米外的虛空中。年輕人凌空而立，衣擺在狂風中獵獵翻飛。但不是那件松垮的錦緞睡袍了。
不知何時，楊行身上已經換成了一件青黑色長袍勁衫，衣料緊緻利落，將他一米八五的身形勾勒得筆挺。高空的狂風將長袍的下擺吹得舞動不休，碎發飄揚，整個人的氣場從方才在廳堂里那副散漫到極點的模樣，驟然切換成了另一種狀態。
從容。
俯瞰天地般的從容。
古榕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瞳孔再度驟縮。身形在同一刻暴射而退，幾個閃爍間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
冷汗。
大片大片的冷汗從後背湧出。在千米高空的寒風中，冰冷刺骨。
怎麼可能。
古榕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是九十五級超級斗羅。九十五級！普通的封號斗羅在他面前和螻蟻無異。整個斗羅大陸能讓他感到威脅的存在，一隻手數得過來。
但剛才。
從正廳到千米高空。
這個轉換的過程中，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沒有魂力侵入身體的觸感，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做出反應的前兆。
就好像有人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間，直接把兩個世界做了個替換。
而他，身為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古榕，全程毫無反抗之力。
古榕的武魂是骨龍。骨龍本身就兼具空間穿梭的特殊能力，這是他立足大陸的根本之一。他對空間之力的敏感度，遠超絕大多數同級強者。
但他什麼都沒察覺到。
這代表什麼？
代表對方對空間的掌控力，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能做到在完全沒有反抗餘地的情況下將一名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瞬間轉移的存在，古榕活了幾十年，在他的記憶里，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古榕活了幾十年，在他的記憶里，能做到這一步的人……
一個都沒有。
或者說能對他做到這一步的至今還一個沒見過。
哪怕是九十七級、九十八級的巔峰斗羅，用他們最強的能力面對他，也做不到對他如此輕鬆的掌控。
更不要說面前的年輕人是從他精通的空間能力方面對他進行如此驚悚的操縱。
十萬年的魂環真的這麼強大？
古榕的後背涼透了。
但他沒有退縮。
冷汗歸冷汗，渾身緊繃歸緊繃。但古榕的下一個動作，不是逃跑。
是爆發。
「第七魂技，骨龍真身！」
嘶吼在高空的狂風中炸開。
古榕的身體急速膨脹，骨骼伸展，形態巨變。
人形在幾個呼吸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展翅數十米的巨型骨龍。
通體由最堅硬的骨頭構成，全身籠罩著幽深的紫色光芒。空洞的龍眼中燃燒著兩團紫色的幽火，每一寸骨骼都散發著遠古凶獸般的煞氣。
巨翼展開，在千米高空撐起一片陰影。
骨龍猙獰的龍瞳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青黑色的身影。
十多米外。
楊行看著已經化為骨龍真身的古榕，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高空狂風中飄渺傳來，清淡淡的，像是在問對方吃了沒。
古榕沒有回應。龍瞳中的紫色幽火燃燒得更旺了。
楊行笑了笑。
「那我開始了。」
話音落地的同一刻。
楊行的身影從古榕的視野中消失了。
下一瞬，他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骨龍龐大身軀的側面。他的動作快到肉眼難辨，右腿橫掃，裹挾著刺目的雷光，宛如一道藍紫色的雷霆巨刃，狠狠地抽在骨龍的肋部。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骨龍那數十米長的龐大身軀，竟被這看似渺小的一腳踹得橫飛出數十米遠，在空中帶起一片刺耳的音爆。
他的眼底那兩點幽光變得更亮了。
「老頭子我今天來，就一件事。」
他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
「讓你知道，我們榮榮不是你或者你背後的什麼勢力能隨便打主意的。」
一步。往前踏了一步。氣勢再漲三分。
「我們七寶琉璃宗也不是你或者你背後的什麼勢力能隨便算計的。」
又一步。正廳里的狂風更烈了，燈滅了，徹底陷入黑暗，只余兩組九道魂環的光芒交映。
「來。」
古榕的嗓音拖出了那個刺耳的尾音。
「讓老夫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他的龍瞳里映著楊行那張被魂環光照亮的、依舊帶著口紅印的面孔。
「你如果只是虛有其表。」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
「今晚就只有被老頭子我打死的份。」
停了一拍。
「要麼。」
古榕的嘴角裂開了。那笑容配上深陷的眼窩，在魂環光芒的映照下，比任何鬼怪都恐怖十倍。
「要麼你就展現出能打死老夫我的實力，那麼你做榮榮師父，一切針對我們七寶琉璃宗的算計我們都認了！」
話落。
兩股氣勢在正廳中對峙著。古榕的一側狂暴如潮，楊行的一側靜默如淵。
楊行在對峙的風暴正中央喝完了最後一口茶。
他把杯子輕輕擱在旁邊那張被氣浪推歪了但還沒翻倒的案桌上。「嗒」的一聲很輕，卻在滿屋狂風中格外清晰。
「應該的。」楊行點了點頭。
古榕的眉頭微擰。
「不過。」楊行抬手指了指四周，語氣帶著心疼，「這地方是我時隔多年才第一次好不容易住上的好地方，巴拉克城主給我安排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睡袍後擺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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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壞了我心疼。換個地方吧。」
古榕沒說話。
楊行的目光從牆壁上收回來，落在古榕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古榕的世界顛倒了。
沒有過渡。沒有預兆。沒有任何能夠被感知到的能量波動。
天與地，在他眼前翻轉了。
黑變成白。上變成下。那間破碎的正廳、那盞熄滅的油燈、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碎木屑，全部在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風。
呼嘯的、灌滿耳膜的、幾乎要將人撕碎的高空狂風。
古榕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低頭。
腳下是虛空。
再往下，是千米高空下呈現弧狀的廣袤大地。索托城在他腳下如同一塊拇指大小的棋盤，城外的森林和河流像是用筆畫出來的細線。
他在千米高空。
他什麼時候到了千米高空？
古榕的腦子在這一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整整半秒鐘的空白。
然後他看到了楊行。
十多米外的虛空中。年輕人凌空而立，衣擺在狂風中獵獵翻飛。但不是那件松垮的錦緞睡袍了。
不知何時，楊行身上已經換成了一件青黑色長袍勁衫，衣料緊緻利落，將他一米八五的身形勾勒得筆挺。高空的狂風將長袍的下擺吹得舞動不休，碎發飄揚，整個人的氣場從方才在廳堂里那副散漫到極點的模樣，驟然切換成了另一種狀態。
從容。
俯瞰天地般的從容。
古榕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瞳孔再度驟縮。身形在同一刻暴射而退，幾個閃爍間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
冷汗。
大片大片的冷汗從後背湧出。在千米高空的寒風中，冰冷刺骨。
怎麼可能。
古榕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是九十五級超級斗羅。九十五級！普通的封號斗羅在他面前和螻蟻無異。整個斗羅大陸能讓他感到威脅的存在，一隻手數得過來。
但剛才。
從正廳到千米高空。
這個轉換的過程中，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沒有魂力侵入身體的觸感，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做出反應的前兆。
就好像有人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間，直接把兩個世界做了個替換。
而他，身為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古榕，全程毫無反抗之力。
古榕的武魂是骨龍。骨龍本身就兼具空間穿梭的特殊能力，這是他立足大陸的根本之一。他對空間之力的敏感度，遠超絕大多數同級強者。
但他什麼都沒察覺到。
這代表什麼？
代表對方對空間的掌控力，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能做到在完全沒有反抗餘地的情況下將一名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瞬間轉移的存在，古榕活了幾十年，在他的記憶里，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古榕活了幾十年，在他的記憶里，能做到這一步的人……
一個都沒有。
或者說能對他做到這一步的至今還一個沒見過。
哪怕是九十七級、九十八級的巔峰斗羅，用他們最強的能力面對他，也做不到對他如此輕鬆的掌控。
更不要說面前的年輕人是從他精通的空間能力方面對他進行如此驚悚的操縱。
十萬年的魂環真的這麼強大？
古榕的後背涼透了。
但他沒有退縮。
冷汗歸冷汗，渾身緊繃歸緊繃。但古榕的下一個動作，不是逃跑。
是爆發。
「第七魂技，骨龍真身！」
嘶吼在高空的狂風中炸開。
古榕的身體急速膨脹，骨骼伸展，形態巨變。
人形在幾個呼吸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展翅數十米的巨型骨龍。
通體由最堅硬的骨頭構成，全身籠罩著幽深的紫色光芒。空洞的龍眼中燃燒著兩團紫色的幽火，每一寸骨骼都散發著遠古凶獸般的煞氣。
巨翼展開，在千米高空撐起一片陰影。
骨龍猙獰的龍瞳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青黑色的身影。
十多米外。
楊行看著已經化為骨龍真身的古榕，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高空狂風中飄渺傳來，清淡淡的，像是在問對方吃了沒。
古榕沒有回應。龍瞳中的紫色幽火燃燒得更旺了。
楊行笑了笑。
「那我開始了。」
話音落地的同一刻。
楊行的身影從古榕的視野中消失了。
下一瞬，他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骨龍龐大身軀的側面。他的動作快到肉眼難辨，右腿橫掃，裹挾著刺目的雷光，宛如一道藍紫色的雷霆巨刃，狠狠地抽在骨龍的肋部。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骨龍那數十米長的龐大身軀，竟被這看似渺小的一腳踹得橫飛出數十米遠，在空中帶起一片刺耳的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