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師父來了！強者的姿態！
寧榮榮的求救聲穿透了夜空。
棍影落下，距離她額頭不到半尺。
所有人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然後。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攔在了那根龍紋棍的正面。
「砰。」
一聲悶響。棍身撞上那隻手掌，紋絲不動。像是一根筷子戳在了一面城牆上。
李郁松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那隻手的主人，從寧榮榮身前的虛空中一步邁出。身形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青年模樣，十七八歲的面孔。
身上披著一件質地不錯的錦緞睡袍，衣帶鬆散，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鎖骨和肌肉線條在月光下一覽無餘。頭髮亂得像鳥窩，幾縷碎發貼在額前。
最離譜的是他的臉。
臉頰上、脖頸上、甚至露出來的那半邊肩膀上，密麻全是口紅印。深的、淺粉的、暗紫的，五顏六色，像被人在臉上蓋了七八個章。
一副標準的浪蕩子模樣。
但他五指合攏，將龍紋棍的棍頭攥在掌心裡。
動也不動。
夜風拂過。
場地上所有人都看清了這個憑空出現的青年。
以及他那隻手掌。
那隻輕描淡寫地、用五根手指捏住了一個六十三級魂帝全力一擊的手掌。
楊行打了個哈欠。
目光朝下落了一眼。
地上趴著的那個白裙少女，短髮散亂，滿臉是汗，面色蒼白得像張紙。正仰著一張沾著泥土的小臉，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望著他。
楊行又打了個哈欠。
「叫什麼叫。」他的聲音含糊，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大半夜的，不睡覺。」
他頓了頓，低頭打量了一眼寧榮榮渾身的狼狽，眉頭微皺。
「乖徒兒，你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寧榮榮趴在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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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種壓了太久的、被人接住了之後才敢釋放的情緒。
「你怎麼才來！」她的聲音又啞又尖，帶著哭腔，語氣里有埋怨也有微微放下心來的感動。「本小姐差點就被打死了！你這個騙子師父！」
楊行低頭看了她兩秒。
表情有些無奈。
他依稀記得原著里寧榮榮入學史萊克的頭兩天確實和學院鬧了不小的矛盾，中間還挺嚴重來著。自己光顧著搬新家、搞城主府的排面、帶著十六個侍女昏天黑地，把這茬給忘了個乾淨。
當然，也有他印象里寧榮榮不會有任何事的心理加成。
畢竟原著里她好好的嘛。
但現在看著這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臉，楊行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指尖蹭過一個口紅印，又縮了回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放軟了些，語氣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師父來了。」
寧榮榮的鼻子一酸，但她咬著牙沒再說話。
楊行的視線從寧榮榮臉上移開，落在了面前這個白髮老人身上。
李郁松的手還握著龍紋棍。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震驚。
他六十三級魂帝的全力一棍，被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用一隻手接住了。
接住了。
不是格擋。不是反擊。
是五根手指捏著棍頭，像捏住一根燒火棍一樣，紋絲不動。
李郁松使了力氣。龍紋棍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三成力。
還是紋絲不動。
那隻手像是焊死在了棍頭上。
李郁松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抬起頭，對上了楊行的目光。
那雙眼睛半睜半闔，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飛到面前的蚊子。
不是敵意。不是憤怒。
是漫不經心。
李郁松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這種感覺他不陌生。年輕時在斗魂場裡混跡，他曾遠見過一位魂斗羅路過城門。那個人只是隨意掃了他一眼，就讓當時還是魂宗級別的他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一模一樣的感覺。
不，比那更甚。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外放。安靜得像一汪死水。但正是這份安靜讓李郁松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深不可測。
而且太年輕了。
就算是駐顏有術，氣質和骨相也是騙不了人的。面前這人的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隨意，不像修煉了幾十上百年的老怪物會有的做派。
這讓李郁松更加不安。
越看不透，越恐怖。
「你是什麼人？」李郁松的聲音沉了下來。他鬆開了龍紋棍上的力道，但沒有收棍。棍身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姿態。
楊行沒回答。
他捏著棍頭的手鬆開了。隨意地。像是放開一根沒什麼用處的樹枝。
龍紋棍彈回李郁鬆手中，嗡鳴了兩聲才平息。
楊行向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李郁松的身體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退完的瞬間，老人的臉色變了。他意識到自己退了。一個六十三級的魂帝，在一個看不出深淺的年輕人面前，本能地退了一步。
恥辱。
但他退了。身體比腦子誠實。
楊行沒有繼續逼近。
他停在了寧榮榮面前，側身擋在她和李郁松之間。
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路邊等人。
睡袍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的肩膀和脖頸上全是顏色各異的口紅印記，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一雙眼睛懶洋洋地半睜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剛從溫柔鄉里被拽出來很不爽」的氣場。
但就是這副明顯滿是破綻的姿態。
放在他身上，所有人只覺得理所當然。
彷佛天生的強者就該這副德行。不修邊幅，漫不經心，隨便往那一站，就是規則本身。
操場上安靜到了極點。
唐三的目光凝在楊行背上。
他的眸光逐漸凝重了下來。
從楊行出現的第一瞬間，唐三就在評估。一隻手接住魂帝全力一擊，沒有魂環釋放，沒有魂力波動，純粹的肉體力量碾壓。
這已經不是他能評估的範疇了。
危險。
非常危險。
唐三不動聲色地將身體的重心微後移了半寸，右手垂在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帶上的玉石。
朱竹清站在唐三側後方。
她那張永遠冰冷的臉上，此刻殘留著錯愕。
這就是寧榮榮的師父？
那個傳授了寧榮榮風后奇門的神秘人物？
白天寧榮榮展示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時，朱竹清就在心裡描繪過這個「師父」的形象。她想過很多種可能。隱世高人，白髮老者，深山古剎里的絕世強者。
她唯獨沒想過是一個臉上全是口紅印、披著睡袍、一副剛從風月場所出來的浪蕩子。
但那股壓迫感是真實的。
朱竹清的貓瞳收縮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毛在一根一根豎起來。身為敏攻系魂師，她對危險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
面前這個寧榮榮的神秘師傅，很強。
強到讓她心底本能地警惕緊張，同時又不自覺產生一種探索的欲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她壓了回去。
小舞站在唐三身側。
她的反應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楊行出現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就放大了。錯愕、驚訝、好奇，這些情緒在前兩秒確實存在。
但當楊行隨手推開李郁松的棍子、嚇退一位六十三級魂帝，又隨意地側身站在寧榮榮面前，展露出那種慵懶卻又透著強大的姿態時。
小舞心裡的第六感猛然一緊。
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恐懼。
莫名的、毫無來由的恐懼從她身體最深處湧上來。
面前距離她不過十來米的這個披著睡袍的年輕人，在她的感知中，不是人。
是一頭不可靠近的洪荒猛獸。
是一個吸收所有光芒的黑洞。
她的本能在尖叫。在呼喊她離開。
棍影落下，距離她額頭不到半尺。
所有人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然後。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攔在了那根龍紋棍的正面。
「砰。」
一聲悶響。棍身撞上那隻手掌，紋絲不動。像是一根筷子戳在了一面城牆上。
李郁松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那隻手的主人，從寧榮榮身前的虛空中一步邁出。身形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青年模樣，十七八歲的面孔。
身上披著一件質地不錯的錦緞睡袍，衣帶鬆散，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鎖骨和肌肉線條在月光下一覽無餘。頭髮亂得像鳥窩，幾縷碎發貼在額前。
最離譜的是他的臉。
臉頰上、脖頸上、甚至露出來的那半邊肩膀上，密麻全是口紅印。深的、淺粉的、暗紫的，五顏六色，像被人在臉上蓋了七八個章。
一副標準的浪蕩子模樣。
但他五指合攏，將龍紋棍的棍頭攥在掌心裡。
動也不動。
夜風拂過。
場地上所有人都看清了這個憑空出現的青年。
以及他那隻手掌。
那隻輕描淡寫地、用五根手指捏住了一個六十三級魂帝全力一擊的手掌。
楊行打了個哈欠。
目光朝下落了一眼。
地上趴著的那個白裙少女，短髮散亂，滿臉是汗，面色蒼白得像張紙。正仰著一張沾著泥土的小臉，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望著他。
楊行又打了個哈欠。
「叫什麼叫。」他的聲音含糊，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大半夜的，不睡覺。」
他頓了頓，低頭打量了一眼寧榮榮渾身的狼狽，眉頭微皺。
「乖徒兒，你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寧榮榮趴在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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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種壓了太久的、被人接住了之後才敢釋放的情緒。
「你怎麼才來！」她的聲音又啞又尖，帶著哭腔，語氣里有埋怨也有微微放下心來的感動。「本小姐差點就被打死了！你這個騙子師父！」
楊行低頭看了她兩秒。
表情有些無奈。
他依稀記得原著里寧榮榮入學史萊克的頭兩天確實和學院鬧了不小的矛盾，中間還挺嚴重來著。自己光顧著搬新家、搞城主府的排面、帶著十六個侍女昏天黑地，把這茬給忘了個乾淨。
當然，也有他印象里寧榮榮不會有任何事的心理加成。
畢竟原著里她好好的嘛。
但現在看著這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臉，楊行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指尖蹭過一個口紅印，又縮了回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放軟了些，語氣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師父來了。」
寧榮榮的鼻子一酸，但她咬著牙沒再說話。
楊行的視線從寧榮榮臉上移開，落在了面前這個白髮老人身上。
李郁松的手還握著龍紋棍。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震驚。
他六十三級魂帝的全力一棍，被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用一隻手接住了。
接住了。
不是格擋。不是反擊。
是五根手指捏著棍頭，像捏住一根燒火棍一樣，紋絲不動。
李郁松使了力氣。龍紋棍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三成力。
還是紋絲不動。
那隻手像是焊死在了棍頭上。
李郁松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抬起頭，對上了楊行的目光。
那雙眼睛半睜半闔，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飛到面前的蚊子。
不是敵意。不是憤怒。
是漫不經心。
李郁松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這種感覺他不陌生。年輕時在斗魂場裡混跡，他曾遠見過一位魂斗羅路過城門。那個人只是隨意掃了他一眼，就讓當時還是魂宗級別的他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一模一樣的感覺。
不，比那更甚。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外放。安靜得像一汪死水。但正是這份安靜讓李郁松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深不可測。
而且太年輕了。
就算是駐顏有術，氣質和骨相也是騙不了人的。面前這人的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隨意，不像修煉了幾十上百年的老怪物會有的做派。
這讓李郁松更加不安。
越看不透，越恐怖。
「你是什麼人？」李郁松的聲音沉了下來。他鬆開了龍紋棍上的力道，但沒有收棍。棍身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姿態。
楊行沒回答。
他捏著棍頭的手鬆開了。隨意地。像是放開一根沒什麼用處的樹枝。
龍紋棍彈回李郁鬆手中，嗡鳴了兩聲才平息。
楊行向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李郁松的身體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退完的瞬間，老人的臉色變了。他意識到自己退了。一個六十三級的魂帝，在一個看不出深淺的年輕人面前，本能地退了一步。
恥辱。
但他退了。身體比腦子誠實。
楊行沒有繼續逼近。
他停在了寧榮榮面前，側身擋在她和李郁松之間。
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路邊等人。
睡袍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的肩膀和脖頸上全是顏色各異的口紅印記，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一雙眼睛懶洋洋地半睜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剛從溫柔鄉里被拽出來很不爽」的氣場。
但就是這副明顯滿是破綻的姿態。
放在他身上，所有人只覺得理所當然。
彷佛天生的強者就該這副德行。不修邊幅，漫不經心，隨便往那一站，就是規則本身。
操場上安靜到了極點。
唐三的目光凝在楊行背上。
他的眸光逐漸凝重了下來。
從楊行出現的第一瞬間，唐三就在評估。一隻手接住魂帝全力一擊，沒有魂環釋放，沒有魂力波動，純粹的肉體力量碾壓。
這已經不是他能評估的範疇了。
危險。
非常危險。
唐三不動聲色地將身體的重心微後移了半寸，右手垂在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帶上的玉石。
朱竹清站在唐三側後方。
她那張永遠冰冷的臉上，此刻殘留著錯愕。
這就是寧榮榮的師父？
那個傳授了寧榮榮風后奇門的神秘人物？
白天寧榮榮展示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時，朱竹清就在心裡描繪過這個「師父」的形象。她想過很多種可能。隱世高人，白髮老者，深山古剎里的絕世強者。
她唯獨沒想過是一個臉上全是口紅印、披著睡袍、一副剛從風月場所出來的浪蕩子。
但那股壓迫感是真實的。
朱竹清的貓瞳收縮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毛在一根一根豎起來。身為敏攻系魂師，她對危險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
面前這個寧榮榮的神秘師傅，很強。
強到讓她心底本能地警惕緊張，同時又不自覺產生一種探索的欲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她壓了回去。
小舞站在唐三身側。
她的反應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楊行出現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就放大了。錯愕、驚訝、好奇，這些情緒在前兩秒確實存在。
但當楊行隨手推開李郁松的棍子、嚇退一位六十三級魂帝，又隨意地側身站在寧榮榮面前，展露出那種慵懶卻又透著強大的姿態時。
小舞心裡的第六感猛然一緊。
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恐懼。
莫名的、毫無來由的恐懼從她身體最深處湧上來。
面前距離她不過十來米的這個披著睡袍的年輕人，在她的感知中，不是人。
是一頭不可靠近的洪荒猛獸。
是一個吸收所有光芒的黑洞。
她的本能在尖叫。在呼喊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