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骨斗羅奔襲與寧榮榮入學
三人又沉默了。
腦子裡轉的全是同一個問題。
什麼勢力，能培養出這種怪物？
天斗帝國皇室？不至於。武魂殿？沒聽說過有這號人。昊天宗早就閉關了。藍電霸王龍家族更不可能，他們的路子跟這個完全不搭。
想不通。
寧風致率先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後面還有嗎？」
年輕魂師抬起頭。
「有。」
他的聲音又開始顫了。
「大小姐被那些魂技展示折服之後，同意繼續做那人的徒弟。隨後，那人幫大小姐推算了七寶琉璃塔晉升九寶琉璃塔的方法。」
三道目光再次聚焦。
年輕魂師的嗓子發緊。
「那人推算的結果是，尋找一株仙草。」
他把那個名字從嘴裡擠了出來。
「綺羅鬱金香。」
停了一拍。
「說是吞服之後，可以直接提升資質，將七寶琉璃塔晉級為九寶琉璃塔。」
說完了。
這一次，大殿陷入的沉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十秒。二十秒。
沒有人出聲。
寧風致緩抬起手。
「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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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魂師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殿內只剩三人。
「綺羅鬱金香。」寧風致把這五個字在嘴裡念了一遍。「你們誰聽過？」
古榕搖頭。
塵心也搖頭。
「胡扯。」古榕第一個表態。他抱著兩條骨架驚人的長臂，枯瘦的臉上寫滿了不屑。「什麼仙草能讓武魂晉級？做局做到我們頭上來了。我活了九十多年，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東西。」
「我也沒有。」塵心難得附和了古榕一次。銀髮微擺，語氣篤定。「從未有任何典籍記載，說有外物能讓武魂產生本質蛻變。這種事如果存在，早就傳遍大陸了。」
寧風致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節奏很慢。
「綺羅鬱金香。」他又念了一遍。「這五個字不像隨口編出來的名字。」
古榕皺眉：「你信？」
「我沒說信。」寧風致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燭火中一閃。「我說的是不像編出來的。一般人編瞎話，要麼含糊其辭不給具體名稱，要麼用一個已知的寶物來唬人。他給了一個誰都沒聽過的、極其具體的名字。」
他偏了偏頭。
「騙子通常不會這麼幹。因為具體的東西最容易被驗證。」
塵心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寧風致繼續說：「我回頭會去翻查古籍。七寶琉璃宗的藏書閣里有不少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殘卷，也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他話鋒一轉。
「但這不是當務之急。」
他的目光掃過塵心和古榕。
「眼下最要緊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榮榮這個新拜的師父。」
古榕冷哼：「還處理什麼？直接去把人拎過來，問清楚是哪個勢力派來的，不說就打到說。」
「老骨頭莽撞。」塵心淡開口。
「你說誰莽撞？」古榕瞪過去。
塵心沒理他，看向寧風致。「風致的意思是？」
寧風致的手指停了。
「那個年輕人來歷不明，但能力已經證實不弱。他主動接近榮榮，目的不明。」
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不管他是什麼來路，榮榮現在跟他有了師徒關係。如果他背後真的站著什麼大勢力，我們貿然動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那就眼睜睜看著？」古榕的聲音又拔高了。
「當然不是。」寧風致的食指叩了最後一下。「要快。要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當面摸清他的底細。」
他轉向古榕。
「骨叔，你去。」
古榕那張枯槁的臉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連夜趕去索托城。」寧風致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當面見那個年輕人。能試探就試探，能看穿就看穿。如果發現背後有魑魅魍魎，直接肅清。」
他頓了一拍。
「榮榮的安全是第一位。」
古榕伸了個懶腰。兩米五的身軀舒展開來，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的脆響。
「早該這麼說了。」
他歪著腦袋活動了下脖子，枯瘦的面容上浮起一層近乎嗜血的興奮。
「正好，老頭子我手癢有一陣子了。」
「別傷榮榮。」塵心閉著眼補了一句。
「廢話。」古榕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邁向殿門。
那副骨架驚人的身體邁出了第一步。
腳還沒落實。
「骨叔。」寧風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古榕的腳步頓了一瞬。側過頭，只露出半邊枯槁的側臉。
寧風致站在宗主位前，燭光從他身後投過來，把他的面孔籠在一片暖光與暗影的交界處。那雙眼睛平靜得看不出深淺。
「如果那個年輕人說的是真呢？」
古榕愣了一下。
「那就更得把人弄清楚了。」
他咧開嘴。那笑容落在年輕人眼裡大概會被當場嚇暈。
「能讓七寶琉璃塔變九寶的人，要麼是我們的朋友。」
他推開了殿門。
夜風灌入大殿，吹得帷幔獵獵作響。
古榕兩米五的身影站在門框裡，背對著殿內的燭火，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要麼就別活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
殿內只剩寧風致和塵心兩人。
塵心閉著眼，嘴角掛著一絲極淺的弧度。
「風致。」
「嗯？」
「你信那個仙草的事？」
寧風致沒有回答。他走回宗主位坐下，靠進椅背里，雙手交叉擱在身前，十指緩緩叩著扶手。
燭光映在他臉上，眼底那層沉澱的東西反而更清晰了。
「劍叔，我問你一件事。」
塵心掀了下眼皮。
「如果換做你，要騙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拜師，你會用什麼辦法？」
塵心沒出聲。
「給她看幾個花哨的魂技就夠了。」寧風致自答。「榮榮的性子我最清楚，只要東西足夠新奇、足夠強，她會上鉤。根本不需要額外再扯什麼七寶變九寶。」
寧風致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個年輕人已經靠魂技展示收服了榮榮。在這之後，他依然主動提出幫榮榮推算七寶琉璃塔晉級的方法。」
寧風致的食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多此一舉。除非他真的知道。」
塵心的銀眉動了動。
「也可能是為了釣你。」
「有這個可能。」寧風致承認得很乾脆。「但如果真是為了釣我，那他給出的東西就更不能是假的。餌太假釣不到魚。」
殿內又安靜了。
燭火跳了兩下。
塵心忽然輕聲笑了。
那聲笑極短，像一片薄冰碎裂的聲音。
「有意思。」
他站了起來。雪白長袍垂落，銀髮微晃。
「不管真假，老骨頭去一趟，明天就有答案了。」
他朝殿門走去。路過寧風致身側時，腳步頓了一瞬。
「放心。榮榮不會有事。」
寧風致抬頭看著塵心的側臉。燭光把那張如嬰兒般細嫩的面龐照得半明半暗。
「劍叔。」
塵心偏了偏頭。
「如果骨叔發現那個年輕人不是敵人呢？」
塵心沒回頭。
「那就看他配不配當榮榮的師父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大殿裡只剩寧風致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空曠的殿堂，落在對面牆壁上懸掛的那幅畫上。畫中是一座七層琉璃塔，塔身流光溢彩，頂端卻是空白的。
那幅畫掛了一千年了。
每一代宗主都看著它，想著同一件事。
寧風致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最後一下。
「綺羅鬱金香。」
他把這五個字念了第三遍。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起身，朝著宗主殿後方的藏書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蕩了很久才消失。
而在千里之外的索托城。
一座三進大院的臥房內。
楊行從十六個侍女的環繞中翻了個身，枕頭底下那張金色額度卡硌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他迷糊糊地把卡抽出來換了個位置，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然後繼續睡了。
渾然不知此刻，一個兩米五的枯骨般的身影正踏著夜色，以封號斗羅的極速朝索托城的方向掠來。
……
寧榮榮趕到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報名隊伍已經排得老長。
她是真沒想到這所謂的學院居然就是一個村子。破爛爛的木柵欄圍著幾棟歪歪扭扭的木屋，要不是門口擺著張桌子坐著個老頭，她都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不過寧榮榮沒有嫌棄太久。
從楊行那破屋子出來之後趕路這一段，她全程都在用風后奇門摸索著改變腳下地面的摩擦力和空氣阻力，相當於踩著一條看不見的滑道在地面上飛掠，速度比普通馬車快了將近一倍。
雖然操作還很生疏，消耗也不小，但那種駕馭萬物變化的感覺實在太過癮了。
寧榮榮排在隊伍里，親眼看著前面一個少年的父親因為嫌十枚金魂幣的報名費太貴要退錢，結果被一個金髮邪瞳的高個子青年釋放出三個魂環嚇得屁滾尿流。
她撇了撇嘴。
窮兮兮的學院，還死坑錢。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倒是讓她提起了些興趣。那個負責報名的老者竟然是六十級以上的魂帝，宣布的入學條件更是苛刻到離譜：十三歲以下，魂力二十一級以上。
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寧榮榮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
輪到她的時候，老者捏了捏她的手，在感受到魂力波動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咦。隨後她釋放出七寶琉璃塔，兩個百年魂環升起，老者臉上流露出少見的驚訝。
「請問，我可以通過初試了麼？」
寧榮笑得溫柔得體。
標準的淑女人設，在線營業。
之後的事情很順利。那個叫戴沐白的金髮青年帶她進了學院內部，路上她遇到了另外三個同樣免試通過二三關的考生。
一個叫唐三的黑髮少年，藍銀草武魂，二十九級。
一個叫小舞的女孩，兔子武魂，同樣二十九級。
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少女朱竹清，幽冥靈貓，二十七級。
四個怪物，齊聚第四關。
「趙老師，我帶人來進行第四關考核了。」
腦子裡轉的全是同一個問題。
什麼勢力，能培養出這種怪物？
天斗帝國皇室？不至於。武魂殿？沒聽說過有這號人。昊天宗早就閉關了。藍電霸王龍家族更不可能，他們的路子跟這個完全不搭。
想不通。
寧風致率先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後面還有嗎？」
年輕魂師抬起頭。
「有。」
他的聲音又開始顫了。
「大小姐被那些魂技展示折服之後，同意繼續做那人的徒弟。隨後，那人幫大小姐推算了七寶琉璃塔晉升九寶琉璃塔的方法。」
三道目光再次聚焦。
年輕魂師的嗓子發緊。
「那人推算的結果是，尋找一株仙草。」
他把那個名字從嘴裡擠了出來。
「綺羅鬱金香。」
停了一拍。
「說是吞服之後，可以直接提升資質，將七寶琉璃塔晉級為九寶琉璃塔。」
說完了。
這一次，大殿陷入的沉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十秒。二十秒。
沒有人出聲。
寧風致緩抬起手。
「你下去吧。」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年輕魂師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殿內只剩三人。
「綺羅鬱金香。」寧風致把這五個字在嘴裡念了一遍。「你們誰聽過？」
古榕搖頭。
塵心也搖頭。
「胡扯。」古榕第一個表態。他抱著兩條骨架驚人的長臂，枯瘦的臉上寫滿了不屑。「什麼仙草能讓武魂晉級？做局做到我們頭上來了。我活了九十多年，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東西。」
「我也沒有。」塵心難得附和了古榕一次。銀髮微擺，語氣篤定。「從未有任何典籍記載，說有外物能讓武魂產生本質蛻變。這種事如果存在，早就傳遍大陸了。」
寧風致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節奏很慢。
「綺羅鬱金香。」他又念了一遍。「這五個字不像隨口編出來的名字。」
古榕皺眉：「你信？」
「我沒說信。」寧風致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燭火中一閃。「我說的是不像編出來的。一般人編瞎話，要麼含糊其辭不給具體名稱，要麼用一個已知的寶物來唬人。他給了一個誰都沒聽過的、極其具體的名字。」
他偏了偏頭。
「騙子通常不會這麼幹。因為具體的東西最容易被驗證。」
塵心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寧風致繼續說：「我回頭會去翻查古籍。七寶琉璃宗的藏書閣里有不少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殘卷，也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他話鋒一轉。
「但這不是當務之急。」
他的目光掃過塵心和古榕。
「眼下最要緊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榮榮這個新拜的師父。」
古榕冷哼：「還處理什麼？直接去把人拎過來，問清楚是哪個勢力派來的，不說就打到說。」
「老骨頭莽撞。」塵心淡開口。
「你說誰莽撞？」古榕瞪過去。
塵心沒理他，看向寧風致。「風致的意思是？」
寧風致的手指停了。
「那個年輕人來歷不明，但能力已經證實不弱。他主動接近榮榮，目的不明。」
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不管他是什麼來路，榮榮現在跟他有了師徒關係。如果他背後真的站著什麼大勢力，我們貿然動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那就眼睜睜看著？」古榕的聲音又拔高了。
「當然不是。」寧風致的食指叩了最後一下。「要快。要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當面摸清他的底細。」
他轉向古榕。
「骨叔，你去。」
古榕那張枯槁的臉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連夜趕去索托城。」寧風致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當面見那個年輕人。能試探就試探，能看穿就看穿。如果發現背後有魑魅魍魎，直接肅清。」
他頓了一拍。
「榮榮的安全是第一位。」
古榕伸了個懶腰。兩米五的身軀舒展開來，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的脆響。
「早該這麼說了。」
他歪著腦袋活動了下脖子，枯瘦的面容上浮起一層近乎嗜血的興奮。
「正好，老頭子我手癢有一陣子了。」
「別傷榮榮。」塵心閉著眼補了一句。
「廢話。」古榕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邁向殿門。
那副骨架驚人的身體邁出了第一步。
腳還沒落實。
「骨叔。」寧風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古榕的腳步頓了一瞬。側過頭，只露出半邊枯槁的側臉。
寧風致站在宗主位前，燭光從他身後投過來，把他的面孔籠在一片暖光與暗影的交界處。那雙眼睛平靜得看不出深淺。
「如果那個年輕人說的是真呢？」
古榕愣了一下。
「那就更得把人弄清楚了。」
他咧開嘴。那笑容落在年輕人眼裡大概會被當場嚇暈。
「能讓七寶琉璃塔變九寶的人，要麼是我們的朋友。」
他推開了殿門。
夜風灌入大殿，吹得帷幔獵獵作響。
古榕兩米五的身影站在門框裡，背對著殿內的燭火，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要麼就別活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
殿內只剩寧風致和塵心兩人。
塵心閉著眼，嘴角掛著一絲極淺的弧度。
「風致。」
「嗯？」
「你信那個仙草的事？」
寧風致沒有回答。他走回宗主位坐下，靠進椅背里，雙手交叉擱在身前，十指緩緩叩著扶手。
燭光映在他臉上，眼底那層沉澱的東西反而更清晰了。
「劍叔，我問你一件事。」
塵心掀了下眼皮。
「如果換做你，要騙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拜師，你會用什麼辦法？」
塵心沒出聲。
「給她看幾個花哨的魂技就夠了。」寧風致自答。「榮榮的性子我最清楚，只要東西足夠新奇、足夠強，她會上鉤。根本不需要額外再扯什麼七寶變九寶。」
寧風致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個年輕人已經靠魂技展示收服了榮榮。在這之後，他依然主動提出幫榮榮推算七寶琉璃塔晉級的方法。」
寧風致的食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多此一舉。除非他真的知道。」
塵心的銀眉動了動。
「也可能是為了釣你。」
「有這個可能。」寧風致承認得很乾脆。「但如果真是為了釣我，那他給出的東西就更不能是假的。餌太假釣不到魚。」
殿內又安靜了。
燭火跳了兩下。
塵心忽然輕聲笑了。
那聲笑極短，像一片薄冰碎裂的聲音。
「有意思。」
他站了起來。雪白長袍垂落，銀髮微晃。
「不管真假，老骨頭去一趟，明天就有答案了。」
他朝殿門走去。路過寧風致身側時，腳步頓了一瞬。
「放心。榮榮不會有事。」
寧風致抬頭看著塵心的側臉。燭光把那張如嬰兒般細嫩的面龐照得半明半暗。
「劍叔。」
塵心偏了偏頭。
「如果骨叔發現那個年輕人不是敵人呢？」
塵心沒回頭。
「那就看他配不配當榮榮的師父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大殿裡只剩寧風致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空曠的殿堂，落在對面牆壁上懸掛的那幅畫上。畫中是一座七層琉璃塔，塔身流光溢彩，頂端卻是空白的。
那幅畫掛了一千年了。
每一代宗主都看著它，想著同一件事。
寧風致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最後一下。
「綺羅鬱金香。」
他把這五個字念了第三遍。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起身，朝著宗主殿後方的藏書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蕩了很久才消失。
而在千里之外的索托城。
一座三進大院的臥房內。
楊行從十六個侍女的環繞中翻了個身，枕頭底下那張金色額度卡硌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他迷糊糊地把卡抽出來換了個位置，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然後繼續睡了。
渾然不知此刻，一個兩米五的枯骨般的身影正踏著夜色，以封號斗羅的極速朝索托城的方向掠來。
……
寧榮榮趕到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報名隊伍已經排得老長。
她是真沒想到這所謂的學院居然就是一個村子。破爛爛的木柵欄圍著幾棟歪歪扭扭的木屋，要不是門口擺著張桌子坐著個老頭，她都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不過寧榮榮沒有嫌棄太久。
從楊行那破屋子出來之後趕路這一段，她全程都在用風后奇門摸索著改變腳下地面的摩擦力和空氣阻力，相當於踩著一條看不見的滑道在地面上飛掠，速度比普通馬車快了將近一倍。
雖然操作還很生疏，消耗也不小，但那種駕馭萬物變化的感覺實在太過癮了。
寧榮榮排在隊伍里，親眼看著前面一個少年的父親因為嫌十枚金魂幣的報名費太貴要退錢，結果被一個金髮邪瞳的高個子青年釋放出三個魂環嚇得屁滾尿流。
她撇了撇嘴。
窮兮兮的學院，還死坑錢。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倒是讓她提起了些興趣。那個負責報名的老者竟然是六十級以上的魂帝，宣布的入學條件更是苛刻到離譜：十三歲以下，魂力二十一級以上。
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寧榮榮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
輪到她的時候，老者捏了捏她的手，在感受到魂力波動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咦。隨後她釋放出七寶琉璃塔，兩個百年魂環升起，老者臉上流露出少見的驚訝。
「請問，我可以通過初試了麼？」
寧榮笑得溫柔得體。
標準的淑女人設，在線營業。
之後的事情很順利。那個叫戴沐白的金髮青年帶她進了學院內部，路上她遇到了另外三個同樣免試通過二三關的考生。
一個叫唐三的黑髮少年，藍銀草武魂，二十九級。
一個叫小舞的女孩，兔子武魂，同樣二十九級。
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少女朱竹清，幽冥靈貓，二十七級。
四個怪物，齊聚第四關。
「趙老師，我帶人來進行第四關考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