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焦急的小舞
楊行瞥了她一眼，搖頭。
「就是字面意思。」
小舞笑嘻嘻的臉一僵。
沉默了兩三秒，她還是搖了搖頭。
「師父您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呢。四百多年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兩個怎麼可能還能去。總不能是師父您還能逆轉時間不成？」
楊行搖了搖頭。
「逆轉時間的能力倒是暫時沒有。」
小舞鬆了口氣，剛要開口。
「我就說嘛，怎麼……」
「但帶你回到十幾年前見見你母親的能力還是有的。」
小舞的臉又僵了。
她木木地偏過頭看著楊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硬硬的感覺。
「師父您別拿我媽媽開玩笑，就算小舞脾氣再好，這種事情小舞也會不開心的。」
楊行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嗎。」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望向前方。
「你看。」
小舞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
一片銀色的湖面在林間鋪展開來，波光粼粼，靜謐得不像話。
銀月之湖。
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猛地撞了上來。這是幾百年前大明二明還沒占據核心區生命之湖時候的駐地。她在這裡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刻在她的記憶里。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看到了。
湖對岸的草叢邊，一隻大約半人高的兔子靜靜地蹲在那裡。皮毛柔順，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白色柔光。
它的懷裡抱著一隻更小的同款兔子，那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柔情，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溫柔的目光。
這道身影她怎麼可能記不住，認不出！
小舞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
「媽媽。」
聲音脫口而出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腳下的落葉上。
「媽媽……媽媽……媽媽……」
她在原地喃喃念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對方的身份，又像是在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那個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在過去幾十上百年的每一個夢裡都見過，醒來後又哭著發現什麼都沒有。
旁邊傳來楊行的聲音，溫潤，平淡。
「這下不懷疑為師了吧。」
話落的下一刻，小舞的身體已經下意識往前踏出。
然後就被一層看不見的空氣硬生生把她擋了回來。
小舞踉蹌後退半步，愣了一瞬，又往前沖。
波～
第二次被彈回來，鞋尖在泥土上刮出一道痕。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撞上去，那層無形的壁障紋絲不動，連震都不震一下。
小舞的理智早就被眼前那道身影燒乾淨了，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過去，過去，過去！
直到第五次被彈回來的那一刻，她才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猛地轉過頭。
「師父！」
她臉上掛著止不住的淚，兩道淚痕從眼角一直拖到下巴尖，淚珠一顆接一顆地砸在領口上。
此刻小舞的眼睛裡寫滿了焦急、困惑，還有一種近乎哀求的急迫，就差沒直接喊出來「你放我出去」。
楊行站在原地，淡定吐出兩個字。
「冷靜。」
小舞的身形顫了一下。
她張著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沒來得及落，整個人被這兩個字定在了原地。
「師父……為什麼？」
楊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朝湖對岸的方向偏了偏頭。
「先看看你母親懷裡的是誰。」
小舞滿臉茫然地轉過頭去。
她的目光越過那層看不見的屏障，越過銀月之湖的粼粼波光，重新落在了對岸那隻大柔骨兔身上。那頭通體瑩白的魂獸正低著頭，耳朵柔軟地搭在背上，懷裡緊緊摟著一團白色稍微小一點的兔子。
其正蜷在大兔子懷裡，一動不動，睡得正香。
小舞的瞳孔一點一點收緊。
她認出了。
那團白色的小一點的柔骨兔，正是四百多年前的她。
小舞整個人僵住了。先前被情緒沖昏的腦子在這一刻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所有的思維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然後又緩緩地、一幀一幀地重新啟動。
楊行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急不緩。
「那個是你嗎？」
小舞的視線定在那隻幼年柔骨兔身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是。」
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
「那如果你現在衝過去，會怎麼樣？」
小舞搖了搖頭，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
楊行沒有繞彎子，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的母親會認不出你。」
小舞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她的女兒就在她懷裡。」楊行的聲音繼續，「突然跑出來一個人類模樣的女孩說是她女兒，就算你身上還有柔骨兔的化形氣息，她也大機率認不出來。」
「不會的。」
小舞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的聲音尖了半分，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否認。
「不會的不會的，我媽媽一定能認出我。」
楊行沒反駁。
他換了個角度，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說不出毛病的隨意。
「那就按你說的，你母親認出你了，你們相認了。」
他停了一拍。
「那你覺得，同一個時空里，兩個你碰面了，會怎麼樣？」
小舞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她答不上來。
楊行也沒等她答。
「時空會紊亂。」
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不輕不重。
「同一個時空出現兩個你，這件事本身沒問題，但你們見面了，就相當於打破了時空線的第三道壁障。整個時空線會因此產生劇烈顫動，然後開始自我糾正。」
他看了小舞一眼。
「你確定，那個糾正不會對你母親和現在懷裡的你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小舞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其實聽不太懂楊行嘴裡那些什麼時空線、壁障、糾正之類的詞。但她不笨，楊行話里的核心意思她一下子就抓住了。
能逆轉時間回到四百年前，本身就是一件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能力。
她剛才一瞬間甚至想過，如果師父真的能做到這種事，那豈不是某種意義上的無敵？打不過的對手，穿越回去把人殺了就行。
現在她明白了。
逆轉時間的代價很大，而改變過去什麼的代價更大。
甚至很有可能影響到她的母親！
想到這點，小舞心中最後一點僥倖消失，然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混神金棍雖然依舊被她抱在懷裡，但也鬆動著砸在泥土裡發出悶響。
「就是字面意思。」
小舞笑嘻嘻的臉一僵。
沉默了兩三秒，她還是搖了搖頭。
「師父您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呢。四百多年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兩個怎麼可能還能去。總不能是師父您還能逆轉時間不成？」
楊行搖了搖頭。
「逆轉時間的能力倒是暫時沒有。」
小舞鬆了口氣，剛要開口。
「我就說嘛，怎麼……」
「但帶你回到十幾年前見見你母親的能力還是有的。」
小舞的臉又僵了。
她木木地偏過頭看著楊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硬硬的感覺。
「師父您別拿我媽媽開玩笑，就算小舞脾氣再好，這種事情小舞也會不開心的。」
楊行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嗎。」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望向前方。
「你看。」
小舞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
一片銀色的湖面在林間鋪展開來，波光粼粼，靜謐得不像話。
銀月之湖。
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猛地撞了上來。這是幾百年前大明二明還沒占據核心區生命之湖時候的駐地。她在這裡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刻在她的記憶里。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看到了。
湖對岸的草叢邊，一隻大約半人高的兔子靜靜地蹲在那裡。皮毛柔順，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白色柔光。
它的懷裡抱著一隻更小的同款兔子，那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柔情，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溫柔的目光。
這道身影她怎麼可能記不住，認不出！
小舞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
「媽媽。」
聲音脫口而出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腳下的落葉上。
「媽媽……媽媽……媽媽……」
她在原地喃喃念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對方的身份，又像是在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那個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在過去幾十上百年的每一個夢裡都見過，醒來後又哭著發現什麼都沒有。
旁邊傳來楊行的聲音，溫潤，平淡。
「這下不懷疑為師了吧。」
話落的下一刻，小舞的身體已經下意識往前踏出。
然後就被一層看不見的空氣硬生生把她擋了回來。
小舞踉蹌後退半步，愣了一瞬，又往前沖。
波～
第二次被彈回來，鞋尖在泥土上刮出一道痕。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撞上去，那層無形的壁障紋絲不動，連震都不震一下。
小舞的理智早就被眼前那道身影燒乾淨了，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過去，過去，過去！
直到第五次被彈回來的那一刻，她才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猛地轉過頭。
「師父！」
她臉上掛著止不住的淚，兩道淚痕從眼角一直拖到下巴尖，淚珠一顆接一顆地砸在領口上。
此刻小舞的眼睛裡寫滿了焦急、困惑，還有一種近乎哀求的急迫，就差沒直接喊出來「你放我出去」。
楊行站在原地，淡定吐出兩個字。
「冷靜。」
小舞的身形顫了一下。
她張著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沒來得及落，整個人被這兩個字定在了原地。
「師父……為什麼？」
楊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朝湖對岸的方向偏了偏頭。
「先看看你母親懷裡的是誰。」
小舞滿臉茫然地轉過頭去。
她的目光越過那層看不見的屏障，越過銀月之湖的粼粼波光，重新落在了對岸那隻大柔骨兔身上。那頭通體瑩白的魂獸正低著頭，耳朵柔軟地搭在背上，懷裡緊緊摟著一團白色稍微小一點的兔子。
其正蜷在大兔子懷裡，一動不動，睡得正香。
小舞的瞳孔一點一點收緊。
她認出了。
那團白色的小一點的柔骨兔，正是四百多年前的她。
小舞整個人僵住了。先前被情緒沖昏的腦子在這一刻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所有的思維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然後又緩緩地、一幀一幀地重新啟動。
楊行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急不緩。
「那個是你嗎？」
小舞的視線定在那隻幼年柔骨兔身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是。」
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
「那如果你現在衝過去，會怎麼樣？」
小舞搖了搖頭，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
楊行沒有繞彎子，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的母親會認不出你。」
小舞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她的女兒就在她懷裡。」楊行的聲音繼續，「突然跑出來一個人類模樣的女孩說是她女兒，就算你身上還有柔骨兔的化形氣息，她也大機率認不出來。」
「不會的。」
小舞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的聲音尖了半分，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否認。
「不會的不會的，我媽媽一定能認出我。」
楊行沒反駁。
他換了個角度，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說不出毛病的隨意。
「那就按你說的，你母親認出你了，你們相認了。」
他停了一拍。
「那你覺得，同一個時空里，兩個你碰面了，會怎麼樣？」
小舞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她答不上來。
楊行也沒等她答。
「時空會紊亂。」
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不輕不重。
「同一個時空出現兩個你，這件事本身沒問題，但你們見面了，就相當於打破了時空線的第三道壁障。整個時空線會因此產生劇烈顫動，然後開始自我糾正。」
他看了小舞一眼。
「你確定，那個糾正不會對你母親和現在懷裡的你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小舞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其實聽不太懂楊行嘴裡那些什麼時空線、壁障、糾正之類的詞。但她不笨，楊行話里的核心意思她一下子就抓住了。
能逆轉時間回到四百年前，本身就是一件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能力。
她剛才一瞬間甚至想過，如果師父真的能做到這種事，那豈不是某種意義上的無敵？打不過的對手，穿越回去把人殺了就行。
現在她明白了。
逆轉時間的代價很大，而改變過去什麼的代價更大。
甚至很有可能影響到她的母親！
想到這點，小舞心中最後一點僥倖消失，然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混神金棍雖然依舊被她抱在懷裡，但也鬆動著砸在泥土裡發出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