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實在沒辦法，本小姐太優秀了！
千道流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驚喜從眼底迅速漫上來，他雙手不自覺地撐住了桌面，身體前傾，聲音都拔高了半分。
「楊行閣下，請問傳授的條件是什麼？」
他問得急切，問得毫不遮掩。
千道流很清楚，這種層級的東西不可能白給。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六庫仙賊更不可能例外。對方既然說有可能性，那就必然有條件。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好幾套方案。自己所掌握的神考資訊、大陸上各種天材地寶、武魂殿的資源、千家的底蘊、自己在大陸上的人脈關係、乃至供奉殿的各種許可權……只要楊行開價，他都可以談。
楊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了千道流兩秒。那兩秒里他的表情從笑變成了一種帶著些許遺憾的搖頭。
「天使閣下，我的條件很簡單。」
他停了停。
「其實您也知道是什麼條件，但應該做不到。」
千道流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知道卻做不到？什麼條件是他一個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知道卻做不到的？
「閣下直說。」千道流的語氣沉了下去，不再繞彎子。
「什麼條件，老夫想聽個明白。」
坐在側面的千仞雪忽然表情變了。
她放下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楊行和爺爺之間來迴轉了一趟，眼底浮上一種古怪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楊行也沒再賣關子了。
「收徒。」
這兩個字落在偏殿裡，清清楚楚。
千道流整個人定住了。
「千道流閣下您應該早就知道才對。」楊行的語氣隨意得不像在談一筆涉及絕世斗羅的交易，他朝千仞雪偏了偏頭。
「雪兒不就是個例子嗎。」
千道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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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知道。
楊行傳給千仞雪六庫仙賊的前提，就是千仞雪拜了他為師。千仞雪的武魂進化、魂靈獲取、天使神神考，全部建立在這層師徒關係上。
他苦笑了一聲，那笑裡面有幾分自嘲。
「楊行閣下，老夫想問的是，能否用其他方式交換。」
他攤了下手，語氣誠懇但帶著明顯的無奈。
「總不能老夫這把歲數了，還去拜閣下為師吧。閣下也不會收，這不合理。如果閣下有其他願意交換的方式，老夫一定竭力做到。」
楊行聽完，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不小，一副十分認可的樣子。
「會收啊。」
千道流的表情僵了。
「天使閣下您的天賦、潛力和樣貌都符合我收徒的條件。」楊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摯得很，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然後他又搖了搖頭。
「至於其他方式，確實沒有。望天使閣下理解。」
偏殿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住了。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嘴裡含著的那口茶水差一點就噴了出來。
她使出全身力氣才把那口茶咽了下去，嗆得眼角都紅了，拿帕子捂著嘴低低咳了兩聲。
千道流的臉皮肉眼可見地抽搐了。
「楊行閣下。」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但尾音還是翹了起來。「別開老夫的玩笑了。」
他偏頭看了千仞雪一眼，又轉回來看楊行。
「就算老夫本人不在乎面子上的事，但雪兒是閣下的徒弟，而我是雪兒的爺爺。如果老夫真的拜閣下為師了，那豈不是輩分亂了套了？」
楊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道理。」
說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偏殿裡的氣氛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千道流的沉默。千仞雪的欲言又止。楊行自顧自喝茶的聲音。
茶水見底。
楊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慢慢悠悠的，姿態沒有絲毫變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行主動打破了沉默，語氣和先前一模一樣的輕鬆隨意。
千道流沉默了幾秒，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了。」
千仞雪的目光有些失焦，眼底翻湧著複雜和震動交織的神色，過了片刻才輕聲開口。
「我也沒事了，師父。」
楊行站起身，走到千仞雪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好修煉，師父之後還會檢查。」
千仞雪輕輕嗯了一聲。
楊行的身形在偏殿中消失。
殿內只剩下祖孫二人。
千仞雪給茶壺續水，千道流端起來喝了，千仞雪又倒，千道流又喝了，千仞雪又倒。
沒人開口說話。
千仞雪就一遍遍地倒水，千道流就一遍遍地喝。
——
天斗皇家學院。
楊行出現在寧榮榮、小舞和朱竹清的宿舍院子裡時，那把躺椅還在老位置。大樹的蔭涼把整把椅子罩得嚴嚴實實，午後的光斑從葉縫裡漏下來，打在扶手上。
他早就提前聯絡過幾人了，也用風后奇門掃過院子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一屁股躺上了那把椅子，雙手枕在腦後，眯起了眼。
今天他來這裡有兩件事。
第一是來看看寧榮榮和小舞，閉關兩個月沒見了。
第二是寧榮榮之前給他傳過一條訊息，說有什麼事情要跟他當面說。
沒躺多久，院門被推開了。
寧榮榮走在最前面，齊耳短髮在下午高照的光線下晃了晃，白裙乾淨利落。後面跟著小舞和朱竹清，三個女孩子放學回來。
寧榮榮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的楊行。
「臭師父！」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截，驚喜之色溢於言表，碎步踏了過去，嘴巴已經停不下來了。
「你終於捨得來了！不是說要在天斗皇城住一段時間嗎？結果一消失就是兩個月！兩個月啊！本小姐每天傳訊息給你你都愛搭不理的，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
小舞也眼睛一亮，腳步快了起來，笑著喊了一聲。
「師父！」
「楊行冕下......」
朱竹清走在最後，黑色長髮披在肩頭，冰冷的面容上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亮不太明顯。
她的手在身側攥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目光落在楊行身上停了一拍。
但旁邊寧榮榮和小舞都在，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行躺在躺椅上，蒲扇扇著風，呵呵一笑。
「這次可能會在天斗皇城待一段時間。」
寧榮榮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叉著腰哼了一聲。
「這才對嘛。」
小舞嘴角翹起來，聲音柔柔的追了一句。
「師父，真的嗎？」
楊行笑著點頭。
小舞抿了下嘴唇，眼底閃爍起了一些不太一樣的光芒，似乎心裡湧起了什麼念頭。
朱竹清在後面輕輕舒了口氣，幾乎沒什麼聲響，但她的眼神比剛才多了一絲堅定。
小舞轉身進了自己房間，很自然地去給楊行準備吃的和茶水，動作利落得像做了一百遍一樣。
朱竹清猶豫了一下，然後眼神換上那種冰冷外表下的堅定，和寧榮榮以及楊行說了聲。
「楊行冕下、榮榮我先回房間休整下了。」
然後得到兩人的回應「去吧」「嗯」了後，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院子裡一時間只剩下楊行和寧榮榮。
楊行躺在躺椅上，扇著蒲扇，開口直接問寧榮榮。
「榮榮，之前你說有事要當面跟師父說，什麼事？」
寧榮榮聽到這話，高挑清麗的身形絲毫沒扭扭捏捏。
她雙手一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在午後的陽光下，俏麗的容顏熠熠生輝，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勁兒又上來了。她抬手往上一撇自己的短髮，手指從耳際划過發梢，姿態隨意又張揚。
「沒什麼大事。」
她昂著頭，碧色的眼眸直直看著楊行，聲音裡帶著說不清是得意還是無奈的調子。
「就是實在沒辦法，本小姐太優秀了。不僅被學校里太多人追求。」
她頓了一拍。
「而且，還被人求親到爸爸那裡去了！」
驚喜從眼底迅速漫上來，他雙手不自覺地撐住了桌面，身體前傾，聲音都拔高了半分。
「楊行閣下，請問傳授的條件是什麼？」
他問得急切，問得毫不遮掩。
千道流很清楚，這種層級的東西不可能白給。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六庫仙賊更不可能例外。對方既然說有可能性，那就必然有條件。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了好幾套方案。自己所掌握的神考資訊、大陸上各種天材地寶、武魂殿的資源、千家的底蘊、自己在大陸上的人脈關係、乃至供奉殿的各種許可權……只要楊行開價，他都可以談。
楊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了千道流兩秒。那兩秒里他的表情從笑變成了一種帶著些許遺憾的搖頭。
「天使閣下，我的條件很簡單。」
他停了停。
「其實您也知道是什麼條件，但應該做不到。」
千道流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知道卻做不到？什麼條件是他一個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知道卻做不到的？
「閣下直說。」千道流的語氣沉了下去，不再繞彎子。
「什麼條件，老夫想聽個明白。」
坐在側面的千仞雪忽然表情變了。
她放下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楊行和爺爺之間來迴轉了一趟，眼底浮上一種古怪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楊行也沒再賣關子了。
「收徒。」
這兩個字落在偏殿裡，清清楚楚。
千道流整個人定住了。
「千道流閣下您應該早就知道才對。」楊行的語氣隨意得不像在談一筆涉及絕世斗羅的交易，他朝千仞雪偏了偏頭。
「雪兒不就是個例子嗎。」
千道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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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知道。
楊行傳給千仞雪六庫仙賊的前提，就是千仞雪拜了他為師。千仞雪的武魂進化、魂靈獲取、天使神神考，全部建立在這層師徒關係上。
他苦笑了一聲，那笑裡面有幾分自嘲。
「楊行閣下，老夫想問的是，能否用其他方式交換。」
他攤了下手，語氣誠懇但帶著明顯的無奈。
「總不能老夫這把歲數了，還去拜閣下為師吧。閣下也不會收，這不合理。如果閣下有其他願意交換的方式，老夫一定竭力做到。」
楊行聽完，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不小，一副十分認可的樣子。
「會收啊。」
千道流的表情僵了。
「天使閣下您的天賦、潛力和樣貌都符合我收徒的條件。」楊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摯得很，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然後他又搖了搖頭。
「至於其他方式，確實沒有。望天使閣下理解。」
偏殿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住了。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嘴裡含著的那口茶水差一點就噴了出來。
她使出全身力氣才把那口茶咽了下去，嗆得眼角都紅了，拿帕子捂著嘴低低咳了兩聲。
千道流的臉皮肉眼可見地抽搐了。
「楊行閣下。」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但尾音還是翹了起來。「別開老夫的玩笑了。」
他偏頭看了千仞雪一眼，又轉回來看楊行。
「就算老夫本人不在乎面子上的事，但雪兒是閣下的徒弟，而我是雪兒的爺爺。如果老夫真的拜閣下為師了，那豈不是輩分亂了套了？」
楊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道理。」
說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偏殿裡的氣氛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千道流的沉默。千仞雪的欲言又止。楊行自顧自喝茶的聲音。
茶水見底。
楊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慢慢悠悠的，姿態沒有絲毫變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行主動打破了沉默，語氣和先前一模一樣的輕鬆隨意。
千道流沉默了幾秒，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了。」
千仞雪的目光有些失焦，眼底翻湧著複雜和震動交織的神色，過了片刻才輕聲開口。
「我也沒事了，師父。」
楊行站起身，走到千仞雪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好修煉，師父之後還會檢查。」
千仞雪輕輕嗯了一聲。
楊行的身形在偏殿中消失。
殿內只剩下祖孫二人。
千仞雪給茶壺續水，千道流端起來喝了，千仞雪又倒，千道流又喝了，千仞雪又倒。
沒人開口說話。
千仞雪就一遍遍地倒水，千道流就一遍遍地喝。
——
天斗皇家學院。
楊行出現在寧榮榮、小舞和朱竹清的宿舍院子裡時，那把躺椅還在老位置。大樹的蔭涼把整把椅子罩得嚴嚴實實，午後的光斑從葉縫裡漏下來，打在扶手上。
他早就提前聯絡過幾人了，也用風后奇門掃過院子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一屁股躺上了那把椅子，雙手枕在腦後，眯起了眼。
今天他來這裡有兩件事。
第一是來看看寧榮榮和小舞，閉關兩個月沒見了。
第二是寧榮榮之前給他傳過一條訊息，說有什麼事情要跟他當面說。
沒躺多久，院門被推開了。
寧榮榮走在最前面，齊耳短髮在下午高照的光線下晃了晃，白裙乾淨利落。後面跟著小舞和朱竹清，三個女孩子放學回來。
寧榮榮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的楊行。
「臭師父！」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截，驚喜之色溢於言表，碎步踏了過去，嘴巴已經停不下來了。
「你終於捨得來了！不是說要在天斗皇城住一段時間嗎？結果一消失就是兩個月！兩個月啊！本小姐每天傳訊息給你你都愛搭不理的，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
小舞也眼睛一亮，腳步快了起來，笑著喊了一聲。
「師父！」
「楊行冕下......」
朱竹清走在最後，黑色長髮披在肩頭，冰冷的面容上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亮不太明顯。
她的手在身側攥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目光落在楊行身上停了一拍。
但旁邊寧榮榮和小舞都在，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楊行躺在躺椅上，蒲扇扇著風，呵呵一笑。
「這次可能會在天斗皇城待一段時間。」
寧榮榮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叉著腰哼了一聲。
「這才對嘛。」
小舞嘴角翹起來，聲音柔柔的追了一句。
「師父，真的嗎？」
楊行笑著點頭。
小舞抿了下嘴唇，眼底閃爍起了一些不太一樣的光芒，似乎心裡湧起了什麼念頭。
朱竹清在後面輕輕舒了口氣，幾乎沒什麼聲響，但她的眼神比剛才多了一絲堅定。
小舞轉身進了自己房間，很自然地去給楊行準備吃的和茶水，動作利落得像做了一百遍一樣。
朱竹清猶豫了一下，然後眼神換上那種冰冷外表下的堅定，和寧榮榮以及楊行說了聲。
「楊行冕下、榮榮我先回房間休整下了。」
然後得到兩人的回應「去吧」「嗯」了後，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院子裡一時間只剩下楊行和寧榮榮。
楊行躺在躺椅上，扇著蒲扇，開口直接問寧榮榮。
「榮榮，之前你說有事要當面跟師父說，什麼事？」
寧榮榮聽到這話，高挑清麗的身形絲毫沒扭扭捏捏。
她雙手一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在午後的陽光下，俏麗的容顏熠熠生輝，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勁兒又上來了。她抬手往上一撇自己的短髮，手指從耳際划過發梢，姿態隨意又張揚。
「沒什麼大事。」
她昂著頭，碧色的眼眸直直看著楊行，聲音裡帶著說不清是得意還是無奈的調子。
「就是實在沒辦法，本小姐太優秀了。不僅被學校里太多人追求。」
她頓了一拍。
「而且，還被人求親到爸爸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