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結束……我能拜您為師嗎？（求追讀）
唐三的玄玉手迎了上去。白玉色的掌面觸碰到白焰的剎那，一股滾燙的熱浪直接穿透了玄玉手的防護。
唐三的右手被彈開。
緊接著第二團白焰到了。
正面命中。
轟。
唐三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衝擊力掀飛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操場邊緣的地面上，塵土飛揚。
渾身冒著火焰的唐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三！」
大師的聲音驟然劈裂。他整個人彈射而出，沖向唐三倒地的位置。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踩著石子毫無感覺。
弗蘭德緊隨其後。
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奧斯卡同時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寫著同一詞。
震驚！
小舞也站了起來。
大師衝到唐三身邊的時候，唐三身上的火焰正好自行熄滅。像是有人按了開關一樣，乾乾淨淨，連衣服都沒燒焦。
唐三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著，眼皮闔著，面色微紅但並無傷痕。
只是暈了。
大師顫著手探了唐三的脈搏和氣息，確認無礙後，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被冷汗浸透了。
「沒事。」一個聲音從場中傳來。
所有人轉頭。
寧榮榮站在操場中央。七寶琉璃塔的虛影已經消散，靈光鳥落回了她肩頭。她的短髮被剛才的戰鬥吹得有些亂，但表情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熟悉的溫婉笑意。
「我剛才控制了火焰的溫度，不會傷到唐三的。」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語速不快。「只是把衝擊力放大了一些，把他震暈了而已。」
操場上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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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的目光從癱在地上的大師身上掃過，移向石階上站成一排的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和奧斯卡。她露出了一個溫婉到無可挑剔的笑容。
「唐三還是厲害的呀。」她歪了歪頭，語氣真誠。「都逼出我的武魂了。一般我可是不敢用的。」
她抬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怪就怪風后奇門太強了。我平時只敢用自己一半的實力。如果施展武魂全部實力，風后奇門的威力就太厲害，傷到大家就不好了。」
一半的實力。
這四個字落在操場上。
戴沐白的邪眸里那層剛剛松下來的氣，又被死死堵了回去。
馬紅俊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朱竹清垂下了眼帘。
奧斯卡呆站在原地，連下意識追捧寧榮榮的念頭都短路了。
大師坐在唐三旁邊，手擱在膝蓋上，嘴巴閉著。
小舞站在人群外側，看著操場中央那個叉著腰、笑彎了眼的短髮少女，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自己師父楊行。
……
個人車輪戰結束後。
全勝五場的寧榮榮，四勝一負的唐三，三勝兩負的戴沐白。三人進入多人挑戰環節。
戴沐白作為勝場最少的一個率先接受挑戰。能組隊對他發起進攻的人選有限，只有小舞、馬紅俊和朱竹清。
小舞第一個站了出來，轉頭看向朱竹清，笑嘻嘻地伸出手。
「竹清，和我一起上吧。」
朱竹清頓了一下。她的黑色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嘴唇動了動。
「我怕拖你後腿。」
小舞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湊近朱竹清耳邊，聲音輕柔。「沒事的，我相信你。我帶上你，打那隻老虎還不簡單？」
朱竹清的眼底微微亮了一瞬。
但小舞壓根不給她猶豫的時間，拽著她的手腕就朝大師和弗蘭德走過去。「我和竹清組隊，先上！」
戴沐白站在對面，雙臂抱胸，邪眸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小舞，你確定？二打一我也不是沒打過。我怕傷到竹清。」
小舞翻了個白眼。「別高興太早，打完再說。」
朱竹清被小舞這股勁頭感染，抬起頭，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戴沐白。
「你不是一直想追我？」
「那就拿出你的實力。」朱竹清的聲音冷而清晰，「你要是真能打敗我和小舞，證明自己，我給你個機會又何妨。」
戴沐白的邪眸驟然亮了。
「當真？」
「當真。」
兩個字落地。戴沐白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了。三道魂環從腳下浮現，白虎金剛變瞬間啟用，身體膨脹了一圈，黑色虎紋爬滿手臂，比先前對陣寧榮榮時還要猛上三分。
弗蘭德落手。「開始。」
三人同時動了。
戴沐白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速度和力量都拉到了極限。白虎護身障的光罩籠罩全身，白虎烈光波接連從口中噴射而出，光球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戰都高。
小舞和朱竹清一前一後配合。朱竹清的幽冥靈貓附體後速度極快，負責拉扯走位和側翼騷擾，小舞則正面與戴沐白纏鬥，一招一式看似勢均力敵。
三分鐘。
僵持了整整三分鐘。
戴沐白的信心越打越足。他甚至覺得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各個擊破。
然後小舞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第三魂技瞬移啟用，消失在戴沐白正面視野中。同一刻朱竹清從左翼發動幽冥突刺，貓爪劃出殘影，逼得戴沐白被迫側身防禦。
就在他注意力被牽走的那個瞬間，小舞出現在他正上方。
腰弓。
啪。
整個人如同從天而降的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了戴沐白的肩膀上。白虎護身障在這一擊之下碎裂，戴沐白膝蓋撞地，雙手撐著地面，渾身顫抖。
結束了。
戴沐白跪在地上，邪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小舞「耶」了一聲，轉身就抱上了朱竹清。一顆腦袋直接蹭進朱竹清黑色皮衣下飽滿的胸口，左右來回摩擦。
「竹清你好棒！」
朱竹清整張冷臉瞬間燒紅，雙手慌亂地推著小舞的腦袋。「好了好了……夠了……」
推開小舞之後，朱竹清悄悄鬆了口氣。單打她輸了認，但二對一再輸，那她自己心裡真過不去。
戴沐白第一場就被擊潰，多人挑戰到此為止。
接下來是唐三。
一對二環節，馬紅俊和朱竹清的組合被他乾淨利落地拿下。藍銀草的控制網配合暗器封鎖，兩人連近身機會都找不到。
面對含有戴沐白的雙人組合和含有小舞的雙人組合，唐三贏得艱難，但還是贏了。
但最終，面對戴沐白和小舞的聯手，唐三輸了。
白虎金剛變的正面壓制配合小舞鬼魅般的瞬移突襲，哪怕暗器和藍銀草全開，也無法同時兼顧兩個方向的高強度進攻。
唐三的多人挑戰到此結束。
然後只剩下寧榮榮的戰鬥了。
寧榮榮同樣率先開始一對二。
唐三和馬紅俊，戴沐白和朱竹清，都輕鬆獲勝。
面對唐三和戴沐白、唐三和小舞、戴沐白和小舞的組合，寧榮榮在風后奇門全開後，憑藉七寶琉璃塔的增幅加持，依舊獲勝。
到了一對三。
面對含有唐三、戴沐白、小舞中任一人的三人組合，寧榮榮獲勝。
面對含有其中兩位的組合，寧榮榮艱難獲勝。
最後一場。
唐三、戴沐白、小舞。
三人同時上場。
這一場打了足足十五分鐘。
藍銀草感知網鋪滿整個操場，昊天錘的沉悶撞擊聲不絕於耳，小舞的瞬移如鬼魅般穿梭在寧榮榮的元素攻擊間隙中。三人的配合在十五分鐘的高壓對抗中越打越默契，進攻節奏越來越快。
寧榮榮的魂力在加速消耗。
風后奇門的位移頻率開始降低。
最終，唐三的藍銀草纏上她的腳踝的同一瞬間，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和小舞的腰弓同時抵達。
寧榮榮被衝擊力推出三米遠。靈光鳥發出一聲哀鳴，光芒驟減。
三對一，寧榮榮敗。
落敗之後，寧榮榮拍乾淨裙擺上的灰塵，朝唐三、戴沐白、小舞三人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還是打不過你們三個聯手，小舞好厲害啊！」
唐三聽得嘴角抽了一下，他絲毫沒感覺到被稱讚的意味，只有濃濃的不適感。
戴沐白的邪眸死死盯著別處，都不敢正眼看一眼寧榮榮。
被獨自誇獎小舞倒是笑了，也回了個大拇指。
寧榮榮看著那根豎起的大拇指，眉頭又不自覺擰了一下。
……
從寧榮榮一對三開始的時候，操場另一側的屋簷上，楊行就悄然出現了。
他靠在瓦片上，左腿搭著右腿，右手不斷從掌心裡摸出一顆顆堅果往嘴裡丟。
嘎嘣，嘎嘣。
他一邊嚼一邊看。
寧榮榮的風后奇門用得太糙了。
空間摺疊只會往三個固定方向跳，元素攻擊的組合也就那三四種翻來覆去。天盤和地盤的配合幾乎沒有，人盤和神盤更是完全沒開發。
要是讓他來用，同樣的局面，一對三，三十秒結束。
不過嘛，畢竟才學了多久。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楊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摸出一顆堅果，嘎嘣聲中思索著之後是不是要找個機會給她特訓下。
……
時間調轉到十幾分鐘前。
朱竹清自己能參與的戰鬥已經全部完結，她站在最外圍看著場中一對三的寧榮榮，對方那副意氣風發、高高揚著下巴的模樣，以及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底氣，讓朱竹清的胸口莫名悶悶的。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全程看下來，輔助系魂師的寧榮榮的實力已經甩開了她不知道多遠。
而她呢？二十八級敏攻系戰魂師，今天所有戰鬥加起來，贏的只有馬紅俊一個人。
朱竹清垂下了眼帘，轉頭看向弗蘭德。
「弗蘭德院長，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洗漱休息。」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朱竹清轉身離開了操場，腳步平穩，背影沉默。
洗漱完畢後，她沒有回宿舍。
雙腳不由自主地在學院裡遊蕩。經過操場旁的那排木屋，經過訓練場邊的矮樹叢，經過弗蘭德辦公室外那條落滿枯葉的小徑。
來這裡到底對不對？
就算她同意和戴沐白在一起，又能怎樣？她能反抗姐姐嗎？能反抗那個出生就被定好的命運嗎？
然後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又把她帶回了操場的方向。
只不過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
她側身靠在一座木屋的牆壁後面，遠遠地朝操場上望了一眼。寧榮榮還在打。一對三，唐三、戴沐白、小舞聯手圍攻。寧榮榮的短髮被氣浪吹得飛揚，三重增幅全開，火焰與冰錐在她指尖交替綻放。
即便是一對三的劣勢，那個身影依舊在操場上騰挪閃轉，傲氣不減分毫。
朱竹清的喉嚨發緊。
她移開了目光。
陽光忽然偏了一下，一道刺目的光線直直扎進她的眼睛。
朱竹清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額前。
光線過去。手臂移開。
她看到了屋簷上坐著一個人。
黑髮，一身藍灰長褂，一條腿伸直搭在瓦沿上，手裡捏著堅果，正往嘴裡丟。
那個人正側著頭看操場上的比試，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說不清是悠閒還是無聊的表情。
朱竹清第一眼就認出了楊行。
寧榮榮的那個封號斗羅的神秘師父。
僅憑教導就把寧榮榮這個本該毫無戰力的輔助系魂師變成了能正面碾壓比自己等級還高的戰魂師的人。
朱竹清的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猛地燒了起來。
那股火從心底竄上來，嘴唇比腦子快，聲音從喉嚨里沖了出去，響亮清脆。
「我能拜您為師嗎？」
唐三的右手被彈開。
緊接著第二團白焰到了。
正面命中。
轟。
唐三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衝擊力掀飛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操場邊緣的地面上，塵土飛揚。
渾身冒著火焰的唐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三！」
大師的聲音驟然劈裂。他整個人彈射而出，沖向唐三倒地的位置。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踩著石子毫無感覺。
弗蘭德緊隨其後。
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奧斯卡同時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寫著同一詞。
震驚！
小舞也站了起來。
大師衝到唐三身邊的時候，唐三身上的火焰正好自行熄滅。像是有人按了開關一樣，乾乾淨淨，連衣服都沒燒焦。
唐三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著，眼皮闔著，面色微紅但並無傷痕。
只是暈了。
大師顫著手探了唐三的脈搏和氣息，確認無礙後，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被冷汗浸透了。
「沒事。」一個聲音從場中傳來。
所有人轉頭。
寧榮榮站在操場中央。七寶琉璃塔的虛影已經消散，靈光鳥落回了她肩頭。她的短髮被剛才的戰鬥吹得有些亂，但表情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熟悉的溫婉笑意。
「我剛才控制了火焰的溫度，不會傷到唐三的。」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語速不快。「只是把衝擊力放大了一些，把他震暈了而已。」
操場上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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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的目光從癱在地上的大師身上掃過，移向石階上站成一排的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和奧斯卡。她露出了一個溫婉到無可挑剔的笑容。
「唐三還是厲害的呀。」她歪了歪頭，語氣真誠。「都逼出我的武魂了。一般我可是不敢用的。」
她抬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怪就怪風后奇門太強了。我平時只敢用自己一半的實力。如果施展武魂全部實力，風后奇門的威力就太厲害，傷到大家就不好了。」
一半的實力。
這四個字落在操場上。
戴沐白的邪眸里那層剛剛松下來的氣，又被死死堵了回去。
馬紅俊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朱竹清垂下了眼帘。
奧斯卡呆站在原地，連下意識追捧寧榮榮的念頭都短路了。
大師坐在唐三旁邊，手擱在膝蓋上，嘴巴閉著。
小舞站在人群外側，看著操場中央那個叉著腰、笑彎了眼的短髮少女，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自己師父楊行。
……
個人車輪戰結束後。
全勝五場的寧榮榮，四勝一負的唐三，三勝兩負的戴沐白。三人進入多人挑戰環節。
戴沐白作為勝場最少的一個率先接受挑戰。能組隊對他發起進攻的人選有限，只有小舞、馬紅俊和朱竹清。
小舞第一個站了出來，轉頭看向朱竹清，笑嘻嘻地伸出手。
「竹清，和我一起上吧。」
朱竹清頓了一下。她的黑色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嘴唇動了動。
「我怕拖你後腿。」
小舞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湊近朱竹清耳邊，聲音輕柔。「沒事的，我相信你。我帶上你，打那隻老虎還不簡單？」
朱竹清的眼底微微亮了一瞬。
但小舞壓根不給她猶豫的時間，拽著她的手腕就朝大師和弗蘭德走過去。「我和竹清組隊，先上！」
戴沐白站在對面，雙臂抱胸，邪眸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小舞，你確定？二打一我也不是沒打過。我怕傷到竹清。」
小舞翻了個白眼。「別高興太早，打完再說。」
朱竹清被小舞這股勁頭感染，抬起頭，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戴沐白。
「你不是一直想追我？」
「那就拿出你的實力。」朱竹清的聲音冷而清晰，「你要是真能打敗我和小舞，證明自己，我給你個機會又何妨。」
戴沐白的邪眸驟然亮了。
「當真？」
「當真。」
兩個字落地。戴沐白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了。三道魂環從腳下浮現，白虎金剛變瞬間啟用，身體膨脹了一圈，黑色虎紋爬滿手臂，比先前對陣寧榮榮時還要猛上三分。
弗蘭德落手。「開始。」
三人同時動了。
戴沐白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速度和力量都拉到了極限。白虎護身障的光罩籠罩全身，白虎烈光波接連從口中噴射而出，光球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戰都高。
小舞和朱竹清一前一後配合。朱竹清的幽冥靈貓附體後速度極快，負責拉扯走位和側翼騷擾，小舞則正面與戴沐白纏鬥，一招一式看似勢均力敵。
三分鐘。
僵持了整整三分鐘。
戴沐白的信心越打越足。他甚至覺得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各個擊破。
然後小舞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第三魂技瞬移啟用，消失在戴沐白正面視野中。同一刻朱竹清從左翼發動幽冥突刺，貓爪劃出殘影，逼得戴沐白被迫側身防禦。
就在他注意力被牽走的那個瞬間，小舞出現在他正上方。
腰弓。
啪。
整個人如同從天而降的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了戴沐白的肩膀上。白虎護身障在這一擊之下碎裂，戴沐白膝蓋撞地，雙手撐著地面，渾身顫抖。
結束了。
戴沐白跪在地上，邪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小舞「耶」了一聲，轉身就抱上了朱竹清。一顆腦袋直接蹭進朱竹清黑色皮衣下飽滿的胸口，左右來回摩擦。
「竹清你好棒！」
朱竹清整張冷臉瞬間燒紅，雙手慌亂地推著小舞的腦袋。「好了好了……夠了……」
推開小舞之後，朱竹清悄悄鬆了口氣。單打她輸了認，但二對一再輸，那她自己心裡真過不去。
戴沐白第一場就被擊潰，多人挑戰到此為止。
接下來是唐三。
一對二環節，馬紅俊和朱竹清的組合被他乾淨利落地拿下。藍銀草的控制網配合暗器封鎖，兩人連近身機會都找不到。
面對含有戴沐白的雙人組合和含有小舞的雙人組合，唐三贏得艱難，但還是贏了。
但最終，面對戴沐白和小舞的聯手，唐三輸了。
白虎金剛變的正面壓制配合小舞鬼魅般的瞬移突襲，哪怕暗器和藍銀草全開，也無法同時兼顧兩個方向的高強度進攻。
唐三的多人挑戰到此結束。
然後只剩下寧榮榮的戰鬥了。
寧榮榮同樣率先開始一對二。
唐三和馬紅俊，戴沐白和朱竹清，都輕鬆獲勝。
面對唐三和戴沐白、唐三和小舞、戴沐白和小舞的組合，寧榮榮在風后奇門全開後，憑藉七寶琉璃塔的增幅加持，依舊獲勝。
到了一對三。
面對含有唐三、戴沐白、小舞中任一人的三人組合，寧榮榮獲勝。
面對含有其中兩位的組合，寧榮榮艱難獲勝。
最後一場。
唐三、戴沐白、小舞。
三人同時上場。
這一場打了足足十五分鐘。
藍銀草感知網鋪滿整個操場，昊天錘的沉悶撞擊聲不絕於耳，小舞的瞬移如鬼魅般穿梭在寧榮榮的元素攻擊間隙中。三人的配合在十五分鐘的高壓對抗中越打越默契，進攻節奏越來越快。
寧榮榮的魂力在加速消耗。
風后奇門的位移頻率開始降低。
最終，唐三的藍銀草纏上她的腳踝的同一瞬間，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和小舞的腰弓同時抵達。
寧榮榮被衝擊力推出三米遠。靈光鳥發出一聲哀鳴，光芒驟減。
三對一，寧榮榮敗。
落敗之後，寧榮榮拍乾淨裙擺上的灰塵，朝唐三、戴沐白、小舞三人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還是打不過你們三個聯手，小舞好厲害啊！」
唐三聽得嘴角抽了一下，他絲毫沒感覺到被稱讚的意味，只有濃濃的不適感。
戴沐白的邪眸死死盯著別處，都不敢正眼看一眼寧榮榮。
被獨自誇獎小舞倒是笑了，也回了個大拇指。
寧榮榮看著那根豎起的大拇指，眉頭又不自覺擰了一下。
……
從寧榮榮一對三開始的時候，操場另一側的屋簷上，楊行就悄然出現了。
他靠在瓦片上，左腿搭著右腿，右手不斷從掌心裡摸出一顆顆堅果往嘴裡丟。
嘎嘣，嘎嘣。
他一邊嚼一邊看。
寧榮榮的風后奇門用得太糙了。
空間摺疊只會往三個固定方向跳，元素攻擊的組合也就那三四種翻來覆去。天盤和地盤的配合幾乎沒有，人盤和神盤更是完全沒開發。
要是讓他來用，同樣的局面，一對三，三十秒結束。
不過嘛，畢竟才學了多久。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楊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摸出一顆堅果，嘎嘣聲中思索著之後是不是要找個機會給她特訓下。
……
時間調轉到十幾分鐘前。
朱竹清自己能參與的戰鬥已經全部完結，她站在最外圍看著場中一對三的寧榮榮，對方那副意氣風發、高高揚著下巴的模樣，以及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底氣，讓朱竹清的胸口莫名悶悶的。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全程看下來，輔助系魂師的寧榮榮的實力已經甩開了她不知道多遠。
而她呢？二十八級敏攻系戰魂師，今天所有戰鬥加起來，贏的只有馬紅俊一個人。
朱竹清垂下了眼帘，轉頭看向弗蘭德。
「弗蘭德院長，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洗漱休息。」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朱竹清轉身離開了操場，腳步平穩，背影沉默。
洗漱完畢後，她沒有回宿舍。
雙腳不由自主地在學院裡遊蕩。經過操場旁的那排木屋，經過訓練場邊的矮樹叢，經過弗蘭德辦公室外那條落滿枯葉的小徑。
來這裡到底對不對？
就算她同意和戴沐白在一起，又能怎樣？她能反抗姐姐嗎？能反抗那個出生就被定好的命運嗎？
然後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又把她帶回了操場的方向。
只不過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
她側身靠在一座木屋的牆壁後面，遠遠地朝操場上望了一眼。寧榮榮還在打。一對三，唐三、戴沐白、小舞聯手圍攻。寧榮榮的短髮被氣浪吹得飛揚，三重增幅全開，火焰與冰錐在她指尖交替綻放。
即便是一對三的劣勢，那個身影依舊在操場上騰挪閃轉，傲氣不減分毫。
朱竹清的喉嚨發緊。
她移開了目光。
陽光忽然偏了一下，一道刺目的光線直直扎進她的眼睛。
朱竹清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額前。
光線過去。手臂移開。
她看到了屋簷上坐著一個人。
黑髮，一身藍灰長褂，一條腿伸直搭在瓦沿上，手裡捏著堅果，正往嘴裡丟。
那個人正側著頭看操場上的比試，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說不清是悠閒還是無聊的表情。
朱竹清第一眼就認出了楊行。
寧榮榮的那個封號斗羅的神秘師父。
僅憑教導就把寧榮榮這個本該毫無戰力的輔助系魂師變成了能正面碾壓比自己等級還高的戰魂師的人。
朱竹清的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猛地燒了起來。
那股火從心底竄上來，嘴唇比腦子快，聲音從喉嚨里沖了出去，響亮清脆。
「我能拜您為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