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奇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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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博愣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是誰在幫他,可眼下的局面也由不得他分心。他咬了咬牙,碧磷蛇武魂全力催動,魂技釋放,揮出一道碧綠色的光幕,將三個邪魂師逼退數步。

  凌溪沒有停,第二魂環再次亮起。

  紅·魂技,賀歲曲是基礎增益,接下來是第四魂環。

  紅·魂技,大開門。

  傳統大吉開場曲,大幅度增幅全隊魂力強度、防禦韌性。

  金色的音符落在獨孤博身上,他的魂力強度瞬間暴漲一截,碧磷蛇杖上的光芒熾烈了數倍。三個邪魂師明顯感覺到了壓力,攻勢開始放緩。

  凌溪趁這個間隙,第四魂環再次亮起,這一次用的是白調。

  白·魂技,哭皇天。

  高階祭喪神曲,引天地哀煞,直擊精神海。

  嗩吶音色驟然轉沉,悲涼蒼勁的曲調從管身中傾瀉而出,灰白色的音波越過山谷,無聲無息地切入戰場。

  三個邪魂師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了一下,動作同時僵住,精神海劇烈震盪。

  獨孤博反應極快,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蛇杖橫掃,碧綠色的毒光在三個邪魂師身上同時炸開,將三人炸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沒了聲息。

  凌溪放下嗩吶,和阿銀對視了一眼。

  獨孤博站在山谷中央,喘了幾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傷口,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然後抬起頭來,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

  「敢問哪位前輩出手相助?」獨孤博朗聲開口,聲音在山谷中迴蕩,「老夫獨孤博,今日承蒙搭救,還望前輩現身一見,容老夫當面道謝。」

  凌溪猶豫了一瞬。

  按他的本意,幫完忙就走人,不露面最好。

  可轉念一想,獨孤博這人雖然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但人品並不壞。而且他日後要去冰火兩儀眼,提前跟獨孤博打個照面,未必是壞事。

  還有一方面對方的戰略意義不錯,雖然是最弱的封號斗羅,但是他的殺傷力啊,可比九成以上的封號斗羅要強!

  他看了阿銀一眼,阿銀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凌溪收了模擬,撤去精神力遮蔽,從樹上輕輕躍下。

  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山谷間。一個穿著素色長袍的少年和一個藍發少女並肩站在樹幹橫枝上,衣袍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

  凌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朝獨孤博拱了拱手:「客氣了。我和同伴路過此地,見道友當時有些力竭,便貿然出手相助,還望前輩不要見怪。」

  獨孤博抬頭看著樹上這兩人,眉頭擰了起來。他原以為出手相助的至少是個修為高過他的老牌強者,沒想到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旁邊還帶著個更年輕的姑娘。

  「你們兩個?」獨孤博上下打量了凌溪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嗩吶上,「方才那曲子是你吹的?」

  凌溪點了點頭。

  獨孤博沉默了幾息,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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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出來,這個少年的年齡遠不如他,可修為竟然與他差不多。

  精神力應該也很厲害,最重要的是能夠做到增益和治療的部分落在自己身上,精神攻擊的部分卻只針對那三個邪魂師。

  這種精微的音波操控能力,比純粹的魂力碾壓更加難得。

  而他所知道擁有這種能力的大概就是七寶琉璃宗的分心之法,以及神秘的武魂殿。

  而對方的武魂顯然不是七寶琉璃塔,那麼對方最有可能來自武魂殿!

  「老夫欠你一個人情。」獨孤博把蛇杖往地上一頓,語氣乾脆,「說吧,想要什麼回報?」

  凌溪笑了笑:「前輩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邪魂師人人得而誅之,談不上什麼人情。」

  獨孤博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眯了眯眼:「你來自……武魂殿的?」

  凌溪也不避諱:「是。」

  獨孤博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常色。他這人雖然跟武魂殿沒什麼交情,甚至早年還有些過節,但方才對方確確實實是幫了自己,這份情他認。

  而且他和武魂殿的仇恨並不深,只不過有些小的私人恩怨。

  「嗯,謝謝您,這恩我記下了。」獨孤博擺了擺手,「老夫還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養傷,就不多留了。日後若有緣再見,獨孤博定當還你這個人情。」

  說完他轉身就走,灰袍在山風中翻動,腳步看似隨意,速度卻不慢,轉眼間就消失在山谷另一頭。

  凌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阿銀從樹上跳下來,落在他身邊:「你認識他?」

  「碧磷蛇獨孤博,天賦不錯,未來的氣運也不錯。」凌溪把嗩吶收回腰後,「脾氣不好,但心不壞。以後說不定還會再見。」

  阿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月光灑在山谷間,三個邪魂師的屍體已經漸漸冷透。凌溪往那邊瞥了一眼,沒有過去檢視,而是轉身往山坡上走。

  「走吧,找個乾淨的地方歇一晚。」

  阿銀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凌溪。」

  「嗯?」

  「你剛才吹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凌溪偏頭看她。阿銀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淡藍色的虹膜映著碎銀般的光,裡頭帶著幾分很淡的好奇,又帶著幾分別的什麼。

  「哭皇天。」凌溪說,「白調里的殺招,專攻精神海。」

  阿銀哦了一聲,低下頭,走了幾步,又抬起頭來:「那首賀歲曲,能不能教教我?我雖然不會吹嗩吶,但我想記著調子。」

  凌溪看了她一眼,笑了:「行啊,路上慢慢教。」

  阿銀嘴角彎起來,腳步輕快了些。

  他身上剛剛一閃而逝的那種讓他特別舒服的氣息到底是什麼?

  阿銀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那氣息就像是一座偉岸的神明,但是偏偏又溫和又給人一種威嚴之感。

  阿銀說不上來,對方不說她也不想多嘴,不然好不容易扯上的關係萬一出現裂痕怎麼辦?

  凌溪完全不知道,他看上阿銀的那一刻阿銀早就跟著他很長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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