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修羅劍，誰來執
第253章 修羅劍，誰來執
唐晨喝完那碗藥，臉皺得比唐三還厲害。胡列娜正好進殿，看他捏著空碗不肯松，笑道：「前輩，殺戮之都都敢闖，怎麼還怕藥苦？」
「我怕的是你們又偷偷往裡添黃泉露。」唐晨把碗還給醫師。他體內舊毒清掉大半，餘下的仍需調養；修羅魔劍的封力也一直由他自己看著，誰都沒打算拿他的命去換開劍。
出發那日，波塞西送到海神島碼頭，臉色已經比前幾日好些。她替唐晨理了理披風，囑咐他按時服藥。唐晨嘴上說記得，轉頭便把藥囊交給胡列娜保管，被唐三和小舞同時看見，幾個人都笑了。
殺戮之都舊址埋在荒原下。舊日入口早已塌陷，胡列娜憑著當年走過的路找到側壁的裂口，舉著火把先下去。她與唐三都曾從這裡活著出去，看見熟悉的紅色石壁，誰也沒有急著說話。小舞緊隨其後，唐晨走在最後，手中握著那枚封劍令。
走到舊殿，地面忽然滲出暗紅色的霧。胡列娜揮出狐尾，將霧逼開一段，發現其中夾著細小的黑紋：「這是當年擾亂前輩神考的東西，羅剎留下的手段還沒清乾淨。」
舊殿兩側還留著廢棄的囚欄。胡列娜拿火把照過去，欄門外新有腳印，顯然近年仍有人偷偷來找殺戮之都的遺物。她先在石壁刻下記號，記住回程封門的位置，又從包里取出繩索，讓小舞綁在入口的鐵環上。唐晨聞到熟悉的血腥味，眼神有片刻發沉，胡列娜叫了他一聲，他才抬頭：「我認得這路。再往裡，舊殿的地磚有機關。」
比比東從另一處石道走來。她是羅剎神，能一眼認出那股舊力的痕跡，卻沒有把它歸到旁人頭上。
「舊神位里殘下的禁制，我來解。」她說，「當年我也用過這地方留下的便利。唐晨受過的罪，不能算從未發生。」
唐晨看了她一眼：「先讓路清出來。話往後說。」
比比東抬手，一道紫黑色的神力鑽進石壁。她沒有把整座舊殿打碎，先封住幾條通向荒原的縫，免得黑霧跑出去；再沿牆上的舊紋一點點剝開。唐三看見她手腕被反彈的黑氣灼出痕跡，沒替她接。胡列娜站到母親身邊，幫她辨認當年的通道，卻也沒有伸手去拿羅剎神力。
半個時辰後，石壁中的禁制斷了。比比東收手時呼吸稍重，轉頭對胡列娜說：「我得休息一陣。你帶他們往前，別踩中間那塊松石。」
唐晨這才解開封劍令。沉了多年的修羅魔劍從舊殿底下升起，劍身帶著暗紅色的光。
他握住劍柄，舊毒立刻在腕上現出黑線。唐三快步上前，唐晨卻鬆開了手：「我來解除封印，餘下的路歸你。劍認不認你，我說了不算。」
唐三伸手。修羅魔劍沒有立即到他掌中，殿裡的殺氣先撞了過來。他的殺神領域自行展開，幾道石柱在殺氣里被割開，小舞在柱後退了半步。唐三想收手，劍卻趁機壓到他面前，逼他在退讓和繼續之間選一個。
「別管我。」小舞叫他，「你該怎麼用就怎麼用，我站得住。」
她說完繞過石柱，自己踢開滾來的碎石。唐三聽見動靜，眼神清明了些，握住劍柄，將第一股湧入腦海的殺意引向舊殿中央。那裡還有當年困過唐晨的血池，劍光斬下去，血池裡的殘念被撕開，整座舊殿露出原本的石底。
修羅神的神念終於出現，問他既已有海神位，為何還握劍。
「有些舊帳需要有人管。」唐三答，「我能用這柄劍，也得知道它會傷到誰。」
一道血影藏在上方的橫樑後，等唐三經過才落下。胡列娜從側面撲出，狐尾勾住橫樑，將它扯偏；血影的指尖仍劃破她的肩。唐三反手一劍將其斬散，比比東伸手要替女兒止血，胡列娜已自己撕下布條裹住傷口：「先把你那邊的黑紋收住。」比比東看著布條滲血，轉過身繼續封住牆縫，出手比方才更穩。
最後一道影子衝到唐晨面前，唐晨拔出腰間普通長劍，擋了它一擊，舊毒隨之發作，踉蹌了一下。唐三沒有來得及用海神神力替他治，只能先抬修羅劍斬斷影子，再把人扶到安全處。唐晨罵他分心，手卻穩穩按住了他的肩。
「爺爺在這兒，沒死也沒瞎。」唐晨說，「看著你的劍，別看我。」
唐三再次站到殿心。海神與修羅的力量在他體內爭了半步，他索性先退去海神印上的神力，讓修羅劍只沿殺神領域運轉。劍身暗紅的光漸漸穩下來，殘餘的血影也被他逐一斬盡。神念再次落下，承認他通過修羅試煉。
新的神位沒有將海神位擠出去。唐三試著換回三叉戟，剛亮起藍光，右臂便疼得鬆了
劍柄。兩種神力能夠交替，想同時用到極致，代價得由他的身體承擔。唐三靠在石柱上緩了片刻，才把劍重新收入封令。
修羅神的神念沒有再留一句誇獎，舊殿頂上的紅光卻慢慢收攏，連通外界的殺氣也斷了。唐晨坐在石階上服了藥，試著運轉自己的魂力，腕上的黑線沒再往上竄。他還不能靠幾日調養就痊癒，起碼今天這場考核，沒有再替孫兒丟下半條命。唐三蹲下替他把藥瓶蓋好，唐晨嫌他手抖，把瓶子拿回來自己裝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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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練。」小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你今天已經夠會逞強了。」
「你不怕這柄劍？」
「我怕你拿它胡來。」小舞看了眼血池，「我的命我自己護，別想著讓我給你當什麼劍鞘。」
唐三停了一下，認真答應。小舞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等他。胡列娜扶著比比東從側道出來，見殿裡能站著的人一個沒少，才朝唐三豎起拇指。
「劍歸你。」她說，「舊通道的封門還歸我管。別把這裡再留給下一批想找黃泉露的人。」
唐三回頭看了一眼已空的血池，點頭：「我陪你封。」
眾人在甬道口合力落下石門。唐三用海神之光查過一遍地下水脈，確認血池的舊污沒有再往別處流；胡列娜留下武魂殿的封禁記號，回城後會派人定期巡查。小舞等在外頭，見唐三出來，直接把背包扔給他，自己扶唐晨上車。遠處有傳訊鷹飛來，帶著元羽寫的短
箋：九元素神考定在三日後。唐三把字給眾人看，胡列娜先笑了：「這回輪到我們看他忙了。」
唐晨喝完那碗藥，臉皺得比唐三還厲害。胡列娜正好進殿，看他捏著空碗不肯松，笑道：「前輩，殺戮之都都敢闖，怎麼還怕藥苦？」
「我怕的是你們又偷偷往裡添黃泉露。」唐晨把碗還給醫師。他體內舊毒清掉大半，餘下的仍需調養；修羅魔劍的封力也一直由他自己看著，誰都沒打算拿他的命去換開劍。
出發那日，波塞西送到海神島碼頭，臉色已經比前幾日好些。她替唐晨理了理披風，囑咐他按時服藥。唐晨嘴上說記得，轉頭便把藥囊交給胡列娜保管，被唐三和小舞同時看見，幾個人都笑了。
殺戮之都舊址埋在荒原下。舊日入口早已塌陷，胡列娜憑著當年走過的路找到側壁的裂口，舉著火把先下去。她與唐三都曾從這裡活著出去，看見熟悉的紅色石壁，誰也沒有急著說話。小舞緊隨其後，唐晨走在最後，手中握著那枚封劍令。
走到舊殿，地面忽然滲出暗紅色的霧。胡列娜揮出狐尾，將霧逼開一段，發現其中夾著細小的黑紋：「這是當年擾亂前輩神考的東西，羅剎留下的手段還沒清乾淨。」
舊殿兩側還留著廢棄的囚欄。胡列娜拿火把照過去，欄門外新有腳印，顯然近年仍有人偷偷來找殺戮之都的遺物。她先在石壁刻下記號，記住回程封門的位置，又從包里取出繩索，讓小舞綁在入口的鐵環上。唐晨聞到熟悉的血腥味，眼神有片刻發沉，胡列娜叫了他一聲，他才抬頭：「我認得這路。再往裡，舊殿的地磚有機關。」
比比東從另一處石道走來。她是羅剎神，能一眼認出那股舊力的痕跡，卻沒有把它歸到旁人頭上。
「舊神位里殘下的禁制，我來解。」她說，「當年我也用過這地方留下的便利。唐晨受過的罪，不能算從未發生。」
唐晨看了她一眼：「先讓路清出來。話往後說。」
比比東抬手，一道紫黑色的神力鑽進石壁。她沒有把整座舊殿打碎，先封住幾條通向荒原的縫，免得黑霧跑出去；再沿牆上的舊紋一點點剝開。唐三看見她手腕被反彈的黑氣灼出痕跡，沒替她接。胡列娜站到母親身邊，幫她辨認當年的通道，卻也沒有伸手去拿羅剎神力。
半個時辰後，石壁中的禁制斷了。比比東收手時呼吸稍重，轉頭對胡列娜說：「我得休息一陣。你帶他們往前，別踩中間那塊松石。」
唐晨這才解開封劍令。沉了多年的修羅魔劍從舊殿底下升起，劍身帶著暗紅色的光。
他握住劍柄，舊毒立刻在腕上現出黑線。唐三快步上前，唐晨卻鬆開了手：「我來解除封印，餘下的路歸你。劍認不認你，我說了不算。」
唐三伸手。修羅魔劍沒有立即到他掌中，殿裡的殺氣先撞了過來。他的殺神領域自行展開，幾道石柱在殺氣里被割開，小舞在柱後退了半步。唐三想收手，劍卻趁機壓到他面前，逼他在退讓和繼續之間選一個。
「別管我。」小舞叫他，「你該怎麼用就怎麼用，我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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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神的神念終於出現，問他既已有海神位，為何還握劍。
「有些舊帳需要有人管。」唐三答，「我能用這柄劍，也得知道它會傷到誰。」
一道血影藏在上方的橫樑後，等唐三經過才落下。胡列娜從側面撲出，狐尾勾住橫樑，將它扯偏；血影的指尖仍劃破她的肩。唐三反手一劍將其斬散，比比東伸手要替女兒止血，胡列娜已自己撕下布條裹住傷口：「先把你那邊的黑紋收住。」比比東看著布條滲血，轉過身繼續封住牆縫，出手比方才更穩。
最後一道影子衝到唐晨面前，唐晨拔出腰間普通長劍，擋了它一擊，舊毒隨之發作，踉蹌了一下。唐三沒有來得及用海神神力替他治，只能先抬修羅劍斬斷影子，再把人扶到安全處。唐晨罵他分心，手卻穩穩按住了他的肩。
「爺爺在這兒，沒死也沒瞎。」唐晨說，「看著你的劍，別看我。」
唐三再次站到殿心。海神與修羅的力量在他體內爭了半步，他索性先退去海神印上的神力，讓修羅劍只沿殺神領域運轉。劍身暗紅的光漸漸穩下來，殘餘的血影也被他逐一斬盡。神念再次落下，承認他通過修羅試煉。
新的神位沒有將海神位擠出去。唐三試著換回三叉戟，剛亮起藍光，右臂便疼得鬆了
劍柄。兩種神力能夠交替，想同時用到極致，代價得由他的身體承擔。唐三靠在石柱上緩了片刻，才把劍重新收入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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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練。」小舞把他的胳膊架到肩上，「你今天已經夠會逞強了。」
「你不怕這柄劍？」
「我怕你拿它胡來。」小舞看了眼血池，「我的命我自己護，別想著讓我給你當什麼劍鞘。」
唐三停了一下，認真答應。小舞鬆開手，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等他。胡列娜扶著比比東從側道出來，見殿裡能站著的人一個沒少，才朝唐三豎起拇指。
「劍歸你。」她說，「舊通道的封門還歸我管。別把這裡再留給下一批想找黃泉露的人。」
唐三回頭看了一眼已空的血池，點頭：「我陪你封。」
眾人在甬道口合力落下石門。唐三用海神之光查過一遍地下水脈，確認血池的舊污沒有再往別處流；胡列娜留下武魂殿的封禁記號，回城後會派人定期巡查。小舞等在外頭，見唐三出來，直接把背包扔給他，自己扶唐晨上車。遠處有傳訊鷹飛來，帶著元羽寫的短
箋：九元素神考定在三日後。唐三把字給眾人看，胡列娜先笑了：「這回輪到我們看他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