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九十日,雷鼓成形
馬紅俊站在崖邊向下看,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
銅柱還在水裡輕輕晃動,下一波巨浪已經衝到柱前。浪峰撞碎在崖壁上,碎石貼著他們腳邊飛過,留下一排白色凹痕。
「我們就綁在那上面?」
波塞西抬手,崖下鐵鏈同時升起。
「九十日。唐三每日八個時辰,其餘參加第三考的人六個時辰。缺少的時數必須補足,中斷修煉的時間不計入。」
她又看向元羽:「你的考柱會引來海上雷潮,器形可以用,不能離柱躲避。」
元羽取下外衣,遞給白沉香。
「站遠些,濕了又得曬。」
白沉香抱著疊好的白衣退後兩步,就看見他縱身落下,雙臂張開,銅柱上的鐵鏈迅速扣住腰腹與四肢。
第一道巨浪正撞上來。
元羽後背重重撞上銅柱,脖頸繃起,胸口那口氣險些直接噴出。雷相天鼓剛在身前凝出半個輪廓,一道紫雷便順著水浪劈下,把鼓面打得劇烈顫動。
他抬起被鐵鏈束縛的手,指尖勉強碰到鼓沿。
第二道雷已經落了下來。
崖上的馬紅俊喉結滾了滾,回頭想找元羽留下的酒葫蘆,白沉香直接把他的手拍開。
「喝醉了再下去,你連浪都看不清。」
當晚,八個人是被波塞西逐一送上來的。
唐三最後離柱,腳落在地上時仍向前踉蹌。小舞伸手扶住他,兩人的手臂一起發顫,最後乾脆靠著山壁坐下。奧斯卡擠出魂力做了幾根香腸,舉到嘴邊卻沒勁咬,寧榮榮只好掰成小段餵給他。
元羽躺在他們另一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馬紅俊挪到他旁邊:「要不你明天把瓶口開大點?」
「小白會拿你試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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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了眼遠處浮在水面的背鰭,老實閉嘴。
第七天,眾人已經能自己走回住處。
唐三不再將藍銀皇死死裹住全身。迎浪時,他讓藤蔓順著水勢彎曲,在巨浪完全拍實之前卸去一部分衝力,再由腰背承接餘下的力道。小舞學得更快,身體隨著浪頭微微起伏,離柱後已經有餘力把唐三扶上石階。
元羽卻拆掉了雷相天鼓正面的魂力屏障。
雷光一落,他的指尖便被電得發白,鼓面也裂開細紋。疼痛沿手腕鑽進肩背,他咬緊牙,沒有將鼓收回法輪,反而用岩相托穩鼓底,讓海浪一遍遍洗過裂紋。
第十五天,裂開的鼓面開始吸附細小雷絲。
元羽嘗試將它們留在鼓內。前兩次,雷絲剛收攏就自行炸散;第三次,鼓聲在浪里悶悶響過,最細的一縷留了下來,沿著鼓邊緩緩遊動。
波塞西從崖上看了片刻,收起了原本準備救人的權杖。
他還撐得住。
第三十日,唐三率先提升一級。幾天後,小舞與寧榮榮也相繼突破,眾人每天吃飯時最常做的事,已經變成互相按住肩膀,確認對方有沒有又長出新的力氣。
馬紅俊進步最快。他原先落下的魂力在日復一日的煉體中迅速追近,鳳凰火焰從被浪一拍就滅,變成貼著肩背持續燃燒。到了夜裡,他坐在桌邊烘衣服,順手還能替白沉香烤熟兩枚貝肉。
白沉香不再把衣服塞給他,卻會把剝好的第一枚放進他碗裡。
第五十九日,朱竹清在銅柱上衝到七十級。
奧斯卡比她晚了一天。他攀上崖頂,先抓住寧榮榮的手,將她掌心按在自己胸口,等她感受到那股堵在關口的魂力,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兩人都還沒有領取過神賜魂環。
波塞西將金珠分別交到他們手中,准許暫離銅柱吸收,但中斷的時數須在餘下日子補回來。朱竹清選在當晚,奧斯卡多歇了一天,最終兩枚黑色第七環先後成形,兩人都達到七十二級。
「你這真身,以後能不能在廚房裡用?」
奧斯卡紅著耳朵收回武魂:「廚房哪裡放得下。」
第九十日,崖下海水漲到了近月最高處。
最後一個月里,元羽每天離柱後都要多留一會兒。雷鼓放在石上,左側擺著水瓶,他從瓶中引出一線海水,沿著鼓紋緩慢沖刷,察看雷絲會在哪個位置散去。
最初只要停下魂力,那些雷絲就會鑽出裂口,燒焦石面。後來鼓邊留得住了,鼓心依舊不行,他便把能夠承受雷光的部分一點點移到中央。石頭換過七塊,右掌也被灼傷過數次,到了第八十九日晚,鼓內的雷光才在他收手後多亮了半炷香。
白沉香來喊他吃飯時,元羽仍蹲在石邊,頭也不抬地伸出手,接過一隻已經放涼的飯碗。
元羽肩頭的舊傷疤早已褪去,銅柱上的雷擊卻比最初猛烈數倍。雷相天鼓懸在胸前,鼓身仍有巴掌長的一道裂口,每逢紫雷落下,裂口便亮起刺眼白光。
他沒有急著修補。
又一波海浪撞上銅柱,浸透鼓身,裡面積蓄的細碎雷絲被水勢帶動,沿九道鼓紋同時匯向裂口。元羽抬起右掌,穩穩按在鼓面中央,把新劈下的一道雷光截了下來。
鼓內傳來一聲低沉轟鳴。
那道裂口慢慢合攏,原本虛浮的鼓邊凝成深紫色,九道紋路向外隆起,托住厚重鼓面。元羽手掌被震得向後揚起,胸腹間停留已久的魂力隨之貫通,銅柱周圍的海水瞬間下沉了一圈。
九十七級!
他抬頭吐出口中鹹水,笑著用指節敲了下新鼓。
雷罰天鼓。
鼓內剛存下的那一道雷光並未消失。他轉動手腕,將鼓口朝向無人礁壁,一掌落下,紫雷轟然射出,在遠處石壁上鑿開數丈深的焦黑洞口。
鼓中隨即空了。
元羽又試著收下一道更粗的雷,手背立刻被震裂。他及時鬆手,讓雷光沿銅柱落進海底,沒有繼續硬接。新鼓能替他存住一次雷擊,承受不住的力量仍會傷到自己。
最後一刻結束,銅柱鐵鏈齊齊鬆開。
元羽落到崖頂,雷罰天鼓縮小到拳頭大小,安穩懸在肩側。水瓶、風旗、雷鼓依次顯現,三件器形已經不需他時刻灌注魂力,便能保持清晰形體。
金光從其他人額前亮起。連同三個月修煉所得,唐三達到七十七級,海神親和升至一成半;戴沐白同為七十七級,小舞、寧榮榮七十六級,奧斯卡、朱竹清七十三級,馬紅俊六十九級。
白沉香在崖上陪練,也已自行升到四十七級。
胖子剛要拉她去慶祝,海面突然翻起一片血色。
小白托著一頭腹部被撕開的族人衝到岸邊,聲音急得發啞。
「唐三,拿藥!邪魔虎鯨群追過來了!」
銅柱還在水裡輕輕晃動,下一波巨浪已經衝到柱前。浪峰撞碎在崖壁上,碎石貼著他們腳邊飛過,留下一排白色凹痕。
「我們就綁在那上面?」
波塞西抬手,崖下鐵鏈同時升起。
「九十日。唐三每日八個時辰,其餘參加第三考的人六個時辰。缺少的時數必須補足,中斷修煉的時間不計入。」
她又看向元羽:「你的考柱會引來海上雷潮,器形可以用,不能離柱躲避。」
元羽取下外衣,遞給白沉香。
「站遠些,濕了又得曬。」
白沉香抱著疊好的白衣退後兩步,就看見他縱身落下,雙臂張開,銅柱上的鐵鏈迅速扣住腰腹與四肢。
第一道巨浪正撞上來。
元羽後背重重撞上銅柱,脖頸繃起,胸口那口氣險些直接噴出。雷相天鼓剛在身前凝出半個輪廓,一道紫雷便順著水浪劈下,把鼓面打得劇烈顫動。
他抬起被鐵鏈束縛的手,指尖勉強碰到鼓沿。
第二道雷已經落了下來。
崖上的馬紅俊喉結滾了滾,回頭想找元羽留下的酒葫蘆,白沉香直接把他的手拍開。
「喝醉了再下去,你連浪都看不清。」
當晚,八個人是被波塞西逐一送上來的。
唐三最後離柱,腳落在地上時仍向前踉蹌。小舞伸手扶住他,兩人的手臂一起發顫,最後乾脆靠著山壁坐下。奧斯卡擠出魂力做了幾根香腸,舉到嘴邊卻沒勁咬,寧榮榮只好掰成小段餵給他。
元羽躺在他們另一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馬紅俊挪到他旁邊:「要不你明天把瓶口開大點?」
「小白會拿你試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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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了眼遠處浮在水面的背鰭,老實閉嘴。
第七天,眾人已經能自己走回住處。
唐三不再將藍銀皇死死裹住全身。迎浪時,他讓藤蔓順著水勢彎曲,在巨浪完全拍實之前卸去一部分衝力,再由腰背承接餘下的力道。小舞學得更快,身體隨著浪頭微微起伏,離柱後已經有餘力把唐三扶上石階。
元羽卻拆掉了雷相天鼓正面的魂力屏障。
雷光一落,他的指尖便被電得發白,鼓面也裂開細紋。疼痛沿手腕鑽進肩背,他咬緊牙,沒有將鼓收回法輪,反而用岩相托穩鼓底,讓海浪一遍遍洗過裂紋。
第十五天,裂開的鼓面開始吸附細小雷絲。
元羽嘗試將它們留在鼓內。前兩次,雷絲剛收攏就自行炸散;第三次,鼓聲在浪里悶悶響過,最細的一縷留了下來,沿著鼓邊緩緩遊動。
波塞西從崖上看了片刻,收起了原本準備救人的權杖。
他還撐得住。
第三十日,唐三率先提升一級。幾天後,小舞與寧榮榮也相繼突破,眾人每天吃飯時最常做的事,已經變成互相按住肩膀,確認對方有沒有又長出新的力氣。
馬紅俊進步最快。他原先落下的魂力在日復一日的煉體中迅速追近,鳳凰火焰從被浪一拍就滅,變成貼著肩背持續燃燒。到了夜裡,他坐在桌邊烘衣服,順手還能替白沉香烤熟兩枚貝肉。
白沉香不再把衣服塞給他,卻會把剝好的第一枚放進他碗裡。
第五十九日,朱竹清在銅柱上衝到七十級。
奧斯卡比她晚了一天。他攀上崖頂,先抓住寧榮榮的手,將她掌心按在自己胸口,等她感受到那股堵在關口的魂力,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兩人都還沒有領取過神賜魂環。
波塞西將金珠分別交到他們手中,准許暫離銅柱吸收,但中斷的時數須在餘下日子補回來。朱竹清選在當晚,奧斯卡多歇了一天,最終兩枚黑色第七環先後成形,兩人都達到七十二級。
「你這真身,以後能不能在廚房裡用?」
奧斯卡紅著耳朵收回武魂:「廚房哪裡放得下。」
第九十日,崖下海水漲到了近月最高處。
最後一個月里,元羽每天離柱後都要多留一會兒。雷鼓放在石上,左側擺著水瓶,他從瓶中引出一線海水,沿著鼓紋緩慢沖刷,察看雷絲會在哪個位置散去。
最初只要停下魂力,那些雷絲就會鑽出裂口,燒焦石面。後來鼓邊留得住了,鼓心依舊不行,他便把能夠承受雷光的部分一點點移到中央。石頭換過七塊,右掌也被灼傷過數次,到了第八十九日晚,鼓內的雷光才在他收手後多亮了半炷香。
白沉香來喊他吃飯時,元羽仍蹲在石邊,頭也不抬地伸出手,接過一隻已經放涼的飯碗。
元羽肩頭的舊傷疤早已褪去,銅柱上的雷擊卻比最初猛烈數倍。雷相天鼓懸在胸前,鼓身仍有巴掌長的一道裂口,每逢紫雷落下,裂口便亮起刺眼白光。
他沒有急著修補。
又一波海浪撞上銅柱,浸透鼓身,裡面積蓄的細碎雷絲被水勢帶動,沿九道鼓紋同時匯向裂口。元羽抬起右掌,穩穩按在鼓面中央,把新劈下的一道雷光截了下來。
鼓內傳來一聲低沉轟鳴。
那道裂口慢慢合攏,原本虛浮的鼓邊凝成深紫色,九道紋路向外隆起,托住厚重鼓面。元羽手掌被震得向後揚起,胸腹間停留已久的魂力隨之貫通,銅柱周圍的海水瞬間下沉了一圈。
九十七級!
他抬頭吐出口中鹹水,笑著用指節敲了下新鼓。
雷罰天鼓。
鼓內剛存下的那一道雷光並未消失。他轉動手腕,將鼓口朝向無人礁壁,一掌落下,紫雷轟然射出,在遠處石壁上鑿開數丈深的焦黑洞口。
鼓中隨即空了。
元羽又試著收下一道更粗的雷,手背立刻被震裂。他及時鬆手,讓雷光沿銅柱落進海底,沒有繼續硬接。新鼓能替他存住一次雷擊,承受不住的力量仍會傷到自己。
最後一刻結束,銅柱鐵鏈齊齊鬆開。
元羽落到崖頂,雷罰天鼓縮小到拳頭大小,安穩懸在肩側。水瓶、風旗、雷鼓依次顯現,三件器形已經不需他時刻灌注魂力,便能保持清晰形體。
金光從其他人額前亮起。連同三個月修煉所得,唐三達到七十七級,海神親和升至一成半;戴沐白同為七十七級,小舞、寧榮榮七十六級,奧斯卡、朱竹清七十三級,馬紅俊六十九級。
白沉香在崖上陪練,也已自行升到四十七級。
胖子剛要拉她去慶祝,海面突然翻起一片血色。
小白托著一頭腹部被撕開的族人衝到岸邊,聲音急得發啞。
「唐三,拿藥!邪魔虎鯨群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