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使長階，臨行一吻
出發前，元羽又回了一趟供奉殿。
她肩頭的傷已經結痂，抬起右臂時仍會牽動經脈。
千道流將天使聖劍插入石台。六翼天使雕像從殿內亮起，金光沿著一百零八級石階逐層落下。最下方那層光芒碰到千仞雪腳尖，一行金色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天使第一考，淨光長階。
三日內獨自登上一百零八階。考核期間不能接受他人魂力、治療或精神輔助，每次退下十階，壓力都會增加一成。
「傷勢可以等兩天。」元羽道。
千仞雪活動了一下肩膀：「等兩天，神考也不會少一階。」
「我只是提醒你，沒說攔。」
「那你站遠一點，免得我走到一半想讓你幫忙。」
元羽往後退到廣場邊緣，靠著石柱坐下。他帶來一壺水和幾瓶傷藥，天使神考不讓外力進入長階，這些東西只能等千仞雪自己退出來再用。
千仞雪踏上第一階。
前三十階只是魂力壓力。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等氣息平復後再抬腳。超過四十階，金光開始灼燒皮膚，肩頭舊傷很快重新裂開，血沿手臂流到指尖。
她沒有停。
第六十階以後，長階兩側出現天斗皇宮的影像。死去的雪清河站在廊下，兩名皇子從另一邊走來，雪夜坐在寢宮床頭。那些人沒有責罵，只是一遍遍問她叫什麼。
千仞雪最初還會回答。走到第七十二階，她閉上嘴，解除多年來養成的雪清河步態，抬手散開金色長髮。
「千仞雪。」
她說完自己的名字，周圍皇宮影像隨之消散。
第八十階開始，天使壓力直接落在武魂上。六翼每次張開，羽尖都會被金光向下壓。千仞雪走到九十五階，右膝第一次碰到石面。
石階上的金光隨即凝成六條鎖鏈，分別纏住她的六翼。鎖鏈並未封死武魂，只要她繼續向上，每抬起一隻腳，羽翼便會承受一次拉扯。
千仞雪沒有急著掙斷。她單膝跪在石階上，將剩餘魂力重新分配。右側三翼受肩傷影響，能夠承受的力量較弱，她便收起最外側羽翼，讓左側承擔更多壓力。
第九十六階，她用了二十息。
第九十七階，右肩的繃帶完全染紅。
守在殿外的兩名供奉幾次看向千道流。千道流始終握著天使聖劍，沒有下令停止。神考允許千仞雪自行退出，只要她沒有開口，任何人都不能替她選擇。
元羽從石柱旁站了起來。
他沒有進入長階，只把水壺放到第一階外面。千仞雪回頭看了一眼，又撐著聖劍站起身。
「還剩十三階。」元羽道。
「我會數。」
「那就省得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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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重新向上。最後十三階的壓力每一級都高出許多，肩傷讓她右側羽翼無法完全展開，她便把聖劍換到左手。第一百零七階走完，金光已經壓得她無法直起腰。
她在石階上停了十息，左腳邁上最後一級。
殿內鐘聲響起。
一百零八階金光同時收回，千仞雪體內魂力從七十八級提升到七十九級，天使親和也增加了一成。肩上的傷沒有被神力直接治好，只止住了血。
她轉身坐在最高處，看向仍站在廣場邊緣的元羽：「你可以過來了。」
元羽開啟界門，門的一側留在廣場，另一側只開到第一百零八階外面。他端著水跨過去，剛伸手便被千仞雪拿走水壺。
「考核結束才開門，算你守規矩。」
「我怕天使神把我從山上扔下去。」
「你連海神都敢頂。」
「還沒見到，先不算。」
千仞雪喝完水，元羽替她重新處理肩傷。繃帶剛纏好，比比東便沿石階走了上來。她沒有進考核範圍，手中拿著一隻黑色檔案盒。
「當年武魂殿登陸海神島的全部記錄。」比比東把盒子交給元羽，「海神島有七座聖柱，最高掌權者名為波塞西。她在海中擁有接近極限斗羅的力量。當年兩名封號斗羅死在島上，其餘人敗退。」
千仞雪看向她：「第一考已經完成。」
比比東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女兒帶血的繃帶：「比預計快兩日。」
「第二考明日開始。」
「藥留在殿外。神考不讓別人替你治，結束以後總能用。」
千仞雪望向台階下方的藥箱：「教皇殿每天有那麼多事，你還親自來送檔案？」
「當年登陸海神島的命令由上一任教皇簽發，倖存者的口供分散在三處密庫。其他人拿不全。」
比比東說完，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第二考開始前，讓治療魂師重新檢視肩傷。天使神考不接受外力，傷口若在考核外惡化，只會耽誤你自己的時間。」
千仞雪沒有回答。等比比東走下最後一級石階，她才讓侍從把藥箱搬進殿外休息室。
元羽坐在一旁，沒有多嘴。千仞雪開啟藥箱，裡面的藥瓶按內服、外敷和緊急止血分成三層，最下面還壓著一張比比東親手抄錄的使用次序。
她看完便把紙折好，連同神考令一起收進魂導器。
她只交代這一句，便轉身走下石階。千仞雪看著那道背影，沒有追上去，也沒有把殿外的藥扔掉。
第二天清晨，史萊克眾人在武魂城西門集合。
元羽剛走到城門，千仞雪已經在外面等他。她把一隻裝滿藥品和換洗白衣的魂導器塞到他手裡，又取走白玉酒壺聞了聞。
「這次真是酒。」元羽道。
「我知道。」
千仞雪重新把酒壺掛回他腰間，伸手替他理好供奉長袍領口。唐三等人都在不遠處，胡列娜、邪月與焱也來送行，她並沒有避開那些視線。
「從海上回來以後，把你沒說完的話說完。」
「好。」
「別讓我等太久。」
元羽剛要回答，千仞雪已經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低一些，輕輕吻在唇角。停留只有一息，她鬆開手，神色仍很平靜，耳根卻染上了一點紅。
「先收一點利息。」
馬紅俊在遠處倒吸一口涼氣，被白沉香一腳踩住鞋面。胡列娜抱著手臂看了兩人一會兒，最後只把一包解毒藥扔給元羽。
「海上少喝酒，別回來時讓人抬。」
邪月另外遞來一張沿海武魂主殿的通行文書，焱則把一隻裝著火油石的防水袋丟進馬紅俊懷裡。幾個人都沒說送行的話，該準備的東西卻一樣不少。
元羽接住藥包，翻身上馬。史萊克七怪、白沉香與新任永珍供奉離開武魂城，向西方瀚海城出發。
她肩頭的傷已經結痂，抬起右臂時仍會牽動經脈。
千道流將天使聖劍插入石台。六翼天使雕像從殿內亮起，金光沿著一百零八級石階逐層落下。最下方那層光芒碰到千仞雪腳尖，一行金色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天使第一考，淨光長階。
三日內獨自登上一百零八階。考核期間不能接受他人魂力、治療或精神輔助，每次退下十階，壓力都會增加一成。
「傷勢可以等兩天。」元羽道。
千仞雪活動了一下肩膀：「等兩天，神考也不會少一階。」
「我只是提醒你，沒說攔。」
「那你站遠一點，免得我走到一半想讓你幫忙。」
元羽往後退到廣場邊緣，靠著石柱坐下。他帶來一壺水和幾瓶傷藥，天使神考不讓外力進入長階，這些東西只能等千仞雪自己退出來再用。
千仞雪踏上第一階。
前三十階只是魂力壓力。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等氣息平復後再抬腳。超過四十階，金光開始灼燒皮膚，肩頭舊傷很快重新裂開，血沿手臂流到指尖。
她沒有停。
第六十階以後，長階兩側出現天斗皇宮的影像。死去的雪清河站在廊下，兩名皇子從另一邊走來，雪夜坐在寢宮床頭。那些人沒有責罵，只是一遍遍問她叫什麼。
千仞雪最初還會回答。走到第七十二階，她閉上嘴，解除多年來養成的雪清河步態，抬手散開金色長髮。
「千仞雪。」
她說完自己的名字，周圍皇宮影像隨之消散。
第八十階開始，天使壓力直接落在武魂上。六翼每次張開，羽尖都會被金光向下壓。千仞雪走到九十五階，右膝第一次碰到石面。
石階上的金光隨即凝成六條鎖鏈，分別纏住她的六翼。鎖鏈並未封死武魂，只要她繼續向上，每抬起一隻腳，羽翼便會承受一次拉扯。
千仞雪沒有急著掙斷。她單膝跪在石階上，將剩餘魂力重新分配。右側三翼受肩傷影響，能夠承受的力量較弱，她便收起最外側羽翼，讓左側承擔更多壓力。
第九十六階，她用了二十息。
第九十七階，右肩的繃帶完全染紅。
守在殿外的兩名供奉幾次看向千道流。千道流始終握著天使聖劍，沒有下令停止。神考允許千仞雪自行退出，只要她沒有開口，任何人都不能替她選擇。
元羽從石柱旁站了起來。
他沒有進入長階，只把水壺放到第一階外面。千仞雪回頭看了一眼，又撐著聖劍站起身。
「還剩十三階。」元羽道。
「我會數。」
「那就省得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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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重新向上。最後十三階的壓力每一級都高出許多，肩傷讓她右側羽翼無法完全展開，她便把聖劍換到左手。第一百零七階走完，金光已經壓得她無法直起腰。
她在石階上停了十息，左腳邁上最後一級。
殿內鐘聲響起。
一百零八階金光同時收回，千仞雪體內魂力從七十八級提升到七十九級，天使親和也增加了一成。肩上的傷沒有被神力直接治好，只止住了血。
她轉身坐在最高處，看向仍站在廣場邊緣的元羽：「你可以過來了。」
元羽開啟界門，門的一側留在廣場，另一側只開到第一百零八階外面。他端著水跨過去，剛伸手便被千仞雪拿走水壺。
「考核結束才開門，算你守規矩。」
「我怕天使神把我從山上扔下去。」
「你連海神都敢頂。」
「還沒見到，先不算。」
千仞雪喝完水，元羽替她重新處理肩傷。繃帶剛纏好，比比東便沿石階走了上來。她沒有進考核範圍，手中拿著一隻黑色檔案盒。
「當年武魂殿登陸海神島的全部記錄。」比比東把盒子交給元羽，「海神島有七座聖柱，最高掌權者名為波塞西。她在海中擁有接近極限斗羅的力量。當年兩名封號斗羅死在島上，其餘人敗退。」
千仞雪看向她：「第一考已經完成。」
比比東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女兒帶血的繃帶：「比預計快兩日。」
「第二考明日開始。」
「藥留在殿外。神考不讓別人替你治，結束以後總能用。」
千仞雪望向台階下方的藥箱：「教皇殿每天有那麼多事，你還親自來送檔案？」
「當年登陸海神島的命令由上一任教皇簽發，倖存者的口供分散在三處密庫。其他人拿不全。」
比比東說完，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第二考開始前，讓治療魂師重新檢視肩傷。天使神考不接受外力，傷口若在考核外惡化，只會耽誤你自己的時間。」
千仞雪沒有回答。等比比東走下最後一級石階，她才讓侍從把藥箱搬進殿外休息室。
元羽坐在一旁，沒有多嘴。千仞雪開啟藥箱，裡面的藥瓶按內服、外敷和緊急止血分成三層，最下面還壓著一張比比東親手抄錄的使用次序。
她看完便把紙折好，連同神考令一起收進魂導器。
她只交代這一句，便轉身走下石階。千仞雪看著那道背影，沒有追上去，也沒有把殿外的藥扔掉。
第二天清晨，史萊克眾人在武魂城西門集合。
元羽剛走到城門，千仞雪已經在外面等他。她把一隻裝滿藥品和換洗白衣的魂導器塞到他手裡，又取走白玉酒壺聞了聞。
「這次真是酒。」元羽道。
「我知道。」
千仞雪重新把酒壺掛回他腰間，伸手替他理好供奉長袍領口。唐三等人都在不遠處，胡列娜、邪月與焱也來送行，她並沒有避開那些視線。
「從海上回來以後，把你沒說完的話說完。」
「好。」
「別讓我等太久。」
元羽剛要回答，千仞雪已經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低一些，輕輕吻在唇角。停留只有一息，她鬆開手，神色仍很平靜，耳根卻染上了一點紅。
「先收一點利息。」
馬紅俊在遠處倒吸一口涼氣，被白沉香一腳踩住鞋面。胡列娜抱著手臂看了兩人一會兒，最後只把一包解毒藥扔給元羽。
「海上少喝酒，別回來時讓人抬。」
邪月另外遞來一張沿海武魂主殿的通行文書，焱則把一隻裝著火油石的防水袋丟進馬紅俊懷裡。幾個人都沒說送行的話，該準備的東西卻一樣不少。
元羽接住藥包，翻身上馬。史萊克七怪、白沉香與新任永珍供奉離開武魂城，向西方瀚海城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