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唐門初立，太子相邀
第二天上午，史萊克學院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唐三把一張天斗城地圖鋪在桌上，手指落在城南舊城區。那裡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宅院，原本屬於力之一族。昊天宗封山以後，力之一族遷入天斗城，靠鍛造與搬運維持族人生計。
「唐門初建，需要能打造暗器的人。」唐三道，「力之一族熟悉金屬，又曾是昊天宗附屬宗族，我會親自去談。」
泰坦對唐昊忠心極深，能否接受唐三並不難猜。更麻煩的是另外三族。御之一族擅長建造，敏之一族訊息靈通，破之一族精通藥物，也與昊天宗、武魂殿都結過深仇。
元羽拿起地圖看了一會兒：「四族能撐起唐門，脾氣也一個比一個大。尤其破之一族，見到武魂殿的人可能先放毒再問名字。」
馬紅俊道：「你別穿這身供奉殿長袍去，不就行了？」
「我換一身衣服，臉也沒變。魂師大賽上見過我的人不少。」
「那你別去。」
元羽抬眼看他：「你去？」
馬紅俊低頭研究地圖：「我覺得宗門談判還是三哥最合適。」
寧風致帶著寧榮榮從門外進來，將一份清單放到唐三面前。七寶琉璃宗需要一批諸葛神弩、緊背花裝弩與機括類防身暗器，定金已經準備好，數量足夠讓剛建立的唐門運轉半年。
「宗門願意做第一位客人。」寧風致道，「材料可以從七寶琉璃宗的渠道購買，價格按市價結算。唐門何時能交貨，你自己定。」
唐三收下清單：「寧叔叔，多謝。」
「這是生意。暗器若達不到你在大賽上用出的水準，餘款照樣會扣。」
「應該如此。」
元羽在旁邊算了一遍定金，輕輕吸了口氣：「院長要是知道這個數，今天就能把副院長的位置升成常務副院長。」
弗蘭德推門進來：「我都聽見了。」
「那您考慮得怎麼樣？」
「學院可以給唐門提供第一批畢業生，條件是優秀暗器優先賣給學院。」
短短一個上午，唐門的駐地、訂單、人員與材料來源已經有了雛形。唐三沒有立刻掛牌，他要先見泰坦，再確定門規。
其中一條門規被元羽單獨寫在紙上。
唐門不得因舊怨襲擊武魂殿普通分殿、學院、醫館與無關魂師。若追查舊案，先列證據與責任人；遇到地方衝突，訊息同時送往唐門、教皇殿與七寶琉璃宗留下的傳信處。
唐三看完，在下方添了一句：武魂殿若包庇兇手，唐門保留追責權。
元羽提筆再加：先談，談不成再打。動手以後也別碰無關者。
戴沐白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你們兩個建立的是宗門，還是衙門？」
「先把規矩寫煩一點。」元羽放下筆，「以後真有人想殺人，翻到這一頁還能冷靜一會兒。」
唐三將門規收好。過去五年的停戰給了他一個清楚結果，武魂殿內部有人違令，也有人真的按令處理。把所有人當成同一個仇敵很省事，代價往往由最無關的人承擔。
這不妨礙他繼續查阿銀舊案，更不會讓他放下小舞的安全。
午後，唐三與元羽準備前往皇宮。寧榮榮代表七寶琉璃宗同行，寧風致則先去力之一族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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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羽上車前才拆開雪清河的請帖。
請帖內容很尋常。太子聽聞史萊克眾人五年重聚，想詢問這些年的經歷，並為大賽冠軍補辦一場遲來的宴席。落款旁邊壓著一道淺金紋路，形狀像一根羽毛。
那是千仞雪帶走的金羽燈印。
燈印原本能遮斷三息精神探查，用過之後便會消散。眼前這一道只剩半邊，邊緣還有暗紅血痕。千仞雪把它印在請帖上，意味著雪清河身邊已經出現能逼她動用燈印的人。
「有問題？」唐三問。
元羽把請帖遞過去：「太子可能遇到麻煩。進宮以後別離我太遠。」
「你和雪清河很熟？」
「小時候見過幾次。」
這話沒有撒謊，只省去了雪清河當時不叫雪清河。
寧榮榮也看了燈印，認不出來源：「要不要告訴父親？」
「寧宗主入城後一定會知道。先去看看，太子專門把印記藏進請帖，應該不希望訊息立刻傳開。」
馬車駛向天斗皇宮。
城內表面與往日無異，越靠近皇城，巡邏士兵卻越多。宮門外除了皇家騎士，還有幾名身穿太醫服飾的人匆匆出入。空氣里殘留著淡淡藥味，元羽體內的水紋與霞紋同時有了反應。
那藥里混著毒。
唐三也聞到了。他從車窗縫隙看向太醫手裡的藥箱，紫極魔瞳掠過箱蓋，發現邊角沾著一層極淡綠粉。
「混毒。」唐三壓低聲音，「單獨服用不會立刻發作，和另一種藥碰在一起才會傷及內臟。能讓太醫院長期送進皇宮，動手的人很熟悉陛下的用藥。」
寧榮榮道：「獨孤前輩就在宮中，普通毒藥瞞不過他。」
「所以對方把毒拆開了。」唐三放下車簾，「每一種都可以解釋成補藥，混在體內才成劇毒。獨孤博若接手得晚，也很難立刻查出來源。」
元羽摸了摸請帖上的半枚燈印。千仞雪既然受了傷，宮中爭鬥很可能已經從暗處轉到明面。雪夜若在這時死去，雪清河會成為最先獲利的人，也會成為所有懷疑的中心。
馬車停在東宮外，守門侍衛核對三遍令牌才肯放行。沿途宮女和侍從明顯少了，幾處通往皇帝寢宮的路口都被雪星親王的人封住，太子所屬的近衛只能守在外圍。
三人透過太子令牌進入東宮。雪清河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一桌沒有動過的飯菜。他仍是溫和俊雅的太子模樣，看見唐三時起身相迎，禮數沒有半點疏漏。
「唐兄，五年不見，若非老師提前告知，我恐怕也認不出你。」
唐三拱手：「殿下風采依舊。」
雪清河又看向元羽，笑意略深：「元兄倒是容易認。整個大陸肯穿白衣、帶長刀，還敢把酒葫蘆掛進皇宮的，只有你一個。」
「殿下過獎。我的酒葫蘆前些年碎了，現在這個還是別人送的。」
千仞雪聽懂了，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動。
幾人落座後，雪清河先問了五年曆練，又詢問唐門計劃。唐三答得謹慎，只說準備在天斗城建立一處暗器宗門。談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宮廷侍衛推門跪下：「太子殿下，陛下剛才再次吐血，獨孤先生請您立刻過去。」
雪清河臉上的笑淡了些：「父皇今日用過什麼？」
「只用了太醫院送去的藥。雪星親王已經封鎖寢宮，不許外人靠近。」
唐三與寧榮榮對視一眼。
元羽沒有看侍衛，他的目光落在雪清河垂下的右手。寬大的袖口被風帶起一角，裡面露出半根染血金羽。
千仞雪受傷了。
她還在雪夜大帝的中毒案里，被人盯得無法脫身。
唐三把一張天斗城地圖鋪在桌上，手指落在城南舊城區。那裡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宅院，原本屬於力之一族。昊天宗封山以後，力之一族遷入天斗城，靠鍛造與搬運維持族人生計。
「唐門初建，需要能打造暗器的人。」唐三道，「力之一族熟悉金屬，又曾是昊天宗附屬宗族，我會親自去談。」
泰坦對唐昊忠心極深，能否接受唐三並不難猜。更麻煩的是另外三族。御之一族擅長建造，敏之一族訊息靈通，破之一族精通藥物，也與昊天宗、武魂殿都結過深仇。
元羽拿起地圖看了一會兒：「四族能撐起唐門，脾氣也一個比一個大。尤其破之一族，見到武魂殿的人可能先放毒再問名字。」
馬紅俊道：「你別穿這身供奉殿長袍去，不就行了？」
「我換一身衣服，臉也沒變。魂師大賽上見過我的人不少。」
「那你別去。」
元羽抬眼看他：「你去？」
馬紅俊低頭研究地圖：「我覺得宗門談判還是三哥最合適。」
寧風致帶著寧榮榮從門外進來，將一份清單放到唐三面前。七寶琉璃宗需要一批諸葛神弩、緊背花裝弩與機括類防身暗器，定金已經準備好，數量足夠讓剛建立的唐門運轉半年。
「宗門願意做第一位客人。」寧風致道，「材料可以從七寶琉璃宗的渠道購買，價格按市價結算。唐門何時能交貨，你自己定。」
唐三收下清單：「寧叔叔，多謝。」
「這是生意。暗器若達不到你在大賽上用出的水準，餘款照樣會扣。」
「應該如此。」
元羽在旁邊算了一遍定金，輕輕吸了口氣：「院長要是知道這個數，今天就能把副院長的位置升成常務副院長。」
弗蘭德推門進來：「我都聽見了。」
「那您考慮得怎麼樣？」
「學院可以給唐門提供第一批畢業生，條件是優秀暗器優先賣給學院。」
短短一個上午，唐門的駐地、訂單、人員與材料來源已經有了雛形。唐三沒有立刻掛牌，他要先見泰坦，再確定門規。
其中一條門規被元羽單獨寫在紙上。
唐門不得因舊怨襲擊武魂殿普通分殿、學院、醫館與無關魂師。若追查舊案，先列證據與責任人；遇到地方衝突，訊息同時送往唐門、教皇殿與七寶琉璃宗留下的傳信處。
唐三看完，在下方添了一句：武魂殿若包庇兇手，唐門保留追責權。
元羽提筆再加：先談，談不成再打。動手以後也別碰無關者。
戴沐白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你們兩個建立的是宗門，還是衙門？」
「先把規矩寫煩一點。」元羽放下筆，「以後真有人想殺人，翻到這一頁還能冷靜一會兒。」
唐三將門規收好。過去五年的停戰給了他一個清楚結果，武魂殿內部有人違令，也有人真的按令處理。把所有人當成同一個仇敵很省事，代價往往由最無關的人承擔。
這不妨礙他繼續查阿銀舊案，更不會讓他放下小舞的安全。
午後，唐三與元羽準備前往皇宮。寧榮榮代表七寶琉璃宗同行，寧風致則先去力之一族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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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羽上車前才拆開雪清河的請帖。
請帖內容很尋常。太子聽聞史萊克眾人五年重聚，想詢問這些年的經歷，並為大賽冠軍補辦一場遲來的宴席。落款旁邊壓著一道淺金紋路，形狀像一根羽毛。
那是千仞雪帶走的金羽燈印。
燈印原本能遮斷三息精神探查，用過之後便會消散。眼前這一道只剩半邊，邊緣還有暗紅血痕。千仞雪把它印在請帖上，意味著雪清河身邊已經出現能逼她動用燈印的人。
「有問題？」唐三問。
元羽把請帖遞過去：「太子可能遇到麻煩。進宮以後別離我太遠。」
「你和雪清河很熟？」
「小時候見過幾次。」
這話沒有撒謊，只省去了雪清河當時不叫雪清河。
寧榮榮也看了燈印，認不出來源：「要不要告訴父親？」
「寧宗主入城後一定會知道。先去看看，太子專門把印記藏進請帖，應該不希望訊息立刻傳開。」
馬車駛向天斗皇宮。
城內表面與往日無異，越靠近皇城，巡邏士兵卻越多。宮門外除了皇家騎士，還有幾名身穿太醫服飾的人匆匆出入。空氣里殘留著淡淡藥味，元羽體內的水紋與霞紋同時有了反應。
那藥里混著毒。
唐三也聞到了。他從車窗縫隙看向太醫手裡的藥箱，紫極魔瞳掠過箱蓋，發現邊角沾著一層極淡綠粉。
「混毒。」唐三壓低聲音，「單獨服用不會立刻發作，和另一種藥碰在一起才會傷及內臟。能讓太醫院長期送進皇宮，動手的人很熟悉陛下的用藥。」
寧榮榮道：「獨孤前輩就在宮中，普通毒藥瞞不過他。」
「所以對方把毒拆開了。」唐三放下車簾，「每一種都可以解釋成補藥，混在體內才成劇毒。獨孤博若接手得晚，也很難立刻查出來源。」
元羽摸了摸請帖上的半枚燈印。千仞雪既然受了傷，宮中爭鬥很可能已經從暗處轉到明面。雪夜若在這時死去，雪清河會成為最先獲利的人，也會成為所有懷疑的中心。
馬車停在東宮外，守門侍衛核對三遍令牌才肯放行。沿途宮女和侍從明顯少了，幾處通往皇帝寢宮的路口都被雪星親王的人封住，太子所屬的近衛只能守在外圍。
三人透過太子令牌進入東宮。雪清河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一桌沒有動過的飯菜。他仍是溫和俊雅的太子模樣，看見唐三時起身相迎，禮數沒有半點疏漏。
「唐兄，五年不見，若非老師提前告知，我恐怕也認不出你。」
唐三拱手：「殿下風采依舊。」
雪清河又看向元羽，笑意略深：「元兄倒是容易認。整個大陸肯穿白衣、帶長刀，還敢把酒葫蘆掛進皇宮的，只有你一個。」
「殿下過獎。我的酒葫蘆前些年碎了，現在這個還是別人送的。」
千仞雪聽懂了，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動。
幾人落座後，雪清河先問了五年曆練，又詢問唐門計劃。唐三答得謹慎，只說準備在天斗城建立一處暗器宗門。談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宮廷侍衛推門跪下：「太子殿下，陛下剛才再次吐血，獨孤先生請您立刻過去。」
雪清河臉上的笑淡了些：「父皇今日用過什麼？」
「只用了太醫院送去的藥。雪星親王已經封鎖寢宮，不許外人靠近。」
唐三與寧榮榮對視一眼。
元羽沒有看侍衛，他的目光落在雪清河垂下的右手。寬大的袖口被風帶起一角，裡面露出半根染血金羽。
千仞雪受傷了。
她還在雪夜大帝的中毒案里，被人盯得無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