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悲憤欲絕的唐雅,張樂萱相助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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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唐雅心情忐忑的走到院長辦公室前,空曠的走廊上,只剩下敲門聲在迴蕩。

  「咔嚓。」

  屋內無人應答,辦公大門自動開啟,門隙漸漸變大,柔和的燈光從屋內蜂擁而出,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茶香。

  唐雅推門走進,目光落在辦公桌後方。

  武魂系院長言少哲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持筆處理著一些公務,他頭也不抬道:「坐吧。」

  唐雅老實落座,雙手放在膝蓋上,心跳快了不少。

  片刻,言少哲處理完公務,目光移向唐雅。

  唐雅頓時正襟危坐,「言院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言少哲溫和笑道:「你加入學院,這是第四個年頭開始吧?」


  「別緊張。」言少哲保持笑容,「我找你只為了一件事。只要你答應,我可以承諾你,不僅支持你在史萊克城裡重建唐門,並且會給予你一處適合充當唐門駐地的好地盤。」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唐雅會欣喜若狂,可現在,她心裡只有警覺:

  「您想要我做什麼?」

  言少哲輕描淡寫道:「很簡單,我需要你說服秦天加入學院。」

  唐雅臉上紋絲不動,搖頭道:「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言少哲眯了眯眼睛,辦公室里的光線亮度驟然昏暗了兩個度,「原因。」

  體會著空氣里漸漸沉悶起來的氣氛,唐雅故作無奈道:「言院長您有所不知,我不僅邀請過秦天加入唐門,還邀請過他加入學院,但他習慣了自由自在,很早以前就拒絕了,而且我和他的關係只能說一般,我的話在他那邊沒啥份量。所以您找我幫忙,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是嗎?」

  「是呀。」

  言少哲沉默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小雅,你說我們史萊克學院的榮譽,是誰最先建立的。」

  唐雅被這個問題問懵了,「肯定是以唐三先祖為首的初代七怪。」

  「你歷史學的不錯。」言少哲先是讚揚,接著又道,「那你告訴我,唐門的榮譽,又是誰最先建立起來的?」

  「也是唐三先祖。」唐雅搞不懂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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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史萊克學院,還是唐門,基業都是唐三先祖打下來的。」言少哲循序漸進道,「那作為後人的我們,是不是得維繫這份榮譽和傳承?」

  唐雅頓覺不妙。

  言少哲義正言辭道:「秦天掌握著非常先進的魂導器技術,同層次甚至比學院魂導系還厲害,如果他加入了學院,必定可以在很多方面,幫助學院魂導系快速進步,甚至直追日月帝國。何況他還能和黃金古樹產生共鳴,發動生命領域,間接又能幫助內院弟子成長。你說說看,這樣的人才,如果就這樣放走了,是不是太可惜?」

  「可秦天喜歡……」唐雅試圖重複剛剛的解釋。

  言少哲強硬打斷了她:「如果未來日月帝國捲土重來,我們因為魂導系失利,輸了戰爭,那就不止是會斷絕這份榮譽,連帶著史萊克學院基業和唐門傳承,也會徹底斷絕,你作為當代唐門門主,有著改變這一切的機會,難道真要無動於衷,忍心看著祖宗基業毀於一旦嗎?」

  說罷,這位武魂系院長,在魂師界留下赫赫威名的明鳳斗羅,眼神異常凜然的注視唐雅。

  他在用大義逼迫唐雅就範。

  唐雅哪怕見多了風雨,可面對一位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壓迫,整個人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大腦如同宕機了一樣,心亂如麻。

  言少哲察覺這個變化,果斷跟進:「告訴我,為了維繫先祖留下的基業和傳承,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看著唐雅陷入糾結,言少哲心中有些得意。

  他就不信唐雅會拒絕。

  「抱歉。」

  可只過了兩秒,一聲斬釘截鐵的回答,倏然擊碎了言少哲心中得意,他那張依稀可見年輕時英俊的臉龐,肉眼可見地凝固起來。

  「你說什麼?」

  他不敢相信耳朵,瞪大眼睛看向唐雅。

  唐雅縮了縮脖子,聲音弱弱的對言少哲道:「抱歉,我幫不了。」

  兩人對視數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言少哲太陽穴附近青筋顫動,原本還溫和的態度一瞬間化作凌厲,性子短板在這一刻暴露的極其徹底。

  唐雅渾身一顫,強撐著道:「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秦天喜歡自由自在,那我作為他的朋友,就更不能阻礙他的選擇。」

  「哼。」

  言少哲豁然起身,指著唐雅鼻子訓斥道,「你知不知道,魂導系多少人等著秦天加入,內院多少人等著藉助他共鳴黃金古樹來提升修為。

  你知不知道,大陸上多少人等著學院監察團出力拯救他們?」

  「可是。」唐雅聽聞不禁有些茫然,「您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言少哲一時噎住,砰的一聲怒拍桌子道:「怎麼沒有關係?你是唐門門主,史萊克外院學員。」

  「唐門門主?」

  唐雅一怔,像是激活了心裡最深處的委屈,那股懼怕也削減了下去,眼角含淚,自嘲道:「光杆司令的門主?家破人亡的門主,隨便一個魂宗就能斷了傳承的破敗門主?至於學員身份,言院長,您是超級斗羅,您比我更清楚,我的藍銀草就是個純粹的廢武魂,我連一年後四升五的年級考核都沒把握渡過,遲早會被開除的。

  到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了,也許哪天我頭腦一熱,自不量力地回天斗城去給爸爸媽媽報仇,然後就被那群人給殺了,到時候學院會在意嗎?」

  言少哲臉色微頓,深深看了唐雅一眼,語氣緩和道:「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說服秦天加入,學院可以幫你重建唐門,甚至附帶弟子,也能給你找來。你父母的仇,本院長也能派人去解決了。但你要是一意孤行,那唐門重建,將再無可能,你替父母報仇,也遙遙無期。」

  唐雅肩頭輕輕一顫,雙手死死攥在了一起。

  臉上僅存的尊敬蕩然無存,丹鳳眼裡只剩下萬念俱灰的森然。

  她笑容淒涼的向言少哲發問道:「如果沒有秦天的出現,您會提出幫忙重建唐門嗎?您會提出幫我父母報仇嗎?」

  言少哲面色變得不自然。

  「你不會。」唐雅自問自答,最終變成譏諷地笑容,「唐門衰落的時候,史萊克學院沒有幫忙,對外說是自然規律,那未來日月帝國捲土重來,強過了史萊克學院,導致學院衰弱,這不也是自然規律嗎?為什麼要去干涉?」

  「胡言亂語!」

  言少哲臉色豁然難看,他剛準備呵斥。

  唐雅先人一步,站起身隨手把象徵史萊克外院學員身份的徽章丟在桌子上,轉身離去時,丟下一句話道:「落魄的唐門沒資格攀附和要求史萊克學院做什麼,言院長,我退學。」

  沒有任何耽誤,唐雅轉身向外走去,走的平穩,身體也無比的放鬆。

  這一刻,她不再害怕惹怒一位隨手能把她當路邊野狗殺掉的超級斗羅。

  言少哲看著桌子上帶有史萊克小怪物的徽章,臉色變得鐵青,可終究是忍住了心中怒氣,沒讓人笑掉大牙的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動手。

  「砰。」

  唐雅剛走到樓梯口,震耳的爆鳴聲就從身後豁然響起,撕破走廊里的靜謐,看了看向下的階梯,唐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下變了,火急火燎下樓,然後朝著院外跑去。

  ……

  靈貓大道,朱竹清栩栩如生的雕像下,一道溫婉似水的倩影靜立在天師府院落大門前,猶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世猛將。

  原本繁華熱鬧的街道,此時早已沒有商販和行人活動,只剩下一群全副武裝的史萊克城執法隊人員,其氣息凝練,竟無一人低於五環修為,這樣的陣容,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屬於不錯的戰力了。

  而這支特殊力量的領頭人,乃是一位八環級別的魂斗羅,外形是一個五十來歲模樣的漢子。

  可就是這樣一位放在魂師界也不算弱,且地位不俗的八環領隊,面對門前溫婉女人,卻顯得老實無比,根本不敢造次,額頭上更是有著冷汗直冒。

  「回答我,你們接到誰的命令過來的。」張樂萱墨色瞳眸在朦朧路燈下,映著幾分冷冽,她面無表情的掃過直接聽命於史萊克學院管轄的執法隊成員們。

  被掃到的執法隊成員,下意識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領隊的八環魂師硬著頭皮道:「回張首席……無人命令我們,是我們執法隊多日暗查,發現這處院落主人和日月帝國細作有過多次接觸,這才派人過來準備帶回隊裡進一步審問。」

  張樂萱淡淡道:「有確鑿證據嗎?」

  領頭中年人表情一僵。

  張樂萱看在眼裡,並未為難這位被強制要求過來逮人的魂斗羅,平靜道:「我張樂萱以史萊克內院首席的名譽起誓,你們懷疑對象和日月帝國並無聯繫,歸隊吧。」

  「遵命。」中年人再不甘,也只能下令收隊。

  片刻,這支二十人組成的執法隊便安靜離去,仿佛從未來過。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執法隊剛走,秦天就從院子大門裡走了出來,停在張樂萱身邊,看著空曠街道,眼中鋒芒微露。

  張樂萱看著比貝貝還要清俊許多的秦天,搖了搖頭,溫聲道:「若不是你的符籙幫忙,我心中陰霾還會更甚許多,準確來說,是我欠了你的人情。」

  她沉默少許,又道:「史萊克城沒有宵禁,城門二十四小時開啟,你……早些離開吧。」

  「看來那天真不該選擇感悟黃金古樹,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檔子事了。」

  彼時清風徐來,秦天鼻尖能輕易捕捉到身旁這位內院第一人嬌軀所散發出來的如蘭幽香,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和老友閒聊。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位原時空實際登場很少的內院首席,性格真的很溫柔,和她交談好像如沐春風一樣。

  張樂萱輕輕嘆息,流露出一絲無奈:「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無論未來你加入哪一方勢力,都請不要暴露你可以和黃金古樹產生共鳴的秘密。」張樂萱沉聲道,「黃金古樹對學院的重要性,遠比你想像中多得多。正常來說,你的情況換做任何一方勢力的高層,都會選擇這樣做。」

  秦天頷首道:「這點你盡可以放心,我還不想未來被史萊克學院高層追殺。」

  抬頭看了眼天色,他走出門前,身影消失在光線昏暗的陰影里。

  最後只給張樂萱留下了一道背對揮手的身影。

  望著秦天離去的身影,張樂萱不禁有些失神。

  外人眼中光明正大的史萊克學院,暗地裡也在進行著蠅營狗苟的小動作。

  只因為一個年輕人不願加入學院,便起了動手的念頭,雖然在她看來不至於殺人,可這般行事作風,和肆無忌憚的本體宗有何區別?

  白天得知帝天出手,秉著獸潮發動,可能導致穆老藉助黃金古樹力量戰鬥,從而損耗僅剩的壽元,她特意來到了天師府,足足等了大半天才等回歸家的秦天。

  她來意也很簡單,希望秦天可以在獸潮出現時幫忙。

  在穆老的幫忙下,即便此時的秦天並沒有學會秘法,仍舊可以牽引黃金古樹力量,從而爆發極限斗羅的戰力,也就避免了穆老提前消耗。

  只是沒想到,兩人聊了沒多久,執法隊就氣勢洶洶找上門來,二話不說就要逮人。

  執法隊不同於城防軍,直接歸史萊克學院高層管轄,而能夠直接命令這支隊伍的高層,也就那麼少數幾個人。

  「身為斗羅大陸正道魁首,史萊克學院作風不該如此。」

  靜立門前許久微動,張樂萱長嘆口氣,接二連三的經歷,讓她堅守學院的心,產生了一絲動搖。

  ……

  史萊克城外。

  唐雅靈動的身影急速奔跑在開闊平地里,絕美嬌顏上滿是擔憂。

  「嘎嘎!」

  突然,天空傳來烏鴉叫聲,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越發靠近。

  唐雅下意思抬頭望去,腳步猛然一滯。

  烏鴉落在她身前,脖子上套著一把鑰匙,鳥喙含著兩張紙。

  在唐雅茫然目光中,烏鴉放下嘴裡兩張色澤奇異的紙張,繼而驚世駭俗地開口道:「情況有變,我得提前離開史萊克城了,小雅,未來你如果在史萊克學院呆的不開心,可來星羅帝國明斗城找我。

  你不是想要重建唐門的駐地嗎,就拿天師府來用就行了。另外這兩張符籙你收好。

  好好利用你的天賦,在生生不息藤的幫助下,它不會讓你走向歪路,

  期待我們重逢的那一天。」

  「嘎。」

  烏鴉眼珠泛白,輕輕叫喚一聲,身軀仿佛被火焰焚燒的紙張,漸漸消散。

  「叮。」

  鑰匙落地,壓在符籙之上。

  唐雅怔了怔,猛地捂上嘴巴,眼眶豁然泛起淚光。

  在言少哲那裡受到的委屈,一下子被安撫。

  「唐雅學妹?」

  突然,一道略顯訝然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唐雅如夢初醒,趕忙拾起鑰匙和符籙,放進二十四橋明月夜裡。

  扭頭一看,一道清麗脫俗的無暇倩影靠近,她訝然開口:「張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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