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天：感覺不太妙
【那個少年再次給主上治療，離我龍族的復興又近了一步！真是期待啊！】
…
【一個月了……這小子越來越放肆，最開始對我、對主上的尊重不知道哪去了】
…
【不可思議，這小子！萬年的雷鳴閻獄藤，原本只是想著讓這小子試試，畢竟早晚都會爆炸的植物，少了也沒什麼……他居然真的成功吸收了！普通人類的肉體怎麼可能吸收這樣的第三環？】
…
【過了三個月了……主上居然跟著這小子從湖底空間出來了！聞所未聞！要是被神界發現了主上的蹤跡，豈不功虧一簣！】
…
【主上越來越奇怪了……毫無徵兆地化作人形，還跟著這小子學會了人類的文字！非要我去弄來人類的書籍和紙筆……】
…
【「帝國興衰」、「大陸戰爭史」、「魂師的發展歷程」……主上丟掉的草稿上面寫的東西我不大懂，但最近主上總是津津有味地看著那小子說得天花亂墜的模樣！這小子，現在離主上是不是太近了些？】
…
【赤王這個沒腦子的！什麼叫「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把生命之湖多了個人類的消息透露給瑞獸……那丫頭跳脫的性子！這下可好，天天貓在樹上，盯著這小子，連吃飯捕獵都不積極了！】
……
【不對，不對！這小子和主上一起坐在湖邊，手裡拿著書卷，時不時低聲私語……這畫面太不對勁了！！！
還有，瑞獸怎麼也湊近了……那小子有什麼古怪？
就憑他會烤點肉？還是會研究些奇奇怪怪的藥液？】
帝天心中莫名的不安。
主上的治療還要多久？
還要多久才能把這個渾小子扔出森林？
表情一如既往面癱的帝天，心中的咆哮，無人可知曉……
——
——
又是黑色與紅色交織，最終消散於空氣中。
光潔如玉的肌膚上，狹長傷口依舊觸目驚心，但原本附骨之蛆般的血紅光芒，幾乎消失殆盡。
銀色寬鬆衣袍收攏，將裸露在空氣中的後背藏起。
盤起的長髮猶如倒映星光的銀色瀑布，傾瀉而下，連同修長的脖頸一起遮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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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背影坐在身前，窈窕神秘……
相似的動作與場景，一年來在齊牧眼前上演了不知多少次。
由於一次性輸送太多黑暗能量，可能會侵蝕銀龍王本身，加上他一口氣能夠凝練的黑暗精華也有限。
於是只能採取「少量多次」的治療方式。
但在某次齊牧嘀咕了一句「身軀大得和山一樣，控制能量飄過去都要半天」之後。
再次進入那空間裡治療時。
銀色巨龍化作面色蒼白的冷美人，靜靜地看著他……關鍵是，某條母龍那皎白的肌膚，只有一襲長度驚人的銀髮遮蓋。
就……美景，猝不及防……
最後弄得齊牧費勁吧啦地同這條宅龍科普——「衣物對於人類的重要性」。
從空間裡出來時，負責看門的帝天還疑惑地問了句「為何時間比之前久了些？」，生怕自家主上的病情出現變故。
可變故……
在那以後，還真就接連不斷了！
銀龍王，或者說自稱「古月娜」的女子悄悄地坐在生命之湖旁，好奇地看著打發時間的齊牧研磨藥草、烹飪美食。
宅龍出窩了！！
某一次，他不過是在吃烤肉時無意間提了句，史萊克城的繁華、美食街品種的豐富。
這位女士眼睛一亮……
之後便有事沒事跟在他身後，
「人類是如何研究出烤肉的？」、「史萊克城為什麼會那麼繁華？」、「你們人類所謂的各大帝國，也都吃烤肉嗎？」、「你們人類中最強的人，為什麼不是那什麼帝國的王？」、「人類的王和平民，都吃得起烤肉嗎？」
諸如此類千奇百怪的問題，接連不斷。
住人家的「世外桃源」、吃人家的「山珍海味」……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回答的齊牧，委婉地提醒古月娜可以弄些人類的書籍來看看。
她還真讓帝天這麼幹了……
後來聽說錯愕的帝天趁著夜色，做賊心虛地打包了一整個書店，也不知道這傢伙付沒付錢。
但齊牧都沒來得及高興，捧著一本《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木匠》的古月娜安靜地坐下，纖細柔嫩的手指指著「序言」二字。
「不認識，能教我嗎？」
完蛋，忘了這位是魂獸頭頭，咋會認人類文字啊！
而且……帝天這是什麼書都拿回來啊！
拿東西給我挑點好的啊！
這是你們大姐頭該看的書嗎！
又當醫生、又當老師，甚至在某天一隻金色「小獅子」湊過來之後，他又成了專職廚子……
回憶暫時中止。
齊牧伸了伸懶腰，
「傷口表面附著的那股力量，基本已經清理乾淨了！我的任務也結束了！」
再往裡面，就不能隨意使用加坦傑厄的力量「以毒攻毒」治療了，畢竟其自身也存在侵蝕性與危險性。
況且那些深入體內的修羅神力，只占極小一部分。
憑藉古月娜的自愈能力和生靈之金的加持，完全恢復的日子並不會太遙遠。
轉過身的古月娜，紫眸盯著齊牧，
「多謝……明天，我會讓帝天送你。」
她聽出來齊牧話里的意思。
交易完成了，他也要告辭了。
「……」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他是人類，他終究不屬於這片森林，他總是要離開的。
銀龍王很清楚這一點。
但借他之手治療傷勢、吃著他搗鼓出的秘制烤肉、聽著他講起某個故事頭頭是道……有些時候，古月娜偶爾又會忘記這一點，忘了他們不屬於一個種族。
魂師與魂獸的天生對立的命運，就像他們初見時提到的那樣，始終擺在他們面前。
呼！
古月娜心裡有些亂。
清脆的女聲遠遠地傳來。
「人！我抓住了一隻好肥的黑鐵荊棘豬，快來幫我，我要吃烤肉排，要加上次那個奇怪的草屑進去的！」
宛如小太陽的三眼金猊一蹦一跳地跑來，一隻比她還要大的黑色野豬早已斷了氣，被拖了一路……
星斗大森林的瑞獸，實際上就是一個吃貨！
「小獅子，那叫調料，我用了不少好藥草的！」
「不管不管！你快過來幫我！！」
那邊的三眼金猊已經開始撕拽起野豬的毛皮，糊得一臉血污……
一人一獸，默契地把這生命之湖當成了野餐地點，驚得暗中不敢露面的赤王心中戰戰。
就這倆祖宗在湖邊敢這麼幹，你們就使勁折騰吧……
反正也沒見主上反對。
湖邊，古月娜望著打打鬧鬧的齊牧與三眼金猊，一言不發，但波動不休的眼眸，仿佛在訴說並不平靜的心緒。
……
「人！你上次講的故事，蕭火火後來呢？小毒女也和他在一起了嗎？」
大口咀嚼的三眼金猊，習慣性地找齊牧整點下飯的故事聽。
「沒有……小毒女見到蕭火火身邊有女孩子之後，一個人回家咯！也許，她怕蕭火火為難吧……」
齊牧嘴裡也塞著肉塊，語句含糊其辭不清。
「啊……怎麼這樣……要我說，她就應該直接把蕭火火搶到自己的洞裡！
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赤王叔叔說，他當初就是這樣乾的……說魂獸的傳統就是這樣！」
「咳咳，咳……咳咳咳！！！」
遠處嚼著大骨的三頭犬，好像被骨頭卡住了……
齊牧忍住笑意，卻注意到眼前的烤肉堆還剩不少。
好像是，按照以往慣例留給古月娜的那部分，她沒有取走。
人哪去了？
環顧四周，他卻依舊尋不見那道銀色身影。
…
【一個月了……這小子越來越放肆，最開始對我、對主上的尊重不知道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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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這小子！萬年的雷鳴閻獄藤，原本只是想著讓這小子試試，畢竟早晚都會爆炸的植物，少了也沒什麼……他居然真的成功吸收了！普通人類的肉體怎麼可能吸收這樣的第三環？】
…
【過了三個月了……主上居然跟著這小子從湖底空間出來了！聞所未聞！要是被神界發現了主上的蹤跡，豈不功虧一簣！】
…
【主上越來越奇怪了……毫無徵兆地化作人形，還跟著這小子學會了人類的文字！非要我去弄來人類的書籍和紙筆……】
…
【「帝國興衰」、「大陸戰爭史」、「魂師的發展歷程」……主上丟掉的草稿上面寫的東西我不大懂，但最近主上總是津津有味地看著那小子說得天花亂墜的模樣！這小子，現在離主上是不是太近了些？】
…
【赤王這個沒腦子的！什麼叫「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把生命之湖多了個人類的消息透露給瑞獸……那丫頭跳脫的性子！這下可好，天天貓在樹上，盯著這小子，連吃飯捕獵都不積極了！】
……
【不對，不對！這小子和主上一起坐在湖邊，手裡拿著書卷，時不時低聲私語……這畫面太不對勁了！！！
還有，瑞獸怎麼也湊近了……那小子有什麼古怪？
就憑他會烤點肉？還是會研究些奇奇怪怪的藥液？】
帝天心中莫名的不安。
主上的治療還要多久？
還要多久才能把這個渾小子扔出森林？
表情一如既往面癱的帝天，心中的咆哮，無人可知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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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黑色與紅色交織，最終消散於空氣中。
光潔如玉的肌膚上，狹長傷口依舊觸目驚心，但原本附骨之蛆般的血紅光芒，幾乎消失殆盡。
銀色寬鬆衣袍收攏，將裸露在空氣中的後背藏起。
盤起的長髮猶如倒映星光的銀色瀑布，傾瀉而下，連同修長的脖頸一起遮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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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背影坐在身前，窈窕神秘……
相似的動作與場景，一年來在齊牧眼前上演了不知多少次。
由於一次性輸送太多黑暗能量，可能會侵蝕銀龍王本身，加上他一口氣能夠凝練的黑暗精華也有限。
於是只能採取「少量多次」的治療方式。
但在某次齊牧嘀咕了一句「身軀大得和山一樣，控制能量飄過去都要半天」之後。
再次進入那空間裡治療時。
銀色巨龍化作面色蒼白的冷美人，靜靜地看著他……關鍵是，某條母龍那皎白的肌膚，只有一襲長度驚人的銀髮遮蓋。
就……美景，猝不及防……
最後弄得齊牧費勁吧啦地同這條宅龍科普——「衣物對於人類的重要性」。
從空間裡出來時，負責看門的帝天還疑惑地問了句「為何時間比之前久了些？」，生怕自家主上的病情出現變故。
可變故……
在那以後，還真就接連不斷了！
銀龍王，或者說自稱「古月娜」的女子悄悄地坐在生命之湖旁，好奇地看著打發時間的齊牧研磨藥草、烹飪美食。
宅龍出窩了！！
某一次，他不過是在吃烤肉時無意間提了句，史萊克城的繁華、美食街品種的豐富。
這位女士眼睛一亮……
之後便有事沒事跟在他身後，
「人類是如何研究出烤肉的？」、「史萊克城為什麼會那麼繁華？」、「你們人類所謂的各大帝國，也都吃烤肉嗎？」、「你們人類中最強的人，為什麼不是那什麼帝國的王？」、「人類的王和平民，都吃得起烤肉嗎？」
諸如此類千奇百怪的問題，接連不斷。
住人家的「世外桃源」、吃人家的「山珍海味」……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回答的齊牧，委婉地提醒古月娜可以弄些人類的書籍來看看。
她還真讓帝天這麼幹了……
後來聽說錯愕的帝天趁著夜色，做賊心虛地打包了一整個書店，也不知道這傢伙付沒付錢。
但齊牧都沒來得及高興，捧著一本《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木匠》的古月娜安靜地坐下，纖細柔嫩的手指指著「序言」二字。
「不認識，能教我嗎？」
完蛋，忘了這位是魂獸頭頭，咋會認人類文字啊！
而且……帝天這是什麼書都拿回來啊！
拿東西給我挑點好的啊！
這是你們大姐頭該看的書嗎！
又當醫生、又當老師，甚至在某天一隻金色「小獅子」湊過來之後，他又成了專職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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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牧伸了伸懶腰，
「傷口表面附著的那股力量，基本已經清理乾淨了！我的任務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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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那些深入體內的修羅神力，只占極小一部分。
憑藉古月娜的自愈能力和生靈之金的加持，完全恢復的日子並不會太遙遠。
轉過身的古月娜，紫眸盯著齊牧，
「多謝……明天，我會讓帝天送你。」
她聽出來齊牧話里的意思。
交易完成了，他也要告辭了。
「……」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他是人類，他終究不屬於這片森林，他總是要離開的。
銀龍王很清楚這一點。
但借他之手治療傷勢、吃著他搗鼓出的秘制烤肉、聽著他講起某個故事頭頭是道……有些時候，古月娜偶爾又會忘記這一點，忘了他們不屬於一個種族。
魂師與魂獸的天生對立的命運，就像他們初見時提到的那樣，始終擺在他們面前。
呼！
古月娜心裡有些亂。
清脆的女聲遠遠地傳來。
「人！我抓住了一隻好肥的黑鐵荊棘豬，快來幫我，我要吃烤肉排，要加上次那個奇怪的草屑進去的！」
宛如小太陽的三眼金猊一蹦一跳地跑來，一隻比她還要大的黑色野豬早已斷了氣，被拖了一路……
星斗大森林的瑞獸，實際上就是一個吃貨！
「小獅子，那叫調料，我用了不少好藥草的！」
「不管不管！你快過來幫我！！」
那邊的三眼金猊已經開始撕拽起野豬的毛皮，糊得一臉血污……
一人一獸，默契地把這生命之湖當成了野餐地點，驚得暗中不敢露面的赤王心中戰戰。
就這倆祖宗在湖邊敢這麼幹，你們就使勁折騰吧……
反正也沒見主上反對。
湖邊，古月娜望著打打鬧鬧的齊牧與三眼金猊，一言不發，但波動不休的眼眸，仿佛在訴說並不平靜的心緒。
……
「人！你上次講的故事，蕭火火後來呢？小毒女也和他在一起了嗎？」
大口咀嚼的三眼金猊，習慣性地找齊牧整點下飯的故事聽。
「沒有……小毒女見到蕭火火身邊有女孩子之後，一個人回家咯！也許，她怕蕭火火為難吧……」
齊牧嘴裡也塞著肉塊，語句含糊其辭不清。
「啊……怎麼這樣……要我說，她就應該直接把蕭火火搶到自己的洞裡！
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赤王叔叔說，他當初就是這樣乾的……說魂獸的傳統就是這樣！」
「咳咳，咳……咳咳咳！！！」
遠處嚼著大骨的三頭犬，好像被骨頭卡住了……
齊牧忍住笑意，卻注意到眼前的烤肉堆還剩不少。
好像是，按照以往慣例留給古月娜的那部分，她沒有取走。
人哪去了？
環顧四周，他卻依舊尋不見那道銀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