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墮天斗羅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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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墮天斗羅上線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氣氛陡然一凝。

  徐三石一拍大腿,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道,「當然記得!別說這才過去沒多久,就那場面————數十位封號斗羅在天上打得天昏地暗,我這輩子怕是都忘不了!」

  貝貝、和菜頭、江楠楠幾人也不禁點頭,那夜的戰鬥,確實稱得上百年未有的大場面。

  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平日裡一位都難得一見,那一夜卻如同雨後的春筍般冒了出來,鋪天蓋地,遮星蔽月。

  玄子微微頷首,聲音低沉了幾分道,「如此之多的邪魂師聚集在一起,顯然不是烏合之眾,背後必定有一個組織在操縱一切。」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繼續說道,「再加上————那些邪魂師中,有幾道故人的身影。」

  說到這裡,玄子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言少哲。

  言少哲眼皮一抖,立刻抬起頭,目不斜視地盯著房頂,仿佛那上面的木紋突然變得無比有趣。

  玄子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便查了查,這一查,可不得了。

  「7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我們發現,大陸上那些幾乎銷聲匿跡的邪魂師,已經被整合成了一個名為聖靈教的邪魂師勢力,其活動範圍,大致在日月帝國境內。」

  「而墮天斗羅————便是聖靈教的大供奉。」

  此話一出,大廳內頓時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徐三石瞪大了眼睛,和菜頭張大了嘴,貝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茶水在杯中輕輕晃蕩。

  對於聖靈教,徐三石、貝貝他們並不了解。

  但要說墮天斗羅,那他們可太清楚了!那可是極限斗羅,站在大陸頂點的絕世強者!

  貝貝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連————連墮天斗羅都只是大供奉?

  那聖靈教的教主,又該是何等的強大?」

  無人能答,大廳內安靜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掠過。

  這時,寧天忽然舉起了手,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道,「玄老,既然聖靈教勢力如此龐大,為什麼日月帝國會一直沒有所動作呢?」

  她頓了頓,梳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講道理,這麼大一個邪魂師組織在自己國境內活動,日月帝國應該早就有所察覺了吧?」

  「面對這麼個龐大的邪惡勢力,哪怕自己無法解決,也不可能一直掩蓋著密而不發吧?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受害的可是他們的百姓。」

  玄子看了寧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他點了點頭,聲音愈發低沉道:「這就是這場會議要說的重點。」

  他抬起眼帘,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一字一句道,「我們懷疑————聖靈教與日月帝國皇室,有所勾結。」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一方帝國,勾結邪魂師?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駭人至極。

  貝貝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和菜頭瞪大了眼睛,憨厚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江楠楠捂住了嘴,寧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卻驅不散大廳中那股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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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依舊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神色平靜如水。

  對於這些事,雖然鍾離烏沒有告訴他,但看過原著的他早就對此一清二楚。

  對於徐天然和聖靈教來說,這的確是一場完美的交易,但雙方也是各懷鬼胎,事成之日,恐怕就是背刺之時。

  過了好一會兒,貝貝才聲音乾澀道:「玄老,這————這可有確鑿的證據?」

  玄子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推測。」

  他頓了頓,緩緩道:「但種種跡象都指向這個方向,日月帝國對聖靈教的存在視而不見,任由其在自己境內發展壯大,甚至連情報都封鎖得嚴嚴實實,這本身就很反常。」

  大廳內再次陷入死寂。

  玄子看著幾人凝重的表情,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不過你們也不必過於緊張,日月帝國即便有動作,也不會這麼快,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專心備戰,至於其他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盯著。」

  聞言,眾人表情稍微緩和了些許。

  說的也是,天塌下來了也有玄子他們這些高個子頂著,若他們都頂不住,那再如何擔憂、發愁都是徒勞。

  宋老點了點頭,自光轉向貝貝,語氣溫和道:「哦對了,貝貝,還有件事我們要問你一下,穆老臨終之前曾經囑咐過我們,讓學院大力支持唐門的建設和發展。」

  宋老接著問道:「所以我們想知道,你和唐雅是否願意代表唐門參加這一屆的全大陸青年魂師大賽,試著重新打響唐門的名號?」

  貝貝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宋老,您說的這事————我之前就問過小雅,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因為霍雨浩的事情,小雅現在對於這些事有了些陰影,在她想來,如果自身實力不夠,哪怕再有合適的弟子加入,不久之後也會再次叛逃————」

  說罷,貝貝又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滿是無奈。

  其他人聞言也陷入了沉默,霍雨浩叛逃唐門一事,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對此,他們也不好說什麼,這就是小宗門的悲哀,資源有限,實力不足,留不住人,也怨不得誰。

  宋老側頭和玄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微微點頭。

  宋老轉過頭,看著貝貝,繼續說道,「不如這樣,讓唐雅加入此次魂師大賽的隊伍,如何?即是歷練,也是展示自己,先讓別人知道,大陸上還有唐門門主這一號人,日後若是走出了陰霾,有了打下的名號,也能更好地重建唐門。」

  貝貝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有些遲疑道,「這————這的確是個辦法,但小雅她的實力————」

  玄子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道,「這不是事兒,有林玄他們在,預備隊隊員的實力不是問題。」

  貝貝再無顧慮,站起身,鄭重地朝玄子和宋老鞠了一躬,「多謝玄老,多謝宋老。」

  玄子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他站起身,渾濁的老眼掃過在場七人,語氣鄭重道,「距離大賽開幕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們就抓緊修煉,熟悉這屆大賽的規則,另外,考慮到公平問題,雖然你們的實力在這一輩已經是最強的,但學院依舊會組織一場選拔賽。」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語氣玩味道,「希望三個月後,還能再次見到你們七位,哦對了,還有唐雅。」

  說罷,玄子不再多言,與宋老一同起身離去,其他宿老也紛紛站起,魚貫而出。

  腳步聲漸漸遠去,大廳內只剩下七道年輕的身影。

  徐三石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噼里啪啦作響,「總算散了,坐得我腰都疼了。」

  和菜頭憨厚地笑了笑,調侃道,「三石哥,你這腰是跟楠楠姐逛街逛多了吧?」

  徐三石臉色一僵,偷偷瞥了一眼江楠楠。

  江楠楠面無表情,連看都沒看他,徐三石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接話。

  貝貝搖了搖頭,轉向林玄,語氣認真道,「林玄,關於隊伍的訓練計劃,你有什麼想法?」

  林玄想了想,回道:「先各自修煉,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主要精力應該放在研究新規則,並根據新規則重新制定訓練計劃。」

  貝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寧天走到林玄身邊,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之色,」

  三個月————你會很忙嗎?」

  林玄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和,輕聲笑道,「可能會吧,怎麼?有事嗎?」

  寧天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語氣溫柔道,「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不管你多忙,我都會在你身邊。」

  林玄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站在一旁的林秋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覺地抿成了一條線。

  江楠楠走到徐三石身邊,輕輕踢了他一腳,沒好氣道,「走了,別在這裡打擾人家。」

  徐三石立刻連連點頭,「是是是,楠楠說得對,咱們走,咱們這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拽著和菜頭和貝貝往外走,貝貝無奈地搖了搖頭,沖林玄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大廳內只剩下林玄、林秋兒和寧天三人。

  寧天看了看林秋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道,「秋兒姐,以後————我可以去找你聊天嗎?」

  林秋兒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語氣淡淡道,「隨便。」

  寧天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秋兒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寧天又和林玄說了幾句,便也告辭離去,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林玄一眼,眼波流轉,嘴角含笑,然後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了陽光中。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林秋兒收回目光,看向林玄,語氣淡淡道,「她對你很好。」

  林玄點了點頭,「嗯。」

  「你對她呢?」

  林玄想了想,認真道,「也很好。」

  林秋兒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說什麼。

  「所以啊,你如果想待在我身邊就要改一改你的態度。」林玄揉了揉林秋兒的腦袋.

  嘴角含笑道,「畢竟她們都是我十分親近的人,你不尊重她們,這讓我很沒有面子的。」

  林秋兒撇了撇嘴,眼中閃爍了幾下後,聲音悶悶道,「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林玄:「???」

  「你從哪學的這句話?」林玄有些哭笑不得,人類世界還是太複雜了,這才多長時間,單純的帝皇瑞獸連這些話都會了。

  林玄還想說什麼,忽然,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林秋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側頭看他,輕聲問道,「怎麼了?」

  林玄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史萊克城的方向,語氣平靜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

  林秋兒沒有問他什麼事,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微微泛涼的指尖扣在林玄的腕骨上。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腕,又抬起頭,對上那雙紅色的眼眸。

  「你去哪?」林秋兒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不移,「我也要去。」

  林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走吧。」

  林秋兒鬆開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跟在了他身側。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

  身後,徐三石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看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道,「真是姐弟情深啊,走哪都黏在一起。」

  貝貝斜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徐三石忽然眼珠一轉,湊近貝貝,壓低聲音道,「唉,你說,林玄的姐姐長得那麼好看,有沒有對象啊?」

  貝貝斜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你如果想死的話,可以去問問。」

  徐三石立刻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我問什麼?我已經有楠楠了!哪怕神女下凡,我的心也不會有半分改變!」

  他隨後轉過頭,一臉諂媚地看向江楠楠,搓著手道,「你說是吧,楠楠?」

  江楠楠面無表情地撇過頭去,語氣冷淡道,「閉嘴吧你。」

  徐三石:「————好的。」

  史萊克城,午後的陽光將青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

  林秋兒跟在林玄身側,步伐不緊不慢,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準確地說是掃過那些試圖靠近林玄的女生。

  有幾個大膽的學妹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搭話,但當她們對上林秋幾那雙毫無溫度的紅色眼眸時,那股熱情就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訕訕地退了回去。

  又一位穿著粉色裙子的學妹剛鼓起勇氣走近兩步,林秋兒微微側頭,眼神淡淡地掃了過去。

  那學妹腳步一頓,硬生生轉了個彎,假裝在看路邊攤上的手工藝品。

  林玄全程目視前方,嘴角微微抽搐。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林秋兒收回目光,側頭問道。

  ——

  林玄笑而不語,走了一陣後,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林秋兒的手腕,將她拉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是高高的牆壁,陽光被阻擋在外,只有幾縷光線從頭頂的縫隙中漏下來。

  林秋幾被拉得一個跟蹌,後背差點撞上牆壁,但林玄的另一隻手及時撐在了她耳側的牆上,穩住了她的身形。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林秋兒能看清林玄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草木清香的氣息。

  她的臉頓時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頭,聲音又輕又急,帶著幾分手足無措的羞怯道:「這————這太快了吧————不過我是不介意的,但能不能————」

  「你想哪去了?」林玄無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趕緊進來。」

  林秋兒一愣,抬起頭。

  只見林玄已經退開一步,側身站在一扇半開的小門前,正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門內光線昏暗,隱約能看到一條窄窄的走廊。

  而在林玄身側,還站著一位女子。

  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面容絕美而清冷,一雙清澈的眼眸正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看著自己。

  葉骨衣隨後又側頭看向林玄,語氣認真道,「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你又想哪去了?」林玄扶額嘆氣,打斷了她,語氣無奈道,「再說了,她又不是我親姐。」

  葉骨衣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林玄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林秋兒招了招手,「趕緊進來啊。」

  林秋兒這才回過神來,她的腳趾已經快要在地上扣出一個三室一廳,但臉上依舊強撐著那副清冷的表情,挺直腰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路過葉骨衣身邊時,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葉骨衣看著林秋兒那通紅的耳尖,無聲地笑了笑,然後關上了那扇小門。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潔到了極點,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單人床。

  牆角立著一個老舊的衣櫃,桌上放著一套粗陶茶具,整體顯得十分簡樸,甚至可以稱得上貧困。

  但每一處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甚至還放著一小盆不知名的綠植,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生機勃勃的綠色。

  林玄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盆綠植上,眼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隨後他看著正在緩緩倒茶的葉骨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葉骨衣將倒好的茶水遞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沒事,和我之前的生活相比,這樣的住處已經很好了,再說了,我其實一直都想過這樣的生活,平平淡淡的。」

  葉骨衣又倒了一杯茶,轉向坐在椅子上、有些發愣的林秋兒,笑著問道,「我可以叫你秋兒嗎?你喝什麼?茶水?還是果汁?」

  林秋兒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說「果汁」。

  可她看著葉骨衣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又看了看站在葉骨衣身側、與她氣質融洽、毫無違和感的林玄。

  兩人之間沒有刻意的親密,也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那麼隨意地站著,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和融洽。

  林秋兒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她此刻就像是一個被家長帶去見漂亮姨娘的小孩子,而這位姨娘,顯然和「家長」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想到這裡,林秋兒立刻話鋒一轉,語氣淡淡道,「茶就行了。」

  葉骨衣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麼,取了一隻乾淨的茶杯,斟了七分滿,輕輕推到林秋兒面前。

  林秋兒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味卻有一絲清甜,她的目光透過杯沿的霧氣,悄悄打量著葉骨衣。

  這個女人————和林玄是什麼關係?

  她看起來不像寧天那樣熱情,也不像凌落宸那樣清冷,更不像馬小桃那樣張揚。

  她就像一杯溫水,安靜地待在那裡,不爭不搶,卻讓人無法忽視。

  林秋兒放下茶杯,心中忽然有些煩躁。

  林玄這個傢伙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女人?怎麼隔三差五就能冒出來一個?!

  葉骨衣在林玄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輕聲問道:「你突然來找我,是又要我扮成你的樣子麼?」

  林玄笑著感嘆道:「你還真是冰雪聰明,沒錯。」

  隨後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長距離聯絡魂導器,銀白色的金屬外殼上,正不斷閃爍著紅色的微光,三長一短,循環往復。

  「鍾離烏髮消息了。」林玄將魂導器放在桌上,繼續說道,「十天後,所有封號斗羅都要在總部集結,我也必須以墮天斗羅的身份去一趟聖靈教。」

  林秋兒懵了,眉頭緊皺,疑惑道,「墮天斗羅?聖靈教?是我剛才在海神閣內聽說的那些嗎?」

  葉骨衣聞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林玄,問道,「你沒告訴她這些?」

  林玄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

  他轉向林秋兒,語氣認真地解釋道,「你所知道的那個墮天斗羅,其實是我的另一個身份,你仔細想想,墮天斗羅身旁那個蒼白色的怪物,是不是也在你身邊見過?還有無形斬擊這些能力,我是不是也有?」

  林秋兒愣住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一些關於墮天斗羅的信息。

  白髮、四目、詭異的黑色咒紋、強大的蒼白巨魔、無形的斬擊————似乎每一樣都能在林玄身上找到對應。

  唯一不同的是,林玄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黑髮黑瞳的真面目。

  雖然很快就接受了「林玄就是墮天斗羅」這個驚天大秘密,但林秋兒心中還是很不高興。

  她很不喜歡葉骨衣比她更了解林玄。

  林玄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笑著道:「生氣了?」

  林秋兒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看他。

  林玄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這已經是我在人類世界最大的秘密了,沒有別的事瞞著你了。」

  林秋兒半信半疑地轉回頭,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真的?」

  林玄語氣認真道:「真的。」

  林秋兒面色稍緩,沒有再說什麼,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頂,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葉骨衣坐在對面,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面帶笑意,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林玄收回手,轉向葉骨衣,神色認真道,「所以之後的幾個月,我需要你以我的身份在學院內活動,放心,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我會接管你的身體。」

  葉骨衣點了點頭,隨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玩味道,「那凌落宸、寧天她們怎麼辦?我是女生,和她們親密接觸的話,你應該不會在意,我也無所謂。」

  「可如果她們要————」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林玄沉默了。

  這是個好問題。

  讓葉骨衣來吧——————她也不會,自己來吧————用著葉骨衣的身體又很奇怪。

  一旁的林秋兒看著突然沉默的兩人,一臉疑惑,這都在說什麼啊?

  片刻過後,林玄忽地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複雜道,「這十天裡————我會加點班的。」

  葉骨衣抿了抿嘴唇,憋笑道,「那你加油。」

  林秋兒歪著頭,看看林玄,又看看葉骨衣,一臉茫然。

  十天後,宿舍內,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開一道細細的金線。

  林玄坐在床邊,默默穿好衣服,動作輕柔,沒有發出聲響。

  身後,床榻上一紅一藍兩道身影沉沉地睡著,髮絲凌亂地鋪在枕上,臉頰泛著滿足的紅暈,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林玄站起身,揉著酸痛的後腰,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然後走出宿舍,輕輕帶上了門。

  屋外,晨風清涼,帶著海神湖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天邊的地平線上,一輪朝陽正緩緩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林玄站在門外,望著那輪初升的太陽,眼中無悲無喜,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黑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衣袍輕揚,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如同一尊剛剛從冥想中醒來的聖人。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轉身,徑直出了史萊克學院。

  清晨的史萊克城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早起的商販在忙著支攤。

  林玄穿過幾條巷子,拐進一條僻靜的窄巷,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下。

  他推門而入,片刻後,門重新打開,一個面容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五官普通到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來。

  隨後這年輕人側身從門內走出,與一位正朝這個方向走來的「林玄」擦肩而過。


  面容平平無奇的年輕人朝著城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了晨光中。

  而那位「林玄」則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朝史萊克學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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