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後悔莫及，形影相隨
紫雲正朝前疾馳，耳側忽然刮過一陣嗡鳴聲。
他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和他背部的魂導推進器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紫雲一個急停，帶著母女二人滑入一處背陰的斜坡灌木叢中。
將魂導器的白光熄滅，退出雷霆龍軀狀態。
他屏住呼吸，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張樂萱先別出聲。
很快頭頂上方就有數道黑衣身影踩著樹幹飛掠而過。
那些殺手的後腰與腳底處，同樣閃爍著魂導推進器的光芒，直奔枯井所在的方位而去。
「快點！老大說了，他們肯定是往前面的枯井逃了！」
「哈哈！多虧張家那兩個廢物兒子提供情報，這下他們插翅也難逃咯！」
「不能大意！那個半獸小子實力恐怖得很！沒準會躲在暗道里埋伏咱們！」
「那就把油灌進去，再點一把火！咱們守住井口，有本事他就別露頭，悶死在裡頭！」
雜亂的交談聲隨著疾馳的破空聲迅速遠去。
紫雲眉頭緊蹙。
那兩個蠢貨，不僅引狼入室，居然連讓他們逃跑的暗道都老實交代出來。
這下枯井不能去了。
既然井口有人堵截，那暗渠的城外出口處，多半也早早布下了伏兵。
現在鑽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紫雲輕嘆口氣，他在那兒藏好的金魂幣和魂導器也拿不回來了。
還好只藏了一點，損失不大，大頭都在自己身上裝著。
紫雲確認追兵已經走遠，才抬起胳膊，把橫在長槍上的張樂萱和張母放下。
張母臉色灰敗，腹部被長劍捅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呼吸極其地微弱。
紫雲翻轉手腕，從儲物戒指里摸出療傷藥和紗布，塞到張樂萱手裡：「快給夫人止血。」
張樂萱接過，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抓著藥瓶，指頭僵硬，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拔掉木塞，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紫雲見狀，沒多說什麼，伸過手去，把藥瓶和紗布拿了回來。
撕開張母腹部被血浸透的衣料，親自為她處理起傷口來。
創口很深，是殺手斜向刺穿了皮肉。
但就如紫雲所想，並未傷到臟器與要害。
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之後靜養幾日便能醒來。
他捏開藥瓶，將藥粉均勻倒在創口上，再用紗布快速纏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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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張母原本急促的喘息總算平復了些許。
雖然依舊昏迷，但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紫雲鬆了口氣，靠坐在樹幹旁，立即開始調理魂力。
他願意冒險救張母，並不是因為他對張家有什麼深厚的情義。
在張府生活的這幾年，除了張樂萱真心實意待他，張家上上下下都防賊一樣防著他。
但張母不同。
張母平日裡雖說高高在上，沒有正眼瞧過他，卻也從未像家主、長子次子那樣對他惡語相向、百般刁難。
甚至張樂萱平日裡塞給他的那些大額金魂幣，全是張母給的零花錢。
張母持家精明，不可能不知道女兒手裡的錢給了誰，但她從始至終都沒過問，更沒有剋扣過張樂萱的分毫。
救她一命，算是看在張樂萱母親的份上。
最重要的一點，張樂萱已經失去了父親和家園，如果再親眼看著生母死在眼前，這姑娘怕是會傷心過度，紫雲不願看到她那樣。
張樂萱蜷縮在母親身旁，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抹去臉上的淚痕，情緒總算是稍微平復了下來。
到底是個堅強的姑娘，即使現實再殘酷，她也得去逐漸接受。
...
周遭安靜下來，
只有林間的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張樂萱低著頭，看著方才紫雲帶著她們母女逃遁時被樹枝劃破的皮膚。
「小雲。」她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勉強自己開口，「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話剛出口，眼淚便再次涌了出來。
她腦海中猛地閃過曾經的場景。
紫雲曾不止一次神情嚴肅地提醒她和父親，要提防帝國的其它大貴族，要在府內多設些防備。
他甚至提議，把那兩個整天惹是生非的兄長軟禁起來，切斷他們與外界的往來。
可當時是怎麼回應他的？
父親當場拍桌子大罵他挑撥離間、居心不良。
而自己呢？
自己不僅沒有把這些警告當回事，反而笑著揉他的頭髮，把那些性命攸關的提醒，當成了小孩子的胡思亂想。
「我......」
張樂萱看著自己的掌心，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要是我早點聽你的話，哪怕相信一點，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紫雲正用他自製的『奶瓶』吸收其中的魂力，閉目調息。
聽到張樂萱的自語，卻並未出言安慰她。
能做的，紫雲都做了，他已經盡力了。
在張家他的行動受限，原著中也沒詳細提及是哪家大貴族、因何原因對張家動的手，紫雲簡直是防不勝防。
他人微言輕，提醒的話語沒人當一回事。
現在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更別提雙方戰力上的差距。
那宋家是伯爵家族，其家族擁有的魂師數量不知多少。
就算張家家主提前僱人護衛，但若是知道敵人來自伯爵宋家，又有幾個敢得罪？
綜合來看，張家的覆滅已成定局。
除非張家家主決定將張樂萱送往學院，得到史萊克的庇護。
可當時的張家家主，早已被利益薰心。
就算史萊克的老師上門邀請，想必他還會拒絕吧。
...
紫雲吐出一口濁氣，手裡空掉的奶瓶被他收回儲物戒指。
這東西製作步驟繁瑣，對稀有金屬的純度要求極高，限制還不少，吸收儲存的魂力時還必須得靜止不動，全身心地去吸收。
但在一些關鍵時刻，奶瓶確實能迅速補足消耗。
紫雲睜開眼，身旁的張樂萱正抱著膝蓋，眼圈通紅，目光空洞，整個人丟了魂一樣。
紫雲靠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樂萱姐，已經發生的事，哭泣可挽回不來。」
張樂萱身子顫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
「已經發生的事，誰也改不了。」紫雲看著她的眼睛，「張家的仇一定要報，但不是今天。我們現在太弱，往後變強的日子還長，別被仇恨沖昏頭腦，更不要自暴自棄！只要活下去總會有希望！」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和你一起面對！張家的仇，我為你報！」
他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和他背部的魂導推進器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紫雲一個急停，帶著母女二人滑入一處背陰的斜坡灌木叢中。
將魂導器的白光熄滅，退出雷霆龍軀狀態。
他屏住呼吸，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張樂萱先別出聲。
很快頭頂上方就有數道黑衣身影踩著樹幹飛掠而過。
那些殺手的後腰與腳底處，同樣閃爍著魂導推進器的光芒，直奔枯井所在的方位而去。
「快點！老大說了，他們肯定是往前面的枯井逃了！」
「哈哈！多虧張家那兩個廢物兒子提供情報，這下他們插翅也難逃咯！」
「不能大意！那個半獸小子實力恐怖得很！沒準會躲在暗道里埋伏咱們！」
「那就把油灌進去，再點一把火！咱們守住井口，有本事他就別露頭，悶死在裡頭！」
雜亂的交談聲隨著疾馳的破空聲迅速遠去。
紫雲眉頭緊蹙。
那兩個蠢貨，不僅引狼入室，居然連讓他們逃跑的暗道都老實交代出來。
這下枯井不能去了。
既然井口有人堵截，那暗渠的城外出口處，多半也早早布下了伏兵。
現在鑽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紫雲輕嘆口氣，他在那兒藏好的金魂幣和魂導器也拿不回來了。
還好只藏了一點，損失不大，大頭都在自己身上裝著。
紫雲確認追兵已經走遠，才抬起胳膊，把橫在長槍上的張樂萱和張母放下。
張母臉色灰敗，腹部被長劍捅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呼吸極其地微弱。
紫雲翻轉手腕，從儲物戒指里摸出療傷藥和紗布，塞到張樂萱手裡：「快給夫人止血。」
張樂萱接過，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抓著藥瓶，指頭僵硬，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拔掉木塞，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紫雲見狀，沒多說什麼，伸過手去，把藥瓶和紗布拿了回來。
撕開張母腹部被血浸透的衣料，親自為她處理起傷口來。
創口很深，是殺手斜向刺穿了皮肉。
但就如紫雲所想，並未傷到臟器與要害。
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之後靜養幾日便能醒來。
他捏開藥瓶，將藥粉均勻倒在創口上，再用紗布快速纏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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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張母原本急促的喘息總算平復了些許。
雖然依舊昏迷，但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紫雲鬆了口氣，靠坐在樹幹旁，立即開始調理魂力。
他願意冒險救張母，並不是因為他對張家有什麼深厚的情義。
在張府生活的這幾年，除了張樂萱真心實意待他，張家上上下下都防賊一樣防著他。
但張母不同。
張母平日裡雖說高高在上，沒有正眼瞧過他，卻也從未像家主、長子次子那樣對他惡語相向、百般刁難。
甚至張樂萱平日裡塞給他的那些大額金魂幣，全是張母給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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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一命，算是看在張樂萱母親的份上。
最重要的一點，張樂萱已經失去了父親和家園，如果再親眼看著生母死在眼前，這姑娘怕是會傷心過度，紫雲不願看到她那樣。
張樂萱蜷縮在母親身旁，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抹去臉上的淚痕，情緒總算是稍微平復了下來。
到底是個堅強的姑娘，即使現實再殘酷，她也得去逐漸接受。
...
周遭安靜下來，
只有林間的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張樂萱低著頭，看著方才紫雲帶著她們母女逃遁時被樹枝劃破的皮膚。
「小雲。」她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勉強自己開口，「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話剛出口，眼淚便再次涌了出來。
她腦海中猛地閃過曾經的場景。
紫雲曾不止一次神情嚴肅地提醒她和父親，要提防帝國的其它大貴族，要在府內多設些防備。
他甚至提議，把那兩個整天惹是生非的兄長軟禁起來，切斷他們與外界的往來。
可當時是怎麼回應他的？
父親當場拍桌子大罵他挑撥離間、居心不良。
而自己呢？
自己不僅沒有把這些警告當回事，反而笑著揉他的頭髮，把那些性命攸關的提醒，當成了小孩子的胡思亂想。
「我......」
張樂萱看著自己的掌心，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要是我早點聽你的話，哪怕相信一點，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紫雲正用他自製的『奶瓶』吸收其中的魂力，閉目調息。
聽到張樂萱的自語，卻並未出言安慰她。
能做的，紫雲都做了，他已經盡力了。
在張家他的行動受限，原著中也沒詳細提及是哪家大貴族、因何原因對張家動的手，紫雲簡直是防不勝防。
他人微言輕，提醒的話語沒人當一回事。
現在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更別提雙方戰力上的差距。
那宋家是伯爵家族，其家族擁有的魂師數量不知多少。
就算張家家主提前僱人護衛，但若是知道敵人來自伯爵宋家，又有幾個敢得罪？
綜合來看，張家的覆滅已成定局。
除非張家家主決定將張樂萱送往學院，得到史萊克的庇護。
可當時的張家家主，早已被利益薰心。
就算史萊克的老師上門邀請，想必他還會拒絕吧。
...
紫雲吐出一口濁氣，手裡空掉的奶瓶被他收回儲物戒指。
這東西製作步驟繁瑣，對稀有金屬的純度要求極高，限制還不少，吸收儲存的魂力時還必須得靜止不動，全身心地去吸收。
但在一些關鍵時刻，奶瓶確實能迅速補足消耗。
紫雲睜開眼，身旁的張樂萱正抱著膝蓋，眼圈通紅，目光空洞，整個人丟了魂一樣。
紫雲靠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樂萱姐，已經發生的事，哭泣可挽回不來。」
張樂萱身子顫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
「已經發生的事，誰也改不了。」紫雲看著她的眼睛，「張家的仇一定要報，但不是今天。我們現在太弱，往後變強的日子還長，別被仇恨沖昏頭腦，更不要自暴自棄！只要活下去總會有希望！」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和你一起面對！張家的仇，我為你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