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涌動
話說就在前兩日的正廳晚宴上，
張家家主破天荒讓侍從多添了一副碗筷。
在張府待了整整五年，紫雲還是頭一回被允許上桌吃飯。
長桌旁，張家兩兄弟臉色陰沉無比。
紫雲只顧乾飯，完全不理會對面那兩個蠢人的目光。
「再過半月，是樂萱十二歲的生辰，叫得上名號的貴族、商賈，我都發了帖子，打算在府中大擺宴席，廣邀皇城內外的各路世家宗門，把聲勢辦得大一些，是張家向外拓寬路子的好機會。」
說到這裡，張家家主視線落在紫雲身上：「屆時魚龍混雜，難免有人眼紅生事，你貼身跟著樂萱，護好她的周全。」
「明白。」紫雲點頭應下。
張樂萱坐在身側，手裡捏著湯勺，一下一下撥弄著碗裡的清湯。
紫雲看在眼裡，心裡默默嘆息。
明明該是小孩子熱熱鬧鬧過生辰的日子，硬是被這群老登辦成了拉攏關係的生意場。
豪門大族的生辰，從不是為了讓孩子開心。
張家家主清了清嗓子，視線在兩個兒子身上停留，隨後移向張樂萱：「這幾年，樂萱雖然比較貪玩，但她的心性與成長，府里上下有目共睹。等樂萱到了及笄之年，張家各處產業，便逐步交到她手裡吧。」
聽到這話，長子和次子的背脊瞬間僵直，他們的眼裡滿是不甘。
家主沒有理會兩個兒子的反應，而是直接轉向紫雲。
「紫雲。」
這還是家主頭一次如此鄭重其事地直呼他的名字。
「本爵想聽聽你真實的想法，你如何看待我張家，心中又有何等打算？」
張樂萱面帶憂慮地轉過頭，緊緊盯住紫雲的側臉。
真實想法？
說實話，張家內部爭權奪利、外強中乾、不干實事。
或許大多數貴族都是如此，在出身平民的紫雲看來，簡直爛完了。
但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是平靜開口：「家主有話不妨直說。」
「好，痛快。本爵希望你全心全意留在樂萱身邊，當她的臂膀。」
「只要你點頭，張家可以給你一個正統的名分，生日宴上我會當眾收你為義子，讓你堂堂正正成為張家的人。」
貴族的名分？
紫雲心底掠過冷笑。
一頂華而不實的帽子罷了。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大陸上，所謂貴族名分簡直可笑至極。
真正讓他坐在這裡的，是身旁這位在風雨里護了他數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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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義，他只認張樂萱。
所以紫雲依然給出答覆：「一切我只聽樂萱姐的。」
「小雲......」張樂萱眸光閃動，忽然感覺心尖都微顫了一下。
張家家主審視良久，緊繃的嘴角鬆弛下來：「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瀾城。
街道兩側店鋪林立，叫賣聲混著剛出爐的燒餅香氣撲面而來。
紫雲漫步在路上，額角的龍角被寬大的兜帽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並未遵從張樂萱的叮囑帶上府里的護衛。
他如今已是魂尊，戰力早已超過了那些普通護衛。
甚至真要動起手來，張家家主也未必是自己對手。
要不是脖頸上套著的禁錮項圈，那位自視甚高的家主在面對他時，恐怕早已坐立不安。
紫雲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家珠寶閣，鮮花店，腦海里反覆琢磨著送給張樂萱的生辰賀禮。
他想送張樂萱一件像樣的生辰禮，但太貴重的東西不合適。
要知道他現在儲物戒指里的金魂幣，全都是張樂萱平日裡塞給他的零花錢。
拿姐姐給的錢買禮物送還給姐姐，這像話嗎。
紫雲抬手按了按額角。
對啊，他怎麼就忘了！
自己不僅是一名三十三級魂尊，更是貨真價實的三級魂導師啊！
完全能去城中的大斗魂場打擂賺取賞金。
再者，他將製作出的魂導器拿到黑市或者商行，每一件都能換來大筆現錢。
這些年整天待在張府，除了冥想就是練槍，張樂萱無微不至的照顧，反而讓他在某種程度上習慣了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
日子過得太安穩，反倒把賺錢的門路拋在了腦後。
總花一個小姑娘的積蓄算怎麼回事？
「得抓緊時間多做幾批魂導器換錢，在大宴之前把禮物備齊。」
紫雲暗自打定主意，順著人流朝販賣稀有金屬的貨行方向走去。
剛穿過一條熱鬧的綢緞街，迎面走來兩道熟悉的人影。
正是張家長子和次子。
兩人勾肩搭背，腳步匆忙地從一間偏僻的酒樓後門走出來。
紫雲停下腳步，眉頭微挑。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兄弟倆只要撞見他，必然要藉機冷嘲熱諷，來給自己找優越感。
紫雲心情很是不愉快，本來是美好的購物時間，卻要被兩隻蒼蠅打膠。
不料，張家兩兄弟抬眼看見紫雲時，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充斥著怨憤。
次子剛想抬手指向紫雲，卻被長子一把扯住。
兩人低著頭快步從紫雲身側擦肩而過，一句廢話都沒說，腳步聲迅速遠去。
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幕，反倒給紫雲整不會了。
紫雲轉過身，看著兩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幾分疑慮。
這兩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蠢貨，今日竟然轉了性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從家主在飯桌上宣布讓張樂萱繼承家業後，這兄弟倆在府里的舉止就變得神神秘秘，頻頻私下外出。
大夥都能看出他們的不服氣，卻也不會特地去安慰他們。
畢竟那些鼎盛家族，權貴皇朝，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然而紫雲卻能敏銳看出，他們眼中的怨恨已經化為實質，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暴戾起來。
「這兩個蠢貨，背地裡在密謀什麼勾當？」
紫雲收回心神，將這件事暗暗記下，決定回去後多留心張府周遭的動靜。
他繼續邁步前行，穿過集市中央的十字路口。
轉過街角，斜對面的茶攤旁，一道特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人約莫二三十歲，身穿墨綠色的勁裝長袍，胸口處繡著一隻綠色的小怪物圖案。
青年男子獨自坐在角落，桌上擺著一壺粗茶。
然而，他並未專心品茶，視線不斷在街頭來往的人身上掃過，耳朵微微晃動，似乎在探聽四周路人的交談。
張家家主破天荒讓侍從多添了一副碗筷。
在張府待了整整五年，紫雲還是頭一回被允許上桌吃飯。
長桌旁，張家兩兄弟臉色陰沉無比。
紫雲只顧乾飯，完全不理會對面那兩個蠢人的目光。
「再過半月，是樂萱十二歲的生辰，叫得上名號的貴族、商賈，我都發了帖子，打算在府中大擺宴席，廣邀皇城內外的各路世家宗門，把聲勢辦得大一些，是張家向外拓寬路子的好機會。」
說到這裡，張家家主視線落在紫雲身上：「屆時魚龍混雜，難免有人眼紅生事，你貼身跟著樂萱，護好她的周全。」
「明白。」紫雲點頭應下。
張樂萱坐在身側，手裡捏著湯勺，一下一下撥弄著碗裡的清湯。
紫雲看在眼裡，心裡默默嘆息。
明明該是小孩子熱熱鬧鬧過生辰的日子，硬是被這群老登辦成了拉攏關係的生意場。
豪門大族的生辰，從不是為了讓孩子開心。
張家家主清了清嗓子，視線在兩個兒子身上停留，隨後移向張樂萱：「這幾年，樂萱雖然比較貪玩，但她的心性與成長，府里上下有目共睹。等樂萱到了及笄之年，張家各處產業，便逐步交到她手裡吧。」
聽到這話，長子和次子的背脊瞬間僵直，他們的眼裡滿是不甘。
家主沒有理會兩個兒子的反應，而是直接轉向紫雲。
「紫雲。」
這還是家主頭一次如此鄭重其事地直呼他的名字。
「本爵想聽聽你真實的想法，你如何看待我張家，心中又有何等打算？」
張樂萱面帶憂慮地轉過頭，緊緊盯住紫雲的側臉。
真實想法？
說實話，張家內部爭權奪利、外強中乾、不干實事。
或許大多數貴族都是如此，在出身平民的紫雲看來，簡直爛完了。
但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是平靜開口：「家主有話不妨直說。」
「好，痛快。本爵希望你全心全意留在樂萱身邊，當她的臂膀。」
「只要你點頭，張家可以給你一個正統的名分，生日宴上我會當眾收你為義子，讓你堂堂正正成為張家的人。」
貴族的名分？
紫雲心底掠過冷笑。
一頂華而不實的帽子罷了。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大陸上，所謂貴族名分簡直可笑至極。
真正讓他坐在這裡的，是身旁這位在風雨里護了他數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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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義，他只認張樂萱。
所以紫雲依然給出答覆：「一切我只聽樂萱姐的。」
「小雲......」張樂萱眸光閃動，忽然感覺心尖都微顫了一下。
張家家主審視良久，緊繃的嘴角鬆弛下來：「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瀾城。
街道兩側店鋪林立，叫賣聲混著剛出爐的燒餅香氣撲面而來。
紫雲漫步在路上，額角的龍角被寬大的兜帽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並未遵從張樂萱的叮囑帶上府里的護衛。
他如今已是魂尊，戰力早已超過了那些普通護衛。
甚至真要動起手來，張家家主也未必是自己對手。
要不是脖頸上套著的禁錮項圈，那位自視甚高的家主在面對他時，恐怕早已坐立不安。
紫雲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家珠寶閣，鮮花店，腦海里反覆琢磨著送給張樂萱的生辰賀禮。
他想送張樂萱一件像樣的生辰禮，但太貴重的東西不合適。
要知道他現在儲物戒指里的金魂幣，全都是張樂萱平日裡塞給他的零花錢。
拿姐姐給的錢買禮物送還給姐姐，這像話嗎。
紫雲抬手按了按額角。
對啊，他怎麼就忘了！
自己不僅是一名三十三級魂尊，更是貨真價實的三級魂導師啊！
完全能去城中的大斗魂場打擂賺取賞金。
再者，他將製作出的魂導器拿到黑市或者商行，每一件都能換來大筆現錢。
這些年整天待在張府，除了冥想就是練槍，張樂萱無微不至的照顧，反而讓他在某種程度上習慣了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
日子過得太安穩，反倒把賺錢的門路拋在了腦後。
總花一個小姑娘的積蓄算怎麼回事？
「得抓緊時間多做幾批魂導器換錢，在大宴之前把禮物備齊。」
紫雲暗自打定主意，順著人流朝販賣稀有金屬的貨行方向走去。
剛穿過一條熱鬧的綢緞街，迎面走來兩道熟悉的人影。
正是張家長子和次子。
兩人勾肩搭背，腳步匆忙地從一間偏僻的酒樓後門走出來。
紫雲停下腳步，眉頭微挑。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兄弟倆只要撞見他，必然要藉機冷嘲熱諷，來給自己找優越感。
紫雲心情很是不愉快，本來是美好的購物時間，卻要被兩隻蒼蠅打膠。
不料，張家兩兄弟抬眼看見紫雲時，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充斥著怨憤。
次子剛想抬手指向紫雲，卻被長子一把扯住。
兩人低著頭快步從紫雲身側擦肩而過，一句廢話都沒說，腳步聲迅速遠去。
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幕，反倒給紫雲整不會了。
紫雲轉過身，看著兩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幾分疑慮。
這兩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蠢貨，今日竟然轉了性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從家主在飯桌上宣布讓張樂萱繼承家業後，這兄弟倆在府里的舉止就變得神神秘秘，頻頻私下外出。
大夥都能看出他們的不服氣，卻也不會特地去安慰他們。
畢竟那些鼎盛家族，權貴皇朝，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然而紫雲卻能敏銳看出，他們眼中的怨恨已經化為實質，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暴戾起來。
「這兩個蠢貨，背地裡在密謀什麼勾當？」
紫雲收回心神，將這件事暗暗記下，決定回去後多留心張府周遭的動靜。
他繼續邁步前行，穿過集市中央的十字路口。
轉過街角，斜對面的茶攤旁，一道特殊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人約莫二三十歲，身穿墨綠色的勁裝長袍，胸口處繡著一隻綠色的小怪物圖案。
青年男子獨自坐在角落，桌上擺著一壺粗茶。
然而，他並未專心品茶，視線不斷在街頭來往的人身上掃過，耳朵微微晃動，似乎在探聽四周路人的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