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驚變，偷盜者唯一性（虛幻）
第117章 驚變，偷盜者唯一性（虛幻）
雖然木槿也不理解這是為什麼，但並不妨礙她爆笑出聲，眼淚花子都要落下來了：「啊哈哈哈~」
「大斗魂場的保潔崗？！」
「周漪，轉崗之後鏟屎、配種的時候可得勤快點啊。」
「弓老是封號斗羅，沒那麼好說話，他可不管你老公是帆羽！」
其他人原本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聽木槿這麼一嘲諷，都了解到了具體情況。
連帶著外面路過，在門口偷聽的學生們也知道了周漪的下一個崗位。
學生們就沒裡面這些人良好的養氣功夫了，紛紛竊竊私語道：「我去！一班解放了。」
「死老太婆終於被反噬了！」
「這是哪位猛人的功勞，我要給他立生祠！」
「一想到周漪板著臉給十年百年魂獸鏟屎，我就想笑。」
「原來她的保護傘是八級魂導師帆羽，難怪之前那麼有恃無恐。」
聽著外面的雜音和木槿的陰陽怪氣，周漪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喝道：「閉嘴！」
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杜維倫：「杜主任，你這調令絕對搞錯了。我不相信學院會這麼對我！」
「出自我手下的內院弟子也不是一位兩位了。」
「我對學院有貢獻！」
「甚至帶出了唐銀這樣的絕世天驕！」
「所以這是職場針對！杜主任，你一定知道內情的，你不能這樣！」
杜維倫聞言，臉色黑如鍋底。他剛拿到調令時也和在場之人一樣困惑。
但經過反覆求證後，海神閣反饋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周漪不僅當眾質疑調令的真實性和有效性，還懷疑他搞什麼職場針對。
這是赤裸裸的當眾打臉！
這調令出自海神閣中的某位閣老，在杜維倫看來意味著海神閣中有人不爽周漪的所作
所為很久了。
帆羽雖然是八級魂導師，但他杜維倫也是八環魂斗羅！
平時撒潑對付帆羽那套拿來對付我？
杜維倫也不慣著她，面無表情地道：「這調令出自海神閣，而非院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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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滿，大可以去海神島找閣老們反饋。」
「你也不用擔心二年級一班的日常教學工作缺了你就無法展開。經言院長深思熟慮，你的教學崗位由王聖佳老師接替。」
「另外我要說的是，調令轉崗有時間限制，三天之內不去大鬥獸場報導，將被視作放棄這項工作。」
「這裡是史萊克學院，哪怕只是鬥獸場的一個保潔崗，你不干也有的是人干！」
「史萊克最不缺的，就是人！」
周漪氣得呼吸急促，腦子一片空白。
她唯一能想到的、自己最有爭議的一點就是學生淘汰率一直高出教學淘汰指標的數倍o
於是，她在腦子裡把每個被她開除學生的資料都想了一遍。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龍子龍孫，而且每一個都有開除的理由，還十分充分。
「這不合理！！」
見周漪氣憤地摔門而去，杜維倫猜測她是去找帆羽了。
他迅速換上一副笑臉，笑呵呵地走向目瞪口呆的王聖佳。
將另一封來自院長辦公室的任命書遞了過去：「聖佳，史萊克學院不比其他魂師學院，擔任班主任原本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執教資歷。」
「但鑑於你在此次大賽之行中認真負責的表現，且魂師知識紮實過硬。」
「院長決定對你破格提拔。」
「從今日起，你就是二年級一班幾十位同學的班主任了。」
王聖佳推了推他的銀邊眼鏡。
在眾人或是羨慕、或是恭喜的目光中，他接過了任命書，微笑道：「謝謝院長大人的提拔。」
「我想，我不會辜負這個機會的。」
寧天離開教師辦公室後，朝著周漪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也對海神閣這個無厘頭的調令十分好奇。
對於周漪把自己教出唐銀，當做功績這事，她也是認可的。
寧天身為九寶琉璃宗的少宗主，理所當然、心平氣和地知道她來史萊克學院的核心任務。
那就是找一個天賦極佳，出身最好別太好，能夠入贅九寶琉璃宗的天才。
這是她的擇婿觀念。
入學之初唐銀在新生考核上奪冠，吸引了她的關注。
當時她還覺得唐銀還不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也就史萊克學院拿唐銀當個寶了，她可不敢引狼入室。
史萊克學院，魂導系，帆羽的辦公室。
周漪摘掉了面具，抱著帆羽的胳膊委屈道：「讓我一個魂帝去干伺候魂獸的活？」
「一天天干下來，里里外外不臭個乾淨？那你還願意碰我嗎。」
「帆羽，學院把我當垃圾桶，想用就用想丟就丟？」
「沒事的時候，享受我帶來的超高優生率，借我之手優化學生結構，什麼都不說。」
「一有點不知道什麼風吹草動，海神閣卻直接出面打壓我。」
「我早就說過————停！你說調令是海神閣閣老出的？！」帆羽的眉頭皺了起來，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海神閣有多少年沒插手具體的中層人事調動了。
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周漪愣了愣：「是啊，我也奇怪。」
「那你受著吧。」帆羽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我的研究項目正處於關鍵時候，最近沒事別來魂導系找我。」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霍雨浩的單人宿舍。
霍雨浩琢磨了半個時辰，算是理清楚了手裡這件三級魂導器的用途。
如果順利的話，它的意義絕對不下於高等級實彈魂導狙擊槍的發展方向。
鑑於這樣的重要性，霍雨浩給它取了個稍微正式點的名字：
超低損魂力中繼魂導器。
看了一眼牆上的魂導鐘錶，入夜才一個多小時。
又拿著把玩了一陣，霍雨浩手一頓，眼神微凝。
精神之海忽然傳來了異動！
精神空間中，天夢冰蠶驚叫道：「雨浩快來看啊，你的精神之海怎麼沸騰起來了？！」
霍雨浩將魂導器收入儲物戒，同時心念一動，精神體便出現在了精神空間中。
剛剛晉升心理醫生時只有小湖大小的精神之海，面積已經提升了四五倍，堪稱一片大湖了。
顏色依舊渾濁的精神之海不同以往，就像一鍋架在火堆上的濃湯。
此時許多泛著混沌之色的氣泡由下到上，由內到外不斷地沸騰了起來。
面對巨量蒸騰而上的混沌之氣，代表著伊萊克斯的灰色光球懸至最高處，不時射出金光。
天夢冰蠶和冰帝都忌憚地遠離了精神之海上空。
蒼老的聲音遠遠傳來：「雨浩，現在我對神性碎片的解析已經到了初步階段最關鍵的時候，無法抽出手來幫你。」
「但我觀這次的異變似乎與上次高度相似。」
「不但不會有什麼危害，反而可能帶來某種助益。」
「相信你能處理好的。」
霍雨浩頷首回應，視線落在了下方的精神之海上。
他晉升序列七心理醫生時，類似的情況之前也發生過。
精神之海之中越向下，空間坍縮得越深。
在它的最底部，可能會出現某些位格不一的非凡道具、魔藥或者特性。
它們往往處在虛幻與現實之間。
上次獲得、最後給了夢紅塵的東西，就是魔藥。
它是完全現實的，不沾半分虛幻的，所以霍雨浩能夠將其帶離精神空間。
讓它在外部呈現，正常而完整地發揮它的作用。
而阿勒蘇霍德之筆這個非凡道具，就完全不一樣了。
它那時候處於半虛幻之中，只有一次的使用機會，事後便會直接消散。
但相應地，因為它是虛幻狀態，所以它可怕的副作用也無需他來承擔。
之前霍雨浩還對「它造成過天使的死亡，尚無法確認是否會對真神產生直接影響」這句話沒什麼實感。
錯誤地猜測天使至少與封號斗羅畫等號。
實則僅僅只是虛幻狀態下的阿勒蘇霍德之筆，就差點間接導致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隕落。
也幸虧是虛幻狀態，不然霍雨浩可不敢想像隕石落到他頭頂是種什麼滋味。
他現在才序列七，完全沒把握應對這種可怕的副作用。
所以總的來說，一旦精神之海底部出現某些東西的徵兆，就會產生某種異動。
現在，他的精神之海得到大量混沌水滴的滋養後，不僅面積變大，穩定性也更強了。
即便是這樣，這次的異動也遠比上次來得劇烈。
下面有很了不得的東西。
難道是真實的阿勒蘇霍德之筆？
那就用不了了。
霍雨浩迅速冷靜下來，壓下了心中不切實際的期待。
如果是位格極高的非凡道具、魔藥或者特性。
那最好讓它安安靜靜的沉在精神之海底部。
不產生直接的接觸。
最優情況，也就是一次性使用的、虛幻狀態的非凡物品。
「天夢哥，冰帝，不用擔心。」
「這次的情況和上次的一樣，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撈點東西上來。」
霍雨浩簡單的寬慰後，在冰帝和天夢冰蠶的注視下，跳入了精神之海。
霍雨浩接觸精神之海的第一感覺，便是它變得更粘稠了。
他沒有多想，找准方向直接輕車熟路地向下沉去。
很快，就沉到了底部。
這裡依舊是虛幻感更重，現實感較輕。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出現的物品僅有一件。
它因為十分虛幻，所以顯得模糊。
但霍雨浩還是一眼看出了它是一塊單片眼鏡。
那是一塊由水晶雕刻成的單片眼鏡，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由一條造型古樸的細鏈條連接。
霍雨浩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的位格確實要比阿勒蘇霍德之筆要高。
更讓他興奮的是，這件物品正處於虛幻狀態。
即便使用，也無需承擔相應的副作用。
先看看它究竟是什麼吧。
霍雨浩緩緩向它伸出了手。
這塊模糊的單片眼鏡剛一被靠近，虛幻狀態頓時就退去了不少。
從模糊變得清晰，從虛幻變得可以被觸碰。
儘管沒有達到變成現實的程度，但霍雨浩至少不用擔心它像之前那些虛幻程度過重的東西那樣直接消失了。
剛一接觸，一道幻象就要在霍雨浩的腦海中生成。
就像上次接觸到阿勒蘇霍德之筆那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霍雨浩渾身汗毛炸起，如同死亡降臨，靈性給了他足夠的示警！
裡面有現在還不該看到的畫面，不該知道的信息。
看了會死！
霍雨浩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自己下了幾個不再回想那副畫面的心理暗示。
他看著手中的單片眼鏡，咽了口口水。
僅僅是攜帶的信息就如此危險嗎？
霍雨浩小心翼翼地摩挲這塊單片眼鏡，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湧上心頭：
偷盜者途徑唯一性所化高位封印物（虛幻）
它是序列0「bug」權柄的不完全體現它執掌錯位、竊取、歸屬篡改等權柄它的上限只取決於使用者的想像力副作用：
持續放大偷竊欲，從物品到能力、再到權柄，最後到世界規則，最終會試圖偷走「存在本身」
不斷錯位自身認知，人格逐漸碎片化，最終淪為只懂掠奪與藏匿的虛空存在佩戴者的自身存在有「被偷走」的風險，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這枚單片眼鏡。
霍雨浩看完只覺得不明覺厲。
偷盜者途徑唯一性？
類比觀眾途徑，霍雨浩大概能理解偷盜者途徑的意思。
但唯一性是什麼東西？
「bug」又是什麼，這也是斗羅大陸沒有的東西。
這一刻，霍雨浩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在神秘學知識領域儲備的薄弱。
之前觀眾序列九到七了解到的神秘學知識，面對這種高序列的物品，就完全不夠用了。
沉默了半晌，霍雨浩自言自語地輕笑道：「接下來最好來點附帶大量神秘學知識的物品。」
「不然很難進行得下去啊。」
霍雨浩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單片眼鏡上。
還有錯位、竊取、歸屬等等權柄，怎麼全是概念性的能力。
有這麼玄乎嗎？
至於負面效果，霍雨浩在了解之後承認它很危險。
但這件物品畢竟只是虛幻的存在。
用一次就消失了。
無需他來承擔副作用。
想像力決定這件非凡物品的上限嗎？
霍雨浩感覺自己對待唐銀的策略得稍微調整調整了。
而且這件非凡物品既然這麼厲害，那就可以有些騷操作了。
有了些許計較的霍雨浩沒有繼續滯留在精神之海中。
他選擇快速上浮，回到了精神之海上空。
低頭一看，精神之海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有點太平靜了。
沒有半絲波瀾。
平靜得像面鏡子。
仿佛這一次耗盡了它之前積攢的所有力量。
霍雨浩眉頭微皺，感覺下一次能撈出東西來，指不定得到什麼時候了。
天夢冰蠶有點想靠近瞅瞅霍雨浩手中的單片眼鏡，卻又畏畏縮縮不敢向前：「雨浩，這次又撈到了什麼好東西？」
見冰帝也面露好奇，霍雨浩笑呵呵地解釋了一番。
「聽不懂聽不懂。」
見兩獸聽了直搖頭，霍雨浩腹誹了一句。
別說你們了，我現在都沒搞懂所有關於它的東西。
「雨浩，你這件物品很不簡單啊。」
精神空間上空，伊萊克斯緩緩降落，視線從霍雨浩手中的單片眼鏡上收回。
「它似乎代表著某種世界組成的關鍵權柄，而且還是不局限於一界的權柄。」
「它的位格極高，極高。」
兩個極高，是伊萊克斯對它的肯定。
「伊老。您突然現身，是那塊神性碎片的初步解析完成了嗎？」
「不錯。」伊萊克斯微笑頷首，伸出右手食指點向虛空道：「初步解析完成後，它傳導出了這樣一幅畫面。」
霍雨浩三人扭頭望向前方迅速形成的畫面。
一座雄關擋在一馬平川的平原狹長地帶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嘉陵關。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魂師在此處戰鬥，各色各樣的魂環魂技讓人眼花繚亂。
天空中一道金色、一道紫色和一道紅色的身影戰作一團。
注意到這三人都有十個魂環，熟讀野史的冰帝驚呼道：「這是萬年前的嘉陵關神戰，這三人都是神！」
「神聖正義的那個是天使神千仞雪。」
「至邪至惡的那個是羅剎神比比東。」
「大義凜然的那個是修羅神唐三！」
霍雨浩面部肌肉微微扯動，冰帝是完全被那些野史里的主觀描述洗腦了。
哪有正義、邪惡之分？
不過都是站在各自立場，為了自身利益的戰鬥罷了。
和斗魂台上的斗魂相比，他們的戰鬥動機也沒有高尚到哪裡去。
不過，這幅畫面這倒是和他想像的差距不大。
哪怕只是簡單的推斷，他也看出來了。
這枚神性碎片正是萬年短暫成為了天使之神的千仞雪所留。
但如果初步解析只有這些畫面的話，那就太小看伊萊克斯了。
「伊老，我已經知道這枚神性碎片是誰所留下的了。」
「這次還解析出了其他東西嗎？」
「一滴神血。」伊萊克斯左手一彈，一滴帶著金色光芒，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血滴落入到了霍雨浩手中。
霍雨浩握在掌心，有種如玉般的溫潤感。
「這滴天使神的神血有很多妙用。」
「若單純地論對陰邪之力的克制，它的功效還要在我目前直接出手之上。」
「服下後可淬鍊肉身與經脈，緩慢改造體質，讓自身對神聖、光明屬性親和力大幅提升，修煉同系魂技事半功倍。」
霍雨浩眼神一動，這兩點對我來說都有點雞肋啊。
觀眾序列再高一點，若真遇上邪魂師，它也很克制。
淬鍊肉身與經脈有生靈之金，那才是真正的專業對口。
但是————神性碎片中為什麼能解析出神血，為什麼是神血呢？
霍雨浩拍手推測道：「第三點，莫非就是天使武魂之人吸收後，可引動神聖血脈共鳴，提純武魂品質。」
看著伊萊克斯愈發讚賞的眼神，霍雨浩脫口而出道：「難道說，神位碎片繼續解析下去，還可能出現傳說中的神考？」
「推測得很對，但沒全對。」伊萊克斯道：「非常理想的情況下。」
「這滴神血甚至有機會讓天使武魂向神聖天使蛻變，大幅提升天賦與上限！」
「至於神考，即便有，也是殘缺不全的。」
「想通過神性碎片中可能存在的神考來成就天使之神。」
「不會比自創神位來得輕鬆。」
「它的研究意義要大於實際意義。」
見霍雨浩受教地點點頭，伊萊克斯微笑道：「不算久遠的將來，我可能還會數次進入深度解析神性碎片的狀態。」
「到時候未必能對外界做出什麼干擾。」
「但雨浩你放心，我會提前給出提示。」
「另外，那滴神血你就拿去吧，神位的本質在神性碎片中。」
「神血對一般人來說，充其量就是個頂級天材地寶罷了。」
「好！」霍雨浩認真躬身。
然後目送伊萊克斯重新化作一顆灰色光球懸浮於精神空間中，偶爾射出幾縷金光。
最後，霍雨浩還行至精神空間的一角，觀察了一陣受到生靈之金生命力溫養的母親的殘魂。
磕了三個頭之後，才離開精神空間。
雖然木槿也不理解這是為什麼，但並不妨礙她爆笑出聲，眼淚花子都要落下來了：「啊哈哈哈~」
「大斗魂場的保潔崗？！」
「周漪，轉崗之後鏟屎、配種的時候可得勤快點啊。」
「弓老是封號斗羅，沒那麼好說話，他可不管你老公是帆羽！」
其他人原本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聽木槿這麼一嘲諷，都了解到了具體情況。
連帶著外面路過，在門口偷聽的學生們也知道了周漪的下一個崗位。
學生們就沒裡面這些人良好的養氣功夫了，紛紛竊竊私語道：「我去！一班解放了。」
「死老太婆終於被反噬了！」
「這是哪位猛人的功勞，我要給他立生祠！」
「一想到周漪板著臉給十年百年魂獸鏟屎，我就想笑。」
「原來她的保護傘是八級魂導師帆羽，難怪之前那麼有恃無恐。」
聽著外面的雜音和木槿的陰陽怪氣，周漪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喝道：「閉嘴！」
她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杜維倫：「杜主任，你這調令絕對搞錯了。我不相信學院會這麼對我！」
「出自我手下的內院弟子也不是一位兩位了。」
「我對學院有貢獻！」
「甚至帶出了唐銀這樣的絕世天驕！」
「所以這是職場針對！杜主任，你一定知道內情的，你不能這樣！」
杜維倫聞言，臉色黑如鍋底。他剛拿到調令時也和在場之人一樣困惑。
但經過反覆求證後，海神閣反饋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周漪不僅當眾質疑調令的真實性和有效性，還懷疑他搞什麼職場針對。
這是赤裸裸的當眾打臉！
這調令出自海神閣中的某位閣老，在杜維倫看來意味著海神閣中有人不爽周漪的所作
所為很久了。
帆羽雖然是八級魂導師，但他杜維倫也是八環魂斗羅！
平時撒潑對付帆羽那套拿來對付我？
杜維倫也不慣著她，面無表情地道：「這調令出自海神閣，而非院長辦公室。」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你要是不滿，大可以去海神島找閣老們反饋。」
「你也不用擔心二年級一班的日常教學工作缺了你就無法展開。經言院長深思熟慮，你的教學崗位由王聖佳老師接替。」
「另外我要說的是，調令轉崗有時間限制，三天之內不去大鬥獸場報導，將被視作放棄這項工作。」
「這裡是史萊克學院，哪怕只是鬥獸場的一個保潔崗，你不干也有的是人干！」
「史萊克最不缺的，就是人！」
周漪氣得呼吸急促，腦子一片空白。
她唯一能想到的、自己最有爭議的一點就是學生淘汰率一直高出教學淘汰指標的數倍o
於是，她在腦子裡把每個被她開除學生的資料都想了一遍。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龍子龍孫，而且每一個都有開除的理由，還十分充分。
「這不合理！！」
見周漪氣憤地摔門而去，杜維倫猜測她是去找帆羽了。
他迅速換上一副笑臉，笑呵呵地走向目瞪口呆的王聖佳。
將另一封來自院長辦公室的任命書遞了過去：「聖佳，史萊克學院不比其他魂師學院，擔任班主任原本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執教資歷。」
「但鑑於你在此次大賽之行中認真負責的表現，且魂師知識紮實過硬。」
「院長決定對你破格提拔。」
「從今日起，你就是二年級一班幾十位同學的班主任了。」
王聖佳推了推他的銀邊眼鏡。
在眾人或是羨慕、或是恭喜的目光中，他接過了任命書，微笑道：「謝謝院長大人的提拔。」
「我想，我不會辜負這個機會的。」
寧天離開教師辦公室後，朝著周漪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也對海神閣這個無厘頭的調令十分好奇。
對於周漪把自己教出唐銀，當做功績這事，她也是認可的。
寧天身為九寶琉璃宗的少宗主，理所當然、心平氣和地知道她來史萊克學院的核心任務。
那就是找一個天賦極佳，出身最好別太好，能夠入贅九寶琉璃宗的天才。
這是她的擇婿觀念。
入學之初唐銀在新生考核上奪冠，吸引了她的關注。
當時她還覺得唐銀還不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也就史萊克學院拿唐銀當個寶了，她可不敢引狼入室。
史萊克學院，魂導系，帆羽的辦公室。
周漪摘掉了面具，抱著帆羽的胳膊委屈道：「讓我一個魂帝去干伺候魂獸的活？」
「一天天干下來，里里外外不臭個乾淨？那你還願意碰我嗎。」
「帆羽，學院把我當垃圾桶，想用就用想丟就丟？」
「沒事的時候，享受我帶來的超高優生率，借我之手優化學生結構，什麼都不說。」
「一有點不知道什麼風吹草動，海神閣卻直接出面打壓我。」
「我早就說過————停！你說調令是海神閣閣老出的？！」帆羽的眉頭皺了起來，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海神閣有多少年沒插手具體的中層人事調動了。
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周漪愣了愣：「是啊，我也奇怪。」
「那你受著吧。」帆羽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我的研究項目正處於關鍵時候，最近沒事別來魂導系找我。」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霍雨浩的單人宿舍。
霍雨浩琢磨了半個時辰，算是理清楚了手裡這件三級魂導器的用途。
如果順利的話，它的意義絕對不下於高等級實彈魂導狙擊槍的發展方向。
鑑於這樣的重要性，霍雨浩給它取了個稍微正式點的名字：
超低損魂力中繼魂導器。
看了一眼牆上的魂導鐘錶，入夜才一個多小時。
又拿著把玩了一陣，霍雨浩手一頓，眼神微凝。
精神之海忽然傳來了異動！
精神空間中，天夢冰蠶驚叫道：「雨浩快來看啊，你的精神之海怎麼沸騰起來了？！」
霍雨浩將魂導器收入儲物戒，同時心念一動，精神體便出現在了精神空間中。
剛剛晉升心理醫生時只有小湖大小的精神之海，面積已經提升了四五倍，堪稱一片大湖了。
顏色依舊渾濁的精神之海不同以往，就像一鍋架在火堆上的濃湯。
此時許多泛著混沌之色的氣泡由下到上，由內到外不斷地沸騰了起來。
面對巨量蒸騰而上的混沌之氣，代表著伊萊克斯的灰色光球懸至最高處，不時射出金光。
天夢冰蠶和冰帝都忌憚地遠離了精神之海上空。
蒼老的聲音遠遠傳來：「雨浩，現在我對神性碎片的解析已經到了初步階段最關鍵的時候，無法抽出手來幫你。」
「但我觀這次的異變似乎與上次高度相似。」
「不但不會有什麼危害，反而可能帶來某種助益。」
「相信你能處理好的。」
霍雨浩頷首回應，視線落在了下方的精神之海上。
他晉升序列七心理醫生時，類似的情況之前也發生過。
精神之海之中越向下，空間坍縮得越深。
在它的最底部，可能會出現某些位格不一的非凡道具、魔藥或者特性。
它們往往處在虛幻與現實之間。
上次獲得、最後給了夢紅塵的東西，就是魔藥。
它是完全現實的，不沾半分虛幻的，所以霍雨浩能夠將其帶離精神空間。
讓它在外部呈現，正常而完整地發揮它的作用。
而阿勒蘇霍德之筆這個非凡道具，就完全不一樣了。
它那時候處於半虛幻之中，只有一次的使用機會，事後便會直接消散。
但相應地，因為它是虛幻狀態，所以它可怕的副作用也無需他來承擔。
之前霍雨浩還對「它造成過天使的死亡，尚無法確認是否會對真神產生直接影響」這句話沒什麼實感。
錯誤地猜測天使至少與封號斗羅畫等號。
實則僅僅只是虛幻狀態下的阿勒蘇霍德之筆，就差點間接導致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隕落。
也幸虧是虛幻狀態，不然霍雨浩可不敢想像隕石落到他頭頂是種什麼滋味。
他現在才序列七，完全沒把握應對這種可怕的副作用。
所以總的來說，一旦精神之海底部出現某些東西的徵兆，就會產生某種異動。
現在，他的精神之海得到大量混沌水滴的滋養後，不僅面積變大，穩定性也更強了。
即便是這樣，這次的異動也遠比上次來得劇烈。
下面有很了不得的東西。
難道是真實的阿勒蘇霍德之筆？
那就用不了了。
霍雨浩迅速冷靜下來，壓下了心中不切實際的期待。
如果是位格極高的非凡道具、魔藥或者特性。
那最好讓它安安靜靜的沉在精神之海底部。
不產生直接的接觸。
最優情況，也就是一次性使用的、虛幻狀態的非凡物品。
「天夢哥，冰帝，不用擔心。」
「這次的情況和上次的一樣，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撈點東西上來。」
霍雨浩簡單的寬慰後，在冰帝和天夢冰蠶的注視下，跳入了精神之海。
霍雨浩接觸精神之海的第一感覺，便是它變得更粘稠了。
他沒有多想，找准方向直接輕車熟路地向下沉去。
很快，就沉到了底部。
這裡依舊是虛幻感更重，現實感較輕。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出現的物品僅有一件。
它因為十分虛幻，所以顯得模糊。
但霍雨浩還是一眼看出了它是一塊單片眼鏡。
那是一塊由水晶雕刻成的單片眼鏡，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由一條造型古樸的細鏈條連接。
霍雨浩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的位格確實要比阿勒蘇霍德之筆要高。
更讓他興奮的是，這件物品正處於虛幻狀態。
即便使用，也無需承擔相應的副作用。
先看看它究竟是什麼吧。
霍雨浩緩緩向它伸出了手。
這塊模糊的單片眼鏡剛一被靠近，虛幻狀態頓時就退去了不少。
從模糊變得清晰，從虛幻變得可以被觸碰。
儘管沒有達到變成現實的程度，但霍雨浩至少不用擔心它像之前那些虛幻程度過重的東西那樣直接消失了。
剛一接觸，一道幻象就要在霍雨浩的腦海中生成。
就像上次接觸到阿勒蘇霍德之筆那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霍雨浩渾身汗毛炸起，如同死亡降臨，靈性給了他足夠的示警！
裡面有現在還不該看到的畫面，不該知道的信息。
看了會死！
霍雨浩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自己下了幾個不再回想那副畫面的心理暗示。
他看著手中的單片眼鏡，咽了口口水。
僅僅是攜帶的信息就如此危險嗎？
霍雨浩小心翼翼地摩挲這塊單片眼鏡，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湧上心頭：
偷盜者途徑唯一性所化高位封印物（虛幻）
它是序列0「bug」權柄的不完全體現它執掌錯位、竊取、歸屬篡改等權柄它的上限只取決於使用者的想像力副作用：
持續放大偷竊欲，從物品到能力、再到權柄，最後到世界規則，最終會試圖偷走「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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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看完只覺得不明覺厲。
偷盜者途徑唯一性？
類比觀眾途徑，霍雨浩大概能理解偷盜者途徑的意思。
但唯一性是什麼東西？
「bug」又是什麼，這也是斗羅大陸沒有的東西。
這一刻，霍雨浩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在神秘學知識領域儲備的薄弱。
之前觀眾序列九到七了解到的神秘學知識，面對這種高序列的物品，就完全不夠用了。
沉默了半晌，霍雨浩自言自語地輕笑道：「接下來最好來點附帶大量神秘學知識的物品。」
「不然很難進行得下去啊。」
霍雨浩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單片眼鏡上。
還有錯位、竊取、歸屬等等權柄，怎麼全是概念性的能力。
有這麼玄乎嗎？
至於負面效果，霍雨浩在了解之後承認它很危險。
但這件物品畢竟只是虛幻的存在。
用一次就消失了。
無需他來承擔副作用。
想像力決定這件非凡物品的上限嗎？
霍雨浩感覺自己對待唐銀的策略得稍微調整調整了。
而且這件非凡物品既然這麼厲害，那就可以有些騷操作了。
有了些許計較的霍雨浩沒有繼續滯留在精神之海中。
他選擇快速上浮，回到了精神之海上空。
低頭一看，精神之海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有點太平靜了。
沒有半絲波瀾。
平靜得像面鏡子。
仿佛這一次耗盡了它之前積攢的所有力量。
霍雨浩眉頭微皺，感覺下一次能撈出東西來，指不定得到什麼時候了。
天夢冰蠶有點想靠近瞅瞅霍雨浩手中的單片眼鏡，卻又畏畏縮縮不敢向前：「雨浩，這次又撈到了什麼好東西？」
見冰帝也面露好奇，霍雨浩笑呵呵地解釋了一番。
「聽不懂聽不懂。」
見兩獸聽了直搖頭，霍雨浩腹誹了一句。
別說你們了，我現在都沒搞懂所有關於它的東西。
「雨浩，你這件物品很不簡單啊。」
精神空間上空，伊萊克斯緩緩降落，視線從霍雨浩手中的單片眼鏡上收回。
「它似乎代表著某種世界組成的關鍵權柄，而且還是不局限於一界的權柄。」
「它的位格極高，極高。」
兩個極高，是伊萊克斯對它的肯定。
「伊老。您突然現身，是那塊神性碎片的初步解析完成了嗎？」
「不錯。」伊萊克斯微笑頷首，伸出右手食指點向虛空道：「初步解析完成後，它傳導出了這樣一幅畫面。」
霍雨浩三人扭頭望向前方迅速形成的畫面。
一座雄關擋在一馬平川的平原狹長地帶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嘉陵關。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魂師在此處戰鬥，各色各樣的魂環魂技讓人眼花繚亂。
天空中一道金色、一道紫色和一道紅色的身影戰作一團。
注意到這三人都有十個魂環，熟讀野史的冰帝驚呼道：「這是萬年前的嘉陵關神戰，這三人都是神！」
「神聖正義的那個是天使神千仞雪。」
「至邪至惡的那個是羅剎神比比東。」
「大義凜然的那個是修羅神唐三！」
霍雨浩面部肌肉微微扯動，冰帝是完全被那些野史里的主觀描述洗腦了。
哪有正義、邪惡之分？
不過都是站在各自立場，為了自身利益的戰鬥罷了。
和斗魂台上的斗魂相比，他們的戰鬥動機也沒有高尚到哪裡去。
不過，這幅畫面這倒是和他想像的差距不大。
哪怕只是簡單的推斷，他也看出來了。
這枚神性碎片正是萬年短暫成為了天使之神的千仞雪所留。
但如果初步解析只有這些畫面的話，那就太小看伊萊克斯了。
「伊老，我已經知道這枚神性碎片是誰所留下的了。」
「這次還解析出了其他東西嗎？」
「一滴神血。」伊萊克斯左手一彈，一滴帶著金色光芒，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血滴落入到了霍雨浩手中。
霍雨浩握在掌心，有種如玉般的溫潤感。
「這滴天使神的神血有很多妙用。」
「若單純地論對陰邪之力的克制，它的功效還要在我目前直接出手之上。」
「服下後可淬鍊肉身與經脈，緩慢改造體質，讓自身對神聖、光明屬性親和力大幅提升，修煉同系魂技事半功倍。」
霍雨浩眼神一動，這兩點對我來說都有點雞肋啊。
觀眾序列再高一點，若真遇上邪魂師，它也很克制。
淬鍊肉身與經脈有生靈之金，那才是真正的專業對口。
但是————神性碎片中為什麼能解析出神血，為什麼是神血呢？
霍雨浩拍手推測道：「第三點，莫非就是天使武魂之人吸收後，可引動神聖血脈共鳴，提純武魂品質。」
看著伊萊克斯愈發讚賞的眼神，霍雨浩脫口而出道：「難道說，神位碎片繼續解析下去，還可能出現傳說中的神考？」
「推測得很對，但沒全對。」伊萊克斯道：「非常理想的情況下。」
「這滴神血甚至有機會讓天使武魂向神聖天使蛻變，大幅提升天賦與上限！」
「至於神考，即便有，也是殘缺不全的。」
「想通過神性碎片中可能存在的神考來成就天使之神。」
「不會比自創神位來得輕鬆。」
「它的研究意義要大於實際意義。」
見霍雨浩受教地點點頭，伊萊克斯微笑道：「不算久遠的將來，我可能還會數次進入深度解析神性碎片的狀態。」
「到時候未必能對外界做出什麼干擾。」
「但雨浩你放心，我會提前給出提示。」
「另外，那滴神血你就拿去吧，神位的本質在神性碎片中。」
「神血對一般人來說，充其量就是個頂級天材地寶罷了。」
「好！」霍雨浩認真躬身。
然後目送伊萊克斯重新化作一顆灰色光球懸浮於精神空間中，偶爾射出幾縷金光。
最後，霍雨浩還行至精神空間的一角，觀察了一陣受到生靈之金生命力溫養的母親的殘魂。
磕了三個頭之後，才離開精神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