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空間屬性覺醒
第74章 空間屬性覺醒
「別光躲！」林震喝了一聲，欺身而上，雙爪交替揮舞，攻勢如同暴風驟雨。
林夜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一時間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父親的雙爪又快又狠，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他只能用雙臂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手臂發麻。
但林夜發現，自己居然能扛住。
按照魂力等級，他不過四十多級，父親是七十多級，按理說，父親隨手一擊他都接不住。但現在，他雖然吃力，卻沒有被一擊擊潰。
這半年的萬年魂獸血，沒白喝。
林震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這一輪攻勢用了七成力，本想逼兒子認輸，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全扛下來了。雖然看著狼狽，但防守得密不透風，偶爾還能反擊一下。
「好小子！」林震眼睛更亮了，攻勢又猛了幾分。
林夜咬牙硬撐。右腿忽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父親側面掠過，一腳踢向他腰側。
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風聲。
林震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格擋。
砰！
一聲悶響。林震居然被這一腳踢得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看些發麻。這力道——..至少看三四十級魂師全力一擊的水平。可兒子的魂力明明只有魂尊，這力量是怎麼來的？
林夜一擊得手，沒有停歇，右腿連環踢出。他的右腿像是裝了彈簧一樣，速度快得驚人，一腿接著一腿，每一腿都勢大力沉。
林震一邊格擋一邊後退，眼睛裡滿是驚訝。
這右腿的力量，已經接近魂王級別了。
虎形靠！
林夜來不及躲閃，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出去，落地後連退七八步才站穩。雙臂震得發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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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沒有追擊，站在原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賞：「不錯。這身體素質，已經快趕上一般魂聖了。你這半年到底怎麼練的？」
林夜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氣息：「喝萬年魂獸血。」
林震一愣，然後大笑：「好小子，夠狠！」
他走過來，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忽然眉頭一皺，盯著林夜看了一會兒。
「你的魂力————」他頓了頓，「怎麼有股光明氣息？」
林夜沒有隱瞞：「武魂變異了。」
林震眼睛眯起來：「變異？蝎虎武魂應該是黑暗屬性，怎麼會有光明？」
林夜想了想，說：「我也不太清楚。來了史萊克之後，慢慢就出現了。」
他隱瞞了胸口那團光芒的事。不是不信任父親，而是那東西連他自己都沒搞明白，說出來反而讓父母擔心。
林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釋放武魂，讓我仔細看看。」
林夜依言再次釋放蝎虎武魂。
暗色的鱗片，幽深的瞳孔，還有那條隱現的蠍尾虛影。但在武魂深處，確實有一絲淡淡的光明氣息，若隱若現，像是黑暗中的一點燭火。
林震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奇了怪了。我在天斗城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變異。」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既然是好事，那就好好把握。光明和黑暗雙屬性，如果能平衡好，威力比單一屬性強得多。但要是平衡不好————」
他看向林夜，眼神嚴肅：「容易出問題。兩種屬性衝突起來，輕則魂力紊亂，重則武魂崩碎。」
林夜點頭：「我知道。」
林震看著他，忽然笑了：「不過你這小子，從小就有主意。既然你自己清楚，我就不多說了。以後修煉上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林夜嗯了一聲。
林震又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吃飯。你娘肯定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著呢。」
兩人收了武魂，一起往正院走。
走了幾步，林震忽然說：「對了，你那右腿，是專門練的？」
林夜點頭：「嗯。目前沒有魂技，就先練身體。」
林震沉吟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魂技不著急，先把底子打好。不過你右腿的力量已經不錯了，回頭可以琢磨琢磨怎麼把它用到魂技里。咱們林家的黑虎拳，有一些腿法，回頭我教你。」
林夜眼睛一亮：「好。」
父子倆一前一後進了正院，雪晴果然已經擺好了早飯。熱氣騰騰的粥，幾碟小菜，還有新蒸的肉包子。
看見兩人進來，雪晴笑著說：「快洗洗手吃飯。你們爺倆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林震哈哈一笑：「跟兒子活動活動筋骨。」
雪晴看了林夜一眼，見他沒事，這才放心：「行了，快坐下吃吧。」
三人圍坐，邊吃邊聊。
林震喝了一口粥，忽然問：「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林夜說：「一兩個多月吧。開學前回去。」
*
*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大亮。
林夜回了自己院子，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把那柄刻刀拿出來又看了一遍，刻刀還放在桌上，但那種陰冷的感覺已經淡了許多。伊萊克斯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歸於沉寂。
「今天就到這裡。」伊萊克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那絲靈魂碎片比我想像的頑固一些。不過最多一個月，就能徹底抹除。」
林夜點點頭，正想把刻刀收起來，忽然心念一動。
天夢。
從他得到這個魂環之後，除了最初那次交流，天夢冰蠶就再沒主動出現過。偶爾他嘗試呼喚，也得不到回應。但剛才伊萊克斯出手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醒了醒了，別喊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林夜沉默了一下：之前叫你，為什麼不回？
「睡覺啊。」天夢冰蠶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幹嘛？天天盯著你看你吃飯睡覺？我又不是你保姆。再說那老頭在的時候，你們聊得挺好，我插什麼嘴？」
林夜無言以對。
天夢冰蠶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不過剛才那柄刀的氣息————確實把我驚醒了。好濃的生命能量，可惜被糟蹋了。」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噬靈刻刀：你能吸收？
「能是能，但現在不行。」天夢冰蠶說，「那東西裡面的怨念太重，我得等那老頭把靈魂碎片清理乾淨再說。不過————」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笑意：「小子，你比我想像的爭氣。
林夜沒說話。
「我原本以為，你要過個一兩年才能達到現在的程度。」天夢冰蠶說，「魂力四十七級，身體強度能跟魂聖對練不落下風雖然那魂聖沒用全力，但也夠可以的了。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在心裡說：我有個想法。
「嗯？
林夜：你是我第一個魂環，百萬年。我以後到七十級，開啟武魂真身的時候，能不能以你為核心？
天夢冰蠶愣了一下：「以我為核心？什麼意思？」
林夜：普通的武魂真身，是以我自己的武魂為本源，引動所有魂環的力量。但如果反過來，以你為本源，引動我的武魂和其他魂環————
他頓了頓。
「會怎麼樣？」
天夢冰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夜以為它又睡著了，它才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小子————還真敢想。」
林夜沒說話。
「以我為本源的武魂真身————」天夢冰蠶喃喃重複了一遍，「那就是百萬年武魂真身了。如果真的能做到————」
它忽然笑了。
「有意思。我活了百萬年，還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這麼用。」
林夜：能做到嗎？
「不知道。」天夢冰蠶坦然道，「沒試過。不過理論上————有可能。但有個前提。」
林夜：什麼前提？
「你得能承受得住我的力量。」天夢冰蠶說，「我現在的力量大部分都封著，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太弱。如果強行開啟以我為本源的武魂真身，我封印一解，你當場就得炸開。」
林夜沉默。
「不過————」天夢冰蠶頓了頓，「你這個想法倒是提醒我了。與其等你慢慢變強，一層層解開封印，不如我主動配合你一次。」
林夜眼神微動：什麼意思？
「我可以先給你解開一層封印。」天夢冰蠶說，「不是那種慢慢來的，是一次性的。
這樣你的精神力會有個飛躍，同時你的蝎虎武魂也會吸收我一點特性—暗魔邪神虎的血脈本來就有吞噬屬性，跟我挺配的。可能會讓你多出點東西來。」
它笑了笑。
「當然具體是什麼，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夜心中一動：那極致之冰呢？
「嗯？
」
林夜：你本來就是極致之冰。我如果吸收了你的特性，是不是也能用冰？
天夢冰蠶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複雜：「按理說，你是可以覺醒一個冰武魂的。但是————」
它嘆了口氣。
「你的情況太複雜了。暗魔邪神虎的血脈本來就霸道，再加上你體內那團光明的力量一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能調和光明與黑暗，層次肯定不低。這兩種屬性已經夠難平衡了，如果再加一個極致之冰————」
林夜：會衝突？
「不是衝突，是炸。」天夢冰蠶說，「三種屬性互相撕扯，你會死得很難看。」
林夜沉默。
天夢冰蠶道，「所以極致之冰的力量還在，但不會作為單獨的武魂覺醒。你可以不受冰屬性侵襲比如去極寒的地方正常戰鬥，也可以在我的幫助下用一點點冰屬性的技巧。但想真正掌握極致之冰，顯然是不行的。」
林夜點點頭：明白了。
「行，那說正事。」天夢冰蠶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解開封印不是請客吃飯，會有點疼。你坐好，放鬆。」
林夜依言盤膝坐好，閉上眼。
「對了。」天夢冰蠶忽然又說，「這次解開封印，我消耗不小。之後你得去一趟落日森林，找些魂獸給我補充生命能量。」
林夜：好。
「那就開始了。」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從林夜體內湧出。
那感覺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靈魂深處被喚醒，又像是有什麼屏障被緩緩推開。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物漸漸扭曲。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刺痛。
像是無數根針同時刺入他的腦海，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中刻下烙印。林夜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但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間，刺痛終於緩緩消退。
林夜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桌邊，窗外還是黑夜。似乎只過去了一瞬間。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細微的流動，能聽見遠處院落里落葉墜地的聲音，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隔壁房間丫鬟沉睡時的呼吸起伏。
整個世界的細節，在他感知中變得無比清晰。
這應該是天夢說的精神力提升。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另一件事。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了。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更深層的、來自血脈的東西。
暗魔邪神虎。
他忽然想起了這個武魂的來歷。暗魔邪神虎，傳說中擁有邪惡、黑暗、風、時間、空間多重屬性的頂級武魂。雖然他得到的是蝎虎，血脈不純，但本源畢竟來自那裡。
而現在，天夢冰蠶的力量注入，似乎把那沉睡的血脈喚醒了。
林夜閉上眼，仔細感受。
時間的流動————好像變慢了？不，不是變慢，是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種流動。像是一直蒙在眼前的霧氣被吹散了一些。
還有空間。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對著桌上的茶杯。
一種模糊的衝動湧上心頭。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種刻在血脈里的記憶。
他試著「推」了一下。
下一瞬，茶杯微微顫動，往旁邊挪了半寸。
林夜瞳孔微縮。
他根本沒碰到茶杯。
他盯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再次嘗試。
這次他更專注了。他看著茶杯，感受著它與自己之間的空間，然後試著在那段距離上「用力」。
茶杯又動了。這次挪了一寸多。
林夜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空間能力。
很微弱，很粗糙，甚至連入門都算不上。但確實是空間能力。暗魔邪神虎血脈中潛藏的天賦，在天夢冰蠶力量的刺激下，終於甦醒了一絲。
雖然現在只能讓茶杯挪動一點點，距離稍微遠一點就無能為力，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暗魔邪神虎本身就有空間屬性，更何況，他還有白眼。
那雙眼睛現在還沒有展現出特別的能力，但他知道，白眼的終點是轉生眼。
而轉生眼，本身就擁有操控空間的力量，可以在兩顆星體之間開闢通道。
如果能把這兩種空間之力結合起來————
林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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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躲！」林震喝了一聲，欺身而上，雙爪交替揮舞，攻勢如同暴風驟雨。
林夜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一時間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父親的雙爪又快又狠，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他只能用雙臂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手臂發麻。
但林夜發現，自己居然能扛住。
按照魂力等級，他不過四十多級，父親是七十多級，按理說，父親隨手一擊他都接不住。但現在，他雖然吃力，卻沒有被一擊擊潰。
這半年的萬年魂獸血，沒白喝。
林震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這一輪攻勢用了七成力，本想逼兒子認輸，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全扛下來了。雖然看著狼狽，但防守得密不透風，偶爾還能反擊一下。
「好小子！」林震眼睛更亮了，攻勢又猛了幾分。
林夜咬牙硬撐。右腿忽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父親側面掠過，一腳踢向他腰側。
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風聲。
林震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格擋。
砰！
一聲悶響。林震居然被這一腳踢得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看些發麻。這力道——..至少看三四十級魂師全力一擊的水平。可兒子的魂力明明只有魂尊，這力量是怎麼來的？
林夜一擊得手，沒有停歇，右腿連環踢出。他的右腿像是裝了彈簧一樣，速度快得驚人，一腿接著一腿，每一腿都勢大力沉。
林震一邊格擋一邊後退，眼睛裡滿是驚訝。
這右腿的力量，已經接近魂王級別了。
虎形靠！
林夜來不及躲閃，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出去，落地後連退七八步才站穩。雙臂震得發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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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沒有追擊，站在原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賞：「不錯。這身體素質，已經快趕上一般魂聖了。你這半年到底怎麼練的？」
林夜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氣息：「喝萬年魂獸血。」
林震一愣，然後大笑：「好小子，夠狠！」
他走過來，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忽然眉頭一皺，盯著林夜看了一會兒。
「你的魂力————」他頓了頓，「怎麼有股光明氣息？」
林夜沒有隱瞞：「武魂變異了。」
林震眼睛眯起來：「變異？蝎虎武魂應該是黑暗屬性，怎麼會有光明？」
林夜想了想，說：「我也不太清楚。來了史萊克之後，慢慢就出現了。」
他隱瞞了胸口那團光芒的事。不是不信任父親，而是那東西連他自己都沒搞明白，說出來反而讓父母擔心。
林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釋放武魂，讓我仔細看看。」
林夜依言再次釋放蝎虎武魂。
暗色的鱗片，幽深的瞳孔，還有那條隱現的蠍尾虛影。但在武魂深處，確實有一絲淡淡的光明氣息，若隱若現，像是黑暗中的一點燭火。
林震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奇了怪了。我在天斗城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變異。」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既然是好事，那就好好把握。光明和黑暗雙屬性，如果能平衡好，威力比單一屬性強得多。但要是平衡不好————」
他看向林夜，眼神嚴肅：「容易出問題。兩種屬性衝突起來，輕則魂力紊亂，重則武魂崩碎。」
林夜點頭：「我知道。」
林震看著他，忽然笑了：「不過你這小子，從小就有主意。既然你自己清楚，我就不多說了。以後修煉上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林夜嗯了一聲。
林震又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吃飯。你娘肯定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著呢。」
兩人收了武魂，一起往正院走。
走了幾步，林震忽然說：「對了，你那右腿，是專門練的？」
林夜點頭：「嗯。目前沒有魂技，就先練身體。」
林震沉吟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魂技不著急，先把底子打好。不過你右腿的力量已經不錯了，回頭可以琢磨琢磨怎麼把它用到魂技里。咱們林家的黑虎拳，有一些腿法，回頭我教你。」
林夜眼睛一亮：「好。」
父子倆一前一後進了正院，雪晴果然已經擺好了早飯。熱氣騰騰的粥，幾碟小菜，還有新蒸的肉包子。
看見兩人進來，雪晴笑著說：「快洗洗手吃飯。你們爺倆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林震哈哈一笑：「跟兒子活動活動筋骨。」
雪晴看了林夜一眼，見他沒事，這才放心：「行了，快坐下吃吧。」
三人圍坐，邊吃邊聊。
林震喝了一口粥，忽然問：「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林夜說：「一兩個多月吧。開學前回去。」
*
*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大亮。
林夜回了自己院子，在屋裡坐了一會兒，把那柄刻刀拿出來又看了一遍，刻刀還放在桌上，但那種陰冷的感覺已經淡了許多。伊萊克斯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歸於沉寂。
「今天就到這裡。」伊萊克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那絲靈魂碎片比我想像的頑固一些。不過最多一個月，就能徹底抹除。」
林夜點點頭，正想把刻刀收起來，忽然心念一動。
天夢。
從他得到這個魂環之後，除了最初那次交流，天夢冰蠶就再沒主動出現過。偶爾他嘗試呼喚，也得不到回應。但剛才伊萊克斯出手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醒了醒了，別喊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林夜沉默了一下：之前叫你，為什麼不回？
「睡覺啊。」天夢冰蠶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幹嘛？天天盯著你看你吃飯睡覺？我又不是你保姆。再說那老頭在的時候，你們聊得挺好，我插什麼嘴？」
林夜無言以對。
天夢冰蠶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不過剛才那柄刀的氣息————確實把我驚醒了。好濃的生命能量，可惜被糟蹋了。」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噬靈刻刀：你能吸收？
「能是能，但現在不行。」天夢冰蠶說，「那東西裡面的怨念太重，我得等那老頭把靈魂碎片清理乾淨再說。不過————」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笑意：「小子，你比我想像的爭氣。
林夜沒說話。
「我原本以為，你要過個一兩年才能達到現在的程度。」天夢冰蠶說，「魂力四十七級，身體強度能跟魂聖對練不落下風雖然那魂聖沒用全力，但也夠可以的了。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在心裡說：我有個想法。
「嗯？
林夜：你是我第一個魂環，百萬年。我以後到七十級，開啟武魂真身的時候，能不能以你為核心？
天夢冰蠶愣了一下：「以我為核心？什麼意思？」
林夜：普通的武魂真身，是以我自己的武魂為本源，引動所有魂環的力量。但如果反過來，以你為本源，引動我的武魂和其他魂環————
他頓了頓。
「會怎麼樣？」
天夢冰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夜以為它又睡著了，它才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小子————還真敢想。」
林夜沒說話。
「以我為本源的武魂真身————」天夢冰蠶喃喃重複了一遍，「那就是百萬年武魂真身了。如果真的能做到————」
它忽然笑了。
「有意思。我活了百萬年，還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這麼用。」
林夜：能做到嗎？
「不知道。」天夢冰蠶坦然道，「沒試過。不過理論上————有可能。但有個前提。」
林夜：什麼前提？
「你得能承受得住我的力量。」天夢冰蠶說，「我現在的力量大部分都封著，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太弱。如果強行開啟以我為本源的武魂真身，我封印一解，你當場就得炸開。」
林夜沉默。
「不過————」天夢冰蠶頓了頓，「你這個想法倒是提醒我了。與其等你慢慢變強，一層層解開封印，不如我主動配合你一次。」
林夜眼神微動：什麼意思？
「我可以先給你解開一層封印。」天夢冰蠶說，「不是那種慢慢來的，是一次性的。
這樣你的精神力會有個飛躍，同時你的蝎虎武魂也會吸收我一點特性—暗魔邪神虎的血脈本來就有吞噬屬性，跟我挺配的。可能會讓你多出點東西來。」
它笑了笑。
「當然具體是什麼，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夜心中一動：那極致之冰呢？
「嗯？
」
林夜：你本來就是極致之冰。我如果吸收了你的特性，是不是也能用冰？
天夢冰蠶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複雜：「按理說，你是可以覺醒一個冰武魂的。但是————」
它嘆了口氣。
「你的情況太複雜了。暗魔邪神虎的血脈本來就霸道，再加上你體內那團光明的力量一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能調和光明與黑暗，層次肯定不低。這兩種屬性已經夠難平衡了，如果再加一個極致之冰————」
林夜：會衝突？
「不是衝突，是炸。」天夢冰蠶說，「三種屬性互相撕扯，你會死得很難看。」
林夜沉默。
天夢冰蠶道，「所以極致之冰的力量還在，但不會作為單獨的武魂覺醒。你可以不受冰屬性侵襲比如去極寒的地方正常戰鬥，也可以在我的幫助下用一點點冰屬性的技巧。但想真正掌握極致之冰，顯然是不行的。」
林夜點點頭：明白了。
「行，那說正事。」天夢冰蠶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解開封印不是請客吃飯，會有點疼。你坐好，放鬆。」
林夜依言盤膝坐好，閉上眼。
「對了。」天夢冰蠶忽然又說，「這次解開封印，我消耗不小。之後你得去一趟落日森林，找些魂獸給我補充生命能量。」
林夜：好。
「那就開始了。」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從林夜體內湧出。
那感覺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靈魂深處被喚醒，又像是有什麼屏障被緩緩推開。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物漸漸扭曲。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刺痛。
像是無數根針同時刺入他的腦海，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中刻下烙印。林夜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但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間，刺痛終於緩緩消退。
林夜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桌邊，窗外還是黑夜。似乎只過去了一瞬間。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細微的流動，能聽見遠處院落里落葉墜地的聲音，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隔壁房間丫鬟沉睡時的呼吸起伏。
整個世界的細節，在他感知中變得無比清晰。
這應該是天夢說的精神力提升。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另一件事。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了。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更深層的、來自血脈的東西。
暗魔邪神虎。
他忽然想起了這個武魂的來歷。暗魔邪神虎，傳說中擁有邪惡、黑暗、風、時間、空間多重屬性的頂級武魂。雖然他得到的是蝎虎，血脈不純，但本源畢竟來自那裡。
而現在，天夢冰蠶的力量注入，似乎把那沉睡的血脈喚醒了。
林夜閉上眼，仔細感受。
時間的流動————好像變慢了？不，不是變慢，是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種流動。像是一直蒙在眼前的霧氣被吹散了一些。
還有空間。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對著桌上的茶杯。
一種模糊的衝動湧上心頭。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種刻在血脈里的記憶。
他試著「推」了一下。
下一瞬，茶杯微微顫動，往旁邊挪了半寸。
林夜瞳孔微縮。
他根本沒碰到茶杯。
他盯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再次嘗試。
這次他更專注了。他看著茶杯，感受著它與自己之間的空間，然後試著在那段距離上「用力」。
茶杯又動了。這次挪了一寸多。
林夜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空間能力。
很微弱，很粗糙，甚至連入門都算不上。但確實是空間能力。暗魔邪神虎血脈中潛藏的天賦，在天夢冰蠶力量的刺激下，終於甦醒了一絲。
雖然現在只能讓茶杯挪動一點點，距離稍微遠一點就無能為力，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暗魔邪神虎本身就有空間屬性，更何況，他還有白眼。
那雙眼睛現在還沒有展現出特別的能力，但他知道，白眼的終點是轉生眼。
而轉生眼，本身就擁有操控空間的力量，可以在兩顆星體之間開闢通道。
如果能把這兩種空間之力結合起來————
林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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