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食堂裡面不許坐著吃！你不知道規矩嗎？
紅燒肉油亮亮的堆了三盤，獅子頭個個有拳頭大，蒸魚鋪著薑絲和蔥段，冒著熱氣，南瓜盅被剖開了一半，裡面的南瓜泥和肉末攪在一起，香氣撲鼻。
陳叔端完最後一盤菜，擦了擦手，又忍不住看了娜兒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姑娘能吃完一個獅子頭就算不錯了，這獅子頭可是有千年鐵毛豬……」
娜兒仰頭看了看他，沒說話，耳朵尖卻紅了一點點。她低下頭去摳自己的袖口，過了兩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菜端上來的時候，整條長桌几乎被盤子鋪滿了。
唐梧霖手腕一翻，從儲物魂導器里抖出兩個圓木凳子，「咚」「咚」兩聲穩穩落在地上。他大馬金刀地坐下，膝蓋幾乎頂到了桌沿，然後抄起筷子，頭也不回地朝娜兒招了招手：「坐，別客氣。」
娜兒也沒客氣，利落地在另一個凳子上坐下來，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到桌面上，她伸手攏了一下，露出纖細的脖頸，紫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盤摞得冒尖的紅燒肉，咽了一下口水。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筷子。
唐梧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肥瘦相間的肉塊在舌尖化開，濃油赤醬的滋味炸滿整個口腔，他的眼睛幾乎立刻亮了起來，手裡的筷子沒停，第二塊已經遞到了嘴邊。
娜兒比他斯文一些，但速度絲毫不慢，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獅子頭，圓潤的臉頰鼓起來一小塊，咀嚼的頻率快得像一隻偷到了松果的小松鼠，喉嚨里偶爾溢位一聲極輕的滿足嘆息。
紅燒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第一盤空了，第二盤見了底，第三盤剛端上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盤子邊沿就開始露出白色的瓷底。
蒸魚的骨刺被唐梧霖用筷子剔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邊沿，魚肉則被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夾進娜兒碗裡，娜兒也不客氣，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魚肉，偶爾抬頭朝唐梧霖笑一下，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南瓜盅被剖開的那半邊很快見了底，唐梧霖伸手把另外半邊也掰開，用勺子挖了一大塊瓜泥，裹著肉末和南瓜的綿密一起送進嘴裡，腮幫子撐得鼓起來，活像一隻囤糧的倉鼠。
陳叔端著一大盤新炒好的菜走過來，鐵勺還沒擱下，先看到桌面上已經空了四五個盤子，他整個人頓在原地，嘴唇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小唐，你這速度……」
「陳叔，菜放這兒，謝謝。」唐梧霖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筷子已經精準地夾住了新盤子裡的排骨，遞到娜兒面前，然後自己也夾了一塊，大口啃起來。
娜兒接過排骨，牙齒輕輕咬住肉邊，輕輕一撕就下來了，肉汁順著她的嘴角淌了一點到下巴上，她伸出舌尖飛快地舔掉，繼續埋頭吃。
周圍站著的學長學姐們端著飯碗，視線都忍不住往這張長桌上瞟。
他們的飯碗裡最多也就是一葷一素配兩個饅頭，可那張桌面上，空盤子摞了一層又一層，陳叔在旁邊不停歇地端菜撤盤，額頭上都冒了細汗。
「這得是多少人的量……」有個外院學長小聲嘀咕了一句，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胳膊肘，閉嘴了。
正吃著，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外院教師服的瘦高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慍色，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靠牆那張坐著兩個凳子、大快朵頤的少年和銀髮小姑娘身上。
唐梧霖嘴裡正叼著一塊紅燒肉，聽到聲音，不急不慢地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才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順手從盤子裡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我老師特許的，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跟穆老說。」
說完他又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娜兒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根本沒把來人放在眼裡。
那老師的臉色一瞬間變了變，目光順著唐梧霖的衣襟往下滑了一寸。
那件外袍的領口內側，露出一小截銀線繡成的紋路，幾道交錯的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反著光，每一個在史萊克學院待過幾年的人都認得，那是海神閣的標誌。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到嘴邊的訓斥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哼」，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板著臉轉身，快步走出了食堂大門。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背影像被什麼攆著似的。
食堂里安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還在悄悄打量唐梧霖和娜兒的新生們，齊刷刷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低頭扒自己碗裡的飯，連咀嚼的聲音都放輕了三分。
有幾個坐在稍遠處的少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朝唐梧霖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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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個衣著考究，氣質不凡的年輕人，為首的少年劍眉星目，金色頭髮，身上那件外袍的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家族徽記。
他端著一碗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著吃，而是倚在牆邊，姿態閒散，目光落在唐梧霖的背影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他旁邊站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瓜子臉，眉眼清冷，手裡端著一碗湯，湯勺在碗沿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脆響。
「華斌，」那少女低低開口，聲音帶著些義憤填膺，「這人憑什麼？連我們都沒資格，那兩個人憑什麼？」
戴華斌把碗沿上的飯粒撥進嘴裡，慢慢嚼了嚼，沒說話。
他的目光在唐梧霖和娜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娜兒的臉上，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不過看到旁邊的唐梧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但似乎又想到老師的態度，就把視線轉移了。
陳叔端完最後一盤菜，擦了擦手，又忍不住看了娜兒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姑娘能吃完一個獅子頭就算不錯了，這獅子頭可是有千年鐵毛豬……」
娜兒仰頭看了看他，沒說話，耳朵尖卻紅了一點點。她低下頭去摳自己的袖口，過了兩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菜端上來的時候，整條長桌几乎被盤子鋪滿了。
唐梧霖手腕一翻，從儲物魂導器里抖出兩個圓木凳子，「咚」「咚」兩聲穩穩落在地上。他大馬金刀地坐下，膝蓋幾乎頂到了桌沿，然後抄起筷子，頭也不回地朝娜兒招了招手：「坐，別客氣。」
娜兒也沒客氣，利落地在另一個凳子上坐下來，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到桌面上，她伸手攏了一下，露出纖細的脖頸，紫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盤摞得冒尖的紅燒肉，咽了一下口水。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筷子。
唐梧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肥瘦相間的肉塊在舌尖化開，濃油赤醬的滋味炸滿整個口腔，他的眼睛幾乎立刻亮了起來，手裡的筷子沒停，第二塊已經遞到了嘴邊。
娜兒比他斯文一些，但速度絲毫不慢，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獅子頭，圓潤的臉頰鼓起來一小塊，咀嚼的頻率快得像一隻偷到了松果的小松鼠，喉嚨里偶爾溢位一聲極輕的滿足嘆息。
紅燒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第一盤空了，第二盤見了底，第三盤剛端上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盤子邊沿就開始露出白色的瓷底。
蒸魚的骨刺被唐梧霖用筷子剔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邊沿，魚肉則被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夾進娜兒碗裡，娜兒也不客氣，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魚肉，偶爾抬頭朝唐梧霖笑一下，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南瓜盅被剖開的那半邊很快見了底，唐梧霖伸手把另外半邊也掰開，用勺子挖了一大塊瓜泥，裹著肉末和南瓜的綿密一起送進嘴裡，腮幫子撐得鼓起來，活像一隻囤糧的倉鼠。
陳叔端著一大盤新炒好的菜走過來，鐵勺還沒擱下，先看到桌面上已經空了四五個盤子，他整個人頓在原地，嘴唇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小唐，你這速度……」
「陳叔，菜放這兒，謝謝。」唐梧霖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筷子已經精準地夾住了新盤子裡的排骨，遞到娜兒面前，然後自己也夾了一塊，大口啃起來。
娜兒接過排骨，牙齒輕輕咬住肉邊，輕輕一撕就下來了，肉汁順著她的嘴角淌了一點到下巴上，她伸出舌尖飛快地舔掉，繼續埋頭吃。
周圍站著的學長學姐們端著飯碗，視線都忍不住往這張長桌上瞟。
他們的飯碗裡最多也就是一葷一素配兩個饅頭，可那張桌面上，空盤子摞了一層又一層，陳叔在旁邊不停歇地端菜撤盤，額頭上都冒了細汗。
「這得是多少人的量……」有個外院學長小聲嘀咕了一句，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胳膊肘，閉嘴了。
正吃著，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外院教師服的瘦高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慍色，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靠牆那張坐著兩個凳子、大快朵頤的少年和銀髮小姑娘身上。
唐梧霖嘴裡正叼著一塊紅燒肉，聽到聲音，不急不慢地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才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順手從盤子裡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我老師特許的，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跟穆老說。」
說完他又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娜兒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根本沒把來人放在眼裡。
那老師的臉色一瞬間變了變，目光順著唐梧霖的衣襟往下滑了一寸。
那件外袍的領口內側，露出一小截銀線繡成的紋路，幾道交錯的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反著光，每一個在史萊克學院待過幾年的人都認得，那是海神閣的標誌。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到嘴邊的訓斥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哼」，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板著臉轉身，快步走出了食堂大門。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背影像被什麼攆著似的。
食堂里安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還在悄悄打量唐梧霖和娜兒的新生們，齊刷刷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低頭扒自己碗裡的飯，連咀嚼的聲音都放輕了三分。
有幾個坐在稍遠處的少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朝唐梧霖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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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一碗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著吃，而是倚在牆邊，姿態閒散，目光落在唐梧霖的背影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他旁邊站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瓜子臉，眉眼清冷，手裡端著一碗湯，湯勺在碗沿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脆響。
「華斌，」那少女低低開口，聲音帶著些義憤填膺，「這人憑什麼？連我們都沒資格，那兩個人憑什麼？」
戴華斌把碗沿上的飯粒撥進嘴裡，慢慢嚼了嚼，沒說話。
他的目光在唐梧霖和娜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娜兒的臉上，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不過看到旁邊的唐梧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但似乎又想到老師的態度，就把視線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