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帝契約
冰宮深處。
極光從穹頂灑下，在地面上投出青綠色的光紋。
太初懸浮在三人中間，銀髮垂到腿彎，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雪帝和冰帝之間掃過。
「誰先來。」
「我。」冰帝說。
她從冰床上起身。
甲殼上的裂紋被雪帝的魂力暫時封住了，走動時尾鉤仍比平時垂得低了些。
走到顧臨淵面前，黃鑽般的眼睛與他對視。
「要怎麼做。」
太初落在兩人之間。
「雙方同時釋放力量。你的魂力，她的氣息。接觸之後如果彼此願意，共鳴會自動觸發。過程不可中斷。」
「中途中斷會怎樣。」
「魂力反噬。雙方都會受傷。一旦開始就不能停，必須走到共鳴成立。」
冰帝的尾鉤輕輕晃了一下。
「那就走到底。」
她主動將前螯按在顧臨淵左手背上，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黃鑽般的眼睛看著他，尾鉤重新翹了起來。
和每次要打硬仗之前一模一樣。
顧臨淵釋放魂力，銀色光芒從掌心湧出。
冰帝釋放自身氣息，碧綠色的光與銀光交匯。
共鳴觸發。
一道銀環在兩人之間炸開，光環從接觸點向外擴散，掃過整座冰宮。
冰壁上的魂燈劇烈閃爍，極光在穹頂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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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的身體猛然一震，冰帝的力量湧入他體內，四十萬年冰碧帝皇蠍的本源，極致之冰的巔峰。
那股力量像極北最深處的萬載玄冰被強行灌入經脈，血液在瞬間幾乎凝固，五臟六腑被寒意攥緊。
銀色的太初本源自動護主，從魂力核心湧出，與冰帝的力量對沖。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碰撞，像兩座冰山的擠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手臂上覆了一層薄冰，碧綠色的，正在沿著小臂向上蔓延。
每一寸蔓延都伴隨著經脈被凍結又被太初本源強行沖開的劇痛，冰帝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尋找著可以紮根的地方，每一次衝撞都帶來近乎撕裂的痛感。
太初不能替他承受，雪帝也不能。
契約必須雙方自己走到底。
冰帝同樣不好受。
她的魂力正在被太初本源牽引、拆解、重組，力量根基從天地規則一點一點轉移到太初本源上。
這個過程對她的衝擊同樣劇烈，裂紋邊緣的魂力劇烈波動，被雪帝封住的舊傷又開始往外擴散。
她沒有出聲，只是前螯扣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更緊了幾分。
顧臨淵感覺到了。
他將手背往她那邊壓了壓。
他的手在薄冰下微微發抖，但壓得很穩。
他睜著眼，冰帝也睜著眼，兩人對視，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
碧綠色的光與銀光不再對抗，它們開始同步脈動——同頻。
顧臨淵感覺到了冰帝的存在，本源層面的感知。
他感覺到她的驕傲，冰碧蠍一族的帝王，從極北冰原上一步一步殺出來的威名。
感覺到她十萬年天劫留在甲殼上的舊傷，感覺到她每次用尾巴敲他腦袋時其實沒有用力的克制，感覺到她說「還行」時尾鉤翹起來的弧度。
感覺到她替他擋下那道不該屬於她的天劫時魂力核心裂開的第一道縫。
她從沒說過那是什麼感覺。
現在他知道了。
冰帝也感覺到了他。
他那顆從四歲開始就每天揮刀幾千次、想保護她們卻從來沒說出口的執念。
感覺到他每次端上桌的魚總是把最嫩的那塊留給她和雪帝，感覺到他看到她的裂紋時那種比他自己受傷更深的恐懼。
感覺到他剛才說「那就簽」時聲音里壓著的那一絲顫抖，他在算最壞的結果，不想讓她們看到。
她看到了。
共鳴在這一刻徹底完成。
冰帝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甲殼從尾部開始一節一節化為碧綠色的光粒，沿著經脈匯入顧臨淵的魂力核心，在那裡找到自己的新位置。
她的肉身並未消失，太初契約保留了她的一切，消散只是力量的轉移。
她最後一次舉起前螯，那隻曾經撕碎過無數敵人的螯，用螯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力道和敲他腦袋時一模一樣。
然後她完全化為碧光，沒入歸墟之瞳。
第一魂環升起。
銀底碧紋，四十萬年。
碧綠色的光暈沿著純銀的環身流轉，像極光在冰原上空緩慢遊動。
魂環懸浮在顧臨淵周身，歸墟之瞳深處銀色光輪完整浮現，一階與二階同時激活。
冰帝的力量與太初本源完全融合，極致之冰的權柄正式歸位。
魂技的信息直接刻入了他的意識。
第一魂技「冰帝之螯」——極致之冰附著於雙手，化為冰碧蠍螯之形，攻擊力增幅五成，附帶極致之冰的凍結效果。
第二魂技「冰帝之甲」——極致之冰化為護體冰晶覆蓋全身，防禦力增幅三成，可折射能量類攻擊。
魂骨同步復刻。
太初本源從冰帝的本源中復刻出軀幹骨，四十萬年冰碧帝皇蠍軀幹骨，以太初之力復刻的等價品，不傷她肉身分毫。
魂骨入體，替換脊椎、肋骨、胸骨。
劇痛再次襲來，骨骼被一寸一寸拆開，新的骨骼帶著極寒的刺痛嵌入他的身體。
冰帝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別動。骨骼要一根一根換，少一根都不行。忍著。」
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牙咬得很緊，沒有出聲。
被動增幅落定。
極致之冰親和度翻倍，冰屬性魂力消耗降低三成，物理防禦力永久提升。
沒有主動魂技。
碧綠色光粒在他身側重新凝聚。
先是一道利落的輪廓，然後墨綠色戰甲從肩部開始成形，一片一片貼合身體，邊緣鑲著極細的銀邊。
肩甲處浮現冰碧蠍的紋路浮雕，腰線收得乾脆利落。
碧綠色的雙馬尾從頭頂傾瀉而下，髮絲間隱約有銀芒流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明滅。
最後是她的臉，臉很小，顴骨線條利落，皮膚白到幾乎透明。
鼻樑高挺，薄唇，唇角自然下壓，不怒自威。
下頜微微揚起，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
她的額頭上嵌著一枚極小的六邊形碧綠冰晶，和她蠍子形態時甲殼上的凸起結構完全一致。
然後她睜開了眼。
黃鑽。
和她蠍子形態時一模一樣的顏色，瞳孔微微豎起，殘留著一絲屬於獸的銳利。
那道目光落在顧臨淵身上，像尾鉤鎖定獵物。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張開，握緊，握得很慢，像在確認每一根手指都在。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左手手背。
皮膚是溫的。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他。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
顧臨淵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十年前。
她湊在他臉上方不到一掌的距離，用那雙黃鑽眼睛瞪著他。
那時他嚇得差點哭出來。
後來她沒有再湊那麼近，但每次他受傷，她都會在半夜偷偷來他床邊站一會兒，以為他不知道。
現在她又站在他面前了，換了形態，換了聲音，但看他的眼神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背，那裡多了一枚銀色紋章，冰碧帝皇蠍的形狀，尾鉤彎成凌厲的弧度。
她額頭上的碧綠冰晶微微亮了一下。
同頻。
冰帝伸手，用指節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力道很輕，和以前用尾巴時一模一樣。
「以後欠的房租，都記在這隻手上了。」
顧臨淵笑了笑。
「好。」
太初坐在他旁邊，手腕上的冰絲繩被攥得很緊。
雪帝站在一旁，冰藍色的眼眸在冰帝身上停了一瞬。
兩人對視。
冰帝揚了揚下巴，雪帝嘴角有極淡的弧度。
那是只有她們兩個人之間才懂的語言。
極光從穹頂灑下，在地面上投出青綠色的光紋。
太初懸浮在三人中間，銀髮垂到腿彎，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雪帝和冰帝之間掃過。
「誰先來。」
「我。」冰帝說。
她從冰床上起身。
甲殼上的裂紋被雪帝的魂力暫時封住了，走動時尾鉤仍比平時垂得低了些。
走到顧臨淵面前，黃鑽般的眼睛與他對視。
「要怎麼做。」
太初落在兩人之間。
「雙方同時釋放力量。你的魂力，她的氣息。接觸之後如果彼此願意，共鳴會自動觸發。過程不可中斷。」
「中途中斷會怎樣。」
「魂力反噬。雙方都會受傷。一旦開始就不能停，必須走到共鳴成立。」
冰帝的尾鉤輕輕晃了一下。
「那就走到底。」
她主動將前螯按在顧臨淵左手背上，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黃鑽般的眼睛看著他，尾鉤重新翹了起來。
和每次要打硬仗之前一模一樣。
顧臨淵釋放魂力，銀色光芒從掌心湧出。
冰帝釋放自身氣息，碧綠色的光與銀光交匯。
共鳴觸發。
一道銀環在兩人之間炸開，光環從接觸點向外擴散，掃過整座冰宮。
冰壁上的魂燈劇烈閃爍，極光在穹頂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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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的身體猛然一震，冰帝的力量湧入他體內，四十萬年冰碧帝皇蠍的本源，極致之冰的巔峰。
那股力量像極北最深處的萬載玄冰被強行灌入經脈，血液在瞬間幾乎凝固，五臟六腑被寒意攥緊。
銀色的太初本源自動護主，從魂力核心湧出，與冰帝的力量對沖。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碰撞，像兩座冰山的擠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手臂上覆了一層薄冰，碧綠色的，正在沿著小臂向上蔓延。
每一寸蔓延都伴隨著經脈被凍結又被太初本源強行沖開的劇痛，冰帝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尋找著可以紮根的地方，每一次衝撞都帶來近乎撕裂的痛感。
太初不能替他承受，雪帝也不能。
契約必須雙方自己走到底。
冰帝同樣不好受。
她的魂力正在被太初本源牽引、拆解、重組，力量根基從天地規則一點一點轉移到太初本源上。
這個過程對她的衝擊同樣劇烈，裂紋邊緣的魂力劇烈波動，被雪帝封住的舊傷又開始往外擴散。
她沒有出聲，只是前螯扣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更緊了幾分。
顧臨淵感覺到了。
他將手背往她那邊壓了壓。
他的手在薄冰下微微發抖，但壓得很穩。
他睜著眼，冰帝也睜著眼，兩人對視，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
碧綠色的光與銀光不再對抗，它們開始同步脈動——同頻。
顧臨淵感覺到了冰帝的存在，本源層面的感知。
他感覺到她的驕傲，冰碧蠍一族的帝王，從極北冰原上一步一步殺出來的威名。
感覺到她十萬年天劫留在甲殼上的舊傷，感覺到她每次用尾巴敲他腦袋時其實沒有用力的克制，感覺到她說「還行」時尾鉤翹起來的弧度。
感覺到她替他擋下那道不該屬於她的天劫時魂力核心裂開的第一道縫。
她從沒說過那是什麼感覺。
現在他知道了。
冰帝也感覺到了他。
他那顆從四歲開始就每天揮刀幾千次、想保護她們卻從來沒說出口的執念。
感覺到他每次端上桌的魚總是把最嫩的那塊留給她和雪帝，感覺到他看到她的裂紋時那種比他自己受傷更深的恐懼。
感覺到他剛才說「那就簽」時聲音里壓著的那一絲顫抖，他在算最壞的結果，不想讓她們看到。
她看到了。
共鳴在這一刻徹底完成。
冰帝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甲殼從尾部開始一節一節化為碧綠色的光粒，沿著經脈匯入顧臨淵的魂力核心，在那裡找到自己的新位置。
她的肉身並未消失，太初契約保留了她的一切，消散只是力量的轉移。
她最後一次舉起前螯，那隻曾經撕碎過無數敵人的螯，用螯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力道和敲他腦袋時一模一樣。
然後她完全化為碧光，沒入歸墟之瞳。
第一魂環升起。
銀底碧紋，四十萬年。
碧綠色的光暈沿著純銀的環身流轉，像極光在冰原上空緩慢遊動。
魂環懸浮在顧臨淵周身，歸墟之瞳深處銀色光輪完整浮現，一階與二階同時激活。
冰帝的力量與太初本源完全融合，極致之冰的權柄正式歸位。
魂技的信息直接刻入了他的意識。
第一魂技「冰帝之螯」——極致之冰附著於雙手，化為冰碧蠍螯之形，攻擊力增幅五成，附帶極致之冰的凍結效果。
第二魂技「冰帝之甲」——極致之冰化為護體冰晶覆蓋全身，防禦力增幅三成，可折射能量類攻擊。
魂骨同步復刻。
太初本源從冰帝的本源中復刻出軀幹骨，四十萬年冰碧帝皇蠍軀幹骨，以太初之力復刻的等價品，不傷她肉身分毫。
魂骨入體，替換脊椎、肋骨、胸骨。
劇痛再次襲來，骨骼被一寸一寸拆開，新的骨骼帶著極寒的刺痛嵌入他的身體。
冰帝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別動。骨骼要一根一根換，少一根都不行。忍著。」
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牙咬得很緊，沒有出聲。
被動增幅落定。
極致之冰親和度翻倍，冰屬性魂力消耗降低三成，物理防禦力永久提升。
沒有主動魂技。
碧綠色光粒在他身側重新凝聚。
先是一道利落的輪廓，然後墨綠色戰甲從肩部開始成形，一片一片貼合身體，邊緣鑲著極細的銀邊。
肩甲處浮現冰碧蠍的紋路浮雕，腰線收得乾脆利落。
碧綠色的雙馬尾從頭頂傾瀉而下，髮絲間隱約有銀芒流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明滅。
最後是她的臉，臉很小，顴骨線條利落，皮膚白到幾乎透明。
鼻樑高挺，薄唇，唇角自然下壓，不怒自威。
下頜微微揚起，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
她的額頭上嵌著一枚極小的六邊形碧綠冰晶，和她蠍子形態時甲殼上的凸起結構完全一致。
然後她睜開了眼。
黃鑽。
和她蠍子形態時一模一樣的顏色，瞳孔微微豎起，殘留著一絲屬於獸的銳利。
那道目光落在顧臨淵身上，像尾鉤鎖定獵物。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張開，握緊，握得很慢，像在確認每一根手指都在。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左手手背。
皮膚是溫的。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他。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
顧臨淵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十年前。
她湊在他臉上方不到一掌的距離，用那雙黃鑽眼睛瞪著他。
那時他嚇得差點哭出來。
後來她沒有再湊那麼近，但每次他受傷，她都會在半夜偷偷來他床邊站一會兒，以為他不知道。
現在她又站在他面前了，換了形態，換了聲音，但看他的眼神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背，那裡多了一枚銀色紋章，冰碧帝皇蠍的形狀，尾鉤彎成凌厲的弧度。
她額頭上的碧綠冰晶微微亮了一下。
同頻。
冰帝伸手，用指節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力道很輕，和以前用尾巴時一模一樣。
「以後欠的房租，都記在這隻手上了。」
顧臨淵笑了笑。
「好。」
太初坐在他旁邊，手腕上的冰絲繩被攥得很緊。
雪帝站在一旁，冰藍色的眼眸在冰帝身上停了一瞬。
兩人對視。
冰帝揚了揚下巴，雪帝嘴角有極淡的弧度。
那是只有她們兩個人之間才懂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