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毫不留情的諷刺
寧榮榮注意到朱竹清的不對勁，眉頭皺了起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
「竹清？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啊。」
朱竹清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不是戴沐白的天賦不行，而是他怕了，他怕和他大哥競爭了。
玄霄手裡的動作沒停，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說句公道話，如果不是你這個拖油瓶，戴沐白或許還真敢和他大哥爭一爭。」
寧榮榮看朱竹清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扯了扯玄霄的袖子。
「喂！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玄霄聳了聳肩。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砰！」
朱竹清雙手拍在櫃檯上，那聲音又脆又響，震得櫃檯上的零件都跳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是那個拖油瓶！」
她哭了，這是真的哭了！
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櫃檯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她咬著嘴唇，拼命想要忍住，但那眼淚根本止不住，越流越凶。
寧榮榮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住她。
「竹清！你別哭啊！他就是個混蛋，你別聽他瞎說！」
朱竹清沒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玄霄，那目光又凶又狠，像是要把玄霄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為了追上朱竹雲，付出了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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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終於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竹清渾身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從六歲開始修煉，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練到半夜才睡，手上全是繭子，甚至是身受重傷也不敢停。」
玄霄放下手裡的零件，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哦，然後呢？你、朱竹雲、戴維斯三人都是先天七級，但戴沐白是先天九級，他就算再廢物，但他的先天魂力，也是你們四人當中最高的那個。」
朱竹清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玄霄繼續說著。
「你知道先天滿魂力和先天九級的修煉速度差多少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朱竹清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一倍。」
朱竹清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一倍？
差一級就一倍？她的先天魂力比戴沐白還低兩級，那豈不是說自己修煉兩三年才抵得上他一年的成果？
戴沐白現在十五歲，三十七級，自己十五歲真的能達到三十七級嗎？
「懂了？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算數題，十級和九級相差是一倍，九級和七級甚至可以達到一點五到兩倍，先天九級只需要一兩個月甚至幾天就能到十級，但先天七級至少需要大半年至一年，你自己算算。」
朱竹清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得厲害。
玄霄又補了一句，聲音像是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
「如果我沒猜錯，朱竹雲已經魂宗了吧？而你才二十七級，戴沐白三十七級，他甚至不需要怎麼修煉到時候也是魂宗打魂宗，可你呢？到時要三環打四環。」
朱竹清渾身一軟，整個人靠在櫃檯上，差點沒站住。
她腦子裡嗡嗡的，玄霄的話像是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在她心口上。
三環打四環？
她拿什麼打？
她拼命修煉，拼命追趕，結果發現自己越追越遠，那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一個拼盡全力卻依然在原地踏步的笑話。
寧榮榮看她臉色慘白，趕緊扶住她，轉頭瞪了玄霄一眼。
「你有完沒完！非要把她說死你才甘心是吧！」
玄霄聳了聳肩，目光又回到了手裡的魂導器上。
「我只是幫她算清楚這筆帳，免得她繼續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朱竹清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地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
「那我該怎麼辦？」
玄霄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什麼怎麼辦？」
朱竹清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我該怎麼辦？我逃出來了，我回不去了，我追不上朱竹雲，也追不上戴沐白，我還能怎麼辦？」
玄霄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你問我？」
朱竹清點了點頭，那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哀求。
玄霄放下手裡的零件。
「不是說了嗎？你能逃出來就證明朱竹雲和戴維斯當中最少有一個不希望你死，找個世外桃源，人跡罕至的地方孤獨終老就是，只要你不去想那個位置，你就是安全的。」
朱竹清渾身一顫，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孤獨終老？
她從來沒想過這四個字會落在自己頭上。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揹負著什麼，太子妃的位置，家族的榮耀，母親的期望。
她拼命修煉，拼命追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個位置上。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那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夢，她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孤獨終老。
她不甘心。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玄霄說的都是實話。
她追不上朱竹雲，也追不上戴沐白，她拿什麼去爭？
她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
寧榮榮看著她那模樣，心裡難受得緊，轉頭瞪了玄霄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玄霄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要是真想聽好聽的，去找別人就行了。」
寧榮榮氣得直跺腳，但又拿他沒辦法。
朱竹清站在那裡，哭聲漸漸止住了，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目光直直地看著玄霄。
「那你說，我要是真的放下了，我該去哪裡？」
玄霄冷笑一聲。
「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再問這個問題，天下之大，除了星羅帝國那一畝三分地，不是任你逍遙嗎？」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
「天斗帝國算一個、星斗大森林算一個，如果真的擔心他們找到你，大陸外還有無垠的大海呢，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朱竹清站在那裡，目光從迷茫漸漸變得清明。
她忽然發現，玄霄說的沒錯。
她一直把自己困在那個位置里，困在那場逃不掉的競爭里，卻忘了天下這麼大，她其實有很多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止住了。
她看著玄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堅定。
「謝謝你。」
玄霄擺了擺手，目光又回到了手裡的魂導器上。
「謝什麼，我只是不想你繼續在我店裡哭哭啼啼的，影響我做生意。」
朱竹清嘴角抽了抽，心裡剛湧起的一絲感激，瞬間被這句話沖得乾乾淨淨。
寧榮榮在旁邊看著，撇了撇嘴。
「你這人，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玄霄頭也不抬。
「不能。」
「竹清？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啊。」
朱竹清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不是戴沐白的天賦不行，而是他怕了，他怕和他大哥競爭了。
玄霄手裡的動作沒停，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說句公道話，如果不是你這個拖油瓶，戴沐白或許還真敢和他大哥爭一爭。」
寧榮榮看朱竹清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扯了扯玄霄的袖子。
「喂！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玄霄聳了聳肩。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砰！」
朱竹清雙手拍在櫃檯上，那聲音又脆又響，震得櫃檯上的零件都跳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是那個拖油瓶！」
她哭了，這是真的哭了！
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櫃檯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她咬著嘴唇，拼命想要忍住，但那眼淚根本止不住，越流越凶。
寧榮榮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住她。
「竹清！你別哭啊！他就是個混蛋，你別聽他瞎說！」
朱竹清沒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玄霄，那目光又凶又狠，像是要把玄霄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為了追上朱竹雲，付出了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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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終於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竹清渾身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從六歲開始修煉，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練到半夜才睡，手上全是繭子，甚至是身受重傷也不敢停。」
玄霄放下手裡的零件，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哦，然後呢？你、朱竹雲、戴維斯三人都是先天七級，但戴沐白是先天九級，他就算再廢物，但他的先天魂力，也是你們四人當中最高的那個。」
朱竹清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玄霄繼續說著。
「你知道先天滿魂力和先天九級的修煉速度差多少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朱竹清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一倍。」
朱竹清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一倍？
差一級就一倍？她的先天魂力比戴沐白還低兩級，那豈不是說自己修煉兩三年才抵得上他一年的成果？
戴沐白現在十五歲，三十七級，自己十五歲真的能達到三十七級嗎？
「懂了？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算數題，十級和九級相差是一倍，九級和七級甚至可以達到一點五到兩倍，先天九級只需要一兩個月甚至幾天就能到十級，但先天七級至少需要大半年至一年，你自己算算。」
朱竹清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得厲害。
玄霄又補了一句，聲音像是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
「如果我沒猜錯，朱竹雲已經魂宗了吧？而你才二十七級，戴沐白三十七級，他甚至不需要怎麼修煉到時候也是魂宗打魂宗，可你呢？到時要三環打四環。」
朱竹清渾身一軟，整個人靠在櫃檯上，差點沒站住。
她腦子裡嗡嗡的，玄霄的話像是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在她心口上。
三環打四環？
她拿什麼打？
她拼命修煉，拼命追趕，結果發現自己越追越遠，那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一個拼盡全力卻依然在原地踏步的笑話。
寧榮榮看她臉色慘白，趕緊扶住她，轉頭瞪了玄霄一眼。
「你有完沒完！非要把她說死你才甘心是吧！」
玄霄聳了聳肩，目光又回到了手裡的魂導器上。
「我只是幫她算清楚這筆帳，免得她繼續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朱竹清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地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
「那我該怎麼辦？」
玄霄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什麼怎麼辦？」
朱竹清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我該怎麼辦？我逃出來了，我回不去了，我追不上朱竹雲，也追不上戴沐白，我還能怎麼辦？」
玄霄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你問我？」
朱竹清點了點頭，那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哀求。
玄霄放下手裡的零件。
「不是說了嗎？你能逃出來就證明朱竹雲和戴維斯當中最少有一個不希望你死，找個世外桃源，人跡罕至的地方孤獨終老就是，只要你不去想那個位置，你就是安全的。」
朱竹清渾身一顫，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孤獨終老？
她從來沒想過這四個字會落在自己頭上。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揹負著什麼，太子妃的位置，家族的榮耀，母親的期望。
她拼命修煉，拼命追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個位置上。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那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夢，她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孤獨終老。
她不甘心。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玄霄說的都是實話。
她追不上朱竹雲，也追不上戴沐白，她拿什麼去爭？
她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
寧榮榮看著她那模樣，心裡難受得緊，轉頭瞪了玄霄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玄霄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要是真想聽好聽的，去找別人就行了。」
寧榮榮氣得直跺腳，但又拿他沒辦法。
朱竹清站在那裡，哭聲漸漸止住了，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目光直直地看著玄霄。
「那你說，我要是真的放下了，我該去哪裡？」
玄霄冷笑一聲。
「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再問這個問題，天下之大，除了星羅帝國那一畝三分地，不是任你逍遙嗎？」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
「天斗帝國算一個、星斗大森林算一個，如果真的擔心他們找到你，大陸外還有無垠的大海呢，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朱竹清站在那裡，目光從迷茫漸漸變得清明。
她忽然發現，玄霄說的沒錯。
她一直把自己困在那個位置里，困在那場逃不掉的競爭里，卻忘了天下這麼大，她其實有很多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止住了。
她看著玄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堅定。
「謝謝你。」
玄霄擺了擺手，目光又回到了手裡的魂導器上。
「謝什麼，我只是不想你繼續在我店裡哭哭啼啼的，影響我做生意。」
朱竹清嘴角抽了抽，心裡剛湧起的一絲感激，瞬間被這句話沖得乾乾淨淨。
寧榮榮在旁邊看著，撇了撇嘴。
「你這人，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玄霄頭也不抬。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