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狼狽而逃
唐嘯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蘇陌沒資格？
他剛剛親口說要測試蘇陌有沒有足夠的自創魂技，蘇陌二話不說把自創魂技當著他的面使了一遍。
剛剛一招接一招的自創魂技，每一招都是足以讓任何魂師眼紅的頂級魂技。
最後那一下更狠，直接把他們昊天宗的不傳之秘大須彌錘給還原成了大須彌術，還說所有器武魂的魂師都能學。
這臉打得又快又狠。
唐嘯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張國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額上青筋暴起。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難堪過。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風笑天、火舞、水冰兒、圍牆上那些魂師、街上看熱鬧的民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他的反應。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蘇陌閣下確實有資格辦這個學院，但這大須彌術，是我昊天宗歷代先輩用性命換來的不傳之秘，絕不外傳。你是從哪裡偷學的？」
「今天要是閣下不能給個交代，那這事就不算完！」
索性唐嘯也不再追著蘇陌的教學資格說事了，而是質問起蘇陌偷學了他們昊天宗不傳之秘的事情。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偷學？蘇陌大師是偷學的？」
「大須彌術……蘇陌剛才說那招真的是從昊天宗學的？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原來真是昊天宗的？那蘇陌到底是怎麼學會的？」
薩拉斯原本難看的臉色在聽到唐嘯這句話之後，一下子舒展開來。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偷學別派不傳之秘，這個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就是整個昊天宗的死敵。
蘇陌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唐嘯。
「劍斗羅前輩。」蘇陌沒有回答唐嘯的問題，反而轉向站在演武場邊緣的劍斗羅，聲音平淡地問道，「剛才我把你的魂技全部還原成自創魂技，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使出來。前輩會不會也像唐宗主一樣，說我偷學你的魂技？」
劍斗羅抱著七殺劍，白衣勝雪。他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如水：「老夫的劍道，你學得走是你的本事。別人學不會那是別人沒本事。天下劍道，本就不是誰家的私產。」
知道蘇陌的妖孽之後，劍斗羅是絲毫不怕因為站隊蘇陌而得罪其他人。
蘇陌學了他的劍道，也算是他的半個弟子了。
何況未來寧榮榮也是要在蘇陌學院學習的。
就不說這些了，所有人都知道，蘇陌學院是七寶琉璃宗幫忙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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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嘯帶人找茬，本身就已經先沒有把七寶琉璃宗放在眼裡了。
那麼他又何必在乎唐嘯的臉面呢？
劍斗羅的回答，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隔空扇在唐嘯臉上。
劍斗羅也是封號斗羅，他的魂技同樣是畢生心血，人家不但不追究，還大大方方地表示「學得走是你的本事」。
相比之下，唐嘯那副氣急敗壞追討版權費的樣子，就顯得格外難看了。
唐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強撐著不肯低頭：「那不一樣！大須彌錘是昊天宗的不傳之秘，豈能與尋常魂技相提並論！」
「有何不同？」蘇陌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唐宗主，我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你們昊天宗的不傳之秘是大須彌錘，我的是大須彌術，怎麼就是偷你們昊天宗的了？！」
唐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根本不知道蘇陌是從哪裡學的大須彌術，他只知道蘇陌肯定是學了大須彌錘，再把昊天錘的發力方式用在了劍上。
但是這些都是猜測，他沒證據，蘇陌沒直接使用大須彌錘！
「第二。」蘇陌豎起第二根手指，「我的大須彌術適合所有器武魂，你們昊天宗的大須彌錘也是嗎？」
唐嘯的臉更難看了。
「說得好！」
骨斗羅這時候開口了。
他從觀戰台上大步走下，走到演武場中央，來到蘇陌身側，雙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盯著唐嘯。
「唐宗主，老夫活了那麼多年，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講理的。」骨斗羅的聲音粗糲而洪亮，整條街都聽得一清二楚，「蘇陌的大須彌術只不過是借用了你們昊天宗大須彌錘的名字罷了，一個適合所有器武魂，一個只適合昊天錘，它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寧風致這時也從觀戰台上緩步走下。他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面上的笑容溫潤如玉。
他走到唐嘯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溫和卻字字誅心。
「唐宗主，無端指責還是不要輕易開口為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大須彌錘和大須彌術根本不是一回事！」
唐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站在原地，握著昊天錘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圍觀的學員們也看出了唐嘯的狼狽，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人群中開始有人高聲議論。
「昊天宗的人怎麼還不走啊？人家寧宗主把台階都遞到腳底下了，還不順著下去？」
「就是，蘇陌大師憑本事研究出來的東西，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指手畫腳？」
「封山封太久了唄，還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宗門，誰都得讓著他們。」
「天下第一宗門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啊，又不是從你昊天宗偷的，自己沒本事研究大須彌術，還不許別人研究了？」
「蘇陌大師十九歲就八環魂斗羅了，你昊天宗十九歲的弟子什麼水平？人家自創的魂技比你們昊天宗的更厲害，還有臉來質疑？」
這些聲音像一把把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進唐嘯的耳朵里。
他身後的昊天宗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二長老和五長老的臉色比唐嘯還難看，但兩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角色，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再糾纏下去只會更難堪。
「宗主。」二長老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唐嘯耳邊說道，「今天這事，不能再糾纏了。我們沒有直接證據，七寶琉璃宗和外面那些人又站在他那邊，再鬧下去，丟的是我們昊天宗的臉。」
唐嘯攥緊昊天錘，指節捏得發白。
他抬起頭，目光從蘇陌身上掃過，又從寧風致、骨斗羅、劍斗羅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學院門口那面迎風飄揚的院旗上。
旗子上蘇陌學院四個大字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他忽然鬆開了手。
昊天錘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體內，九道魂環隨之隱去。
「蘇陌閣下。」唐嘯的聲音沙啞而克制，像是在用盡全力將某種巨大的情緒死死壓在胸腔里，「唐某今日受教了。蘇陌學院，名不虛傳。」
他拱了拱手，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
「走。」
這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唐嘯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街尾走去。他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二長老和五長老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帶著一群灰頭土臉的昊天宗弟子快步跟上。
二十名昊天宗弟子來的時候個個昂首挺胸，胸口繡著的昊天錘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彷佛那隻錘子本身就是一種榮耀。走的時候卻像一群鬥敗的公雞，低著頭，連腳步都是亂的。
昊天宗的人消失在街角那一刻，整條街像被解除了某種封印，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學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剛才那場沒有刀光劍影卻比真正的戰鬥更加驚心動魄的較量，討論著蘇陌身上那七黑一紅八道魂環，討論著那招把昊天錘改成大須彌劍的逆天操作。
蘇陌沒有看唐嘯離去的方向。
他把血影劍收回體內，魂環隨之斂去，然後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招生考核繼續！」
……
他能說什麼？說蘇陌沒資格？
他剛剛親口說要測試蘇陌有沒有足夠的自創魂技，蘇陌二話不說把自創魂技當著他的面使了一遍。
剛剛一招接一招的自創魂技，每一招都是足以讓任何魂師眼紅的頂級魂技。
最後那一下更狠，直接把他們昊天宗的不傳之秘大須彌錘給還原成了大須彌術，還說所有器武魂的魂師都能學。
這臉打得又快又狠。
唐嘯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張國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額上青筋暴起。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難堪過。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風笑天、火舞、水冰兒、圍牆上那些魂師、街上看熱鬧的民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他的反應。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蘇陌閣下確實有資格辦這個學院，但這大須彌術，是我昊天宗歷代先輩用性命換來的不傳之秘，絕不外傳。你是從哪裡偷學的？」
「今天要是閣下不能給個交代，那這事就不算完！」
索性唐嘯也不再追著蘇陌的教學資格說事了，而是質問起蘇陌偷學了他們昊天宗不傳之秘的事情。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偷學？蘇陌大師是偷學的？」
「大須彌術……蘇陌剛才說那招真的是從昊天宗學的？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原來真是昊天宗的？那蘇陌到底是怎麼學會的？」
薩拉斯原本難看的臉色在聽到唐嘯這句話之後，一下子舒展開來。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偷學別派不傳之秘，這個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就是整個昊天宗的死敵。
蘇陌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唐嘯。
「劍斗羅前輩。」蘇陌沒有回答唐嘯的問題，反而轉向站在演武場邊緣的劍斗羅，聲音平淡地問道，「剛才我把你的魂技全部還原成自創魂技，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使出來。前輩會不會也像唐宗主一樣，說我偷學你的魂技？」
劍斗羅抱著七殺劍，白衣勝雪。他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如水：「老夫的劍道，你學得走是你的本事。別人學不會那是別人沒本事。天下劍道，本就不是誰家的私產。」
知道蘇陌的妖孽之後，劍斗羅是絲毫不怕因為站隊蘇陌而得罪其他人。
蘇陌學了他的劍道，也算是他的半個弟子了。
何況未來寧榮榮也是要在蘇陌學院學習的。
就不說這些了，所有人都知道，蘇陌學院是七寶琉璃宗幫忙建立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嘯帶人找茬，本身就已經先沒有把七寶琉璃宗放在眼裡了。
那麼他又何必在乎唐嘯的臉面呢？
劍斗羅的回答，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隔空扇在唐嘯臉上。
劍斗羅也是封號斗羅，他的魂技同樣是畢生心血，人家不但不追究，還大大方方地表示「學得走是你的本事」。
相比之下，唐嘯那副氣急敗壞追討版權費的樣子，就顯得格外難看了。
唐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強撐著不肯低頭：「那不一樣！大須彌錘是昊天宗的不傳之秘，豈能與尋常魂技相提並論！」
「有何不同？」蘇陌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唐宗主，我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你們昊天宗的不傳之秘是大須彌錘，我的是大須彌術，怎麼就是偷你們昊天宗的了？！」
唐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根本不知道蘇陌是從哪裡學的大須彌術，他只知道蘇陌肯定是學了大須彌錘，再把昊天錘的發力方式用在了劍上。
但是這些都是猜測，他沒證據，蘇陌沒直接使用大須彌錘！
「第二。」蘇陌豎起第二根手指，「我的大須彌術適合所有器武魂，你們昊天宗的大須彌錘也是嗎？」
唐嘯的臉更難看了。
「說得好！」
骨斗羅這時候開口了。
他從觀戰台上大步走下，走到演武場中央，來到蘇陌身側，雙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盯著唐嘯。
「唐宗主，老夫活了那麼多年，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講理的。」骨斗羅的聲音粗糲而洪亮，整條街都聽得一清二楚，「蘇陌的大須彌術只不過是借用了你們昊天宗大須彌錘的名字罷了，一個適合所有器武魂，一個只適合昊天錘，它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寧風致這時也從觀戰台上緩步走下。他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面上的笑容溫潤如玉。
他走到唐嘯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溫和卻字字誅心。
「唐宗主，無端指責還是不要輕易開口為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大須彌錘和大須彌術根本不是一回事！」
唐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站在原地，握著昊天錘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圍觀的學員們也看出了唐嘯的狼狽，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人群中開始有人高聲議論。
「昊天宗的人怎麼還不走啊？人家寧宗主把台階都遞到腳底下了，還不順著下去？」
「就是，蘇陌大師憑本事研究出來的東西，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指手畫腳？」
「封山封太久了唄，還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宗門，誰都得讓著他們。」
「天下第一宗門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啊，又不是從你昊天宗偷的，自己沒本事研究大須彌術，還不許別人研究了？」
「蘇陌大師十九歲就八環魂斗羅了，你昊天宗十九歲的弟子什麼水平？人家自創的魂技比你們昊天宗的更厲害，還有臉來質疑？」
這些聲音像一把把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進唐嘯的耳朵里。
他身後的昊天宗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二長老和五長老的臉色比唐嘯還難看，但兩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角色，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再糾纏下去只會更難堪。
「宗主。」二長老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唐嘯耳邊說道，「今天這事，不能再糾纏了。我們沒有直接證據，七寶琉璃宗和外面那些人又站在他那邊，再鬧下去，丟的是我們昊天宗的臉。」
唐嘯攥緊昊天錘，指節捏得發白。
他抬起頭，目光從蘇陌身上掃過，又從寧風致、骨斗羅、劍斗羅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學院門口那面迎風飄揚的院旗上。
旗子上蘇陌學院四個大字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他忽然鬆開了手。
昊天錘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體內，九道魂環隨之隱去。
「蘇陌閣下。」唐嘯的聲音沙啞而克制，像是在用盡全力將某種巨大的情緒死死壓在胸腔里，「唐某今日受教了。蘇陌學院，名不虛傳。」
他拱了拱手，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
「走。」
這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唐嘯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街尾走去。他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二長老和五長老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帶著一群灰頭土臉的昊天宗弟子快步跟上。
二十名昊天宗弟子來的時候個個昂首挺胸，胸口繡著的昊天錘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彷佛那隻錘子本身就是一種榮耀。走的時候卻像一群鬥敗的公雞，低著頭，連腳步都是亂的。
昊天宗的人消失在街角那一刻，整條街像被解除了某種封印，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學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剛才那場沒有刀光劍影卻比真正的戰鬥更加驚心動魄的較量，討論著蘇陌身上那七黑一紅八道魂環，討論著那招把昊天錘改成大須彌劍的逆天操作。
蘇陌沒有看唐嘯離去的方向。
他把血影劍收回體內，魂環隨之斂去，然後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招生考核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