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殺比比東
比比東的身影如同一道血光，從武魂城一路撕開雲層，破空而至。
她落在唐門舊址外的時候，腳邊的灰燼還沒涼透，空氣中全是焦臭和腐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廢墟里三三兩兩有人收斂屍體，附近的民夫和分殿執事正把一具具焦黑殘破的屍首搬到臨時搭起的草棚下。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整條街靜得像墳場。
比比東沒有理會任何人。
她穿過半條街，教皇長袍的下擺拖過灰燼和血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草棚里排成幾列的屍體。
有人認出她，嚇得當場跪倒。
她也像沒看見。
直到她看見玉小剛。
那是草棚最靠里的一塊門板上，蓋著一件不知從哪兒找來的舊衣。
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半面焦黑，額角破了一塊，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有什麼話沒說完。
屍體還算完整。
比比東一步步走過去，像踩在刀尖上。
她在門板前停住，低頭看了很久，像是不認識這個人。
然後她撲了下去。
「小剛！」她抱住那具已經僵硬的身體，把臉埋在他肩上，哭聲從喉嚨里擠出來，起先極低，像被什麼哽住了，緊接著便失控了，沙啞又尖利，整片廢墟都聽得見。
「你不是大師嗎！你不是最聰明嗎！你怎麼能死！你怎麼能死在這樣一群人手裡！」她一邊哭一邊拍打他的胸口，又捨不得用力，最後只是死死揪著他的衣襟，像要把已經走了的人活活拽回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不告而別？！你死了！你一句話都沒給我留！玉小剛你混蛋！你混蛋！」她罵著罵著，聲音又弱了下去，額頭抵在屍體的胸口，眼淚把蓋屍的舊衣浸得濕透。
四周的人早就退得遠遠的，連菊斗羅和鬼斗羅都不敢上前。
誰也想不到，堂堂武魂殿教皇，會在這樣一片廢墟里，抱著一個被人笑作廢物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虛空上空，蘇陌和小舞靜靜立著。
空間波紋隱去兩人的氣息，像隔著水面看戲。
小舞挽著蘇陌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方。
看到比比東撲在玉小剛身上痛哭的樣子，她嘴角越翹越高，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哥哥，你看她。」小舞的聲音里全是快意，「她也有今天。當初殺我媽媽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也知道什麼是痛了。」
蘇陌看著比比東，又看了看小舞，沒有反駁。
「小舞，是時候替你媽媽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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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突然開口說道。
唐三的死，讓他感覺不用再顧忌什麼了。
「真的？」
小舞聞言頓時激動起來。
「看我的吧！」
蘇陌沒有下去，只是在雲間伸出手，指尖輕輕一划。
一道漆黑的裂縫毫無徵兆地出，像一張忽然張開的嘴。
只一瞬間，那蓋在玉小剛屍體上的舊衣被風捲起，整具遺體像被什麼力道托著，輕飄飄地往裂縫中滑去。
比比東猛地抬頭，臉上的淚還沒幹，眼神已經變了。
「小剛！」
她幾乎是本能地朝那具屍體撲了過去，兩隻手死死抱住玉小剛的小腿，整個人跟著一併被吸了進去。
裂縫一合，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墟上的人只覺眼前一花，教皇和那具屍體就沒了。
菊斗羅從遠處衝過來，只看見地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
「教皇冕下！」
菊斗羅和鬼斗羅兩人驚呆了，不知道比比東消失去哪裡了。
……
虛無空間。
灰濛濛的虛空沒有天，沒有地。
腳下是一座浮島，四周看不到邊際。空氣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比比東落在地上，懷裡還抱著玉小剛。
「小剛，小剛。」她低聲喚他，像怕吵醒他。
可玉小剛再也不會醒了。
遠處，蘇陌和小舞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蘇陌負手站在浮島一端，小舞半靠在他身旁，劍已經出鞘。
比比東抬起頭，看清面前的兩個人，瞳孔驟縮：「蘇陌？是你們！」
蘇陌沒說話。
小舞冷冷地看著比比東，眼裡是藏了十幾年的恨意。
那道暗紅色的魂力斬在灰色天幕上，連一絲波紋都沒留下。她又連轟數掌，全被虛空吞沒。
整座空間像一口深井，任她怎麼打都翻不出一朵水花。
蘇陌的聲音這才不緊不慢地響起：「別費勁了。這裡是我的虛無空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
比比東身子一震，慢慢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是來殺我的？」
蘇陌沒有否認：「你早該死了。當年你殺小舞的媽媽，就該想到有這一天。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陣，畢竟你有羅剎神考在身。可今天你自己鑽了進來，那就把命留在這兒吧。」
比比東看著他，又看了看小舞，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低又啞，像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混著淚和血。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玉小剛，又笑了幾聲，笑得肩膀發顫。
「好。好得很。」她抬起頭，眼淚仍往下掉，臉上卻多了一股極致的瘋狂，「反正小剛也沒了。成不成神，又有什麼意思。你想殺我，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猛地把玉小剛的屍體放下，動作竟很輕。
「轟——」
隨後雙臂一張，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體，九道魂環齊現。
殺神領域與噬魂蛛皇虛影同時升起，整座浮島都開始震顫。
她已經不打算跑了。
本來就悲痛欲絕的她，現在只想發泄。
轟——！
比比東的魂力在原地炸開，暗紅色的魂力如海嘯般席捲整座浮島。
死亡蛛皇虛影在她身後凝成實質，八隻蛛矛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
她第一魂環與第二魂環同時亮起，兩道紫黑色的魂力光刃交錯斬向蘇陌與小舞。
蘇陌和小舞的身影幾乎同時虛化。
光刃從他們身體中間穿過，像砍進兩團煙。兩人再凝實時，一左一右閃到比比東兩側。
小舞率先出手，長劍劃出一道銀光，直刺比比東後頸。
「死！」比比東頭也不回，第三魂環炸亮，周身蛛網狀的暗紫色光芒朝外一盪。
小舞劍尖剛觸到蛛網，身體便被彈飛出去。她在空中翻了個身，腳尖在虛空中一點，重新落回地面。
「你才最該死！」
接著又朝著比比東殺了上去。
……
她落在唐門舊址外的時候，腳邊的灰燼還沒涼透，空氣中全是焦臭和腐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廢墟里三三兩兩有人收斂屍體，附近的民夫和分殿執事正把一具具焦黑殘破的屍首搬到臨時搭起的草棚下。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整條街靜得像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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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過半條街，教皇長袍的下擺拖過灰燼和血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草棚里排成幾列的屍體。
有人認出她，嚇得當場跪倒。
她也像沒看見。
直到她看見玉小剛。
那是草棚最靠里的一塊門板上，蓋著一件不知從哪兒找來的舊衣。
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半面焦黑，額角破了一塊，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有什麼話沒說完。
屍體還算完整。
比比東一步步走過去，像踩在刀尖上。
她在門板前停住，低頭看了很久，像是不認識這個人。
然後她撲了下去。
「小剛！」她抱住那具已經僵硬的身體，把臉埋在他肩上，哭聲從喉嚨里擠出來，起先極低，像被什麼哽住了，緊接著便失控了，沙啞又尖利，整片廢墟都聽得見。
「你不是大師嗎！你不是最聰明嗎！你怎麼能死！你怎麼能死在這樣一群人手裡！」她一邊哭一邊拍打他的胸口，又捨不得用力，最後只是死死揪著他的衣襟，像要把已經走了的人活活拽回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不告而別？！你死了！你一句話都沒給我留！玉小剛你混蛋！你混蛋！」她罵著罵著，聲音又弱了下去，額頭抵在屍體的胸口，眼淚把蓋屍的舊衣浸得濕透。
四周的人早就退得遠遠的，連菊斗羅和鬼斗羅都不敢上前。
誰也想不到，堂堂武魂殿教皇，會在這樣一片廢墟里，抱著一個被人笑作廢物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虛空上空，蘇陌和小舞靜靜立著。
空間波紋隱去兩人的氣息，像隔著水面看戲。
小舞挽著蘇陌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方。
看到比比東撲在玉小剛身上痛哭的樣子，她嘴角越翹越高，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哥哥，你看她。」小舞的聲音里全是快意，「她也有今天。當初殺我媽媽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也知道什麼是痛了。」
蘇陌看著比比東，又看了看小舞，沒有反駁。
「小舞，是時候替你媽媽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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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空間。
灰濛濛的虛空沒有天，沒有地。
腳下是一座浮島，四周看不到邊際。空氣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比比東落在地上，懷裡還抱著玉小剛。
「小剛，小剛。」她低聲喚他，像怕吵醒他。
可玉小剛再也不會醒了。
遠處，蘇陌和小舞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蘇陌負手站在浮島一端，小舞半靠在他身旁，劍已經出鞘。
比比東抬起頭，看清面前的兩個人，瞳孔驟縮：「蘇陌？是你們！」
蘇陌沒說話。
小舞冷冷地看著比比東，眼裡是藏了十幾年的恨意。
那道暗紅色的魂力斬在灰色天幕上，連一絲波紋都沒留下。她又連轟數掌，全被虛空吞沒。
整座空間像一口深井，任她怎麼打都翻不出一朵水花。
蘇陌的聲音這才不緊不慢地響起：「別費勁了。這裡是我的虛無空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
比比東身子一震，慢慢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是來殺我的？」
蘇陌沒有否認：「你早該死了。當年你殺小舞的媽媽，就該想到有這一天。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陣，畢竟你有羅剎神考在身。可今天你自己鑽了進來，那就把命留在這兒吧。」
比比東看著他，又看了看小舞，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低又啞，像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混著淚和血。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玉小剛，又笑了幾聲，笑得肩膀發顫。
「好。好得很。」她抬起頭，眼淚仍往下掉，臉上卻多了一股極致的瘋狂，「反正小剛也沒了。成不成神，又有什麼意思。你想殺我，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猛地把玉小剛的屍體放下，動作竟很輕。
「轟——」
隨後雙臂一張，第一武魂死亡蛛皇附體，九道魂環齊現。
殺神領域與噬魂蛛皇虛影同時升起，整座浮島都開始震顫。
她已經不打算跑了。
本來就悲痛欲絕的她，現在只想發泄。
轟——！
比比東的魂力在原地炸開，暗紅色的魂力如海嘯般席捲整座浮島。
死亡蛛皇虛影在她身後凝成實質，八隻蛛矛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
她第一魂環與第二魂環同時亮起，兩道紫黑色的魂力光刃交錯斬向蘇陌與小舞。
蘇陌和小舞的身影幾乎同時虛化。
光刃從他們身體中間穿過，像砍進兩團煙。兩人再凝實時，一左一右閃到比比東兩側。
小舞率先出手，長劍劃出一道銀光，直刺比比東後頸。
「死！」比比東頭也不回，第三魂環炸亮，周身蛛網狀的暗紫色光芒朝外一盪。
小舞劍尖剛觸到蛛網，身體便被彈飛出去。她在空中翻了個身，腳尖在虛空中一點，重新落回地面。
「你才最該死！」
接著又朝著比比東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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