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雪清河:剛才舉牌的人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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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師生怕雪清河反悔,手裡的拍賣錘幾乎掄出了殘影。

  砰!砰!砰!

  「五十萬一次!」

  「五十萬兩次!」

  「五十萬三次!」

  最後一下,拍賣錘重重落在檯面上。

  「恭喜太子殿下,以五十萬金魂幣的價格,喜提貓女一名!」

  剎那間,拍賣場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太子殿下竟然真的買下來了?」

  「這可是五十萬金魂幣啊!」

  「聽說太子殿下一向勤儉克制,怎麼會突然對一個貓女感興趣?」

  「你懂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太子殿下!」

  二號包廂里,雪星親王他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

  「瘋了!」

  「雪清河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桌,果盤碎了一地,把旁邊的侍女嚇得直哆嗦。

  「花五十萬買一個貓女也就算了,竟然還當著整個天斗城貴族的面喊出來!」

  「他是不是嫌皇室的臉丟得還不夠乾淨?」

  雪星親王越說越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這件事要是傳回皇宮,皇兄非得抽爛他的屁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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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帝國太子,居然在拍賣場當眾搶女人,這像什麼話?」

  旁邊的侍女低著頭,心裡卻忍不住暗暗腹誹。

  您剛才不也一直在搶嗎?

  只是沒搶過而已。

  而另一邊。

  雪清河機械般地轉過頭,看著蘇辰那張欠揍的笑臉。

  他硬了。

  拳頭硬了。

  「蘇兄。」

  雪清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太大了。」

  蘇辰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語重心長地說道。

  「雪兄,做人嘛,格局要開啟。」

  「你這一波直接把天斗太子的排面拉滿了。」

  「聽聽外面的動靜,多震撼。」

  雪清河氣得渾身發抖。

  震撼你大爺。

  「蘇兄,我覺得這件事還可以商量。」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比如說,我們可以重新考慮一下這名……」

  「不行。」

  蘇辰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雪兄,拍賣已經敲定,現在要是反悔,豈不是讓人覺得天斗太子說話不算數?」

  雪清河的額頭青筋跳了跳。

  「剛才舉牌的人是我嗎?」

  「當然是你。」

  「明明是你把牌塞到我手裡的!」

  「雪兄此言差矣。」

  蘇辰一本正經地說道。

  「牌是你舉的,價是你喊的,身份也是你的。」

  「至於是誰把牌塞到你手裡,那都是細節,不重要。」

  雪清河:「……」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寧榮榮也忍著笑說道:「清河大哥,你就認了吧。」

  「反正五十萬金魂幣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

  雪清河轉頭看向寧榮榮。

  「榮榮師妹,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當然是辰哥哥這邊的呀。」

  寧榮榮毫不猶豫地回答。

  說完,她還往蘇辰身邊靠了靠,挽住了蘇辰的胳膊。

  雪清河:「……」

  很好。

  這群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把帳記下。

  「蘇兄。」

  「你最好記住今晚發生的一切。」

  蘇辰爽快點頭。

  「當然記得,我這人記性可好了。」

  雪清河在心中冷笑。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敲響。

  「咚咚咚。」

  外面傳來拍賣場管事恭敬的聲音。

  「太子殿下,手續已經辦妥,小人特意前來為您送人。」

  「進來。」

  包廂門推開。

  拍賣場管事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侍女。

  兩名侍女手裡各自牽著一條鐵鏈,鐵鏈另一端連著貓女。

  貓女一看到陌生人,立刻弓起身子,沖著眾人齜牙。

  「哈~基~米~!」

  嘶~!

  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雙手遞上一張帳單。

  「殿下,這名貓女剛剛捕獲不久,野性還沒有馴服。」

  「您帶回去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可別讓她抓傷了您的萬金之軀。」

  說著,管事還露出一個猥瑣笑容。

  「不過殿下放心,為了提升您的體驗,我們拍賣場還特意準備了一些附贈品。」

  他朝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端來一個托盤。

  托盤上,擺著一條黑色皮質項圈和一根纏繞著金屬扣的長鞭。

  管事的笑容越發燦爛。

  「高階牛皮鞭,純手工打造,韌性極佳。」

  「還有這條項圈,內襯柔軟,佩戴舒適,既能防止她逃跑,也能讓她更快學會服從。」

  「只要按照我們拍賣場提供的方法訓練,保證她很快就會乖乖聽話。」

  雪清河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升。

  要被氣死了。

  管事見雪清河遲遲沒有說話,還以為他正在滿意地打量那些附贈品,連忙把帳單遞了過來。

  「殿下,這是帳單,請您過目。」

  雪清河黑著臉,顫抖著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掏出一張卡片。

  管事接過卡片,連連躬身退出包廂。

  蘇辰湊到雪清河身邊,拍著手笑道。

  「雪兄,不瞞你說,掏錢買單的姿勢,是世上最迷人的動作。」

  「尤其是你剛才掏卡那一下,帥得我都快睜不開眼了。」

  雪清河強行把「滾」字咽了回去。

  貓女被留在了包廂里。

  她依舊對蘇辰等人保持警惕,身體縮在角落,雙手護在胸前。

  她還衝著蘇辰等人不斷哈氣示威。

  蘇辰嘖了一聲。

  「這小野貓脾氣還挺大。」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關注著貓女的朱竹清。

  「竹清,這活兒交給你了。」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你們都是貓系的,你去跟她好好溝通一下,讓她別擱這兒哈氣了。」

  朱竹清沒好氣地白了蘇辰一眼。

  這個傢伙,三句話里有兩句不正經。

  不過,看著瑟瑟發抖的貓女,她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倒也沒有拒絕。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


  朱竹清沒有說話,只是釋放出一絲幽冥靈貓的武魂氣息。

  同為貓科類武魂,那種天然的同類氣場,讓貓女微微一愣。

  片刻後,她異色瞳眼裡的凶光稍稍收斂。

  見她不再抗拒,朱竹清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貓女的頭頂。

  「別怕。」

  她的聲音不大,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

  「跟我們走,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很神奇的一幕發生,剛才還兇巴巴的貓女,在朱竹清的安撫下,竟然安靜了下來。

  她頭頂的貓耳動了動,主動用腦袋蹭了蹭朱竹清的手心。

  隨後,她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蘇辰在旁邊看得直呼內行。

  「竹清,你是個人形貓薄荷啊,這泰褲辣!」

  小舞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伸手戳了戳貓女毛茸茸的耳朵。

  貓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小舞雙眼放光。

  「哇,手感真好!」

  「毛茸茸的,軟乎乎的,就是身上太瘦了點,平時肯定沒吃飽。」

  小舞從果盤裡拿了一塊糕點,遞到貓女面前。

  「給你吃。」

  貓女看著那塊糕點,直咽口水,卻沒有接。

  她似乎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平白無故地給她食物。

  小舞想了想,先自己咬了一小口。

  「你看,沒毒。」

  她又把剩下的糕點遞過去。

  貓女盯著糕點看了半晌,終於沒忍住伸出手。

  她吃得很快,幾乎沒有咀嚼,像是很久沒有吃過飽飯。

  小舞看得眼睛發酸,趕緊又拿了幾塊遞過去。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寧榮榮也開啟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

  「這裡面有一些衣服,雖然可能不太合身,但總比這些碎布好。」

  她取出一件寬大的外套,遞給朱竹清。

  朱竹清接過,輕輕披在貓女身上。

  小舞眨巴著大眼睛回過頭,一臉期待。

  「老大,她以後是不是就跟著我們了?」

  「那咱們家豈不是有兩隻貓?」

  蘇辰聳聳肩,笑而不語。

  朱竹清動手將貓女身上的鐵鏈全部解除,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事情處理完,眾人這才順著貴賓通道走出拍賣場。

  剛到拍賣場大門口,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寧風致正和塵心站在不遠處,似乎在低聲討論什麼。

  見到蘇辰和寧榮榮等人出來,寧風致老臉上洋溢位溫和慈愛的笑容。

  「小辰,榮榮,你們也來……」

  話還沒說完。

  寧榮榮直接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叉腰,氣鼓鼓地擋在寧風致面前。

  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寧風致尷尬地咳嗽兩聲。

  「榮榮,你聽爸爸解釋。」

  寧榮榮捂著耳朵:「不聽不聽。」

  塵心默默轉過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風致啊風致。

  叫你剛才非要買。

  現在好了,這下在親閨女和女婿面前顏面掃地了吧?

  蘇辰憋著笑,走上前拱了拱手。

  「岳父大人,劍爺爺,好久不見,小婿對你們甚是想念啊。」

  寧風致聽得心頭一暖。

  還是女婿懂事,知道給自己遞台階。

  雪清河也跟著行禮。

  「老師,劍斗羅前輩。」

  寧風致一一笑著回應。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寧風致實在受不了女兒眼神的審視,只好趕緊找了個藉口。

  「那什麼……」

  「夜深露重,時間也不早了。」

  「宗門裡還有一些緊急事務等著我回去處理。」

  「小辰啊,有空多帶榮榮回宗門吃飯,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拉住正在賞月的塵心。

  塵心被迫收回目光,只來得及朝蘇辰點了點頭,魂力一催,嗖的一聲兩人直接起飛。

  老丈人走了。

  大出血的雪清河也覺得心累,準備告辭回宮舔傷口。

  「蘇兄,天色已晚,為兄也要回去了。」

  雪清河看了一眼被朱竹清牽在手裡的貓女,語氣頗為無奈。

  「這位姑娘既然是蘇兄想救的人,那就一併帶走吧。」

  「只要你以後好好待她,也算沒有白花這筆錢。」

  說完,雪清河轉身就要離開。

  「別急啊,雪兄。」

  「你今天花費五十萬,我也不能白讓你吃這個大虧不是?」

  「我蘇某人行走江湖,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禮尚往來。」

  看著蘇辰神神秘秘的笑容,雪清河心裡不僅沒有半點期待,反而升起一陣強烈的不祥預感。

  你這個渾身上下透著壞水的變態,能有什么正經的好東西。

  「蘇兄有話直說。」

  蘇辰笑著說道。

  「雪兄,你真覺得你那個四弟雪崩,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嗎?」

  雪清河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維持著太子應有的溫和。

  「蘇兄為何這麼問?」

  「四弟確實頑劣了一些,平日裡也不怎麼上進。不過他本性不壞,身為兄長,日後我自然會多管教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雪崩,也體現了兄長的風度。

  蘇辰卻只是輕輕一笑。

  「雪兄,有時候,親眼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一個人若是把戲演得足夠久,旁人便會真的把他當成那種人。」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廢物的時候,他偶爾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別人也只會認為那是廢物在胡鬧。」

  雪清河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雪崩是在裝紈絝?

  這怎麼可能。

  她潛伏天斗皇室多年,先後解決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自認為對皇室中的每個人都了如指掌。

  雪崩在她眼中,一直是一個沒有威脅的蠢貨。

  正因為如此,他才從來沒有把這個四弟放在心上。

  蘇辰見她這副震驚表情,繼續說道。

  「話盡於此,雪兄可以自己回去查查,應該會有大驚喜。」

  說完,蘇辰便帶著三個妹子和一個貓耳娘,瀟灑地轉身離去。

  看著蘇辰一行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雪清河的眼神冷了下來。

  「佘叔。」

  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佘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後。

  「少主,有何吩咐?」

  雪清河眯起眼睛:「剛才的話,聽到了?」

  「聽到了。」

  佘龍低聲請示:「少主,要不要屬下今晚就去把雪崩處理掉?」

  說著,佘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雪清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腦子裡除了殺人,還有別的東西嗎?」

  佘龍認真想了想。

  「暫時沒有。」

  雪清河按住眉心。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邊這些人實在太難帶了。

  「去查。」

  雪清河沉聲道:「查清楚雪崩平日裡都和誰接觸,去了什麼地方,見過哪些人。」

  「越詳細越好。」

  「是」

  佘龍答應一聲,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雪清河在夜色中喃喃自語。

  「皇弟啊皇弟,希望你真的只是一個廢物。」

  「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這些年一直在騙我。」

  「不然的話……」

  想到自己這些年可能被一個紈絝騙得團團轉,雪清河心裡便是一陣惱怒,殺意也跟著翻湧起來。

  不知不覺間,雪清河唇角勾起,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桀桀桀……」

  「我的好弟弟,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笑了兩聲,雪清河忽然察覺到不對。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像反派?

  一點都不像她這個六翼天使傳人的笑聲。

  今天晚上,真是見鬼了。

  雪清河伸手揉了揉喉嚨,眉頭緊緊皺起。

  都怪蘇辰。

  自從遇到那個混蛋以後,他感覺自己的行事風格都快被帶歪了。

  雪清河搖搖頭,重新整理好表情,換回那副溫文爾雅的太子模樣,邁步朝東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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