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神領域
胡列娜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收緊。
「我跟著你。」
血蝙蝠仍在不斷衝來。
唐風沒有再停留。
藤蔓從石板下方穿出，封鎖前方道路。
胡列娜負責斬殺漏過來的血蝙蝠。
兩人的距離始終沒有超過一步。
半個時辰後。
血蝙蝠終於減少。
前方出現一片黑色石台。
唐風踏上石台。
胡列娜緊隨其後。
石台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石柱。
石柱後方，血水突然向上湧起。
一道龐大的黑影從血池中升起。
它長著十個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覆蓋著血色鱗片。
十雙眼睛同時盯住兩人。
胡列娜握緊短劍。
「這也是血蝙蝠？」
「不是。」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從石台縫隙中衝出。
「跟著我。」
十首烈陽蛇張開血盆大口。
十道血色光柱同時轟來。
唐風五指收攏。
九根粗壯藤蔓交錯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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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藍色草葉覆蓋整座石台。
血色光柱撞在藤蔓上。
大片草葉被轟碎。
斷裂的藤蔓重新生長。
胡列娜藉著藤身掩護，快速沖向十首烈陽蛇。
她的短劍刺向其中一顆頭顱。
十首烈陽蛇迅速轉動身體。
尾部橫掃而來。
唐風抬手。
藍金色藤蔓纏住胡列娜的腰，將她拉回身旁。
蛇尾擦著她的腳下掃過。
石台邊緣當場碎裂。
胡列娜站穩以後，看向唐風。
「你又把我拉回來了。」
「它的尾部力量太大。」
「我能避開。」
「下一次再試。」
她沒有堅持。
十首烈陽蛇再次張口。
唐風抬起左手。
暗紫色魂力從毀滅藍銀皇中擴散。
藤蔓不再纏向蛇尾。
所有力量集中在十首烈陽蛇的十顆頭顱。
九根藤蔓同時收緊。
其中兩顆頭顱被強行拉向兩側。
胡列娜抓住機會，踏著藤身躍起。
短劍刺入其中一顆頭顱的眼睛。
鮮血噴出。
十首烈陽蛇瘋狂甩動身體。
胡列娜拔出短劍，身體從半空落下。
唐風抬手接住她。
她的雙腿落在石台上，身體仍靠在他身前。
「我沒事。」
「我知道。」
「那你可以鬆手了。」
「蛇還沒有死。」
胡列娜抬頭看了一眼。
十首烈陽蛇的身軀再次撞來。
她立即轉身，與唐風並肩站立。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穿過石台。
藍金色藤蔓從十首烈陽蛇腹部刺入。
毀滅力量同時爆發。
十首烈陽蛇的十顆頭顱同時抬起。
胡列娜身影一閃。
她沿著藤蔓衝到蛇身近前。
短劍連續刺出。
一顆。
兩顆。
三顆。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
唐風收緊藤蔓。
十首烈陽蛇的身軀被拖離血池。
暗紫色星紋順著藤身擴散。
巨大的蛇軀在半空停頓。
胡列娜最後一劍刺入中央頭顱。
十首烈陽蛇轟然倒下。
龐大的身體砸在石台上。
血水向兩側飛濺。
胡列娜抬手擋在臉前。
唐風抬起衣袖，替她遮住濺來的血水。
她放下手，看見唐風衣袖上的血跡。
「你的衣服髒了。」
「不是我的血。」
「回去以後要洗。」
「這裡沒有水。」
「那就換一件。」
「記住了。」
胡列娜看著他，忽然伸手替他擦去臉側的一滴血。
「現在乾淨了。」
「還有一點。」
「在哪裡？」
唐風抬手，指向她的唇角。
胡列娜沒有立即動作。
她看著唐風靠近。
唐風用拇指擦去那點血跡。
指腹從她唇角掠過。
胡列娜的眼眸輕輕動了一下。
「現在呢？」
「乾淨了。」
「那就繼續走。」
她收回短劍，卻沒有鬆開他的手。
兩人離開石台。
地獄路繼續向前。
石板變得更加狹窄。
下方血水逐漸平靜。
前方只剩一條黑色石路。
胡列娜走在唐風身側。
她的手指一直扣著他的衣袖。
「剛才那條蛇很強。」
「還可以。」
「你又說還可以。」
「它沒有逼出全部力量。」
胡列娜側過臉。
「你在殺戮場也這樣說。」
「那我呢？」
「你今天的第三次出劍，比昨天快。」
「我問的不是這個。」
唐風看向她。
胡列娜沒有繼續解釋。
她鬆開唐風的衣袖，向前走了半步。
下一刻，石板下方突然傳來震動。
無數血色長蟲從兩側縫隙中鑽出。
它們身形細長，口器不斷張合，朝兩人的腳下撲來。
胡列娜抬劍斬落。
血色長蟲被切成兩段。
斷裂的身體落在石板上，立即重新聚攏。
「不能讓它們靠近。」
唐風抬起左手。
生命藍銀皇鋪滿石板。
藍金色藤蔓將血色長蟲全部捲起。
可那些長蟲順著藤身向上爬來。
唐風五指收攏。
赤紅與冰藍兩種力量同時爆發。
血色長蟲接連化作黑煙。
剩餘的長蟲從後方撲來。
胡列娜轉身。
她抬起短劍，擋住一隻長蟲的口器。
長蟲的身體纏上劍身。
胡列娜手腕一轉，短劍將它釘在石板上。
第二隻長蟲已經來到她身後。
唐風的藤蔓提前擋住。
胡列娜看著面前的藤蔓。
「你又提前知道了。」
「藍銀領域能感知它們的移動。」
「那你還讓我自己擋？」
「你需要適應。」
「我知道了。」
她抬腿踢開石板上的長蟲。
兩人繼續向前。
血色長蟲越來越多。
唐風的藤蔓覆蓋了整條石路。
胡列娜站在他身旁，短劍不斷落下。
藤蔓負責封鎖。
短劍負責斬殺。
兩人沒有再受到攻擊。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現一道狹長石橋。
石橋盡頭被紅霧遮擋。
唐風停在橋邊。
藍銀領域向前擴散。
紅霧下方沒有石板。
整座石橋只有中間一部分能夠承受重量。
「右側第三塊石板，不能踩。」
胡列娜抬眸看去。
「你能看見？」
「領域能感知。」
「那你走前面。」
「你跟著我。」
唐風踏上石橋。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胡列娜踩著他的落點前進。
兩人的肩膀始終貼在一起。
走到石橋中央時，紅霧突然湧來。
胡列娜的身形晃了一下。
唐風立即抓住她的腰。
「別看下面。」
「我沒有看。」
「你腳步亂了。」
「紅霧影響了方向。」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纏住她的手腕。
藍金色光芒沿著兩人的身體流動。
胡列娜的腳步重新穩定。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藤蔓。
「你可以直接牽我的手。」
唐風收回藤蔓。
他伸手握住她。
「這樣更方便。」
胡列娜的指尖落入他掌心。
「這次倒是會找理由。」
兩人走過石橋。
紅霧在身後散開。
前方出現一塊平整的黑色石台。
石台盡頭，一道血紅色光門緩緩開啟。
胡列娜停下腳步。
「出口？」
「應該是。」
「透過以後，我們就能獲得殺神領域。」
「嗯。」
胡列娜沒有立刻走。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地獄路。
血水仍在下方翻湧。
石橋與石台連線成一條狹長道路。
這條路上留下了兩人的腳印，也留下了血蝙蝠與十首烈陽蛇的殘骸。
「唐風。」
「嗯？」
「我們真的一起走出來了。」
「還沒有出去。」
「已經走到這裡了。」
她抬起臉。
暗紅色長髮被紅光映亮，臉側仍留著一小點血跡。
唐風伸手替她擦去。
胡列娜沒有避開。
「出去以後，你要做什麼？」
「離開殺戮之都。」
「然後呢？」
「回天斗皇家學院。」
「再然後？」
「尋找第七魂環。」
胡列娜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
「可以。」
「你不問老師？」
「這是你的決定。」
她的手指重新勾住唐風衣袖。
「那你也不能把我留在後面。」
「不會。」
「不能一個人去找魂獸。」
「不會。」
「每天都要告訴我下一步做什麼。」
「好。」
胡列娜這才抬起下巴。
「記住了。」
唐風看向前方的血紅光門。
「走吧。」
兩人一同走入光門。
血紅色光芒瞬間覆蓋整座石台。
唐風體內的魂力開始沸騰。
一道殺意從眉心擴散。
那殺意穿過精神力，融入他的身體。
藍銀領域自行鋪開。
原本充滿血腥的氣息被藍金色光芒壓下。
胡列娜站在他身側。
她體內同樣出現一道血紅色光芒。
暗紅色殺意從她的身體向外擴散。
兩人的殺意同時升高。
血紅光芒持續了很久。
唐風睜開眼睛。
周圍已經沒有石橋。
他與胡列娜站在一座高台上。
高台下方，是殺戮之都外城。
黑紗女子站在台階下。
她抬頭看著兩人。
「恭喜二位透過地獄路。」
「從今日起，你們獲得殺神領域。」
胡列娜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暗紅色光芒在掌心一閃而過。
「這就是殺神領域？」
「殺氣凝聚成領域。」唐風說道，「釋放以後，可以壓制對手的精神與魂力。」
胡列娜抬眸看他。
「你的領域呢？」
「已經覺醒。」
唐風釋放藍銀領域。
藍金色光芒覆蓋高台。
緊接著，另一道血紅色領域從他體內擴散。
兩種領域交疊在一起。
殺意沒有失控。
生命氣息反而將血腥氣壓低。
胡列娜站在領域中央。
她看著那片藍金色光芒，抬手握住唐風的衣袖。
「你的殺神領域很安靜。」
「領域不是用來失控的。」
「我的呢？」
「需要繼續適應。」
胡列娜立即收斂殺神領域。
她的臉色白了幾分。
唐風抬手扶住她的肩膀。
「先坐下。」
「我還能站著。」
「魂力消耗太大。」
「那你扶我。」
唐風扶著她坐到高台邊緣。
胡列娜靠在他肩側。
她閉上眼睛，慢慢調整體內的殺意。
唐風沒有收回手。
藍金色光芒覆蓋兩人。
生命氣息順著她的肩膀傳入體內。
胡列娜的臉色逐漸恢復。
「你說過，通關以後要慶祝。」
「你想怎麼慶祝？」
「先離開這裡。」
「然後？」
「找一間乾淨的房間。」
「做什麼？」
胡列娜睜開眼睛。
她抬手扯住唐風的衣領，將他拉近。
唇瓣在他臉側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
唐風看著她。
「這是慶祝？」
「第一部分。」
「還有第二部分？」
「等離開以後再說。」
她鬆開唐風衣領，重新靠回他肩側。
「現在扶我下去。」
「你可以自己走。」
「我剛剛透過了地獄路。」
「還沒有恢復。」
「所以你扶我。」
唐風起身。
胡列娜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他將她抱起。
暗紅色長髮落在他胸前，發梢輕輕擦過下頜。
胡列娜靠在他懷裡。
「這次不是因為受傷。」
「嗯。」
「是因為我獲得了殺神領域。」
「嗯。」
「你應該說一句恭喜。」
唐風看著前方的台階。
「恭喜你。」
胡列娜閉上眼睛。
「這句話很好。」
唐風抱著她走下高台。
兩道殺神領域同時收斂。
地獄路已經被他們走過。
殺戮之都的出口，就在前方。
唐風抱著胡列娜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出口就在前方。
外界的風從通道盡頭吹來，帶著與殺戮之都完全不同的氣息。
胡列娜抬起眼，看向那片逐漸明亮的光線。
「放我下來。」
「還能走？」
「剛才不能，現在可以。」
唐風停下腳步，將她放到地面。
胡列娜雙腳落地以後，仍舊沒有鬆開環在他頸後的手臂。
唐風看向她。
「已經下來了。」
「我知道。」
「那就鬆手。」
「我剛剛獲得殺神領域，身體還沒有恢復。」
「你說過還能走。」
「能走，不代表不能扶著你。」
她說得理所當然。
唐風沒有催促。
胡列娜這才慢慢鬆開手臂，卻沒有退遠。
她整理了一下暗紅色長衣的衣領，衣料因為剛才的動作向旁邊偏開，露出一截白皙肩頸。
唐風抬手替她將衣領壓好。
胡列娜的眼眸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現在越來越習慣照顧我了。」
「你的衣服亂了。」
「只是衣服亂了？」
「還有傷口需要重新檢查。」
胡列娜抬起手，按住他的手腕。
「今天不許先說傷口。」
「你的左臂還在流血。」
「只是一道小傷。」
「也需要處理。」
「出去以後再處理。」
她將唐風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跡。
那是十首烈陽蛇留下的痕跡，也有血蝙蝠濺上的暗紅。
胡列娜從衣袖裡取出一塊乾淨布巾，替他擦去肩側的血跡。
布巾沿著衣料慢慢移動。
「我跟著你。」
血蝙蝠仍在不斷衝來。
唐風沒有再停留。
藤蔓從石板下方穿出，封鎖前方道路。
胡列娜負責斬殺漏過來的血蝙蝠。
兩人的距離始終沒有超過一步。
半個時辰後。
血蝙蝠終於減少。
前方出現一片黑色石台。
唐風踏上石台。
胡列娜緊隨其後。
石台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石柱。
石柱後方，血水突然向上湧起。
一道龐大的黑影從血池中升起。
它長著十個頭顱。
每一顆頭顱都覆蓋著血色鱗片。
十雙眼睛同時盯住兩人。
胡列娜握緊短劍。
「這也是血蝙蝠？」
「不是。」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從石台縫隙中衝出。
「跟著我。」
十首烈陽蛇張開血盆大口。
十道血色光柱同時轟來。
唐風五指收攏。
九根粗壯藤蔓交錯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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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藍色草葉覆蓋整座石台。
血色光柱撞在藤蔓上。
大片草葉被轟碎。
斷裂的藤蔓重新生長。
胡列娜藉著藤身掩護，快速沖向十首烈陽蛇。
她的短劍刺向其中一顆頭顱。
十首烈陽蛇迅速轉動身體。
尾部橫掃而來。
唐風抬手。
藍金色藤蔓纏住胡列娜的腰，將她拉回身旁。
蛇尾擦著她的腳下掃過。
石台邊緣當場碎裂。
胡列娜站穩以後，看向唐風。
「你又把我拉回來了。」
「它的尾部力量太大。」
「我能避開。」
「下一次再試。」
她沒有堅持。
十首烈陽蛇再次張口。
唐風抬起左手。
暗紫色魂力從毀滅藍銀皇中擴散。
藤蔓不再纏向蛇尾。
所有力量集中在十首烈陽蛇的十顆頭顱。
九根藤蔓同時收緊。
其中兩顆頭顱被強行拉向兩側。
胡列娜抓住機會，踏著藤身躍起。
短劍刺入其中一顆頭顱的眼睛。
鮮血噴出。
十首烈陽蛇瘋狂甩動身體。
胡列娜拔出短劍，身體從半空落下。
唐風抬手接住她。
她的雙腿落在石台上，身體仍靠在他身前。
「我沒事。」
「我知道。」
「那你可以鬆手了。」
「蛇還沒有死。」
胡列娜抬頭看了一眼。
十首烈陽蛇的身軀再次撞來。
她立即轉身，與唐風並肩站立。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穿過石台。
藍金色藤蔓從十首烈陽蛇腹部刺入。
毀滅力量同時爆發。
十首烈陽蛇的十顆頭顱同時抬起。
胡列娜身影一閃。
她沿著藤蔓衝到蛇身近前。
短劍連續刺出。
一顆。
兩顆。
三顆。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
唐風收緊藤蔓。
十首烈陽蛇的身軀被拖離血池。
暗紫色星紋順著藤身擴散。
巨大的蛇軀在半空停頓。
胡列娜最後一劍刺入中央頭顱。
十首烈陽蛇轟然倒下。
龐大的身體砸在石台上。
血水向兩側飛濺。
胡列娜抬手擋在臉前。
唐風抬起衣袖，替她遮住濺來的血水。
她放下手，看見唐風衣袖上的血跡。
「你的衣服髒了。」
「不是我的血。」
「回去以後要洗。」
「這裡沒有水。」
「那就換一件。」
「記住了。」
胡列娜看著他，忽然伸手替他擦去臉側的一滴血。
「現在乾淨了。」
「還有一點。」
「在哪裡？」
唐風抬手，指向她的唇角。
胡列娜沒有立即動作。
她看著唐風靠近。
唐風用拇指擦去那點血跡。
指腹從她唇角掠過。
胡列娜的眼眸輕輕動了一下。
「現在呢？」
「乾淨了。」
「那就繼續走。」
她收回短劍，卻沒有鬆開他的手。
兩人離開石台。
地獄路繼續向前。
石板變得更加狹窄。
下方血水逐漸平靜。
前方只剩一條黑色石路。
胡列娜走在唐風身側。
她的手指一直扣著他的衣袖。
「剛才那條蛇很強。」
「還可以。」
「你又說還可以。」
「它沒有逼出全部力量。」
胡列娜側過臉。
「你在殺戮場也這樣說。」
「那我呢？」
「你今天的第三次出劍，比昨天快。」
「我問的不是這個。」
唐風看向她。
胡列娜沒有繼續解釋。
她鬆開唐風的衣袖，向前走了半步。
下一刻，石板下方突然傳來震動。
無數血色長蟲從兩側縫隙中鑽出。
它們身形細長，口器不斷張合，朝兩人的腳下撲來。
胡列娜抬劍斬落。
血色長蟲被切成兩段。
斷裂的身體落在石板上，立即重新聚攏。
「不能讓它們靠近。」
唐風抬起左手。
生命藍銀皇鋪滿石板。
藍金色藤蔓將血色長蟲全部捲起。
可那些長蟲順著藤身向上爬來。
唐風五指收攏。
赤紅與冰藍兩種力量同時爆發。
血色長蟲接連化作黑煙。
剩餘的長蟲從後方撲來。
胡列娜轉身。
她抬起短劍，擋住一隻長蟲的口器。
長蟲的身體纏上劍身。
胡列娜手腕一轉，短劍將它釘在石板上。
第二隻長蟲已經來到她身後。
唐風的藤蔓提前擋住。
胡列娜看著面前的藤蔓。
「你又提前知道了。」
「藍銀領域能感知它們的移動。」
「那你還讓我自己擋？」
「你需要適應。」
「我知道了。」
她抬腿踢開石板上的長蟲。
兩人繼續向前。
血色長蟲越來越多。
唐風的藤蔓覆蓋了整條石路。
胡列娜站在他身旁，短劍不斷落下。
藤蔓負責封鎖。
短劍負責斬殺。
兩人沒有再受到攻擊。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現一道狹長石橋。
石橋盡頭被紅霧遮擋。
唐風停在橋邊。
藍銀領域向前擴散。
紅霧下方沒有石板。
整座石橋只有中間一部分能夠承受重量。
「右側第三塊石板，不能踩。」
胡列娜抬眸看去。
「你能看見？」
「領域能感知。」
「那你走前面。」
「你跟著我。」
唐風踏上石橋。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胡列娜踩著他的落點前進。
兩人的肩膀始終貼在一起。
走到石橋中央時，紅霧突然湧來。
胡列娜的身形晃了一下。
唐風立即抓住她的腰。
「別看下面。」
「我沒有看。」
「你腳步亂了。」
「紅霧影響了方向。」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纏住她的手腕。
藍金色光芒沿著兩人的身體流動。
胡列娜的腳步重新穩定。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藤蔓。
「你可以直接牽我的手。」
唐風收回藤蔓。
他伸手握住她。
「這樣更方便。」
胡列娜的指尖落入他掌心。
「這次倒是會找理由。」
兩人走過石橋。
紅霧在身後散開。
前方出現一塊平整的黑色石台。
石台盡頭，一道血紅色光門緩緩開啟。
胡列娜停下腳步。
「出口？」
「應該是。」
「透過以後，我們就能獲得殺神領域。」
「嗯。」
胡列娜沒有立刻走。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地獄路。
血水仍在下方翻湧。
石橋與石台連線成一條狹長道路。
這條路上留下了兩人的腳印，也留下了血蝙蝠與十首烈陽蛇的殘骸。
「唐風。」
「嗯？」
「我們真的一起走出來了。」
「還沒有出去。」
「已經走到這裡了。」
她抬起臉。
暗紅色長髮被紅光映亮，臉側仍留著一小點血跡。
唐風伸手替她擦去。
胡列娜沒有避開。
「出去以後，你要做什麼？」
「離開殺戮之都。」
「然後呢？」
「回天斗皇家學院。」
「再然後？」
「尋找第七魂環。」
胡列娜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
「可以。」
「你不問老師？」
「這是你的決定。」
她的手指重新勾住唐風衣袖。
「那你也不能把我留在後面。」
「不會。」
「不能一個人去找魂獸。」
「不會。」
「每天都要告訴我下一步做什麼。」
「好。」
胡列娜這才抬起下巴。
「記住了。」
唐風看向前方的血紅光門。
「走吧。」
兩人一同走入光門。
血紅色光芒瞬間覆蓋整座石台。
唐風體內的魂力開始沸騰。
一道殺意從眉心擴散。
那殺意穿過精神力，融入他的身體。
藍銀領域自行鋪開。
原本充滿血腥的氣息被藍金色光芒壓下。
胡列娜站在他身側。
她體內同樣出現一道血紅色光芒。
暗紅色殺意從她的身體向外擴散。
兩人的殺意同時升高。
血紅光芒持續了很久。
唐風睜開眼睛。
周圍已經沒有石橋。
他與胡列娜站在一座高台上。
高台下方，是殺戮之都外城。
黑紗女子站在台階下。
她抬頭看著兩人。
「恭喜二位透過地獄路。」
「從今日起，你們獲得殺神領域。」
胡列娜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暗紅色光芒在掌心一閃而過。
「這就是殺神領域？」
「殺氣凝聚成領域。」唐風說道，「釋放以後，可以壓制對手的精神與魂力。」
胡列娜抬眸看他。
「你的領域呢？」
「已經覺醒。」
唐風釋放藍銀領域。
藍金色光芒覆蓋高台。
緊接著，另一道血紅色領域從他體內擴散。
兩種領域交疊在一起。
殺意沒有失控。
生命氣息反而將血腥氣壓低。
胡列娜站在領域中央。
她看著那片藍金色光芒，抬手握住唐風的衣袖。
「你的殺神領域很安靜。」
「領域不是用來失控的。」
「我的呢？」
「需要繼續適應。」
胡列娜立即收斂殺神領域。
她的臉色白了幾分。
唐風抬手扶住她的肩膀。
「先坐下。」
「我還能站著。」
「魂力消耗太大。」
「那你扶我。」
唐風扶著她坐到高台邊緣。
胡列娜靠在他肩側。
她閉上眼睛，慢慢調整體內的殺意。
唐風沒有收回手。
藍金色光芒覆蓋兩人。
生命氣息順著她的肩膀傳入體內。
胡列娜的臉色逐漸恢復。
「你說過，通關以後要慶祝。」
「你想怎麼慶祝？」
「先離開這裡。」
「然後？」
「找一間乾淨的房間。」
「做什麼？」
胡列娜睜開眼睛。
她抬手扯住唐風的衣領，將他拉近。
唇瓣在他臉側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
唐風看著她。
「這是慶祝？」
「第一部分。」
「還有第二部分？」
「等離開以後再說。」
她鬆開唐風衣領，重新靠回他肩側。
「現在扶我下去。」
「你可以自己走。」
「我剛剛透過了地獄路。」
「還沒有恢復。」
「所以你扶我。」
唐風起身。
胡列娜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他將她抱起。
暗紅色長髮落在他胸前，發梢輕輕擦過下頜。
胡列娜靠在他懷裡。
「這次不是因為受傷。」
「嗯。」
「是因為我獲得了殺神領域。」
「嗯。」
「你應該說一句恭喜。」
唐風看著前方的台階。
「恭喜你。」
胡列娜閉上眼睛。
「這句話很好。」
唐風抱著她走下高台。
兩道殺神領域同時收斂。
地獄路已經被他們走過。
殺戮之都的出口，就在前方。
唐風抱著胡列娜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出口就在前方。
外界的風從通道盡頭吹來，帶著與殺戮之都完全不同的氣息。
胡列娜抬起眼，看向那片逐漸明亮的光線。
「放我下來。」
「還能走？」
「剛才不能，現在可以。」
唐風停下腳步，將她放到地面。
胡列娜雙腳落地以後，仍舊沒有鬆開環在他頸後的手臂。
唐風看向她。
「已經下來了。」
「我知道。」
「那就鬆手。」
「我剛剛獲得殺神領域，身體還沒有恢復。」
「你說過還能走。」
「能走，不代表不能扶著你。」
她說得理所當然。
唐風沒有催促。
胡列娜這才慢慢鬆開手臂，卻沒有退遠。
她整理了一下暗紅色長衣的衣領，衣料因為剛才的動作向旁邊偏開，露出一截白皙肩頸。
唐風抬手替她將衣領壓好。
胡列娜的眼眸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現在越來越習慣照顧我了。」
「你的衣服亂了。」
「只是衣服亂了？」
「還有傷口需要重新檢查。」
胡列娜抬起手，按住他的手腕。
「今天不許先說傷口。」
「你的左臂還在流血。」
「只是一道小傷。」
「也需要處理。」
「出去以後再處理。」
她將唐風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跡。
那是十首烈陽蛇留下的痕跡，也有血蝙蝠濺上的暗紅。
胡列娜從衣袖裡取出一塊乾淨布巾，替他擦去肩側的血跡。
布巾沿著衣料慢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