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橘子你覺得千恆公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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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秦恆過上了規律到近乎枯燥的學習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在學院核心區的小院裡修煉一個時辰的魂力,然後前往軒梓文的實驗室。上午是理論課,軒梓文會系統地為他講解魂導器的基礎理論,從能量傳導到法陣設計,從材料學到製作工藝,每一個知識點都講得極為細緻。

  下午是實踐課。軒梓文會給他一些低階魂導器的設計圖紙,讓他自己動手製作。從最簡單的一級魂導燈,到稍複雜的三級魂導護盾,秦恆在短短兩天內就完成了普通學員需要兩個月才能完成的實踐課程。

  這讓軒梓文暗暗心驚。

  他見過天才,但沒見過這麼妖孽的天才。

  理論過目不忘也就罷了,連實踐操作都精準得可怕。

  那些複雜的核心法陣,秦恆只需要看一遍圖紙就能完美復刻,甚至連魂力的注入量和節奏都把控得絲毫不差。

  軒梓文自然能看出來,秦恆是有一些魂導師的底子,不過整體也就那樣,一看就是在斗羅三國學的不成熟的技術。

  如今從頭開始學習,能有這麼快的學習速度,當真是驚人。

  第三天上午,秦恆主動來找軒梓文,聲稱已經掌握了那本書。

  軒梓文面無表情從桌上拿起一份試卷,遞給秦恆,讓他開始答題。

  秦恆接過試卷,掃了一眼。

  試卷上的題目涵蓋了《魂導器基礎理論》的方方面面,從基礎概念到法陣分析,從材料特性到能量計算,難度層層遞進。

  秦恆拿起筆,開始答題。

  軒梓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只見秦恆運筆如飛,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每一道題他都是看完題目就直接下筆,彷佛答案早就刻在了腦子裡。

  一個小時不到,秦恆就放下了筆。

  「軒老師,我答完了。」

  軒梓文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接過試卷,從頭到尾仔細地批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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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梓文越批越心驚。整張試卷,從基礎題到超綱題,秦恆竟然一道都沒有錯。

  就連最後那道涉及到六級魂導器設計思路的附加題,他也答得滴水不漏。

  「你還真是天才啊!比我強得多!看來後續對你的教學方案要進行調整了。」軒梓文放下試卷後忍不住感嘆道。

  秦恆低下頭,做出一副謙虛的模樣:「軒老師謬讚了。」

  「不,我不是在誇你。」軒梓文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恆,「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以你的天賦,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學習,那是暴殄天物。

  從明天開始,我會加快教學進度,並嘗試讓你進行魂導器製作,如果你的手足夠穩,那麼一年時間,你甚至有可能成為六級魂導師。」

  秦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多謝軒老師!」

  軒梓文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不用謝我。這是老師交代的任務,我只是在完成任務而已。

  而且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麼你爺爺願意用武魂起誓,也要把你送進明德堂了。

  你爺爺的眼光很準,明德堂確實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中午,秦恆回到自己的獨棟宿舍。

  這棟宿舍位於學院核心區的最深處,周圍種滿了高大的古樹,環境清幽,與外界隔絕。

  宿舍內部設施齊全,一樓是客廳和餐廳,二樓是臥室和書房,地下室則是一間配備了全套裝置的私人實驗室。

  秦恆閉目開始修煉,等待幻身帶他去赴宴。

  傍晚時分,明都的晚霞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紅。

  秦恆和幻身並肩走在前往孔德明府邸的路上。

  秦恆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頭髮用玉冠束起,整個人看上去清秀儒雅,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風範。

  幻身依舊是那副清瘦老者的模樣,一襲灰袍,步履從容,眉心豎眼半開半闔,幽光內斂。

  兩人來到孔德明府邸門前時,秦恆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府邸外圍多了許多身穿黑色勁裝的守衛,他們三三兩兩地散布在府邸周圍的街巷中,看似隨意,實則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守衛個個氣息沉凝,魂力波動都在魂王到魂帝之間,腰間和背後裝配著各式各樣的高階魂導器。

  這些護衛的站位極為講究,彼此之間形成了交叉火力網,一旦有外敵入侵,任何一個角度都會同時面對至少三件魂導器的攻擊。

  而且秦恆注意到,府邸的圍牆上還隱約閃爍著魂導法陣的光芒——那是觸髮式防禦法陣,品級至少在七級以上。

  「皇帝的護衛嗎?看來徐天元已經到了。」秦恆在心中想道。

  兩人走到府邸大門前,門口的守衛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讓開了道路。

  「幻瞳冕下,千恆公子,請隨我來。」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迎了上來,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引著兩人穿過前院,朝正廳走去。

  孔德明的府邸秦恆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但這次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前院中多了許多侍從和護衛,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卻又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而肅穆的氣氛。

  穿過迴廊,來到正廳門前。

  管家推開雕花木門,躬身退到一旁。

  正廳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廳堂寬敞明亮,四壁懸掛著名家字畫,兩側擺放著古樸的紅木桌椅。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兩個人。

  左邊一人,看上去五十多歲,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凜然氣勢,正是日月帝國當今皇帝,徐天元。

  右邊一人,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身穿玄色蟒袍,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眉宇間隱隱有股戾氣。他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雙腿蓋著一條薄毯,自然就是日月帝國的太子徐天然了。

  而在徐天然身後,站著一位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頭烏黑的長直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肌膚白皙水嫩,彷佛吹彈可破。

  她佩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慵懶氣質,彷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似的。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徐天然身後,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隨意感,像是午後陽光下打盹的貓。

  秦恆的目光在那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橘子。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原著中,橘子是徐天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曾經在徐天然遇刺時救過他的命,因此被徐天然視為心腹,一直帶在身邊。

  最後橘子甚至成為了日月帝國的實際最高統治者,還給霍雨浩生了孩子。

  這個女人手段狠辣,城府極深,是斗二里智商最高,也是秦恆最欣賞的女人了。

  但此刻站在秦恆面前的橘子,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秦恆的目光在橘子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這個細節,被徐天元和徐天然同時注意到了。

  徐天元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轉頭看了兒子一眼,卻見徐天然的表情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動。

  這讓徐天元有些意外,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徐天然殘疾之後,性格變得極為敏感多疑,尤其是對身邊的人,有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橘子是他最信任的人,平日裡若是有哪個男人敢多看一眼橘子,徐天然就算不當場發作,事後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整治對方。

  但今天,徐天然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徐天元不知道的是,徐天然的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天前,孔德明帶著那株生命之花進宮面聖。

  徐天元當即召集了太醫院所有御醫,對那株靈藥進行了全面的檢測。

  檢測的結果讓所有人都震驚了,那株生命之花中蘊含的生命能量,足以讓斷肢重生、經脈再續。

  當天晚上,徐天然服下了生命之花。

  藥效發作的過程極為痛苦。那些壞死的經脈在生命能量的沖刷下重新煥發生機,斷裂的骨骼在藥力的作用下重新接續生長。

  徐天然咬緊牙關,硬生生扛過了那撕心裂肺的劇痛。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照進寢宮時,徐天然的雙腿,有了知覺,更讓他驚喜的是,時隔多年他終於又硬起來了!

  徐天然欣喜若狂,立馬喚來了太醫檢查,最終太醫得出結論,徐天然殘疾太久還不能立刻下地行走,但太醫說了,只需要再調養半個月,他各方面就都能與正常人一樣了。

  這個訊息讓徐天然激動不已,自從那次刺殺之後,他已經在這張破輪椅上坐了二十多年。

  他曾經無數次在夢中夢到自己重新站起來,但每次醒來,面對的依然是那雙毫無知覺的廢腿。

  而現在,夢想終於成真了。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位幻瞳斗羅。

  所以此刻,當徐天然看到秦恆的目光在橘子身上停留時,他心中雖然本能地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橘子雖然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他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但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如果能用橘子來拉攏這對祖孫,進一步鞏固幻瞳斗羅對日月帝國的忠誠,那這筆買賣,值。

  當然,前提是這個叫千恆的小子必須對橘子好,而不是玩玩而已。

  如果只是玩玩,那還不如讓橘子留在自己身邊,不管怎麼說橘子救過他的命。

  想到這裡,徐天然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位便是幻瞳冕下了吧?久仰大名了!」徐天元站起身來,朗聲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敬意。

  幻身拱手行禮,蒼老的聲音不卑不亢:「陛下言重了。老夫不過一介山野散人。」

  「幻瞳冕下太謙虛了。」徐天元走下主位,親自迎了上來,「冕下以武魂起誓效忠我日月帝國,又獻上仙草治好太子的腿疾,這份恩情,朕銘記在心。」

  他說話間,目光落在秦恆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位就是令孫千恆吧?果然一表人才,少年英傑。」

  秦恆連忙躬身行禮:「晚輩千恆,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徐天元擺了擺手,笑道,「朕聽孔老說,你在明德堂的表現極為出色,軒梓文對你讚賞有加,真是個好孩子。」

  「陛下謬讚了。」秦恆低頭道,做出一副謙虛的模樣,「都是爺爺教導有方,晚輩不敢居功。」

  「哈哈,好一個不敢居功。」徐天元大笑幾聲,轉頭看向幻身,「幻瞳冕下,你養了個好孫子啊。」

  幻身微微一笑,豎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驕傲:「陛下過獎了。千恆這孩子,確實沒讓老夫失望過。」

  寒暄幾句後,徐天元引著兩人入座,秦恆的位置被安排在徐天然的旁邊,對面正好是橘子。

  這個安排顯然是有意為之。

  秦恆坐下時,目光再次與橘子對上。

  橘子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地笑了笑,那笑容慵懶而疏離,帶著幾分淡淡的距離感。

  秦恆也笑了笑,然後自然地移開了目光,看向徐天然。

  「晚輩千恆,見過太子殿下。」他拱手行禮。

  徐天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少了幾分陰鷙,多了幾分真誠:「千恆賢侄不必多禮。說起來,本宮還要多謝令祖的救命之恩。若非幻瞳冕下慷慨贈藥,本宮這輩子恐怕都離不開這張輪椅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激,但秦恆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那是感激,但也有忌憚,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警惕。

  秦恆心中瞭然。

  徐天然此人,性格多疑,即便幻身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心。

  不過沒關係,秦恆本來也沒指望一株靈藥就能讓徐天然對自己推心置腹。

  「太子殿下言重了。」秦恆恭聲道,「爺爺常說,既然效忠了日月帝國,那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憂,便是分內之事。」

  徐天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幻瞳冕下高義,本宮佩服。千恆賢侄,日後在明德堂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只要本宮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多謝太子殿下。」秦恆再次拱手。

  宴席正式開始。

  孔德明作為東道主,親自作陪。席間的菜餚極為豐盛,每一道都是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

  徐天元興致很高,頻頻舉杯,與幻身暢談天下大勢,孔德明偶爾插幾句嘴,氣氛倒也算融洽。

  秦恆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回答幾句徐天然的詢問,大多數時候都在默默觀察。

  他發現,徐天然雖然表面上談笑風生,但那雙眼睛卻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廳中的每一個人,彷佛在分析每個人的表情、動作、語氣,從中提取有用的資訊。

  而橘子則始終安靜地站在徐天然身後,偶爾上前為他斟酒布菜,動作嫻熟而自然,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侍奉的角色。

  宴席進行到一半,徐天元忽然放下酒杯,看向秦恆,笑道:「千恆,你在學院裡可還習慣?」

  秦恆連忙放下筷子,恭聲答道:「回陛下,學院的一切都很好。軒老師教導有方,晚輩受益匪淺。」

  「那就好。」徐天元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朕聽說,你今年已經十二歲了?」

  「是的,陛下。」

  「十二歲,也不小了。」徐天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在秦恆和橘子之間掃了一眼,「可有心儀的姑娘了?」

  秦恆心中一動,面上卻裝作一愣,隨即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陛下說笑了。晚輩這些年一直跟隨爺爺修煉,從未考慮過這些。」

  「哈哈,少年人嘛,也該考慮考慮了。」徐天元大笑幾聲,轉頭看向徐天然,「天然,你說是不是?」

  徐天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父皇說得是。千恆賢侄少年英才,確實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身後的橘子身上,語氣隨意地說道:「橘子,你覺得千恆公子如何?」

  橘子微微一愣,那雙慵懶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顯然是沒想到徐天然會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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