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見千仞雪,秦恆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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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它低下頭,猩紅的巨眼盯著秦恆,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激:「人類,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你明明可以連本王一起殺了,為什麼不殺?」

  秦恆雙手環胸,神色淡然地看著它:「我為什麼要殺你?」

  泰坦雪魔王一愣。

  「你是十萬年魂獸不假,你的魂環和魂骨也確實珍貴。」秦恆語氣平淡,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秦恆不是那種見魂獸就殺的瘋子。那兩個墮落魂師是武魂殿的敵人,也是大陸的毒瘤,殺他們是我的本分。而你......」

  秦恆頓了頓,目光掃過泰坦雪魔王滿身的傷痕:「你不過是一頭被同族揍了一頓、又被墮落魂師趁火打劫的倒霉蛋罷了,殺你,既沒有必要,也不符合我的原則。」

  泰坦雪魔王沉默了。

  它活了十萬年,見過的人類不計其數。在它的認知中,人類魂師見到十萬年魂獸,十個里有九個半都會紅了眼地撲上來。

  十萬年魂環和魂骨的誘惑,足以讓最理智的人類變得瘋狂。

  可眼前這個人類,明明有實力殺它,它能感覺到那套暗紅色鎧甲和那柄猙獰戰戟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偏偏選擇了放過它。

  「你叫秦恆?」泰坦雪魔王問道。

  「不錯。」

  「本王記住你了。」泰坦雪魔王緩緩坐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壓得地面發出一陣悶響,「本王不喜歡欠人情。你今天救了本王一命,這份恩情本王記下了。以後你要是有事需要幫忙,來冰封森林找本王就是。」

  秦恆嘴角微微勾起。這頭泰坦雪魔王雖然看起來憨憨的,但倒是恩怨分明。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秦恆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是先好好養傷吧。

  那兩個墮落魂師雖然死了,但冰封森林裡未必沒有其他危險。以你現在的狀態,再來一個封號斗羅級別的敵人,你未必撐得住。」

  泰坦雪魔王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它很清楚秦恆說的是事實。它現在的傷勢,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恢復不了。

  秦恆想了想,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隨手拋向泰坦雪魔王。

  玉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泰坦雪魔王用兩根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模樣頗有幾分滑稽。

  「這是什麼?」泰坦雪魔王眯著眼睛打量著掌心裡那個對它來說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玉瓶。

  「療傷藥。武魂殿特製的,對外傷有奇效。」秦恆轉身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抹在傷口上就行。雖然不一定能治你被阿泰打出來的傷,但至少能讓那些皮肉傷好得快一點。」

  泰坦雪魔王盯著掌心裡那個小小的玉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了一句:「謝了。」

  秦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帶著月關和鬼魅朝冰封森林外飛去。

  三人飛出老遠,月關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您就這麼放過那頭泰坦雪魔王了?那可是十萬年魂獸啊!它的魂環和魂骨......」

  「月關長老。」秦恆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說過,不是所有魂獸都該殺,那頭泰坦雪魔王身上有傷,殺了它取魂環魂骨,對我來說意義不大,但留著它,日後或許能派上更大的用場。」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後那片蒼茫的冰封森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更何況,一個十萬年魂獸的人情,有時候比一個魂環更值錢。」


  暴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秦恆三人的身影在雪原上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北境蒼茫的天際線盡頭。

  秦恆和菊鬼斗羅一路南下,穿過天斗帝國廣袤的疆域,終於回到了天斗城。

  武魂聖殿依舊巍峨矗立在城市中央,金色的殿頂在夕陽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恆剛踏進聖殿大門,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在庭院裡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舞正蹲在花壇邊,手裡捧著一根胡蘿蔔啃得咔嚓作響。

  一年不見,她看起來活潑了不少,臉蛋圓潤了一圈,原本尖尖的下巴變得有些圓乎乎的,連那對粉嫩的兔耳似乎都比以前更有光澤了。

  一身粉色連衣裙被撐得有些緊繃,腰間隱約能捏出一點軟肉來。

  秦恆掃了一眼她的魂力,發現和一年前幾乎沒有任何增長,倒是體重明顯增加了不少。

  目測這丫頭是已經知道了自己要成為千仞雪魂靈的結局,索性直接擺爛了,整天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想。

  「喲,回來了?」小舞看到秦恆,舉起胡蘿蔔朝他晃了晃,算是打招呼,語氣裡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灑脫,「你這趟跑得夠久的啊,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呢。」

  秦恆懶得跟她計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過得挺滋潤。」

  小舞哼了一聲,又咬了一口胡蘿蔔,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反正橫豎都是一個結局,我幹嘛委屈自己?該吃吃該喝喝,想那麼多幹嘛。」

  秦恆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徑直朝自己的殿宇走去。

  反正成為魂靈後的情況和化形魂獸生前的修為沒有任何關係,她再怎麼擺爛也不影響最終的效果,隨她去吧。

  當天晚上,秦恆正在修煉室中盤膝打坐,鞏固著六十八級巔峰的魂力,忽然心頭一動,睜開了眼睛。

  一股熟悉而強大的神聖氣息正從武魂聖殿正門的方向傳來,那氣息高貴冷傲,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秦恆起身開門,便看到千仞雪一襲白色長裙站在門外,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紫眸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興奮。

  秦恆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眉頭微微一挑。

  千仞雪的魂力波動比一年前更加凝實厚重,已經穩穩地突破70級了,只要獲取第七魂環,隨時都能突破到魂聖境界。

  「進來吧。」秦恆側身讓開。

  千仞雪邁步走進房間,還沒坐下就開門見山地問道:「小恆,我什麼時候可以讓那隻柔骨兔成為我的魂靈?我已經等了一年了。」

  秦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她在對面坐下,然後閉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仔細探查著千仞雪的精神之海。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微微搖頭:「小雪,你現在的精神力還不夠契約十萬年的魂獸。你需要將自己的精神力再提升一些。」

  千仞雪聞言一愣,紫眸中閃過一絲茫然:「提升精神力?怎麼提升?」

  這個問題把秦恆問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斗羅大陸在眼下這個時代,除了唐三那本還沒出現的紫極魔瞳和冰火兩儀眼中那株望穿秋水露,確實不存在什麼系統性的精神力修煉方法。

  魂師們提升精神力只能靠最笨的辦法,自己慢慢冥想積累,或者是運氣好吸收到一塊高品質的頭部魂骨。

  除此之外,唯一比較靠譜的途徑就是生死戰鬥、高強度對抗、幻境折磨、精神衝擊。

  這些極端的方式確實能強行刺激精神力突破壁壘,越戰越強,但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會精神受損,輕則頭痛欲裂數月,重則精神之海崩潰變成白痴。

  秦恆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解決方案。

  忽然,他想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在斗羅大陸第二時代才出現的一種寶物——人魚的眼淚。

  這種寶物直接滋養精神之海、凝練精神力,沒有任何副作用。

  普通人服用也能開啟靈智、延年益壽,對魂師來說更是夢寐以求的精神類至寶。

  可以說,人魚的眼淚就是斗羅大陸最強的精神類補品之一,既能增長精神力、修復精神創傷,又能防禦精神控制,是海洋中的頂級至寶。

  「我想到了。」秦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小雪,有一種寶物叫做『人魚的眼淚』,可以直接滋養精神之海,大幅提升精神力,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千仞雪紫眸一亮:「人魚的眼淚?在哪裡能找到?」

  「海洋。」秦恆語氣篤定,「人魚的眼淚是美人魚一族在情緒極度悲傷或喜悅時流下的淚水凝結而成,是海洋中的頂級至寶,這種寶物極其罕見,只有在深海中的人魚族地才有可能找到。」

  千仞雪聽完,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我這就寫信給爺爺。」

  秦恆微微一愣:「給大供奉寫信?」

  「對。」千仞雪的語氣斬釘截鐵,紫眸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爺爺他老人家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天使武魂又擁有飛行能力,出海尋找人魚的眼淚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而且爺爺最疼我了,只要是我開口要的東西,他一定會幫我找到。」

  秦恆想了想,點了點頭。千道流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以他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實力,橫渡大海如履平地,就算遇到深海中的強大海魂獸也完全能夠應對。

  而且天使武魂的飛行速度極快,在海面上搜尋的效率遠超常人。

  「也好。」秦恆說道,「不過你得把細節寫清楚,人魚的眼淚是美人魚一族流下的淚水凝結而成的晶體,通常是瑩潤珍珠的樣子,普通人魚淚為淡色,王族眼淚為金色。

  它一般出現在美人魚族地附近的海域,或者是美人魚曾經聚集過的珊瑚礁區域。」

  千仞雪認真地聽著,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裡。

  她走到秦恆的書桌前,拿起紙筆,開始給千道流寫信。

  寫完後,千仞雪直接喚來了蛇矛斗羅,讓他跑一趟供奉殿,把書信親手交給千道流。

  「好了。」千仞雪轉過身,紫眸中閃過一絲期待,「以爺爺的速度,最多一個月就能有回音。」

  秦恆靠在椅背上,看著千仞雪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他很清楚,千道流對這個孫女有多疼愛,只是出海找一些人魚的眼淚,對那位天空無敵的極限斗羅來說,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送走千仞雪後,秦恆沒有在武魂聖殿多做停留。

  他現在的魂力已經達到了六十八級巔峰,距離六十九級只有一線之隔。

  但就是這一線之隔,卻需要極為龐大的能量積累才能跨越,武魂聖殿的修煉環境雖然不錯,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更合適的地方。

  那個地方自然就是冰火兩儀眼了,那裡是天地間最極端的冰火交匯之地,泉水中的冰火能量對普通魂師來說觸之即死,但對他這個同時服用過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又身懷冰火龍王逆鱗的人來說,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修煉聖地。

  第二天一早,秦恆便孤身一人離開了天斗城。

  他沒有再讓菊鬼斗羅護衛,以他如今的實力,除非遇到九十五級以上的封號斗羅,否則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更何況如今的冰火兩儀眼本身就是武魂殿的秘密據點,有供奉殿的供奉們常年駐守,無需擔心安全問題。

  秦恆一路疾飛,在當天傍晚便抵達了那片隱藏在群山之中的秘境。

  剛踏入冰火兩儀眼的範圍,熟悉的冰火氣息便撲面而來。

  一邊是熾熱如岩漿的高溫,一邊是刺骨如極北的嚴寒,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片小小的山谷中奇妙地共存著,交織成一幅瑰麗而詭異的畫卷。

  駐守在這裡的封號斗羅已經換成了雄獅斗羅。

  看到秦恆後先是微微一愣,起身打量了一下他笑著說道:「你小子不錯嘛!這麼短的時間魂力等級就已經來到68級了。」

  「我不過是運氣比較好,雄獅爺爺,我來這裡閉關一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雄獅斗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放心,有老夫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秦恆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冰火兩儀眼的核心區域。

  兩汪泉水一紅一藍,如同太極圖中的陰陽魚般相互環繞卻又涇渭分明。

  紅色的泉水翻滾著熾熱的氣泡,藍色的泉水則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兩者交匯處的空氣都被扭曲成了夢幻般的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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