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九寶為籌
三日後。
七寶琉璃宗。
林淵沿山道而上，剛踏入宗門大殿，便看見寧風致、塵心與古榕已經等候多時。
塵心抱劍而立。
「你小子總算來了。」
林淵拱手。
「答應劍斗羅前輩的事，自然不會食言。」
寧風致抬手示意他坐下，沒有多餘寒暄。
「林淵，劍叔已經把天斗城發生的一切告訴我了。」
「我只想知道。」
「那頭鹿，到底是什麼？」
「豐饒孽物。」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寧風致皺眉。
「豐饒？」
「可以理解為一種追求生命永續的理念。」
林淵看著三人。
「它以賜福、治療、延長生命為表現。傷口可以癒合，衰老可以延緩，甚至連瀕死之人都可能被重新拉回來。」
古榕冷哼一聲。
「聽起來倒不像什麼壞東西。」
「問題就在這裡。」
林淵淡淡道：
「賜下豐饒力量的存在，從不吝惜自己的祝福。」
「祂會給予生命，卻不會替接受賜福的人決定——什麼時候應該停止。」
大殿安靜下來。
「傷口癒合之後，血肉依舊生長。」
「壽命延長之後，生命依舊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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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肉體失控，意識扭曲，最終變成只知道生長、吞噬和繁衍的怪物。」
林淵頓了頓。
「這種東西，便叫——豐饒孽物。」
寧風致眼神一沉。
他想到了寧干山。
那些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的枝條。
正是如此。
「那巡獵呢？」
塵心開口。
林淵抬眼。
「巡獵與豐饒之間，沒有調和的餘地。」
「巡獵存在的意義之一，便是追殺豐饒。」
「豐饒孽物出現在哪裡。」
「巡獵便會追到哪裡。」
「不死不休。」
塵心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天斗城上空那一箭。
玄鹿明明擁有近乎恐怖的恢復能力。
可在那支箭面前——
恢復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那不是為了擊傷它。
而是為了殺死它。
寧風致沉聲道：
「所以濟世堂的藥，就是在利用豐饒力量？」
「對。」
「少量能夠治病療傷，因此他們才能迅速籠絡人心。」
「可一旦長期服用，豐饒力量便會逐漸侵入身體。」
林淵看向寧風致。
「寧干山就是例子。」
寧風致沒有反駁。
片刻後，他問道：
「那你身後的虛影呢？」
「不能說。」
林淵回答得乾脆。
古榕眉毛一挑。
塵心卻擺了擺手。
「每個人都有秘密。」
寧風致也沒有繼續追問。
能夠確認林淵與那種力量站在豐饒對立面，已經足夠。
「寧干山一事，是七寶琉璃宗內部失察。」
寧風致緩緩道：
「武魂殿提前示警，這份人情，我認。」
林淵搖頭。
「寧宗主。」
「我今天不是來討人情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
「談合作。」
大殿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林淵開門見山。
「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停止敵對。」
「雙方共享藥王聖教以及豐饒相關情報。」
「若再出現豐饒孽物，雙方共同出手。」
「除此之外，武魂殿不會幹涉七寶琉璃宗內部事務。」
寧風致沉默片刻。
「你是要七寶琉璃宗站到武魂殿這一邊？」
「不是。」
林淵搖頭。
「我要的是不互相舉刀。」
「合作。」
「不是臣服。」
寧風致手指輕敲桌面。
「僅憑藥王聖教，還不足以讓我拿整個宗門的未來下注。」
「我知道。」
林淵道：
「所以我準備了籌碼。」
就在這時。
側門後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一名少女明顯已經偷聽許久。
寧風致臉色微沉。
「榮榮。」
寧榮榮知道藏不住了，只好走出來。
「爸爸。」
她看了一眼林淵。
「他就是劍爺爺說的那個，一箭把那隻大鹿射死的人？」
塵心嘴角一抽。
「老夫沒說過什麼大鹿。」
「差不多嘛。」
寧榮榮理直氣壯。
林淵看了她一眼。
忽然道：
「她留下正好。」
寧風致目光一凝。
「和榮榮有關？」
「和整個七寶琉璃宗有關。」
林淵看向寧風致。
「七寶琉璃塔，大陸第一輔助系器武魂。」
「可惜有一個缺陷。」
大殿頓時安靜。
林淵伸出七根手指。
「七層。」
「七環。」
「七寶琉璃塔魂師終生無法突破七十九級。」
寧風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古榕也眯起眼睛。
這是寧家最深的痛處之一。
「如果我能解決呢？」
轟！
寧風致身上的魂力微微一震。
「你說什麼？」
「一株仙草。」
「綺羅鬱金香。」
林淵一字一句道：
「它可以令七寶琉璃塔完成一次武魂進化。」
古榕向前一步。
「進化到什麼程度？」
林淵看向寧榮榮。
「九層。」
寧榮榮一愣。
下一刻，眼睛猛然睜大。
「九層？！」
林淵點頭。
「九寶琉璃塔。」
這五個字落下。
整座大殿徹底安靜。
九寶！
意味著困住寧家數百年的七十九級桎梏將被打破。
意味著七寶琉璃塔魂師能夠踏入魂斗羅。
甚至——
封號斗羅！
一名九環輔助系封號斗羅意味著什麼？
沒人比寧風致更清楚。
「你有這種仙草？」
「我知道哪裡有。」
「能拿到？」
「能。」
林淵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寧風致死死盯著他。
許久。
才緩緩問道：
「條件。」
「剛才那些。」
林淵道：
「七寶琉璃宗不得主動與武魂殿為敵。」
「雙方建立正式合作。」
「共同清剿藥王聖教。」
「未來若再出現豐饒孽物，共同出手。」
寧風致反問：
「若武魂殿先向七寶琉璃宗舉刀？」
「協議作廢。」
「好。」
寧風致直接起身。
古榕一怔。
寧風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得很清楚。
這不是簡單的一株仙草。
這是七寶琉璃宗數百年來都無法跨過的天塹。
若九寶琉璃塔真的出現——
七寶琉璃宗得到的，將是一個真正的未來。
寧風致走到林淵面前。
「以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名。」
「只要武魂殿不主動向七寶琉璃宗舉刀。」
「七寶琉璃宗便不會與武魂殿為敵。」
「藥王聖教與豐饒之事。」
「雙方共同進退。」
林淵起身。
兩隻手握在一起。
交易達成。
旁邊。
寧榮榮已經忍了半天。
終於還是沒忍住。
「那個……」
所有人看向她。
寧榮榮眨了眨眼。
「我的綺羅鬱金香呢？」
寧風致：「……」
塵心忍不住笑了。
古榕更是直接樂出了聲。
林淵認真想了一下。
「現在沒有。」
寧榮榮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
「沒有？！」
「我只說我知道在哪。」
林淵轉身向殿外走去。
寧榮榮反應過來，頓時氣得跺腳。
「林淵！」
「你給我回來！」
林淵頭也不回。
「等我拿到再說。」
身後。
寧榮榮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大殿。
而寧風致卻沒有笑。
他望著林淵離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一株仙草。
換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停戰合作。
表面上，是七寶琉璃宗改變了立場。
可若七寶真的能夠化作九寶——
這一筆交易。
真正占便宜的究竟是誰。
還真不好說。
七寶琉璃宗。
林淵沿山道而上，剛踏入宗門大殿，便看見寧風致、塵心與古榕已經等候多時。
塵心抱劍而立。
「你小子總算來了。」
林淵拱手。
「答應劍斗羅前輩的事，自然不會食言。」
寧風致抬手示意他坐下，沒有多餘寒暄。
「林淵，劍叔已經把天斗城發生的一切告訴我了。」
「我只想知道。」
「那頭鹿，到底是什麼？」
「豐饒孽物。」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寧風致皺眉。
「豐饒？」
「可以理解為一種追求生命永續的理念。」
林淵看著三人。
「它以賜福、治療、延長生命為表現。傷口可以癒合，衰老可以延緩，甚至連瀕死之人都可能被重新拉回來。」
古榕冷哼一聲。
「聽起來倒不像什麼壞東西。」
「問題就在這裡。」
林淵淡淡道：
「賜下豐饒力量的存在，從不吝惜自己的祝福。」
「祂會給予生命，卻不會替接受賜福的人決定——什麼時候應該停止。」
大殿安靜下來。
「傷口癒合之後，血肉依舊生長。」
「壽命延長之後，生命依舊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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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肉體失控，意識扭曲，最終變成只知道生長、吞噬和繁衍的怪物。」
林淵頓了頓。
「這種東西，便叫——豐饒孽物。」
寧風致眼神一沉。
他想到了寧干山。
那些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的枝條。
正是如此。
「那巡獵呢？」
塵心開口。
林淵抬眼。
「巡獵與豐饒之間，沒有調和的餘地。」
「巡獵存在的意義之一，便是追殺豐饒。」
「豐饒孽物出現在哪裡。」
「巡獵便會追到哪裡。」
「不死不休。」
塵心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天斗城上空那一箭。
玄鹿明明擁有近乎恐怖的恢復能力。
可在那支箭面前——
恢復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那不是為了擊傷它。
而是為了殺死它。
寧風致沉聲道：
「所以濟世堂的藥，就是在利用豐饒力量？」
「對。」
「少量能夠治病療傷，因此他們才能迅速籠絡人心。」
「可一旦長期服用，豐饒力量便會逐漸侵入身體。」
林淵看向寧風致。
「寧干山就是例子。」
寧風致沒有反駁。
片刻後，他問道：
「那你身後的虛影呢？」
「不能說。」
林淵回答得乾脆。
古榕眉毛一挑。
塵心卻擺了擺手。
「每個人都有秘密。」
寧風致也沒有繼續追問。
能夠確認林淵與那種力量站在豐饒對立面，已經足夠。
「寧干山一事，是七寶琉璃宗內部失察。」
寧風致緩緩道：
「武魂殿提前示警，這份人情，我認。」
林淵搖頭。
「寧宗主。」
「我今天不是來討人情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
「談合作。」
大殿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林淵開門見山。
「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停止敵對。」
「雙方共享藥王聖教以及豐饒相關情報。」
「若再出現豐饒孽物，雙方共同出手。」
「除此之外，武魂殿不會幹涉七寶琉璃宗內部事務。」
寧風致沉默片刻。
「你是要七寶琉璃宗站到武魂殿這一邊？」
「不是。」
林淵搖頭。
「我要的是不互相舉刀。」
「合作。」
「不是臣服。」
寧風致手指輕敲桌面。
「僅憑藥王聖教，還不足以讓我拿整個宗門的未來下注。」
「我知道。」
林淵道：
「所以我準備了籌碼。」
就在這時。
側門後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一名少女明顯已經偷聽許久。
寧風致臉色微沉。
「榮榮。」
寧榮榮知道藏不住了，只好走出來。
「爸爸。」
她看了一眼林淵。
「他就是劍爺爺說的那個，一箭把那隻大鹿射死的人？」
塵心嘴角一抽。
「老夫沒說過什麼大鹿。」
「差不多嘛。」
寧榮榮理直氣壯。
林淵看了她一眼。
忽然道：
「她留下正好。」
寧風致目光一凝。
「和榮榮有關？」
「和整個七寶琉璃宗有關。」
林淵看向寧風致。
「七寶琉璃塔，大陸第一輔助系器武魂。」
「可惜有一個缺陷。」
大殿頓時安靜。
林淵伸出七根手指。
「七層。」
「七環。」
「七寶琉璃塔魂師終生無法突破七十九級。」
寧風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古榕也眯起眼睛。
這是寧家最深的痛處之一。
「如果我能解決呢？」
轟！
寧風致身上的魂力微微一震。
「你說什麼？」
「一株仙草。」
「綺羅鬱金香。」
林淵一字一句道：
「它可以令七寶琉璃塔完成一次武魂進化。」
古榕向前一步。
「進化到什麼程度？」
林淵看向寧榮榮。
「九層。」
寧榮榮一愣。
下一刻，眼睛猛然睜大。
「九層？！」
林淵點頭。
「九寶琉璃塔。」
這五個字落下。
整座大殿徹底安靜。
九寶！
意味著困住寧家數百年的七十九級桎梏將被打破。
意味著七寶琉璃塔魂師能夠踏入魂斗羅。
甚至——
封號斗羅！
一名九環輔助系封號斗羅意味著什麼？
沒人比寧風致更清楚。
「你有這種仙草？」
「我知道哪裡有。」
「能拿到？」
「能。」
林淵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寧風致死死盯著他。
許久。
才緩緩問道：
「條件。」
「剛才那些。」
林淵道：
「七寶琉璃宗不得主動與武魂殿為敵。」
「雙方建立正式合作。」
「共同清剿藥王聖教。」
「未來若再出現豐饒孽物，共同出手。」
寧風致反問：
「若武魂殿先向七寶琉璃宗舉刀？」
「協議作廢。」
「好。」
寧風致直接起身。
古榕一怔。
寧風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得很清楚。
這不是簡單的一株仙草。
這是七寶琉璃宗數百年來都無法跨過的天塹。
若九寶琉璃塔真的出現——
七寶琉璃宗得到的，將是一個真正的未來。
寧風致走到林淵面前。
「以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名。」
「只要武魂殿不主動向七寶琉璃宗舉刀。」
「七寶琉璃宗便不會與武魂殿為敵。」
「藥王聖教與豐饒之事。」
「雙方共同進退。」
林淵起身。
兩隻手握在一起。
交易達成。
旁邊。
寧榮榮已經忍了半天。
終於還是沒忍住。
「那個……」
所有人看向她。
寧榮榮眨了眨眼。
「我的綺羅鬱金香呢？」
寧風致：「……」
塵心忍不住笑了。
古榕更是直接樂出了聲。
林淵認真想了一下。
「現在沒有。」
寧榮榮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
「沒有？！」
「我只說我知道在哪。」
林淵轉身向殿外走去。
寧榮榮反應過來，頓時氣得跺腳。
「林淵！」
「你給我回來！」
林淵頭也不回。
「等我拿到再說。」
身後。
寧榮榮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大殿。
而寧風致卻沒有笑。
他望著林淵離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一株仙草。
換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停戰合作。
表面上，是七寶琉璃宗改變了立場。
可若七寶真的能夠化作九寶——
這一筆交易。
真正占便宜的究竟是誰。
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