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昊天錘現
第二天一早，武魂城中央競技場再次坐滿了觀眾。
貴賓觀戰席上，三月七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靠在椅背上，手裡抱著一杯熱飲，時不時打上一個哈欠。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勉強眯了一會兒，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無精打采。
林淵與千仞雪從後方走來的時候，三月七第一時間抬起頭，原本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瞬間精神了不少。她盯著林淵看了兩秒，隨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其中的怨念幾乎毫不掩飾。
林淵自然看見了，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到了千仞雪身旁。
星正在研究桌上的點心，察覺到三月七的反應後，有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她看看林淵，又看看滿臉怨氣的三月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三月，林淵怎麼你了？」
「去去去，一邊去！」
三月七臉頰一下紅了起來，伸手將星湊過來的腦袋推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明顯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
星更加疑惑，不過很快便放棄思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點心。
下方賽場也在這時完成了準備。
主持人站在懸浮平台上，高聲宣布道：「接下來進行今天的下一場比賽！有請星羅皇家學院，以及史萊克學院雙方學員登場！」
兩側通道同時開啟。
戴維斯與朱竹雲率領星羅皇家學院走入賽場，另一邊則是戴沐白、唐三等史萊克眾人。兩支隊伍之間本就存在不少恩怨，因此比賽剛剛開始，場上的氣氛便迅速變得激烈起來。
雙方交手沒多久，戴維斯與朱竹雲便率先發動武魂融合技。
一柄漆黑重錘出現在他掌中。
昊天錘。
武魂出現的瞬間，觀眾席中不少老一輩魂師同時變了臉色。
「昊天錘？」
「真的是昊天宗的昊天錘！」
「昊天宗已經封閉山門多年，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年輕的昊天錘魂師？」
「難道昊天宗準備重新入世了？」
議論聲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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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普通觀眾，各大勢力的人更加清楚昊天錘代表著什麼。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
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錘。
即便昊天宗已經很多年不曾公開在大陸上活動，這兩個名字依舊擁有足夠的分量。
貴賓席上的三月七聽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林淵：「這個武魂怎麼了？為什麼大家看到以後都這麼震驚？」
林淵看著下方握住昊天錘的唐三，隨口解釋道：「昊天錘號稱斗羅大陸天下第一器武魂，力量與爆發都很強。它背後的昊天宗過去也被稱為天下第一宗，所以這麼年輕的昊天錘魂師突然出現，他們當然會有反應。」
三月七眨了眨眼。
「天下第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林淵輕笑了一聲。
「以前確實很強，不過現在也就是一群固步自封的傢伙罷了。昊天宗這些年封閉山門，不與外界來往，可對武魂殿的戒備卻從來沒有減少過。」
三月七有些疑惑：「為什麼？」
林淵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落在賽場上。
「不只是昊天宗，大陸上不少宗門都認為武魂殿掌握了太多魂師，又在各地建立分殿，遲早會威脅到他們。在他們眼裡，武魂殿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武魂殿每年免費為大量平民覺醒武魂，為低階魂師發放補助，清理各地邪魂師，處理普通人根本沒有能力應對的魂師事件。這些事情需要的人力、物力和金魂幣，從來沒有少過。」
林淵淡淡說道：「他們只盯著武魂殿得到了什麼，卻很少有人願意看看武魂殿究竟付出了什麼。說到底，不過是一群被害妄想症嚴重的傢伙罷了。」
千仞雪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淵的手掌。
林淵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坐在另一側的星穹列車眾人也聽見了這番話。
三月七原本只是好奇昊天錘，現在神情也認真了不少。她雖然來到斗羅大陸的時間不長，卻已經見過武魂城大量負責治安、救助與魂師管理的機構，至少從她親眼看到的東西來說，武魂殿並不像某些人口中那樣只是一個單純擴張勢力。
姬子端著咖啡，沒有立刻評價，只是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比賽的年輕魂師，輕聲說道：「一個覆蓋整片大陸的大型組織，自然不可能只用好或者壞來概括。擁有越多權力，也就承擔越多責任。至少目前看來，武魂殿確實承擔了許多其他勢力沒有承擔的公共事務。」
瓦爾特微微點頭。
「真正值得觀察的，從來不是一個組織擁有多少力量，而是它準備如何使用這些力量。」
仙舟羅浮所在的位置，符玄同樣將幾人的對話聽得清楚。
她看了一眼林淵，又掃過整個武魂城，眼中若有所思。仙舟本身便是橫跨星海的大型文明，她自然清楚維持秩序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若事實確實如此，那麼武魂殿在這個世界承擔的職責，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宗門。」
符玄語氣平靜。
「那些宗門將武魂殿視為威脅並不奇怪。勢力越大，越容易令人忌憚。但忌憚是一回事，是否真正有罪，則是另一回事。」
星際和平公司一側，砂金轉動著手中的籌碼，聽完以後輕輕笑了笑。
「很正常。」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成千上萬的觀眾。
「資源、人口、組織能力、基層網路，這些東西集中到同一個勢力手裡，其他人當然會不安。不過站在公司的角度，我倒覺得武魂殿現在這套體系很有價值。」
砂金指尖的籌碼輕輕翻了一圈。
「至少一個能夠真正執行決策、覆蓋整片大陸的合作物件，要比幾十個互相爭吵的宗門方便得多。」
不遠處的比比東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她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看了林淵一眼，隨後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賽場，嘴角卻多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此時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唐三依靠剛剛附加魂環不久的昊天錘正面擋住了幽冥白虎的攻勢，為史萊克爭取到了反擊機會。武魂融合技被打散以後，戴維斯與朱竹雲消耗巨大，史萊克很快抓住機會結束了戰鬥。
主持人宣布史萊克學院獲勝，觀眾席再次響起大片歡呼。
唐三站在擂台中央，胸口不斷起伏，手中的昊天錘卻始終沒有收回。
他低頭看著那柄漆黑重錘。
剛才正面抗衡武魂融合技時所爆發出來的力量，遠遠超過了藍銀草能夠帶給他的感覺。
不需要複雜控制。
不需要提前布局。
只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便能夠正面擊潰對手。
這場勝利，讓唐三因為前兩次失敗而產生的陰霾迅速消散，甚至隱隱多出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自信。
他緩緩抬頭。
視線越過大片觀眾席，最終落在最高處的貴賓區域。
下一刻，唐三抬起手中的昊天錘。
漆黑錘身隔著遙遠距離，直直指向林淵所在的位置。
觀眾席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三月七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看了看唐三，又轉頭看向林淵，忍不住提醒道：「林淵，他好像在挑釁你。」
林淵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那個因為昊天錘重新找回自信的年輕人，臉上沒有半點怒意。
他甚至笑了一下。
「跳樑小丑罷了。」
林淵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可能是覺得我前幾天打了他老師的臉，現在又靠昊天錘贏了一場，覺得自己終於有了點底氣，想替老師把面子找回來。」
三月七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唐三依舊舉著昊天錘。
可林淵已經連看都懶得再看他。
貴賓觀戰席上，三月七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靠在椅背上，手裡抱著一杯熱飲，時不時打上一個哈欠。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勉強眯了一會兒，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無精打采。
林淵與千仞雪從後方走來的時候，三月七第一時間抬起頭，原本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瞬間精神了不少。她盯著林淵看了兩秒，隨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其中的怨念幾乎毫不掩飾。
林淵自然看見了，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到了千仞雪身旁。
星正在研究桌上的點心，察覺到三月七的反應後，有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她看看林淵，又看看滿臉怨氣的三月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三月，林淵怎麼你了？」
「去去去，一邊去！」
三月七臉頰一下紅了起來，伸手將星湊過來的腦袋推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明顯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
星更加疑惑，不過很快便放棄思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點心。
下方賽場也在這時完成了準備。
主持人站在懸浮平台上，高聲宣布道：「接下來進行今天的下一場比賽！有請星羅皇家學院，以及史萊克學院雙方學員登場！」
兩側通道同時開啟。
戴維斯與朱竹雲率領星羅皇家學院走入賽場，另一邊則是戴沐白、唐三等史萊克眾人。兩支隊伍之間本就存在不少恩怨，因此比賽剛剛開始，場上的氣氛便迅速變得激烈起來。
雙方交手沒多久，戴維斯與朱竹雲便率先發動武魂融合技。
一柄漆黑重錘出現在他掌中。
昊天錘。
武魂出現的瞬間，觀眾席中不少老一輩魂師同時變了臉色。
「昊天錘？」
「真的是昊天宗的昊天錘！」
「昊天宗已經封閉山門多年，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年輕的昊天錘魂師？」
「難道昊天宗準備重新入世了？」
議論聲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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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普通觀眾，各大勢力的人更加清楚昊天錘代表著什麼。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
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錘。
即便昊天宗已經很多年不曾公開在大陸上活動，這兩個名字依舊擁有足夠的分量。
貴賓席上的三月七聽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林淵：「這個武魂怎麼了？為什麼大家看到以後都這麼震驚？」
林淵看著下方握住昊天錘的唐三，隨口解釋道：「昊天錘號稱斗羅大陸天下第一器武魂，力量與爆發都很強。它背後的昊天宗過去也被稱為天下第一宗，所以這麼年輕的昊天錘魂師突然出現，他們當然會有反應。」
三月七眨了眨眼。
「天下第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林淵輕笑了一聲。
「以前確實很強，不過現在也就是一群固步自封的傢伙罷了。昊天宗這些年封閉山門，不與外界來往，可對武魂殿的戒備卻從來沒有減少過。」
三月七有些疑惑：「為什麼？」
林淵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落在賽場上。
「不只是昊天宗，大陸上不少宗門都認為武魂殿掌握了太多魂師，又在各地建立分殿，遲早會威脅到他們。在他們眼裡，武魂殿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武魂殿每年免費為大量平民覺醒武魂，為低階魂師發放補助，清理各地邪魂師，處理普通人根本沒有能力應對的魂師事件。這些事情需要的人力、物力和金魂幣，從來沒有少過。」
林淵淡淡說道：「他們只盯著武魂殿得到了什麼，卻很少有人願意看看武魂殿究竟付出了什麼。說到底，不過是一群被害妄想症嚴重的傢伙罷了。」
千仞雪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淵的手掌。
林淵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坐在另一側的星穹列車眾人也聽見了這番話。
三月七原本只是好奇昊天錘，現在神情也認真了不少。她雖然來到斗羅大陸的時間不長，卻已經見過武魂城大量負責治安、救助與魂師管理的機構，至少從她親眼看到的東西來說，武魂殿並不像某些人口中那樣只是一個單純擴張勢力。
姬子端著咖啡，沒有立刻評價，只是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比賽的年輕魂師，輕聲說道：「一個覆蓋整片大陸的大型組織，自然不可能只用好或者壞來概括。擁有越多權力，也就承擔越多責任。至少目前看來，武魂殿確實承擔了許多其他勢力沒有承擔的公共事務。」
瓦爾特微微點頭。
「真正值得觀察的，從來不是一個組織擁有多少力量，而是它準備如何使用這些力量。」
仙舟羅浮所在的位置，符玄同樣將幾人的對話聽得清楚。
她看了一眼林淵，又掃過整個武魂城，眼中若有所思。仙舟本身便是橫跨星海的大型文明，她自然清楚維持秩序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若事實確實如此，那麼武魂殿在這個世界承擔的職責，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宗門。」
符玄語氣平靜。
「那些宗門將武魂殿視為威脅並不奇怪。勢力越大，越容易令人忌憚。但忌憚是一回事，是否真正有罪，則是另一回事。」
星際和平公司一側，砂金轉動著手中的籌碼，聽完以後輕輕笑了笑。
「很正常。」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成千上萬的觀眾。
「資源、人口、組織能力、基層網路，這些東西集中到同一個勢力手裡，其他人當然會不安。不過站在公司的角度，我倒覺得武魂殿現在這套體系很有價值。」
砂金指尖的籌碼輕輕翻了一圈。
「至少一個能夠真正執行決策、覆蓋整片大陸的合作物件，要比幾十個互相爭吵的宗門方便得多。」
不遠處的比比東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她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看了林淵一眼，隨後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賽場，嘴角卻多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此時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唐三依靠剛剛附加魂環不久的昊天錘正面擋住了幽冥白虎的攻勢，為史萊克爭取到了反擊機會。武魂融合技被打散以後，戴維斯與朱竹雲消耗巨大，史萊克很快抓住機會結束了戰鬥。
主持人宣布史萊克學院獲勝，觀眾席再次響起大片歡呼。
唐三站在擂台中央，胸口不斷起伏，手中的昊天錘卻始終沒有收回。
他低頭看著那柄漆黑重錘。
剛才正面抗衡武魂融合技時所爆發出來的力量，遠遠超過了藍銀草能夠帶給他的感覺。
不需要複雜控制。
不需要提前布局。
只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便能夠正面擊潰對手。
這場勝利，讓唐三因為前兩次失敗而產生的陰霾迅速消散，甚至隱隱多出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自信。
他緩緩抬頭。
視線越過大片觀眾席，最終落在最高處的貴賓區域。
下一刻，唐三抬起手中的昊天錘。
漆黑錘身隔著遙遠距離，直直指向林淵所在的位置。
觀眾席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三月七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看了看唐三，又轉頭看向林淵，忍不住提醒道：「林淵，他好像在挑釁你。」
林淵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那個因為昊天錘重新找回自信的年輕人，臉上沒有半點怒意。
他甚至笑了一下。
「跳樑小丑罷了。」
林淵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可能是覺得我前幾天打了他老師的臉，現在又靠昊天錘贏了一場，覺得自己終於有了點底氣，想替老師把面子找回來。」
三月七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唐三依舊舉著昊天錘。
可林淵已經連看都懶得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