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反派既視感！
小舞走在街上，晚風拂面，她忽然扭頭看向寧榮榮，語氣困惑。
「聽完後，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得上，李寒徹看著也不像那麼囂張的人啊。」
她回想這幾天在學院裡的相處。
那個人穿拖鞋、吃饅頭、靠在牆角打盹，除了跟寧榮榮鬥嘴的時候嘴賤了點。
其他時候安靜得像個影子，怎麼都沒法把「指著教皇鼻子罵臭女人」和他劃上等號。
寧榮榮挽著小舞的手，腳尖踢開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那是你沒見過他真正嘴賤的時候。他不光囂張，還是個臭直男。你跟他好好說話，他能一句話把你噎得三天不想理他。」
她把當年被李寒徹說「以後吃飯坐小孩那桌」的舊帳又翻了出來，氣得小舞替她直呼離譜。
走在另一側的朱竹清聽著兩人的對話。
寧榮榮說的沒錯，這個人嘴賤、敷衍、說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但寧榮榮沒說錯另一件事，他確實很囂張。
因為她見過。
她見過他單手捏著她姐的下巴，舔去她臉上的血。
見過他扛著一桿槍擋在她面前，讓朱竹雲回去給星羅皇室傳話。
那種囂張不是嘴上說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三人回到學院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小舞提著從街上帶回來的荷葉包，裡面是給唐三留的晚飯。
寧榮榮也提了一份，分量比小舞那份多了不少。
她記得李寒徹每次訓練完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小舞在唐三房門口敲了敲門，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
唐三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聽到聲響睜開眼，看到小舞手裡的荷葉包和她臉上「快誇我」的笑容，無奈地接過晚飯。
小舞在他旁邊坐下。
一邊看他吃飯一邊把今天在茶樓聽到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教皇被罵臉都綠了的時候。
唐三的筷子停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寧榮榮在門外面，仰頭喊了一聲。
「喂，給你帶了飯！」
李寒徹睜開眼，從屋頂落下來，拿起拆開，香氣撲鼻的紅燒肉蓋在米飯上還冒著熱氣。
.....
次日傍晚，趙無極找了家旅館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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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天路，小怪物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菜還沒上齊，筷子已經先打了一輪。
戴沐白正愁找不到茬，靠在椅背上，哼出一句。
「小小的蒼暉學院，張揚個屁。」
那邊幾個男生臉色變了變。
馬紅俊倒是來了勁，一雙小眼睛在蒼暉學院那兩個女學員身上轉了兩圈，咧開嘴就吹了聲口哨。
「美女，好正點啊，過來一起拼個桌唄？」
李寒徹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餘光掃了一圈。
馬紅俊胖臉油光發亮，戴沐白翹著椅腿一臉找茬的痞笑，對面幾個蒼暉學員敢怒不敢言。
他嚼著肉，腦子裡冒出一個很離譜的念頭。
這畫面怎麼這麼像反派欺負路人？
按照傳統劇本，馬紅俊這種長相、這種台詞，妥妥是主角路上隨手收拾的炮灰惡霸。
那自己是坐在惡霸中間吃肉的，又算什麼？反派頭子？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蒼暉學院的男學員端著盤菜站起來。
那人明顯憋著火。
李寒徹以為他要去找馬紅俊算帳，結果那人繞過半張桌子，目標似乎是他這邊。
大概是覺得坐在女生堆里不說話的那個白衣小子最顯眼。
他那一桌的同伴們也紛紛放下筷子，看了過來，顯然是想借著找回場子的由頭，把這個看起來「最起眼」的小子先給收拾了。
李寒徹眼皮都沒抬。
這桌人能攔在路中間的多了去了，可唐三就坐在旁邊，戴沐白和馬紅俊也正閒著，這幫人偏偏挑了個最不該挑的。
他有點想笑。
旁邊的唐三早在馬紅俊開口調戲時就放下了筷子。
他前世是唐門弟子，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場面，不管史萊克占不占理，真動起手來他本能地會護住自己這邊的人。
那男學員越走越近，身體前傾的幅度很刻意，唐三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要裝崴腳，讓菜潑在目標身上，是挑釁的老套路。
他五指收攏，控鶴擒龍已經蓄好了勁，只要手腕一翻就能在半空中把那盤菜連湯帶水全部倒卷回去。
然而李寒徹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左手隨意擱在桌上，連姿勢都沒換，體內的《霜天錄》第三重凜冬自動運轉，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
純粹的、從經脈中自然外放的冰寒之力。
那盤菜剛離開托盤，還沒來得及往下灑。
就被寒氣托在半空中凍住了，懸浮在離他肩膀不到半尺的位置。
緊接著，無數細小的冰棱從寒氣中凝結成形，鋒刃薄如蟬翼，密密麻麻地圍在那男學員身邊，將他整個人套進了一個由冰刃組成的籠子裡。
那人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同伴們嚇得齊齊後退兩步，那個被馬紅俊調戲的女學員更是捂住了嘴。
戴沐白吹了聲口哨，馬紅俊放下筷子啪啪鼓掌。
「撞槍口上了吧。今天李哥沒用槍，你們運氣好。」
唐三將蓄勢待發的手收回來，多看了李寒徹兩眼，對寒氣的控制已經精準到這個地步了。
不對勁！
唐三的目光落在那滿地未散的寒氣上，瞳孔收縮。
那些碎冰渣子還散在李寒徹腳邊，久久不化。
那滿地未散的寒氣，他原以為那是武魂自帶的冰屬性。
玄冥冰魄槍，冰屬性頂級變異武魂，擁有這種程度的寒氣理所當然。
可剛才李寒徹沒有亮武魂，沒有釋放魂環，那股寒氣純粹是從經脈中自然外放的。
這不是武魂的能力！
或者說，不全是。
他曾向老師玉小剛當年隱晦的詢問過，斗羅大陸上除了武魂和魂環賦予魂師的魂技之外，並無什麼功法可修。
但老師的理論今天已經被推翻過一次了，難道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在證明他老師的理論不止錯了一處？
「聽完後，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得上，李寒徹看著也不像那麼囂張的人啊。」
她回想這幾天在學院裡的相處。
那個人穿拖鞋、吃饅頭、靠在牆角打盹，除了跟寧榮榮鬥嘴的時候嘴賤了點。
其他時候安靜得像個影子，怎麼都沒法把「指著教皇鼻子罵臭女人」和他劃上等號。
寧榮榮挽著小舞的手，腳尖踢開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那是你沒見過他真正嘴賤的時候。他不光囂張，還是個臭直男。你跟他好好說話，他能一句話把你噎得三天不想理他。」
她把當年被李寒徹說「以後吃飯坐小孩那桌」的舊帳又翻了出來，氣得小舞替她直呼離譜。
走在另一側的朱竹清聽著兩人的對話。
寧榮榮說的沒錯，這個人嘴賤、敷衍、說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但寧榮榮沒說錯另一件事，他確實很囂張。
因為她見過。
她見過他單手捏著她姐的下巴，舔去她臉上的血。
見過他扛著一桿槍擋在她面前，讓朱竹雲回去給星羅皇室傳話。
那種囂張不是嘴上說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三人回到學院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小舞提著從街上帶回來的荷葉包，裡面是給唐三留的晚飯。
寧榮榮也提了一份，分量比小舞那份多了不少。
她記得李寒徹每次訓練完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小舞在唐三房門口敲了敲門，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
唐三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聽到聲響睜開眼，看到小舞手裡的荷葉包和她臉上「快誇我」的笑容，無奈地接過晚飯。
小舞在他旁邊坐下。
一邊看他吃飯一邊把今天在茶樓聽到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教皇被罵臉都綠了的時候。
唐三的筷子停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寧榮榮在門外面，仰頭喊了一聲。
「喂，給你帶了飯！」
李寒徹睜開眼，從屋頂落下來，拿起拆開，香氣撲鼻的紅燒肉蓋在米飯上還冒著熱氣。
.....
次日傍晚，趙無極找了家旅館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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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天路，小怪物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菜還沒上齊，筷子已經先打了一輪。
戴沐白正愁找不到茬，靠在椅背上，哼出一句。
「小小的蒼暉學院，張揚個屁。」
那邊幾個男生臉色變了變。
馬紅俊倒是來了勁，一雙小眼睛在蒼暉學院那兩個女學員身上轉了兩圈，咧開嘴就吹了聲口哨。
「美女，好正點啊，過來一起拼個桌唄？」
李寒徹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餘光掃了一圈。
馬紅俊胖臉油光發亮，戴沐白翹著椅腿一臉找茬的痞笑，對面幾個蒼暉學員敢怒不敢言。
他嚼著肉，腦子裡冒出一個很離譜的念頭。
這畫面怎麼這麼像反派欺負路人？
按照傳統劇本，馬紅俊這種長相、這種台詞，妥妥是主角路上隨手收拾的炮灰惡霸。
那自己是坐在惡霸中間吃肉的，又算什麼？反派頭子？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蒼暉學院的男學員端著盤菜站起來。
那人明顯憋著火。
李寒徹以為他要去找馬紅俊算帳，結果那人繞過半張桌子，目標似乎是他這邊。
大概是覺得坐在女生堆里不說話的那個白衣小子最顯眼。
他那一桌的同伴們也紛紛放下筷子，看了過來，顯然是想借著找回場子的由頭，把這個看起來「最起眼」的小子先給收拾了。
李寒徹眼皮都沒抬。
這桌人能攔在路中間的多了去了，可唐三就坐在旁邊，戴沐白和馬紅俊也正閒著，這幫人偏偏挑了個最不該挑的。
他有點想笑。
旁邊的唐三早在馬紅俊開口調戲時就放下了筷子。
他前世是唐門弟子，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場面，不管史萊克占不占理，真動起手來他本能地會護住自己這邊的人。
那男學員越走越近，身體前傾的幅度很刻意，唐三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要裝崴腳，讓菜潑在目標身上，是挑釁的老套路。
他五指收攏，控鶴擒龍已經蓄好了勁，只要手腕一翻就能在半空中把那盤菜連湯帶水全部倒卷回去。
然而李寒徹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左手隨意擱在桌上，連姿勢都沒換，體內的《霜天錄》第三重凜冬自動運轉，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
純粹的、從經脈中自然外放的冰寒之力。
那盤菜剛離開托盤，還沒來得及往下灑。
就被寒氣托在半空中凍住了，懸浮在離他肩膀不到半尺的位置。
緊接著，無數細小的冰棱從寒氣中凝結成形，鋒刃薄如蟬翼，密密麻麻地圍在那男學員身邊，將他整個人套進了一個由冰刃組成的籠子裡。
那人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同伴們嚇得齊齊後退兩步，那個被馬紅俊調戲的女學員更是捂住了嘴。
戴沐白吹了聲口哨，馬紅俊放下筷子啪啪鼓掌。
「撞槍口上了吧。今天李哥沒用槍，你們運氣好。」
唐三將蓄勢待發的手收回來，多看了李寒徹兩眼，對寒氣的控制已經精準到這個地步了。
不對勁！
唐三的目光落在那滿地未散的寒氣上，瞳孔收縮。
那些碎冰渣子還散在李寒徹腳邊，久久不化。
那滿地未散的寒氣，他原以為那是武魂自帶的冰屬性。
玄冥冰魄槍，冰屬性頂級變異武魂，擁有這種程度的寒氣理所當然。
可剛才李寒徹沒有亮武魂，沒有釋放魂環，那股寒氣純粹是從經脈中自然外放的。
這不是武魂的能力！
或者說，不全是。
他曾向老師玉小剛當年隱晦的詢問過，斗羅大陸上除了武魂和魂環賦予魂師的魂技之外，並無什麼功法可修。
但老師的理論今天已經被推翻過一次了，難道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在證明他老師的理論不止錯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