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晉級
當天比賽全部結束後，李寒徹沒有直接離開斗魂場。
他穿過已經開始散場的觀眾通道，拐進賽事組委會所在的那條走廊。
負責賽事文書的中年執事正埋頭整理明天的對陣表，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
這個年僅十歲的白衣少年今天在斗魂台上所有的事，他在場邊看得清清楚楚。
「李、李公子？您有什麼事嗎？」
「天斗三隊這個名字太寒磣了，我要改戰隊名。」
中年執事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
「這個好辦，您想改成什麼名字？天斗皇家學院三隊？天斗鬼面隊？還是……」
「對面七個菜雞。」
中年執事蘸好墨的筆懸在紙上，抬起頭用一種「您在逗我」的表情看著李寒徹。
「這……李公子，這不太合規矩。戰隊名稱需要體現學院和隊伍歸屬，而且對面七個菜雞這種名字對其他參賽隊伍不太尊重……」
李寒徹回頭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劍道塵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走廊盡頭，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中年執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改！馬上改！李公子想改什麼就改什麼！」
中年執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在得罪其他學院和得罪一個封號斗羅之間，這個選擇題沒有任何難度。
更何況這位封號斗羅的弟子今天剛在台上用冰刃把七個魂尊釘在地上。
他一個文職人員，骨頭可沒那些魂尊硬。
「多謝。」
李寒徹轉身離開，走到劍道塵心面前咧嘴一笑。
「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順路。」
劍道塵心語氣平淡。
從斗魂場出來，順路順到賽事組委會的走廊里來，這個路的順法很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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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天斗三隊正式更名為「對面七個菜雞」。
當天的對陣表貼出去之後，圍觀的觀眾和參賽學員們對著那個名字沉默了許久。
有人罵囂張，有人說狂得沒邊，有人直接跑去賭坊把押他輸的賭注撤了回來。
而李寒徹用接下來的比賽證明了這個名字有多麼名副其實。
預選賽一路碾壓。
其他學院派上來的隊伍，有的是敏攻係為主的速度型陣容，有的是強攻係為主的正面壓制陣容，有的是控制係為主的消耗型陣容。
不管什麼陣容，在李寒徹面前結果都一樣，開場，亮武魂，衝過去，七個人全倒。
從第一場之後，單靠槍法和腿法就解決了所有對手。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從最初的震耳欲聾變成了習以為常，再到後來已經有人開盤賭他今天用幾秒結束戰鬥。
有好事者在天斗城最大的酒館裡拉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預選賽唯一懸念：今天對面七個菜雞能撐多久」。
據說這條橫幅被蒼雲學院的人趁夜偷偷扯下來燒了，但第二天又被人掛了一條更大的上去。
預選賽最後一場，出線關鍵戰。
贏了，積分第一，直接晉級，後面不用再打預選賽，直通天斗帝國排名賽。
李寒徹的對手是象甲宗。
象甲宗是七大宗門之一，清一色的防禦系武魂，在防禦系魂師中堪稱魁首。
而象甲宗這次派出了四個魂宗和三個高階魂尊組成的豪華陣容。
往台上一站，像七座鐵塔。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涼氣。
「這陣仗，對面七個菜雞還能打得動嗎？」
李寒徹站在斗魂台一側，活動了一下手腕，掌心向上。
寒冰之力在掌間凝聚，冰藍色的寒光復上雙拳，從指節蔓延到手腕，再從小腿蔓延到雙腳，像是給他的拳腳套上了一層透明的冰甲。
整個人往那裡一站，光是周身瀰漫的寒氣就在腳邊的石板地面上凝出了一片霜。
象甲宗的隊長站在對面，一道鑽石猛獁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第四魂技，鑽石猛獁之御，足以正面抵擋普通魂王的全力一擊，象甲宗的看家本領就在這身防禦上。
他沉聲下令，七名隊員以他為核心結成防禦陣型，整個人群像是一座從地面隆起的堡壘。
戰鬥開始。
象甲宗七人步伐整齊劃一，以隊長為圓心緩緩收縮距離，試圖將李寒徹逼入陣型的核心，然後以人海戰術將他困死。
他們的戰術素養在預選賽所有戰隊中確實是頂尖水平
然而李寒徹腳下一踏，《踏雪無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正面切入象甲宗的陣型。
右拳裹挾著冰藍色的寒光，一拳砸向隊長胸口。
隊長雙臂交叉格擋，鑽石猛獁的虛影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碰撞的瞬間，寒冰之力從拳頭接觸點炸開，光盾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寒冰之力侵蝕出一圈白霜。
拳勁透過光盾傳入隊長體內，他悶哼一聲，腳下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痕，向後滑退半步。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身後兩個隊友反應極快，第二魂技同時釋放，玄甲衝擊。
兩人側身以肩甲為撞角朝李寒徹夾擊而來。
李寒徹雙腳在石板上一擰，左腿貼地掃出，右腿凌空側踹，一腿掃兩人的腳踝，另一腿正中左側那人的肩甲，將人踹得橫飛出去，砸在右側那人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象甲宗的陣型被撕開了一個缺口。
李寒徹絲毫沒有停頓，右手重新接回槍桿，槍尖刺向陣型缺口處的一名魂尊。
對方第三魂技開啟，金剛體，全身皮膚轉為暗金色，防禦力又高了一層。
槍尖刺在他胸口正中的暗金色皮膚上，沒有破開防禦，但槍尖上附著的寒冰之力順著接觸點蔓延出去，在那人的胸口凝出一片薄冰。
他的身體猛然一頓，暗金色的光輝在寒氣侵蝕下黯淡了幾分。
寒氣能讓金屬變脆，能讓岩石開裂，能讓血肉之軀的反應速度下降。
象甲宗的魂師防禦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呼延山發現了不對勁。
「遠端轟他！」
呼延山深吸一口氣，胸腔猛地擴張，第四魂技，猛獁怒嚎。
李寒徹嘴角勾起。
他把槍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胸，就那麼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李寒徹的雙眼爆發出冰藍色的光芒。
精神力湧出，凝聚成一道無形的精神壁壘。
音波觸及屏障的瞬間被盡數隔絕。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劇烈的震盪，但那震盪在屏障之外就被消弭於無形，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能掀動。
然後從那道浪花中傳回了一道更加凌厲的精神回擊。
呼延山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藍，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腦中嗡的一聲，腳步不穩地晃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防禦，這是碾壓。
李寒徹抬起右手，《霜天錄》第三重凜冬全力運轉，以他為中心，斗魂台的寒氣在幾個呼吸間瀰漫全場。
和預選賽第一場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凝聚無數細小的冰刃。
他凝聚的是長矛。
幾十桿冰矛，每一桿都有六尺長，矛尖鋒銳如槍刃，矛身粗壯如兒臂。
象甲宗的七名隊員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七種防禦魂技疊加在同一方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
冰矛如雨，一桿接一桿地轟在氣牆上。
當冰矛貫穿氣牆時，那道七人合力撐起的防禦在清脆的碎裂聲中化為漫天光點。
剩餘的冰矛懸浮在每個人面前。
高台上，毒斗羅獨孤博端起茶杯，悠然地飲了一口。
「身體素質、力量、速度、戰鬥經驗、反應力，全方位的無解。」
「這不只是你們所謂的威壓訓練就能練出來的吧？」
「在某些方面，高階魂王都不一定能做到他這樣。」
「你我都知道，威壓訓練只能提升精神抗性和身體韌性，不可能淬鍊到這種程度，不可能把速度拔到比敏攻系魂宗還快，更不可能讓那雙眼睛擁有碾壓精神類衝擊的強度。」
劍道塵心笑了笑，沒有多言。
那笑容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卻樂意看著旁人猜測。
毒斗羅盯著他看了一眼，最終哼了一聲。
「怪物教出來的徒弟，果然也是個怪物。」
寧風致目光落在台上那個正在跟寧榮榮揮手比耶的白衣少年身上。
「預選賽出線，接下來是排名賽。排名賽是個人戰，對他而言，更適合發揮。」
他穿過已經開始散場的觀眾通道，拐進賽事組委會所在的那條走廊。
負責賽事文書的中年執事正埋頭整理明天的對陣表，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
這個年僅十歲的白衣少年今天在斗魂台上所有的事，他在場邊看得清清楚楚。
「李、李公子？您有什麼事嗎？」
「天斗三隊這個名字太寒磣了，我要改戰隊名。」
中年執事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
「這個好辦，您想改成什麼名字？天斗皇家學院三隊？天斗鬼面隊？還是……」
「對面七個菜雞。」
中年執事蘸好墨的筆懸在紙上，抬起頭用一種「您在逗我」的表情看著李寒徹。
「這……李公子，這不太合規矩。戰隊名稱需要體現學院和隊伍歸屬，而且對面七個菜雞這種名字對其他參賽隊伍不太尊重……」
李寒徹回頭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劍道塵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走廊盡頭，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中年執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改！馬上改！李公子想改什麼就改什麼！」
中年執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在得罪其他學院和得罪一個封號斗羅之間，這個選擇題沒有任何難度。
更何況這位封號斗羅的弟子今天剛在台上用冰刃把七個魂尊釘在地上。
他一個文職人員，骨頭可沒那些魂尊硬。
「多謝。」
李寒徹轉身離開，走到劍道塵心面前咧嘴一笑。
「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順路。」
劍道塵心語氣平淡。
從斗魂場出來，順路順到賽事組委會的走廊里來，這個路的順法很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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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天斗三隊正式更名為「對面七個菜雞」。
當天的對陣表貼出去之後，圍觀的觀眾和參賽學員們對著那個名字沉默了許久。
有人罵囂張，有人說狂得沒邊，有人直接跑去賭坊把押他輸的賭注撤了回來。
而李寒徹用接下來的比賽證明了這個名字有多麼名副其實。
預選賽一路碾壓。
其他學院派上來的隊伍，有的是敏攻係為主的速度型陣容，有的是強攻係為主的正面壓制陣容，有的是控制係為主的消耗型陣容。
不管什麼陣容，在李寒徹面前結果都一樣，開場，亮武魂，衝過去，七個人全倒。
從第一場之後，單靠槍法和腿法就解決了所有對手。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從最初的震耳欲聾變成了習以為常，再到後來已經有人開盤賭他今天用幾秒結束戰鬥。
有好事者在天斗城最大的酒館裡拉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預選賽唯一懸念：今天對面七個菜雞能撐多久」。
據說這條橫幅被蒼雲學院的人趁夜偷偷扯下來燒了，但第二天又被人掛了一條更大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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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積分第一，直接晉級，後面不用再打預選賽，直通天斗帝國排名賽。
李寒徹的對手是象甲宗。
象甲宗是七大宗門之一，清一色的防禦系武魂，在防禦系魂師中堪稱魁首。
而象甲宗這次派出了四個魂宗和三個高階魂尊組成的豪華陣容。
往台上一站，像七座鐵塔。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涼氣。
「這陣仗，對面七個菜雞還能打得動嗎？」
李寒徹站在斗魂台一側，活動了一下手腕，掌心向上。
寒冰之力在掌間凝聚，冰藍色的寒光復上雙拳，從指節蔓延到手腕，再從小腿蔓延到雙腳，像是給他的拳腳套上了一層透明的冰甲。
整個人往那裡一站，光是周身瀰漫的寒氣就在腳邊的石板地面上凝出了一片霜。
象甲宗的隊長站在對面，一道鑽石猛獁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第四魂技，鑽石猛獁之御，足以正面抵擋普通魂王的全力一擊，象甲宗的看家本領就在這身防禦上。
他沉聲下令，七名隊員以他為核心結成防禦陣型，整個人群像是一座從地面隆起的堡壘。
戰鬥開始。
象甲宗七人步伐整齊劃一，以隊長為圓心緩緩收縮距離，試圖將李寒徹逼入陣型的核心，然後以人海戰術將他困死。
他們的戰術素養在預選賽所有戰隊中確實是頂尖水平
然而李寒徹腳下一踏，《踏雪無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正面切入象甲宗的陣型。
右拳裹挾著冰藍色的寒光，一拳砸向隊長胸口。
隊長雙臂交叉格擋，鑽石猛獁的虛影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碰撞的瞬間，寒冰之力從拳頭接觸點炸開，光盾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寒冰之力侵蝕出一圈白霜。
拳勁透過光盾傳入隊長體內，他悶哼一聲，腳下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痕，向後滑退半步。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身後兩個隊友反應極快，第二魂技同時釋放，玄甲衝擊。
兩人側身以肩甲為撞角朝李寒徹夾擊而來。
李寒徹雙腳在石板上一擰，左腿貼地掃出，右腿凌空側踹，一腿掃兩人的腳踝，另一腿正中左側那人的肩甲，將人踹得橫飛出去，砸在右側那人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象甲宗的陣型被撕開了一個缺口。
李寒徹絲毫沒有停頓，右手重新接回槍桿，槍尖刺向陣型缺口處的一名魂尊。
對方第三魂技開啟，金剛體，全身皮膚轉為暗金色，防禦力又高了一層。
槍尖刺在他胸口正中的暗金色皮膚上，沒有破開防禦，但槍尖上附著的寒冰之力順著接觸點蔓延出去，在那人的胸口凝出一片薄冰。
他的身體猛然一頓，暗金色的光輝在寒氣侵蝕下黯淡了幾分。
寒氣能讓金屬變脆，能讓岩石開裂，能讓血肉之軀的反應速度下降。
象甲宗的魂師防禦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呼延山發現了不對勁。
「遠端轟他！」
呼延山深吸一口氣，胸腔猛地擴張，第四魂技，猛獁怒嚎。
李寒徹嘴角勾起。
他把槍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胸，就那麼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李寒徹的雙眼爆發出冰藍色的光芒。
精神力湧出，凝聚成一道無形的精神壁壘。
音波觸及屏障的瞬間被盡數隔絕。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劇烈的震盪，但那震盪在屏障之外就被消弭於無形，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能掀動。
然後從那道浪花中傳回了一道更加凌厲的精神回擊。
呼延山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藍，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腦中嗡的一聲，腳步不穩地晃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防禦，這是碾壓。
李寒徹抬起右手，《霜天錄》第三重凜冬全力運轉，以他為中心，斗魂台的寒氣在幾個呼吸間瀰漫全場。
和預選賽第一場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凝聚無數細小的冰刃。
他凝聚的是長矛。
幾十桿冰矛，每一桿都有六尺長，矛尖鋒銳如槍刃，矛身粗壯如兒臂。
象甲宗的七名隊員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七種防禦魂技疊加在同一方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
冰矛如雨，一桿接一桿地轟在氣牆上。
當冰矛貫穿氣牆時，那道七人合力撐起的防禦在清脆的碎裂聲中化為漫天光點。
剩餘的冰矛懸浮在每個人面前。
高台上，毒斗羅獨孤博端起茶杯，悠然地飲了一口。
「身體素質、力量、速度、戰鬥經驗、反應力，全方位的無解。」
「這不只是你們所謂的威壓訓練就能練出來的吧？」
「在某些方面，高階魂王都不一定能做到他這樣。」
「你我都知道，威壓訓練只能提升精神抗性和身體韌性，不可能淬鍊到這種程度，不可能把速度拔到比敏攻系魂宗還快，更不可能讓那雙眼睛擁有碾壓精神類衝擊的強度。」
劍道塵心笑了笑，沒有多言。
那笑容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卻樂意看著旁人猜測。
毒斗羅盯著他看了一眼，最終哼了一聲。
「怪物教出來的徒弟，果然也是個怪物。」
寧風致目光落在台上那個正在跟寧榮榮揮手比耶的白衣少年身上。
「預選賽出線，接下來是排名賽。排名賽是個人戰，對他而言，更適合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