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老實憨厚的二明
陸晨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
他雖然害怕，卻沒有退縮，仰頭道。
「前輩你問。」
虛影，也就是李寒徹的一縷神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開始提問。
從陸家為何被滅門，到少年心中是否懷有仇恨；從對力量的看法，到若得了絕世功法會如何行事。
每一個問題都像在剝開這個孩子的心。
陸晨一一作答。
他說起父母被殺時的絕望，說起老僕拼死護他逃命的恩情，說起他不想報仇是假，可他也知道，仇家勢大，他不能白白送命。
他更不想變成那樣的人，不想連累無辜。
他說得斷斷續續，有時詞不達意，可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李寒徹的神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像風穿過山谷。
「行。心性尚可，雖有恨，但不失本心。有仇，但尚存善念。比那些得了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強多了。」
他抬起手，朝陸晨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金光沒入少年識海。
陸晨只覺渾身一震，識海中憑空多出了無數繁雜玄奧的訊息，有功法，有身法，有煉體之術，還有一段關於如何使用它們的感悟。
而在這些資訊的最上方，懸浮著一柄三叉戟的虛影。
那戟身流轉著金藍色的神光，戟尖三刃如三柄小劍，隱隱與他的心跳共鳴。
「此為海神三叉戟，從今往後，便是你的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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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徹的神念虛影開始緩緩消散，聲音也變得遙遠而縹緲。
「剩下的路，自己走。別辱沒了它。」
陸晨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和那柄懸浮在識海中的三叉戟。
等他回過神來，虛空已經散去，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崖底的亂石堆上，手裡還攥著那枚黑戒。
陽光透過密林的縫隙落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一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魂力，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收進貼身的衣襟里，爬起身，朝著密林外走去。
八歲的陸晨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拐上了一條與從前截然不同的路。
而那枚戒指里的男人，正坐在遙遠的觀星台上，透過修羅鏡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他收回目光，對身旁的千仞雪道。
「那孩子不錯。以後也許能成點氣候。」
千仞雪與比比東幾乎是同時翻了個白眼。
千仞雪抱著胳膊，幾分沒好氣的笑了笑。
「你還真留了。當初你說要往人間丟本功法，我以為你說著玩呢。結果呢？偏偏掉在那處懸崖中間，偏偏被一個八歲小孩撿到，偏偏那小孩心性還剛好能透過你的考驗。哪有這麼巧的事？」
比比東也淡淡開口。
「你那一縷神念在裡面待了幾千年，是不是早就把那人選好了？」
李寒徹哈哈一笑，往觀星台的欄杆上一靠，一手枕在腦後，語氣鬆散。
「你們真以為是我選的？那戒指落點不是我能定的。那孩子掉下懸崖，也不是我安排的。」
「命運這東西，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裡。你把它丟出去，它就自己往前走。走到哪一天，撞上什麼人，都是它自己的事。我最多只是在最後，看了一眼，說了句『行』而已。」
「不過，那孩子確實不錯啊。」
此時的斗羅大陸，武魂城。
幾千年過去，這座城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城磚上嵌著無數魂導燈，入夜不滅。
城中分為新舊兩城，舊城保留著當年的舊宮與神像廣場，新城則向外擴了不知多少里，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李念拉著蛇矛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主街上。
她那一頭金色的長髮與靈動的眉眼，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有人小聲議論，說這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倒像畫裡走出來的。
也有人盯著她身後那幾個氣息深沉的老者，暗自揣測是哪家的大人物出門帶著家眷。
「蛇矛爺爺，你看你看！那個神像是不是我爹爹？」
李念忽然站住，指著廣場中央那尊高聳入雲的海神雕像，興奮地跳了起來。
蛇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面容浮起一絲笑意。
「是。那是你爹，那會兒他還不到二十。」
李念仰著頭，看著神像上那張年輕又熟悉的臉，忽然嘿嘿一笑。
「原來爹爹年輕的時候這麼好看。比現在帥多了。」
刺豚在旁邊憋著笑，大明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只有二明這個老實人，仰頭盯著那尊神像看了半天，又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認真地開口。
「啊，念念，蛇矛、刺豚、大哥，我怎麼感覺寒徹一直是這個樣子，沒變過啊？他年輕的時候跟現在不都一個樣嗎？」
這話一出，蛇矛和刺豚實在沒忍住，當場就笑出了聲。
大明也沒能繃住，伸手在二明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笑得直搖頭。
「你個憨貨，神當然不會老。寒徹都成神多少年了，模樣當然不會變。念念說的是他年輕時候的氣質，那會兒還沒現在這麼沉，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可比現在欠揍多了。」
蛇矛在旁邊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懷念。
「沒錯沒錯，那會兒他還在天斗城的時候，走路都帶風，見誰都不服氣，可沒少讓我們幾個老傢伙頭疼。」
李念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父親年輕時候的事，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寫滿了新奇。
等大明說完，她古靈精怪地一揚下巴，脆生生道。
「二明爺爺是大笨蛋！」
二明被她說得一愣，更摸不著頭腦了，低頭看著念念，滿臉困惑。
「我、我又怎麼了？」
李念揹著手，歪著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慢條斯理地給他解釋道。
「爹爹年輕時候比現在帥，是說那時候他的臉上還沒有你們說的『深沉』，不是說長相比現在好看啦。」
「二明爺爺連這個都聽不出來，不是大笨蛋是什麼？」
她說得頭頭是道，倒把二明給繞暈了。
刺豚笑得直抹眼角，蛇矛也搖頭笑著，大明都別過臉去，肩膀微微發顫。
李念看他們笑作一團，自己也咯咯地笑了起來，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像一束活潑的陽光。
她笑夠了，又回過頭，仰起臉看著那尊神像。
她想以後，一定要多纏著蛇矛爺爺他們，讓他們把所有關於爹爹的故事都講給她聽。
滿城人來人往，誰也不知道，那個指著神像說「我爹爹年輕的時候比現在帥多了」的小姑娘，正是這座神像本人最寵愛的女兒。
他雖然害怕，卻沒有退縮，仰頭道。
「前輩你問。」
虛影，也就是李寒徹的一縷神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開始提問。
從陸家為何被滅門，到少年心中是否懷有仇恨；從對力量的看法，到若得了絕世功法會如何行事。
每一個問題都像在剝開這個孩子的心。
陸晨一一作答。
他說起父母被殺時的絕望，說起老僕拼死護他逃命的恩情，說起他不想報仇是假，可他也知道，仇家勢大，他不能白白送命。
他更不想變成那樣的人，不想連累無辜。
他說得斷斷續續，有時詞不達意，可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李寒徹的神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像風穿過山谷。
「行。心性尚可，雖有恨，但不失本心。有仇，但尚存善念。比那些得了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強多了。」
他抬起手，朝陸晨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金光沒入少年識海。
陸晨只覺渾身一震，識海中憑空多出了無數繁雜玄奧的訊息，有功法，有身法，有煉體之術，還有一段關於如何使用它們的感悟。
而在這些資訊的最上方，懸浮著一柄三叉戟的虛影。
那戟身流轉著金藍色的神光，戟尖三刃如三柄小劍，隱隱與他的心跳共鳴。
「此為海神三叉戟，從今往後，便是你的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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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徹的神念虛影開始緩緩消散，聲音也變得遙遠而縹緲。
「剩下的路，自己走。別辱沒了它。」
陸晨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和那柄懸浮在識海中的三叉戟。
等他回過神來，虛空已經散去，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崖底的亂石堆上，手裡還攥著那枚黑戒。
陽光透過密林的縫隙落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一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魂力，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收進貼身的衣襟里，爬起身，朝著密林外走去。
八歲的陸晨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拐上了一條與從前截然不同的路。
而那枚戒指里的男人，正坐在遙遠的觀星台上，透過修羅鏡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他收回目光，對身旁的千仞雪道。
「那孩子不錯。以後也許能成點氣候。」
千仞雪與比比東幾乎是同時翻了個白眼。
千仞雪抱著胳膊，幾分沒好氣的笑了笑。
「你還真留了。當初你說要往人間丟本功法，我以為你說著玩呢。結果呢？偏偏掉在那處懸崖中間，偏偏被一個八歲小孩撿到，偏偏那小孩心性還剛好能透過你的考驗。哪有這麼巧的事？」
比比東也淡淡開口。
「你那一縷神念在裡面待了幾千年，是不是早就把那人選好了？」
李寒徹哈哈一笑，往觀星台的欄杆上一靠，一手枕在腦後，語氣鬆散。
「你們真以為是我選的？那戒指落點不是我能定的。那孩子掉下懸崖，也不是我安排的。」
「命運這東西，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裡。你把它丟出去，它就自己往前走。走到哪一天，撞上什麼人，都是它自己的事。我最多只是在最後，看了一眼，說了句『行』而已。」
「不過，那孩子確實不錯啊。」
此時的斗羅大陸，武魂城。
幾千年過去，這座城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城磚上嵌著無數魂導燈，入夜不滅。
城中分為新舊兩城，舊城保留著當年的舊宮與神像廣場，新城則向外擴了不知多少里，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李念拉著蛇矛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主街上。
她那一頭金色的長髮與靈動的眉眼，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有人小聲議論，說這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倒像畫裡走出來的。
也有人盯著她身後那幾個氣息深沉的老者，暗自揣測是哪家的大人物出門帶著家眷。
「蛇矛爺爺，你看你看！那個神像是不是我爹爹？」
李念忽然站住，指著廣場中央那尊高聳入雲的海神雕像，興奮地跳了起來。
蛇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面容浮起一絲笑意。
「是。那是你爹，那會兒他還不到二十。」
李念仰著頭，看著神像上那張年輕又熟悉的臉，忽然嘿嘿一笑。
「原來爹爹年輕的時候這麼好看。比現在帥多了。」
刺豚在旁邊憋著笑，大明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只有二明這個老實人，仰頭盯著那尊神像看了半天，又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認真地開口。
「啊，念念，蛇矛、刺豚、大哥，我怎麼感覺寒徹一直是這個樣子，沒變過啊？他年輕的時候跟現在不都一個樣嗎？」
這話一出，蛇矛和刺豚實在沒忍住，當場就笑出了聲。
大明也沒能繃住，伸手在二明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笑得直搖頭。
「你個憨貨，神當然不會老。寒徹都成神多少年了，模樣當然不會變。念念說的是他年輕時候的氣質，那會兒還沒現在這麼沉，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可比現在欠揍多了。」
蛇矛在旁邊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懷念。
「沒錯沒錯，那會兒他還在天斗城的時候，走路都帶風，見誰都不服氣，可沒少讓我們幾個老傢伙頭疼。」
李念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父親年輕時候的事，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寫滿了新奇。
等大明說完，她古靈精怪地一揚下巴，脆生生道。
「二明爺爺是大笨蛋！」
二明被她說得一愣，更摸不著頭腦了，低頭看著念念，滿臉困惑。
「我、我又怎麼了？」
李念揹著手，歪著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慢條斯理地給他解釋道。
「爹爹年輕時候比現在帥，是說那時候他的臉上還沒有你們說的『深沉』，不是說長相比現在好看啦。」
「二明爺爺連這個都聽不出來，不是大笨蛋是什麼？」
她說得頭頭是道，倒把二明給繞暈了。
刺豚笑得直抹眼角，蛇矛也搖頭笑著，大明都別過臉去，肩膀微微發顫。
李念看他們笑作一團，自己也咯咯地笑了起來，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像一束活潑的陽光。
她笑夠了，又回過頭，仰起臉看著那尊神像。
她想以後，一定要多纏著蛇矛爺爺他們，讓他們把所有關於爹爹的故事都講給她聽。
滿城人來人往，誰也不知道，那個指著神像說「我爹爹年輕的時候比現在帥多了」的小姑娘，正是這座神像本人最寵愛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