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斷念
「還沒完。」
李寒徹的聲音從風雪中傳來。
修羅劍再起，這一次，劍氣如龍，翻湧而起。
「萬劍歸宗！」
他輕聲吐出四字，手中一劍變萬劍，劍影如星河倒懸，自他身後不斷生出，鎖定了四位神王。
每一道劍影都似有靈，破空而出的同時，帶著不屬於這神界該有的鋒芒。
一時間，整個高空都被劍光填滿，像天地都在與他一同出劍。
毀滅與邪惡拼力抵擋，生命與善良死命支援，卻仍被那鋪天蓋地的劍勢壓得節節敗退。
那些旁觀的諸神，早已看得臉色發白。
原來先前一劍，還不是他真正的力量。
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似是想離那戰場更遠一些。
而李寒徹，仍站在那萬劍中央，紅衣如血，白髮如雪。
他今日，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告訴整個神界，新的天，到底是誰說了算。
萬千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整片天域都犁過一遍。
四王在劍雨中苦苦支撐，神光不斷被削去，護體神環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直到最後一道劍影消散，他們也只差一線便要徹底潰敗。
然而萬劍歸宗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那些散落的劍影里。
李寒徹抬劍，身後天穹忽然大亮，一柄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巨型修羅神劍破空而出，劍尖垂下，直指四王。
那劍鋒之巨，像能把整個神界都劈成兩半。
毀滅之神瞳孔收縮，眼裡第一次露出癲狂之色。
他嘶聲暴喝。
「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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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邪惡之神再不復先前的從容，臉上全是猙獰。
他雙手按地，九條邪龍自他體內咆哮而出，化作一道通天黑幕，試圖將那柄巨劍裹住。
毀滅之神也再度壓榨神格，權杖高舉，一道末日裁光自他眉心激射而出。
「神技，末日浩劫！」
善良之神與生命女神更是將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金光與綠芒同時籠罩兩人，像給那兩道神技注入了最後一縷餘暉。
四王合力，竟真將那柄巨劍擋了一擋。
劍尖懸於半空，像被什麼托住了，不再下墜。
「哈....哈哈哈！」
邪惡之神狂笑出聲，眼底全是瘋狂。
「擋住了！老子擋住了！李寒徹，你也不過如此！」
毀滅之神也喘著粗氣，盯著李寒徹，一字一頓道。
「現在的你，還能再出幾劍？」
他們彷佛真看到了機會。
四道神光再次騰起，像要把局勢重新扳回來。
李寒徹眉頭皺起。
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指尖有極淡的灰光流轉。
那股氣息與劍意無關，與神位無關，像從更久遠的混沌里被一點點抽出來。
「還敢還手？」
他低聲道。
下一刻，千萬道劍影再次浮現，可這次沒有散開。
它們如百川歸海般匯入李寒徹手中的劍里，那柄劍越來越亮，也越來越薄，像一道天光，又像一道裂縫。
「此劍，名斷念。」
他聲音很輕，像在宣告終局。
「斷爾神念，絕爾神位。」
劍落。
一道極細的線，自天穹一路劃到四王面前。
然後，那一線慢慢亮起，像黎明前最冷的一刀，切開了黑暗，也切開了那四道神光。
毀滅之神與邪惡之神同時噴出一口神血，直挺挺向後倒去。
善良與生命二神亦跪倒在地，神衣盡碎，七竅滲血。
整片神界都像是被這一劍抽走了聲音。
而李寒徹，仍立於雲端，劍已散，紅衣未亂。
他看著那四位徹底失去戰意的神王，緩緩開口。
「現在，可還有誰覺得難辦？」
風穿過空蕩蕩的神殿，無人應答。
李寒徹走到四位神王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界秩序者，此刻皆已殘破不堪。
毀滅與邪惡連站起來都費勁，善良跪在地上，七竅的血還未乾，只有生命女神尚存幾分餘力，卻也面色慘白。
李寒徹輕輕抬手。
一枚通體流轉著翠綠神光的療傷丹藥，從他袖中飄出，落到生命女神唇邊。
生命女神猶豫一瞬，終究張開口，將那丹藥咽下。
剎那之間，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將她破碎的經脈飛速修復。
不多時，她已恢復如初。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著李寒徹，許久才道。
「你最後那一劍，終究還是留了手。」
李寒徹淡淡「嗯」了一聲。
他負手望向天邊，道。
「我不是來殺你們的。神界，總得有幾個老傢伙活著，守一守這爛攤子。不過從今往後，這神界的規矩，由我定。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神王，但屬於我的人和位面，你們最好別伸手。今天這一劍，只是給你們長長記性。下一次，就不會只是傷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而低了下來。
「都這個境界了，還學不會退一步，那才真的該死。」
遠處，那些觀戰的神明早已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李寒徹的背影，只覺那紅衣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隔開了舊日與今朝。
有人不自覺地低頭，有人甚至後退了小半步，像怕自己的目光都成了冒犯。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神界的天，從今日起，不再由那四位神王說了算了。
而那個人，連神王都傷了，還能隨手把人救回來。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心性，遠比殺伐更讓人恐懼，也更讓人敬畏。
神界的雲，慢慢重新聚攏。
那輪碎裂的天光，也在極緩慢地癒合。
一切彷佛都沒有變，可誰都知道，什麼都變了。
大戰已經結束，可那鋪天蓋地的劍意仍像懸在每個人頭頂。
斗羅大陸上來的眾人站在殿前，許久都沒人說話。
他們不是沒見過李寒徹出手，可方才那幾劍，已完全超出了他們過往所有的認知。
骨榕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發飄。
「劍人，你老實交代。當年寒徹那小子拜你為師的時候，除了基礎的東西，你是不是還背地裡教了他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獨孤博也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那些劍意，那些劍招，我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要也是你教的，老子現在就改拜你為師！」
劍道塵心握著七殺劍，發顫。
他望著李寒徹的方向，良久，複雜道。
「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改拜寒徹為師，重新學習劍道？」
李寒徹的聲音從風雪中傳來。
修羅劍再起，這一次，劍氣如龍，翻湧而起。
「萬劍歸宗！」
他輕聲吐出四字，手中一劍變萬劍，劍影如星河倒懸，自他身後不斷生出，鎖定了四位神王。
每一道劍影都似有靈，破空而出的同時，帶著不屬於這神界該有的鋒芒。
一時間，整個高空都被劍光填滿，像天地都在與他一同出劍。
毀滅與邪惡拼力抵擋，生命與善良死命支援，卻仍被那鋪天蓋地的劍勢壓得節節敗退。
那些旁觀的諸神，早已看得臉色發白。
原來先前一劍，還不是他真正的力量。
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似是想離那戰場更遠一些。
而李寒徹，仍站在那萬劍中央，紅衣如血，白髮如雪。
他今日，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告訴整個神界，新的天，到底是誰說了算。
萬千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整片天域都犁過一遍。
四王在劍雨中苦苦支撐，神光不斷被削去，護體神環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直到最後一道劍影消散，他們也只差一線便要徹底潰敗。
然而萬劍歸宗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那些散落的劍影里。
李寒徹抬劍，身後天穹忽然大亮，一柄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巨型修羅神劍破空而出，劍尖垂下，直指四王。
那劍鋒之巨，像能把整個神界都劈成兩半。
毀滅之神瞳孔收縮，眼裡第一次露出癲狂之色。
他嘶聲暴喝。
「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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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邪惡之神再不復先前的從容，臉上全是猙獰。
他雙手按地，九條邪龍自他體內咆哮而出，化作一道通天黑幕，試圖將那柄巨劍裹住。
毀滅之神也再度壓榨神格，權杖高舉，一道末日裁光自他眉心激射而出。
「神技，末日浩劫！」
善良之神與生命女神更是將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金光與綠芒同時籠罩兩人，像給那兩道神技注入了最後一縷餘暉。
四王合力，竟真將那柄巨劍擋了一擋。
劍尖懸於半空，像被什麼托住了，不再下墜。
「哈....哈哈哈！」
邪惡之神狂笑出聲，眼底全是瘋狂。
「擋住了！老子擋住了！李寒徹，你也不過如此！」
毀滅之神也喘著粗氣，盯著李寒徹，一字一頓道。
「現在的你，還能再出幾劍？」
他們彷佛真看到了機會。
四道神光再次騰起，像要把局勢重新扳回來。
李寒徹眉頭皺起。
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指尖有極淡的灰光流轉。
那股氣息與劍意無關，與神位無關，像從更久遠的混沌里被一點點抽出來。
「還敢還手？」
他低聲道。
下一刻，千萬道劍影再次浮現，可這次沒有散開。
它們如百川歸海般匯入李寒徹手中的劍里，那柄劍越來越亮，也越來越薄，像一道天光，又像一道裂縫。
「此劍，名斷念。」
他聲音很輕，像在宣告終局。
「斷爾神念，絕爾神位。」
劍落。
一道極細的線，自天穹一路劃到四王面前。
然後，那一線慢慢亮起，像黎明前最冷的一刀，切開了黑暗，也切開了那四道神光。
毀滅之神與邪惡之神同時噴出一口神血，直挺挺向後倒去。
善良與生命二神亦跪倒在地，神衣盡碎，七竅滲血。
整片神界都像是被這一劍抽走了聲音。
而李寒徹，仍立於雲端，劍已散，紅衣未亂。
他看著那四位徹底失去戰意的神王，緩緩開口。
「現在，可還有誰覺得難辦？」
風穿過空蕩蕩的神殿，無人應答。
李寒徹走到四位神王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界秩序者，此刻皆已殘破不堪。
毀滅與邪惡連站起來都費勁，善良跪在地上，七竅的血還未乾，只有生命女神尚存幾分餘力，卻也面色慘白。
李寒徹輕輕抬手。
一枚通體流轉著翠綠神光的療傷丹藥，從他袖中飄出，落到生命女神唇邊。
生命女神猶豫一瞬，終究張開口，將那丹藥咽下。
剎那之間，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將她破碎的經脈飛速修復。
不多時，她已恢復如初。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著李寒徹，許久才道。
「你最後那一劍，終究還是留了手。」
李寒徹淡淡「嗯」了一聲。
他負手望向天邊，道。
「我不是來殺你們的。神界，總得有幾個老傢伙活著，守一守這爛攤子。不過從今往後，這神界的規矩，由我定。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神王，但屬於我的人和位面，你們最好別伸手。今天這一劍，只是給你們長長記性。下一次，就不會只是傷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而低了下來。
「都這個境界了，還學不會退一步，那才真的該死。」
遠處，那些觀戰的神明早已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李寒徹的背影，只覺那紅衣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隔開了舊日與今朝。
有人不自覺地低頭，有人甚至後退了小半步，像怕自己的目光都成了冒犯。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神界的天，從今日起，不再由那四位神王說了算了。
而那個人，連神王都傷了，還能隨手把人救回來。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心性，遠比殺伐更讓人恐懼，也更讓人敬畏。
神界的雲，慢慢重新聚攏。
那輪碎裂的天光，也在極緩慢地癒合。
一切彷佛都沒有變，可誰都知道，什麼都變了。
大戰已經結束，可那鋪天蓋地的劍意仍像懸在每個人頭頂。
斗羅大陸上來的眾人站在殿前，許久都沒人說話。
他們不是沒見過李寒徹出手，可方才那幾劍，已完全超出了他們過往所有的認知。
骨榕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發飄。
「劍人，你老實交代。當年寒徹那小子拜你為師的時候，除了基礎的東西，你是不是還背地裡教了他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獨孤博也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那些劍意，那些劍招，我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要也是你教的，老子現在就改拜你為師！」
劍道塵心握著七殺劍，發顫。
他望著李寒徹的方向，良久，複雜道。
「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改拜寒徹為師，重新學習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