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相見
修羅殿前，雲海翻湧。
李寒徹、千仞雪、比比東、千道流與獨孤博正從修羅鏡前，看著斗羅大陸此刻盛大的一場登基。
獨孤辰那孩子已不再是個少年了。
他穿著帝袍，走上高台，在萬民之前許下了守護天下的諾言。
隔著天光與雲海，眾人皆看的清楚。
獨孤博半天沒說話，直勾勾地盯著鏡中那個自己唯一的心頭肉。
過了好久，他才喃喃道。
「老子這是養出個皇帝來了。」
話雖還是那副老腔調，可卻明顯顫抖著，像含了口水沒咽下去。
千道流在旁笑道。
「這哪是你養的，分明是寒徹一手帶起來的。不過，骨子裡到底流著你獨孤家的血，那股子渾不吝的勁是一點沒少。」
獨孤博立馬瞪眼。
「放屁！我那是桀驁不馴，風流倜儻，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渾不吝。」
比比東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沒跟他爭論。
自打大家飛升神界後，她對這老毒物倒也多了幾分難得的忍讓。
「十一年了。」
比比東輕聲說道，目光仍落在鏡中那座帝國上，像透過它望著更深的地方。
「神界一日，人間一年。我們在這上頭覺著不過十來天，下頭的人，卻已守了十一年。」
千仞雪將頭往李寒徹肩上靠了靠，低聲道。
「幸好，以後她們不必再等這麼久了。」
李寒徹笑了笑。
他抬手在鏡面上一抹，人間景象緩緩散去，重新映出神界雲海與天門。
今日神界的天光，似有什麼熟悉的氣息正穿過那道門，朝這裡而來。
「都別看了。」
李寒徹打斷幾人，語氣帶著點久違的鬆快。
「他們來了。去接人吧。」
獨孤博騰地第一個往雲海前沖，嘴裡還不忘喊道。
「雁雁！你爺爺我來了！你可別把神界給我鬧翻嘍！」
眾人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都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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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而行。
李寒徹走在最前，神光自他周身輕輕盪開，像在給那些終於踏上這片天地的人，照亮最後一段路。
神界的天門，亮起。
十一年了，他們終於，要在這裡團圓了。
那群從斗羅大陸飛升上來的人，終於踏上了雲海。
他們站在那扇門後，彷佛剛從一場夢境醒來，神情里都帶著幾分恍惚。
十一年了。
他們在地上一日一日地熬，而天上的人，不過才過了十天有餘。
獨孤博早早就沖了上去，一眼就瞧見了人群里的獨孤雁。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的那點話全忘了，只扯著嗓子喊了句。
「雁雁！」
獨孤雁本來還繃著，聽見這一聲，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摟住獨孤博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
「爺爺，我還以為你把我和辰哥都忘了。」
獨孤博被孫女這麼一抱，也紅了眼眶，拍著她的背直念叨。
「胡說什麼，你可是我親孫女！哪能忘了！哪能忘！」
寧風致與劍道塵心、骨榕也緩步走來。
寧榮榮一見到父親，便再也忍不住，幾步撲進他懷裡。
寧風致抱著女兒，溫和地笑著，輕輕拍了怕她的頭。
「回來就好。回來了，我們一家人便再不必分開了。」
劍道塵心和骨榕也圍攏過來。
朱竹清等人上前，一一向他們行禮。
獨孤雁和寧榮榮一人抱著一個老傢伙的胳膊，又是哭又是笑，把神界這莊嚴之地都襯得有了人間煙火氣。
胡列娜帶著月關和鬼魅朝比比東走去。
比比東站在原地，神色如往日清冷，目光在胡列娜身上停了很久。
胡列娜走到她面前，鄭重跪下，磕了三個頭。
「老師，娜娜回來了。」
比比東輕輕將她扶起，又從月關與鬼魅手裡接過行禮，淡淡道。
「回來就好。以後，這神界便也有你的位子了。」
月關和鬼魅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了難得輕鬆的笑容。
白薇與青蘿一上來便看見了李寒徹。
她們沒怎麼變，只是比從前更顯幹練了些。青蘿拉著白薇的手走到他面前，竟不知該行什麼禮，只紅著眼喊了聲「小公子」。
李寒徹心頭一熱，上前一步，將兩人一併攬進懷裡，溫聲道。
「白薇姐，青蘿姐，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白薇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笑著搖頭道。
「不辛苦。只是很想你。」
青蘿也悶悶地「嗯」了一聲。
李寒徹拍了拍白薇和青蘿的後背，鬆開手。
他一轉身，便看見對面站著的幾女。
寧榮榮、朱竹清、葉泠泠、獨孤雁、蘇念雪都立在雲海之間，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美得很不真實。
她們誰也沒有先動，只望著他，像要把這十一年來的每一分情緒都壓進眼底。
他也沒說話，只慢慢張開手臂。
先動的人是寧榮榮，她一頭撞進他懷裡，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聲音裡帶著悶悶的哭腔。
「十一年……李寒徹，你讓我們等了十一年。」
緊接著是蘇念雪，她小跑著貼過來，把自己塞進他和寧榮榮之間，帶著鼻音小聲喊「寒徹哥哥」。
獨孤雁沒有撲上去，只慢慢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眼睛紅得厲害，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李寒徹抬手，將她也拉進了懷裡。
朱竹清與葉泠泠隨後也圍了上來。
他們抱作一團，只有風把幾人的衣角與笑聲哭聲一同捲走。
「我知道。」
他低聲道，像在給她們這些年的等待道歉。
「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分別了。」
幾女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遠處，水冰兒和水月兒站在一起。
水月兒早已淚眼汪汪，拉著姐姐的手不停嘟囔。
「我就說他不會忘。」
李寒徹朝她們看過來，笑了。
「當初我就說過，只要你們一句話，神界想來便來。現在信了沒？」
水月兒破涕為笑，重重點頭。
水冰兒也垂眼笑了，輕聲說道。
「我從未懷疑過。」
這一刻，神界的花似乎都開了。
遠處風笑天、邪月、火舞與焱站在一旁，李寒徹開口道。
「修羅殿還有不少空房，你們先住下。日後想要自己的神殿，就自己去掙。神界大得很，夠你們鬧。」
風笑天怪叫一聲。
「我就知道李兄最講義氣！」
焱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
眾人說說笑笑，一同朝神殿走去。
這神界，從此終於也有了人間的熱鬧。
而李寒徹，也終於不必再站在窗前，獨自遙望下界那片遙遠的大陸。
他要見的人，要護的人，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全在這裡了。
從此，神界的每一日，都是團圓。
李寒徹、千仞雪、比比東、千道流與獨孤博正從修羅鏡前，看著斗羅大陸此刻盛大的一場登基。
獨孤辰那孩子已不再是個少年了。
他穿著帝袍，走上高台，在萬民之前許下了守護天下的諾言。
隔著天光與雲海，眾人皆看的清楚。
獨孤博半天沒說話，直勾勾地盯著鏡中那個自己唯一的心頭肉。
過了好久，他才喃喃道。
「老子這是養出個皇帝來了。」
話雖還是那副老腔調，可卻明顯顫抖著，像含了口水沒咽下去。
千道流在旁笑道。
「這哪是你養的，分明是寒徹一手帶起來的。不過，骨子裡到底流著你獨孤家的血，那股子渾不吝的勁是一點沒少。」
獨孤博立馬瞪眼。
「放屁！我那是桀驁不馴，風流倜儻，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渾不吝。」
比比東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沒跟他爭論。
自打大家飛升神界後，她對這老毒物倒也多了幾分難得的忍讓。
「十一年了。」
比比東輕聲說道，目光仍落在鏡中那座帝國上，像透過它望著更深的地方。
「神界一日，人間一年。我們在這上頭覺著不過十來天，下頭的人，卻已守了十一年。」
千仞雪將頭往李寒徹肩上靠了靠，低聲道。
「幸好，以後她們不必再等這麼久了。」
李寒徹笑了笑。
他抬手在鏡面上一抹，人間景象緩緩散去，重新映出神界雲海與天門。
今日神界的天光，似有什麼熟悉的氣息正穿過那道門，朝這裡而來。
「都別看了。」
李寒徹打斷幾人，語氣帶著點久違的鬆快。
「他們來了。去接人吧。」
獨孤博騰地第一個往雲海前沖，嘴裡還不忘喊道。
「雁雁！你爺爺我來了！你可別把神界給我鬧翻嘍！」
眾人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都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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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而行。
李寒徹走在最前，神光自他周身輕輕盪開，像在給那些終於踏上這片天地的人，照亮最後一段路。
神界的天門，亮起。
十一年了，他們終於，要在這裡團圓了。
那群從斗羅大陸飛升上來的人，終於踏上了雲海。
他們站在那扇門後，彷佛剛從一場夢境醒來，神情里都帶著幾分恍惚。
十一年了。
他們在地上一日一日地熬，而天上的人，不過才過了十天有餘。
獨孤博早早就沖了上去，一眼就瞧見了人群里的獨孤雁。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的那點話全忘了，只扯著嗓子喊了句。
「雁雁！」
獨孤雁本來還繃著，聽見這一聲，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摟住獨孤博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
「爺爺，我還以為你把我和辰哥都忘了。」
獨孤博被孫女這麼一抱，也紅了眼眶，拍著她的背直念叨。
「胡說什麼，你可是我親孫女！哪能忘了！哪能忘！」
寧風致與劍道塵心、骨榕也緩步走來。
寧榮榮一見到父親，便再也忍不住，幾步撲進他懷裡。
寧風致抱著女兒，溫和地笑著，輕輕拍了怕她的頭。
「回來就好。回來了，我們一家人便再不必分開了。」
劍道塵心和骨榕也圍攏過來。
朱竹清等人上前，一一向他們行禮。
獨孤雁和寧榮榮一人抱著一個老傢伙的胳膊，又是哭又是笑，把神界這莊嚴之地都襯得有了人間煙火氣。
胡列娜帶著月關和鬼魅朝比比東走去。
比比東站在原地，神色如往日清冷，目光在胡列娜身上停了很久。
胡列娜走到她面前，鄭重跪下，磕了三個頭。
「老師，娜娜回來了。」
比比東輕輕將她扶起，又從月關與鬼魅手裡接過行禮，淡淡道。
「回來就好。以後，這神界便也有你的位子了。」
月關和鬼魅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了難得輕鬆的笑容。
白薇與青蘿一上來便看見了李寒徹。
她們沒怎麼變，只是比從前更顯幹練了些。青蘿拉著白薇的手走到他面前，竟不知該行什麼禮，只紅著眼喊了聲「小公子」。
李寒徹心頭一熱，上前一步，將兩人一併攬進懷裡，溫聲道。
「白薇姐，青蘿姐，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白薇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笑著搖頭道。
「不辛苦。只是很想你。」
青蘿也悶悶地「嗯」了一聲。
李寒徹拍了拍白薇和青蘿的後背，鬆開手。
他一轉身，便看見對面站著的幾女。
寧榮榮、朱竹清、葉泠泠、獨孤雁、蘇念雪都立在雲海之間，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美得很不真實。
她們誰也沒有先動，只望著他，像要把這十一年來的每一分情緒都壓進眼底。
他也沒說話，只慢慢張開手臂。
先動的人是寧榮榮，她一頭撞進他懷裡，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聲音裡帶著悶悶的哭腔。
「十一年……李寒徹，你讓我們等了十一年。」
緊接著是蘇念雪，她小跑著貼過來，把自己塞進他和寧榮榮之間，帶著鼻音小聲喊「寒徹哥哥」。
獨孤雁沒有撲上去，只慢慢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眼睛紅得厲害，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李寒徹抬手，將她也拉進了懷裡。
朱竹清與葉泠泠隨後也圍了上來。
他們抱作一團，只有風把幾人的衣角與笑聲哭聲一同捲走。
「我知道。」
他低聲道，像在給她們這些年的等待道歉。
「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分別了。」
幾女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遠處，水冰兒和水月兒站在一起。
水月兒早已淚眼汪汪，拉著姐姐的手不停嘟囔。
「我就說他不會忘。」
李寒徹朝她們看過來，笑了。
「當初我就說過，只要你們一句話，神界想來便來。現在信了沒？」
水月兒破涕為笑，重重點頭。
水冰兒也垂眼笑了，輕聲說道。
「我從未懷疑過。」
這一刻，神界的花似乎都開了。
遠處風笑天、邪月、火舞與焱站在一旁，李寒徹開口道。
「修羅殿還有不少空房，你們先住下。日後想要自己的神殿，就自己去掙。神界大得很，夠你們鬧。」
風笑天怪叫一聲。
「我就知道李兄最講義氣！」
焱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
眾人說說笑笑，一同朝神殿走去。
這神界，從此終於也有了人間的熱鬧。
而李寒徹，也終於不必再站在窗前，獨自遙望下界那片遙遠的大陸。
他要見的人，要護的人，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全在這裡了。
從此，神界的每一日，都是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