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純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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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數巡,滿桌封號斗羅喝得東倒西歪。

  金鱷摟著雄獅的肩膀,兩人搖頭晃腦地唱著跑了調的歌。

  光翎趴在桌上,一隻手還拿著酒不肯撒手。

  青鸞和千鈞勉強保持著坐姿,眼神早已渙散。

  降魔更是直接靠在椅子上打起了鼾。

  月關和鬼魅還算清醒,蛇矛和刺豚也勉強能站穩。

  比比東看著這滿屋狼藉,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來。

  「夠了!一個個都是封號斗羅,喝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月關、鬼魅、蛇矛和刺豚一個激靈立正站好。

  其餘幾位供奉卻毫無反應。

  該唱的還在唱,該睡的還在睡。

  比比東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命令他們把金鱷這群醉鬼趕緊弄回下榻處。

  月關趕緊招呼。

  鬼魅和刺豚則一人一個扛起光翎和降魔。

  青鸞和千鈞還算配合,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跟在月關身後走了出去。

  雄獅被蛇矛架著走到門口,還回頭朝李寒徹喊了句。

  「明天繼續喝!」

  然後被比比東一個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乖乖走了。

  待眾人散去,胡列娜、白薇和青蘿開始清理現場。

  比比東與千仞雪一左一右架著李寒徹來到二樓。

  李寒徹搖搖晃晃地掙脫了千仞雪和比比東的攙扶。

  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了幾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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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天錄》

  冰藍色的寒氣自體內瀰漫而出,將滿身的酒氣盡數逼散。

  不過片刻,他再睜開眼時已是神清氣爽。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

  「這酒還真是烈。一個個的輪番灌我,老婆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一點都不仗義。」

  他故意板起臉。

  千仞雪驚訝地看著他轉眼間就恢復了清醒,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這不是有辦法恢復清醒嗎。」

  李寒徹雙手抱胸,哼哼了兩聲,正要繼續控訴。

  千仞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

  「不是我不救你。爺爺他們難得這麼高興,我不想掃了他們的興致。再說,我知道你撐得住。」

  李寒徹想了想,嘴角上揚。

  「這個理由,那我勉強接受了。」

  說完他轉向比比東,問道。

  「媽,今晚要不要留下,一樓還有房間,放心,我這棟別墅沒有別的男的住過!」

  比比東今晚留下。

  這個決定,在之前還顯得那麼不可思議,如今卻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她看著眼前這對新人,開口。

  「聘禮不打算給媽媽嗎?打算留給天斗皇室?」

  千仞雪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從魂導器里取出李寒徹親手交到她手中的聘禮。

  三塊十萬年魂骨,兩朵仙品藥草。

  除了奇茸通天菊早已兌現給月關之外,盡數在此。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那株相思斷腸紅上。

  花瓣潔白如雪,唯有花蕊那一抹殷紅觸目驚心。

  她之前跟月關了解過這朵花,花中之王,有靈性,認主,唯至純至愛者可摘。

  她看向女兒。

  「這朵花,你不打算自己留著?」

  千仞雪挽住李寒徹的手,抬頭與他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同時彎起。

  她轉向比比東,語氣自信。

  「媽,我們的感情還不需要用一朵花來證明。」

  李寒徹在旁邊輕笑一聲,接過話。

  「媽,月關前輩是花痴,但小雪可不是。她根本沒想過要證明什麼。對她來說,信我就夠了,對吧?」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

  比比東凝視著那朵相思斷腸紅。

  花蕊那一抹殷紅像是凝聚了世間所有痴情人心頭最滾燙的血。

  也像極了她當年在最絕望的深淵裡獨自咽下的那些苦澀。

  她以為自己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早已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可此刻,這朵傳說中唯至純至愛者可摘的花,就在她面前。

  彷佛在對她說,你也有資格。

  指尖落下,一滴血珠滲入花瓣。

  千仞雪不自覺握緊了李寒徹的胳膊,卻發現那朵花毫無反應。

  她的心一沉,正要開口安慰,卻見比比東素來冷冽的唇角浮起一絲笑容。

  那笑容曇花一現般短暫,卻如初春的第一縷陽光,融化了冰封的湖面。

  「人老了,倒開始信這些了。這朵花,你們留著吧。」

  比比東收回手,眼神複雜地看了千仞雪一眼。

  她沒有帶走這朵花。

  將其餘聘禮收入儲物魂導器,轉身朝樓下走去。

  千仞雪望著母親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相思斷腸紅,喃喃道。

  「我沒想到母親真的會試。她明明知道這朵花的條件有多苛刻。」

  「她當然知道。」

  李寒徹攬住她的肩膀,溫柔的說道。

  「但她還是試了。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能得到它,而是因為,你。」

  「我?」

  千仞雪抬起頭,眼神茫然。

  「你是她女兒。你剛才說『我們的感情不需要用一朵花來證明』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李寒徹輕輕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水痕,輕聲說道。

  「她不帶走這朵花,不是因為得不到,而是因為她已經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這朵花,她留給你,是因為在她心裡,你比她更有資格擁有它。你是她的驕傲,也是她這一生中最純粹的那份愛。」

  千仞雪將相思斷腸紅鄭重地放回玉盒。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盒收好,眼底的淚意已化作釋然的笑意。

  「謝謝。」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你今晚留下母親,也謝謝你一直以來都站在我身邊。從武魂殿到天斗城,你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今天,你給了我和母親一個完整的家。」

  李寒徹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

  「家是建起來了,不過你那些爺爺們還說明天要繼續喝呢。你男人我這身子骨怕是撐不住第二輪。」

  千仞雪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

  「你不是有功法嗎?」

  「功法也架不住車輪戰啊!你沒看金鱷爺爺那架勢,恨不得把供奉殿的酒窖全搬來。」

  李寒徹誇張地嘆了口氣。

  「看來以後得定個規矩,家宴限量供應,每人三碗。」

  「這事你得跟爺爺說,我做不了主,不過我可以幫你擋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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