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鎮海揚帆向滄溟,海釣歡歌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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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鎮海揚帆向滄溟,海釣歡歌伴月明

  三天的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般,眨眼之間便悄然流逝。

  第三日,終於來到了柳峰幾人商量好的出海的日子了。

  這一天,晴空萬里無雲,湛藍的天幕好似一塊通透的藍寶石,陽光如碎金一般灑落大地,帶來陣陣暖意。

  此時,柳峰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瀚海城的港口處。

  放眼望去,港口內停泊著密密麻麻的船隻。

  這些船隻,大多是往來於天斗與星羅兩大帝國之間的商船。

  這些商船體型各異,此刻正安靜地停靠在岸邊,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仿佛在低聲訴說著它們往返兩地、倒騰貨物賺取金魂幣的日常。

  柳峰等人一踏入港口,目光便被眼前的龐然大物所吸引,那便是他們今日的座駕——鎮海號。

  只見鎮海號穩穩地停泊在港口之中,宛如一隻威風凜凜的巨獸,在眾多商船中顯得格外醒目。

  它鶴立雞群般的身姿,讓周圍的船隻瞬間黯然失色。

  船身龐大而堅固,線條流暢而有力,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它的不凡,深褐色的木質紋

  理間流淌著歲月的沉澱,隱隱散發著堅實的品質。

  跟隨在旁的寧天連忙指著鎮海號,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與恭敬,說道:「宗主,這邊便是鎮海號了。」


  寧風致順著寧天所指的方向望去,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嘆之色。

  只見鎮海號船體高大,船帆尚未升起卻已經能感受到其恢弘的氣勢,他滿意地連連點頭。

  在他心中,唯有如此氣派的座駕,方能匹配得上自己上三宗之主的身份。

  目光從船體上收回,寧風致開口問道:「寧天啊,現在船上有多少人,物資能支撐多少天?」

  寧天聞言,略作思索,便開始仔細地解釋起來:「宗主,目前鎮海號上有船工五百人,不過大多是普通人,其中魂師只有一小部分。」

  「不過,您放心,這些魂師大都是我們藍鯨商會的自己人,即便不是,那也是些與我們常有合作的魂師,他們的身份絕對可靠,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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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之前特意上船查看過,鎮海號不僅體型龐大、結構結實,上面還被武魂殿安裝了不少魂導器。」

  「其中的大部分雖然是防禦魂導器,能夠在航行過程中為船隻提供有力的保護;但也有一些其他類型的魂導器,比如製冷保鮮之類的。」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製冷保鮮的儲物魂導器,我便讓下面的人多準備了一些物資。」

  「現在,船上的物資種類繁多,從主食到肉類,從水果到蔬菜,再到酒水,可謂是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此外,我還特意估算了一下,船上的物資完全可以供應五百人使用長達半年之久。」

  聽著寧天條理清晰、詳細周全的匯報,寧風致臉上的笑容就未曾斷過。

  他心中不禁暗暗感嘆,沒想到在這瀚海城,竟然還藏著寧天這樣的人才,辦事如此得力,考慮如此周全。

  讚嘆之餘,寧風致大手一揮,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與果斷,招呼道:「上船。」

  話音剛落,他便一馬當先,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鎮海號走去,他的身姿挺拔,盡顯宗主的威嚴與風範。

  柳峰和其他人見狀,紛紛跟在寧風致身後,一同朝著船隻走去。

  眾人的腳步整齊而堅定,仿佛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踏上這段未知的航程。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為這一幕增添了幾分莊重與期待的氛圍。

  柳峰等人跨過寬大的踏板,一腳踏上海鎮海號的甲板,眼前的景象便讓眾人微微一怔。

  足底的木質地板打磨得光滑如鏡,深褐色的紋理間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經過精心養護。

  沿著甲板兩側望去,每隔數米便立著一根精雕細琢的廊柱,柱身纏繞著鎏金藤蔓花紋,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甲板中央錯落分布著幾組藤編休憩區,柔軟的絲絨靠墊上繡著海浪與星辰的圖案,一旁的矮桌上還擺著晶瑩剔透的水晶果盤,裡面盛滿了新鮮的熱帶水果。

  順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二層甲板的奢華更甚。

  弧形的觀景長廊兩側鑲嵌著整塊的琉璃窗,窗欞以精鐵鑄就,雕刻著海馬與海螺的紋樣。

  長廊盡頭是一間挑高六米的宴會廳,穹頂懸掛著三盞水晶吊燈,千餘顆水晶吊墜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一片碎鑽般的光影。

  牆壁上掛著數幅油畫,描繪著海浪翻湧、千帆競發的壯闊場景,每一筆色彩都濃烈得仿佛要滴落在地。

  「宗主,這是主艙的鑰匙。」

  寧天適時遞上一枚雕刻著海錨圖案的鎏金鑰匙,「船上共有三十間甲等客艙,均按照貴族府邸的規格布置,還設有熱水浴室與冥想修煉室。」

  寧風致點點頭,目光掃過走廊盡頭那扇鑲嵌著珍珠母貝的艙門,顯然對這般奢華的配置頗為滿意。

  此時,甲板上的五百名船工已經各就各位。

  負責操帆的水手們站在繩索旁待命,他們身著統一的藏藍色制服,袖口處繡著藍鯨商會的徽章。

  輪機艙的技師們正在檢查魂導器和各種機關的運轉情況,金屬部件間傳來規律的嗡鳴o

  還有一群身著白大褂的侍應生,正推著裝滿香檳與甜點的銀質餐車在甲板上穿梭。

  「鎮海號,啟航。」

  寧風致的聲音裹挾著海風,在船頭激盪開來。

  一聲渾厚的鐘聲從船首的青銅鐘架處響起。

  「當」的餘韻尚未消散,甲板下方便傳來低沉的轟鳴。

  八名魂師同時催動魂力,激活了船身兩側的推進魂導器,淡藍色的光暈在水面上漾開,驚起一群銀白色的小魚。

  巨大的船帆緩緩升起,帆布上繡著的七寶琉璃宗的圖案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十二名水手合力轉動絞盤,將錨鏈從海底緩緩收回。

  鎮海號如同一頭甦醒的海獸,緩緩調轉船頭,朝著港口外的遼闊海域駛去。

  柳峰扶著欄杆站在船頭,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些許海藻的氣息。

  他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只見湛藍的天幕下,海浪如同祖母綠的綢緞般起伏,偶爾有一兩隻海鷗掠過水麵,留下一道細長的漣漪。

  一個時辰後,港口的輪廓早已消失在地平線,眼前只剩下一望無際的碧藍。

  船尾犁開的白色浪花中,一群海鷗正追逐著船隻飛翔,它們潔白的羽翼在陽光下閃耀,此起彼伏的鳴叫聲打破了大海的寂靜。

  柳峰從魂導器中取出一串紫水晶般的葡萄,指尖捏起一顆,朝著空中輕輕一拋。

  「鷗。」

  一隻體型較大的海鷗箭一般俯衝而下,尖銳的喙準確叼住葡萄,振翅飛回到同伴中間

  o

  柳峰笑著將葡萄串拆開,一顆顆拋向空中,引得海鷗群紛紛盤旋而下,潔白的身影在甲板上方編織出一片流動的雲。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當海面的景色逐漸變得單調,就連最活潑的獨孤鑫也開始趴在欄杆上打哈欠。

  骨斗羅揉了揉發酸的腰,笑著對獨孤博道:「老鬼,咱們這把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晃悠,不如回艙喝兩杯?」

  獨孤博哼了一聲,卻也扶著蛇杖轉身走向船艙,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雕花門廊之後。

  甲板上只剩下柳峰、阿銀、寧風致與獨孤鑫四人。

  阿銀輕輕挽住柳峰的手臂,指著遠處一朵形狀奇特的雲絮輕聲說道:「看,像不像當年咱們在星斗大森林見面時的那朵?」

  柳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寧風致則負手而立,凝視著船帆上的七寶琉璃塔圖案,一想到這次的海神島是自己這一路行來,最近接神靈線索的一步時,臉上便露出一絲激動的微笑。

  此時,船頭,唯有獨孤鑫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銅製系纜樁,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甲板上顯得格外清晰。

  大海的遼闊此刻竟化作了一種無形的枷鎖,將眾人困在這片藍汪汪的綢緞上。

  但誰也不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正醞釀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巳時三刻,鎮海號的桅杆刺破雲層,將碎金般的陽光篩落在甲板上。

  柳峰斜倚船頭欄杆,目光隨波逐流,看久了竟覺得海面藍得發膩,像是一大塊凝固的藍銀草汁液。

  阿銀坐在一邊的藤椅上,指間纏繞的藍銀草蔫蔫地垂著,其他人也是百無聊賴的坐在船頭,茶杯中已經乾枯的茶葉便是他們此時的心情。

  「宗主,如果您和幾位先生覺的乏悶,船尾的釣台倒是可以解解閒。」

  船長寧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藏藍色制服上的鯨魚徽章隨海風輕晃。

  他抬手示意,身後侍應生早已捧著釣竿魚簍候在樓梯口。

  獨孤鑫立刻直起身子:「早該如此了。」

  他一把拍開寧風致搭在欄杆上的手,卻被寧風致用茶盞輕輕敲了敲手背。

  四人相視而笑,跟著寧天轉過船舵,只見船尾遮陽篷下,四張躺椅已擺成扇形,小桌

  上冰桶里的葡萄酒凝著水珠,旁邊銀盤盛著切好的蜜瓜,果肉上還沾著細碎的冰屑。

  寧風致率先拿起釣竿,魚鉤掛上鱈魚肉,手腕輕抖拋向海面。

  魚餌落水不過眨眼,水面突然銀光一閃,一條兩指寬的斑尾魚便被釣起。

  但是,這條斑尾魚,卻在躍出水面的瞬間,被一道金紅色影子撞得粉碎。

  血色漣漪中,一頭背鰭高聳如刃的百年金劍魚破水而出,尾鰭拍打水面濺起三尺浪花,身後簇擁著二三十條銀鱗金鰭的十年魂獸。

  「好膽。」

  獨孤鑫的釣竿同時一沉,漁線繃得筆直。

  柳峰眼疾手快按住他欲掐訣的手腕,卻見「咔嚓」一聲,三根釣竿齊齊斷裂,木屑飛濺中,獨孤鑫的碧鱗蛇皇武魂已在背後顯形,青鱗順著脖頸迅速蔓延。

  「獨孤兄,還請住手。」

  寧風致的聲音蓋過海浪,「我們剛踏入大海,還是不要展開殺戮了。」

  「你可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可是海神島,剛一航行,就大肆殺戮海中的魂獸,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轉頭看向寧天,後者早已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幾捆玄鐵鎖鏈,粗如手指的鏈節泛著

  冷光。

  寧天說道:「尋常釣竿釣凡魚,這鎖鏈卻是海魂師垂釣海中魂獸的利器。」

  柳峰接過最粗的鎖鏈,將鯨魚肉塊用鐵鉤紮緊,臂膀肌肉微隆間擲出二十丈。

  海面「咚」地濺起水花,那頭百年金劍魚果然按捺不住,利吻剛咬住肉塊,便被鎖鏈扯得一個趔趄。

  同時,獨孤鑫也趁機將鎖鏈纏上欄杆,雙腿扎馬發力,竟將一條體長六尺的五十年的金劍魚生生拽上甲板,魚身拍打木板時,鱗片飛濺如碎玉。

  寧風致則顯得從容許多,細鏈在他手中如琴弦輕顫,待一些十年左右的金劍魚下潛時突然發力,借勢將魚身提出水面半尺。

  那畜生在空中甩尾掙扎,陽光掠過它金紅相間的鱗片,竟比寶石還要璀璨幾分。

  阿銀始終坐在躺椅上,藍銀草順著椅腿爬向甲板,在釣上來的魚群周圍圍城圍欄,避免它們跳出去。

  就這樣,在幾人的相互配合下,不過片刻,船尾便已經堆起了七八條金劍魚魂獸,其中最大的百年金劍魚被鎖鏈捆住雙鰭,仍在不甘地甩動著尾巴。

  獨孤鑫踢了踢魚身,忽然咧嘴大笑:「這鐵鎖鏈比我的毒牙還痛快。」

  寧風致則吩咐寧天:「讓廚房挑幾條肥美的,給大家加加餐。」

  柳峰四人的垂釣活動,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傍晚。

  此時,甲板中央支起了一個個的金屬烤架,明火舔舐著鐵網,金劍魚肉剛往上一放,便發出「滋滋」的油爆聲。

  跟船的食物系魂師站在一旁,他指尖上的金光掠過魚肉,瞬間便騰起香草與海鹽的香氣。

  阿銀將調製好的醬料遞給柳峰,兩人相互配合著,親自處理著今天的收穫。

  「嘗嘗這龜肉。」

  寧風致遞來一塊烤得金黃的肉片,龜甲邊緣還帶著珊瑚碎屑,「五百年玄冰龜的肉質緊實,最是補身。」

  柳峰接過咬下一口,咸鮮中帶著海風的氣息,抬眼望去,獨孤鑫正端著酒碗與船員們划拳。

  夕陽將海面染成橙紅色時,烤架周圍已聚起歡聲笑語。

  凡人船員捧著魚肉粥,魂師們嚼著加了龜血的烤肉,就連一向獨孤博的寧天,也端著酒碗向骨斗羅致意。

  柳峰靠在欄杆上,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忽然覺得這看似單調的航程,竟因這場海釣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暮色漸深時,鎮海號的羅盤指向西北,船隻在大海上慢慢的航行著這一晚,船員們的笑鬧聲飄得很遠,就連深海里的游魚,恐怕也能聽見這來自陸地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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