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尖尾雨燕！
第57章 尖尾雨燕！
天還沒亮，馬紅俊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實，夢裡有金色的鳥從頭頂飛過，他伸手去抓怎麼也抓不住。
醒過來之後那個夢就模糊了，只剩下一個隱約的輪廓。
翅膀很大，尾羽很長，通體發光。
他坐在床邊愣了片刻，然後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房間的門都關著。
他下樓的時候看到弗蘭德已經坐在大堂里了，面前擺著一壺茶，茶水早就涼了，不知道他在這兒坐了多久。
「老師，早。」
「嗯。」
弗蘭德沒有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早，也沒有叫他去叫其他人。
他坐在那裡端著那杯涼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紅俊在他對面坐下，也沒有說話。
晨光透過客棧的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過了一刻鐘，樓上有了動靜。
趙無極的腳步聲最重，咚咚咚地踩在樓梯上，整棟樓都在微微震顫。
邵鑫跟在他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食盒，笑呵呵地說早飯買好了，趁熱吃。
他起的比所有人都早，去街上買了熱粥熱餅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奧斯卡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頭撞在戴沐白背上。
戴沐白站在樓梯拐角紋絲不動，奧斯卡捂著鼻子蹲了下去，問他怎麼突然停了。
戴沐白沒有理奧斯卡，目光落在大堂里馬紅俊身上。
他第一個到，比弗蘭德晚一點，比所有人都早。
早飯吃到一半，戴沐白低聲問坐在旁邊的馬紅俊昨晚夢到了什麼。
馬紅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做夢了。
戴沐白說他說夢話了，聽不清說了什麼，但翻來覆去好像就一句話。
戴沐白看了看馬紅俊的表情，沒有追問是什麼話。
「你叫我。說「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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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紅俊沉默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粥。
「可能是夢到抓魂獸了。」
戴沐白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吃完飯，弗蘭德站起身，說出發。
七個人離開客棧，穿過小鎮的主街，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空氣清冽，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
遠處的森林被晨霧籠罩著，樹冠層的輪廓在霧氣中時隱時現。
走到森林入口的時候，弗蘭德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圈所有人。
「都準備好了？」
幾個人齊齊點頭。
「好。陣型。進。」
和去年一樣，弗蘭德在前，趙無極在後，李郁松和盧奇斌左右。
邵鑫帶著三個孩子在中間。
七個人踏入星斗大森林，身影漸漸被晨霧吞沒。
馬紅俊走在隊伍中間，腳下是鬆軟的落葉，頭頂是層層疊疊的樹冠。
和去年第一次來的時候相比，他變了很多。
去年他是被保護的對象，走在隊伍中間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跟著走，不拖後腿。
但今年他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穿過樹幹的縫隙掃視著森林深處，耳朵捕捉著遠處每一聲異響。
他不是在等老師們的指示，他在自己觀察。
弗蘭德察覺到了這個變化，沒有說話。
在東邊的區域轉了大約一個時辰，趙無極忽然停下腳步。
他把耳朵貼在地面上，手掌按著泥土，眉毛擰在一起。
戴沐白不明白他在做什麼，馬紅俊低聲告訴他，趙老師在用大力金剛熊武魂的直覺感
應魂獸的氣息。
熊和熊之間有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聯繫，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但就是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趙無極站起來搖了搖頭，說附近沒有熊。
沒有熊就是好消息，他們今天是來抓鳥的，不是來抓熊的。
繼續往東。
陽光透過樹冠灑落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馬紅俊仰起頭看著樹冠層上方的天空，尖尾雨燕喜歡在高處飛行，從不在低矮的樹叢里穿梭。
如果它飛在樹冠層上面，從林間的空隙往上看，有可能看到它的影子掠過。
隊伍里的幾個人都仰著頭，脖子酸了就低下來活動一下，然後繼續仰著。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李郁松忽然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指著東南方向說那邊有東西飛過去了。
馬紅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他沒有質疑李郁松的判斷，魂帝級別的感知力不是他能比的。
弗蘭德和李郁松對視一眼，迅速調整了方向。
七個人朝著東南方向前進，走了不到一刻鐘，來到了一片林間開闊地。
這片開闊地不大，方圓不過百米，但和周圍遮天蔽日的密林相比已經算是難得的空域了。
幾棵高大的老樹孤立在開闊地中央，樹冠層完全暴露在陽光下，金色的光芒灑在葉片上閃爍著粼粼的光點。
弗蘭德抬起頭，目光鎖定在那幾棵老樹的上方。
馬紅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一隻鳥盤旋在樹冠層上方。
體型不大，翼展約兩尺。
羽毛呈灰藍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翅膀狹長，向後收攏時像兩把彎刀，展開時又急又猛，每扇動一下身體就竄出一大截距離。
尾巴短而平，不像燕子那樣開叉，但尾羽的排列極為緊密，像一把收攏的摺扇。
尖尾雨燕。
馬紅俊的心跳加速了。
那隻鳥的飛行速度極快，不是猛禽那種舒展而從容的翱翔，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高速穿梭。
它在樹冠層上方畫著不規則的弧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一隻飛蟲從它身邊經過，它翅膀一偏，身體瞬間橫移數尺，長嘴輕點，飛蟲就沒了。
速度之王。
名副其實。
「年份多少？」
弗蘭德低聲問。
李郁松眯著眼睛觀察了好一陣子，低聲報出判斷一至少三千年，可能三千五百年左右。
羽色深灰帶藍，光澤度高，是壯年期個體。
飛行姿態穩定，沒有老態，這個年份在三千五百年上下。
弗蘭德在心裡快速計算。
三千五百年，剛好在奧斯卡吸收年限的上限附近，高了怕扛不住，低了怕效果不理想o
天還沒亮，馬紅俊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實，夢裡有金色的鳥從頭頂飛過，他伸手去抓怎麼也抓不住。
醒過來之後那個夢就模糊了，只剩下一個隱約的輪廓。
翅膀很大，尾羽很長，通體發光。
他坐在床邊愣了片刻，然後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房間的門都關著。
他下樓的時候看到弗蘭德已經坐在大堂里了，面前擺著一壺茶，茶水早就涼了，不知道他在這兒坐了多久。
「老師，早。」
「嗯。」
弗蘭德沒有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早，也沒有叫他去叫其他人。
他坐在那裡端著那杯涼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紅俊在他對面坐下，也沒有說話。
晨光透過客棧的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過了一刻鐘，樓上有了動靜。
趙無極的腳步聲最重，咚咚咚地踩在樓梯上，整棟樓都在微微震顫。
邵鑫跟在他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食盒，笑呵呵地說早飯買好了，趁熱吃。
他起的比所有人都早，去街上買了熱粥熱餅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奧斯卡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頭撞在戴沐白背上。
戴沐白站在樓梯拐角紋絲不動，奧斯卡捂著鼻子蹲了下去，問他怎麼突然停了。
戴沐白沒有理奧斯卡，目光落在大堂里馬紅俊身上。
他第一個到，比弗蘭德晚一點，比所有人都早。
早飯吃到一半，戴沐白低聲問坐在旁邊的馬紅俊昨晚夢到了什麼。
馬紅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做夢了。
戴沐白說他說夢話了，聽不清說了什麼，但翻來覆去好像就一句話。
戴沐白看了看馬紅俊的表情，沒有追問是什麼話。
「你叫我。說「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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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紅俊沉默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粥。
「可能是夢到抓魂獸了。」
戴沐白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吃完飯，弗蘭德站起身，說出發。
七個人離開客棧，穿過小鎮的主街，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空氣清冽，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
遠處的森林被晨霧籠罩著，樹冠層的輪廓在霧氣中時隱時現。
走到森林入口的時候，弗蘭德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圈所有人。
「都準備好了？」
幾個人齊齊點頭。
「好。陣型。進。」
和去年一樣，弗蘭德在前，趙無極在後，李郁松和盧奇斌左右。
邵鑫帶著三個孩子在中間。
七個人踏入星斗大森林，身影漸漸被晨霧吞沒。
馬紅俊走在隊伍中間，腳下是鬆軟的落葉，頭頂是層層疊疊的樹冠。
和去年第一次來的時候相比，他變了很多。
去年他是被保護的對象，走在隊伍中間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跟著走，不拖後腿。
但今年他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穿過樹幹的縫隙掃視著森林深處，耳朵捕捉著遠處每一聲異響。
他不是在等老師們的指示，他在自己觀察。
弗蘭德察覺到了這個變化，沒有說話。
在東邊的區域轉了大約一個時辰，趙無極忽然停下腳步。
他把耳朵貼在地面上，手掌按著泥土，眉毛擰在一起。
戴沐白不明白他在做什麼，馬紅俊低聲告訴他，趙老師在用大力金剛熊武魂的直覺感
應魂獸的氣息。
熊和熊之間有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聯繫，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但就是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趙無極站起來搖了搖頭，說附近沒有熊。
沒有熊就是好消息，他們今天是來抓鳥的，不是來抓熊的。
繼續往東。
陽光透過樹冠灑落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馬紅俊仰起頭看著樹冠層上方的天空，尖尾雨燕喜歡在高處飛行，從不在低矮的樹叢里穿梭。
如果它飛在樹冠層上面，從林間的空隙往上看，有可能看到它的影子掠過。
隊伍里的幾個人都仰著頭，脖子酸了就低下來活動一下，然後繼續仰著。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李郁松忽然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指著東南方向說那邊有東西飛過去了。
馬紅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他沒有質疑李郁松的判斷，魂帝級別的感知力不是他能比的。
弗蘭德和李郁松對視一眼，迅速調整了方向。
七個人朝著東南方向前進，走了不到一刻鐘，來到了一片林間開闊地。
這片開闊地不大，方圓不過百米，但和周圍遮天蔽日的密林相比已經算是難得的空域了。
幾棵高大的老樹孤立在開闊地中央，樹冠層完全暴露在陽光下，金色的光芒灑在葉片上閃爍著粼粼的光點。
弗蘭德抬起頭，目光鎖定在那幾棵老樹的上方。
馬紅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一隻鳥盤旋在樹冠層上方。
體型不大，翼展約兩尺。
羽毛呈灰藍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翅膀狹長，向後收攏時像兩把彎刀，展開時又急又猛，每扇動一下身體就竄出一大截距離。
尾巴短而平，不像燕子那樣開叉，但尾羽的排列極為緊密，像一把收攏的摺扇。
尖尾雨燕。
馬紅俊的心跳加速了。
那隻鳥的飛行速度極快，不是猛禽那種舒展而從容的翱翔，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高速穿梭。
它在樹冠層上方畫著不規則的弧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殘影。
一隻飛蟲從它身邊經過，它翅膀一偏，身體瞬間橫移數尺，長嘴輕點，飛蟲就沒了。
速度之王。
名副其實。
「年份多少？」
弗蘭德低聲問。
李郁松眯著眼睛觀察了好一陣子，低聲報出判斷一至少三千年，可能三千五百年左右。
羽色深灰帶藍，光澤度高，是壯年期個體。
飛行姿態穩定，沒有老態，這個年份在三千五百年上下。
弗蘭德在心裡快速計算。
三千五百年，剛好在奧斯卡吸收年限的上限附近，高了怕扛不住，低了怕效果不理想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