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鍋藥浴感覺！
第52章 第一鍋藥浴感覺！
馬紅俊沒有說話，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酸脹感從大腿骨蔓延到脊椎，又從脊椎蔓延到肋骨、肩胛骨、顱骨。全身的骨頭都在酸，酸得一抽一抽的。但正如邵鑫所說，只是酸，沒有刺痛。
淬骨草的藥力在穿過了骨骼之後，活血藤的藥力開始發揮作用了。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像一條溫暖的小溪流過了每一條乾涸的河道。邪火長期灼燒經脈留下的那些暗傷，在馬紅俊平時感受不到的那些細微損傷，在活血藤的藥力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
舒服。他差點沒忍住哼出聲來。
酸脹感還在，但溫熱的暖流把那股酸脹包裹了起來。
然後凝神花的藥力來了。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頭頂灌入，沿著脊柱下行，直入丹田。心神猛地一清，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水，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酸脹——溫熱——清涼。三種感覺在體內交織。
馬紅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泡在水裡。邵鑫在廚房門口站著，手裡捏著一塊懷表，每隔一會兒就低頭看一眼時間。
一刻鐘到了。
「紅俊，該出來了。」邵鑫喊道。
馬紅俊睜開眼睛自己從水裡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但不是沒力氣，是泡得太舒服了不想動。
他跨出浴桶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鬆快，像是全身的零件都被拆下來清洗了一遍又重新裝了回去，每一處關節都靈活自如。
「感覺怎麼樣？」
馬紅俊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膀的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
「骨頭酸了大概半刻鐘，活血藤上來之後就好多了。凝神花的效果比我想的要明顯，現在腦子特別清醒，一點都不困。」
邵鑫拿筆在本子上記：淬骨草三錢，酸半刻鐘，可接受。活血藤五錢，效果明顯。凝神花一錢半，效果偏強，可減至一錢。
「明天減到一錢。」邵鑫說。
第二天，凝神花減到一錢。
藥湯的辛辣味淡了一些，清涼感也弱了一些，恰到好處。馬紅俊泡了一刻鐘又泡了一刻鐘，兩次泡完渾身舒暢。
第三天，淬骨草加到四錢。
骨頭酸脹的時間從半刻鐘延長到了一刻鐘，但依然沒有刺痛。邵鑫在本子上寫：淬骨草可再加。
第五天，淬骨草加到五錢。
第七天，淬骨草加到六錢。
馬紅俊原方上的劑量，在一周之內全部實現。邵鑫在最後一版記錄下面寫了一行字：此方可用，命名為「紅俊方」。
戴沐白第一次看到馬紅俊泡藥浴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馬紅俊坐在深褐色的藥湯里，表情平靜得像在泡溫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光是聞一聞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每天都泡這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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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酸。」
下一秒他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淬骨草的苦味加上活血藤的澀味加上凝神花的辛辣，三味藥材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像是有人在他舌頭上放了一把火。
「這玩意兒能泡？苦成這樣你泡得下去？」
「泡又不是喝。」
戴沐白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當皇子不是為了爭皇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這件事在馬紅俊身上有另一種定義—不只是訓練場上流了多少汗、魂力等級提升了多
少，還包括泡在這個又苦又澀的藥湯里，日復一日地熬著，熬到骨頭比別人硬、經脈比別人寬、心神比別人穩。
這些看不見的東西，才是真正拉開差距的地方。
戴沐白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第二天他找到弗蘭德：「老師，紅俊泡的那個藥浴，我也要泡。」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去書房把馬紅俊的方子找出來遞過去。
「這是紅俊自己配的，你拿去給邵鑫看看，能不能用、用多少、怎麼用，讓邵鑫給你定。」
戴沐白接過那張紙。紙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淬骨草六錢，活血藤一兩，凝神花三錢，安息香兩錢，千年溫泉水兩桶。
馬紅俊配的。七歲。
戴沐白把紙折好放進懷裡，去找邵鑫了。
邵鑫正在廚房裡熬藥。看到戴沐白來了，笑眯眯地問什麼事。戴沐白說明來意，邵鑫接過方子看了半天，讓他脫了外衣站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一肩膀的寬度、腰背的厚度、四肢的肌肉線條。
「你和紅俊不一樣。他的火焰是邪火，經脈需要活血藤來養護。你是白虎武魂，身體底子比他好，但經脈沒有受過傷的就不需要用這個劑量。」
邵鑫在紙上寫寫畫畫，很快寫出一版新方子。
「淬骨草六錢不變，活血藤減到七錢，凝神花一錢，安息香一錢。你的方子我單獨給你配。」
戴沐白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馬紅俊那版。他發現自己的方子和馬紅俊的方子至少有五處不一樣。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孩子比自己小三歲，但很多地方走在了自己前面。戴沐白將方子收好，道了聲謝，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邵鑫老師。」戴沐白回過頭，「紅俊的方子，是他自己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邵鑫正在收拾藥材，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自己看書，自己寫方子，自己找弗蘭德，從頭到尾一個人。」邵鑫把案板上的藥材碎屑攏到一起，倒進旁邊的簸箕里，「我們只是幫他掌掌眼，怕他把自己泡壞了。」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馬紅俊桌上那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厚書，想起他坐在桌前寫到深夜的身影。他以為馬紅俊只是在「看書」，沒想到看的書能變成藥方，能變成實實在在的、泡進身體裡的東西。
「我知道了。」戴沐白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這次他沒有再停下來。
邵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笑了笑，繼續低頭整理藥材。
馬紅俊沒有說話，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酸脹感從大腿骨蔓延到脊椎，又從脊椎蔓延到肋骨、肩胛骨、顱骨。全身的骨頭都在酸，酸得一抽一抽的。但正如邵鑫所說，只是酸，沒有刺痛。
淬骨草的藥力在穿過了骨骼之後，活血藤的藥力開始發揮作用了。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像一條溫暖的小溪流過了每一條乾涸的河道。邪火長期灼燒經脈留下的那些暗傷，在馬紅俊平時感受不到的那些細微損傷，在活血藤的藥力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
舒服。他差點沒忍住哼出聲來。
酸脹感還在，但溫熱的暖流把那股酸脹包裹了起來。
然後凝神花的藥力來了。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頭頂灌入，沿著脊柱下行，直入丹田。心神猛地一清，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水，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酸脹——溫熱——清涼。三種感覺在體內交織。
馬紅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泡在水裡。邵鑫在廚房門口站著，手裡捏著一塊懷表，每隔一會兒就低頭看一眼時間。
一刻鐘到了。
「紅俊，該出來了。」邵鑫喊道。
馬紅俊睜開眼睛自己從水裡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但不是沒力氣，是泡得太舒服了不想動。
他跨出浴桶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鬆快，像是全身的零件都被拆下來清洗了一遍又重新裝了回去，每一處關節都靈活自如。
「感覺怎麼樣？」
馬紅俊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膀的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
「骨頭酸了大概半刻鐘，活血藤上來之後就好多了。凝神花的效果比我想的要明顯，現在腦子特別清醒，一點都不困。」
邵鑫拿筆在本子上記：淬骨草三錢，酸半刻鐘，可接受。活血藤五錢，效果明顯。凝神花一錢半，效果偏強，可減至一錢。
「明天減到一錢。」邵鑫說。
第二天，凝神花減到一錢。
藥湯的辛辣味淡了一些，清涼感也弱了一些，恰到好處。馬紅俊泡了一刻鐘又泡了一刻鐘，兩次泡完渾身舒暢。
第三天，淬骨草加到四錢。
骨頭酸脹的時間從半刻鐘延長到了一刻鐘，但依然沒有刺痛。邵鑫在本子上寫：淬骨草可再加。
第五天，淬骨草加到五錢。
第七天，淬骨草加到六錢。
馬紅俊原方上的劑量，在一周之內全部實現。邵鑫在最後一版記錄下面寫了一行字：此方可用，命名為「紅俊方」。
戴沐白第一次看到馬紅俊泡藥浴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馬紅俊坐在深褐色的藥湯里，表情平靜得像在泡溫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光是聞一聞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每天都泡這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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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酸。」
下一秒他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淬骨草的苦味加上活血藤的澀味加上凝神花的辛辣，三味藥材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像是有人在他舌頭上放了一把火。
「這玩意兒能泡？苦成這樣你泡得下去？」
「泡又不是喝。」
戴沐白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當皇子不是為了爭皇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這件事在馬紅俊身上有另一種定義—不只是訓練場上流了多少汗、魂力等級提升了多
少，還包括泡在這個又苦又澀的藥湯里，日復一日地熬著，熬到骨頭比別人硬、經脈比別人寬、心神比別人穩。
這些看不見的東西，才是真正拉開差距的地方。
戴沐白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第二天他找到弗蘭德：「老師，紅俊泡的那個藥浴，我也要泡。」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去書房把馬紅俊的方子找出來遞過去。
「這是紅俊自己配的，你拿去給邵鑫看看，能不能用、用多少、怎麼用，讓邵鑫給你定。」
戴沐白接過那張紙。紙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淬骨草六錢，活血藤一兩，凝神花三錢，安息香兩錢，千年溫泉水兩桶。
馬紅俊配的。七歲。
戴沐白把紙折好放進懷裡，去找邵鑫了。
邵鑫正在廚房裡熬藥。看到戴沐白來了，笑眯眯地問什麼事。戴沐白說明來意，邵鑫接過方子看了半天，讓他脫了外衣站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一肩膀的寬度、腰背的厚度、四肢的肌肉線條。
「你和紅俊不一樣。他的火焰是邪火，經脈需要活血藤來養護。你是白虎武魂，身體底子比他好，但經脈沒有受過傷的就不需要用這個劑量。」
邵鑫在紙上寫寫畫畫，很快寫出一版新方子。
「淬骨草六錢不變，活血藤減到七錢，凝神花一錢，安息香一錢。你的方子我單獨給你配。」
戴沐白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馬紅俊那版。他發現自己的方子和馬紅俊的方子至少有五處不一樣。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孩子比自己小三歲，但很多地方走在了自己前面。戴沐白將方子收好，道了聲謝，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邵鑫老師。」戴沐白回過頭，「紅俊的方子，是他自己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邵鑫正在收拾藥材，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自己看書，自己寫方子，自己找弗蘭德，從頭到尾一個人。」邵鑫把案板上的藥材碎屑攏到一起，倒進旁邊的簸箕里，「我們只是幫他掌掌眼，怕他把自己泡壞了。」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馬紅俊桌上那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厚書，想起他坐在桌前寫到深夜的身影。他以為馬紅俊只是在「看書」，沒想到看的書能變成藥方，能變成實實在在的、泡進身體裡的東西。
「我知道了。」戴沐白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這次他沒有再停下來。
邵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笑了笑，繼續低頭整理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