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書中自有黃金屋
第49章 書中自有黃金屋
戴沐白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和趙無極對視。
「不用給我特殊待遇。」
趙無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單膝跪地。
「放心吧，沒什麼特殊待遇。」
馬紅俊和奧斯卡沒有走開，站在訓練場邊看著趙無極和戴沐白。
奧斯卡把手插在校服褲兜里，歪著頭看著戴沐白。
馬紅俊想了想，說了兩個字：「兩天。」
奧斯卡豎起三根手指：「三天。我賭三天。」
馬紅俊沒有接話，看著戴沐白被趙無極帶著從最簡單的項目開始熱身。
趙無極那種人嘴上說著「沒什麼特殊待遇」，但他的「沒有特殊待遇」才是最恐怖的待遇。
馬紅俊見過很多被趙無極第一輪訓練就練趴下的人—戴沐白能撐下來，算他心裡有那股勁兒。
訓練場上，趙無極的聲音遠遠傳來。
「戴沐白！十圈！開始！」
戴沐白邁開腿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標準，步伐均勻，呼吸節奏控制得很好。
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且練得很苦。
馬紅俊看著他奔跑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戴沐白能撐下來。
戴沐白撐過了第一天的訓練。
跑完十圈負重長跑，做完五百個伏地挺身、三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被趙無極拉去實戰對練摔了不下二十跤。
但他每一次都站起來了，站起來繼續打，打到趙無極說「今天就到這裡」為止。
回宿舍的時候戴沐白幾乎是爬進去的，渾身上下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但他趴在床上，看著枕頭旁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
校服不是他的，是弗蘭德早上拿來給奧斯卡的。
他的校服還沒拿到手，弗蘭德說等裁縫做好之後再給他。
他看著那套不屬於自己的校服，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樣子。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閉眼之前他想到的是。
馬紅俊說等他，兩個人都說等他。
半個月，必須突破。
戴沐白在心裡對自己說。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戴沐白是被奧斯卡攙回宿舍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趙無極今天給他加了三組深蹲，說是「開胃菜」，戴沐白當時沒有力氣反駁，現在也沒有力氣回憶。
奧斯卡把他扔到床上，拍了拍手：「明天還要繼續，你好好休息。」
戴沐白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奧斯卡走出戴沐白的房間，路過馬紅俊門口的時候，看到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門進去了。
馬紅俊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本厚書，手邊放著一疊寫滿字的紙。
油燈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在牆上投下他專注的側影。
「又在看書？」
奧斯卡湊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書。
《魂獸藥材通鑑》《高級藥理學》《武魂進化論》，每一本都厚得像磚頭，書頁邊角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嗯。」
馬紅俊頭都沒抬，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一串藥材名稱和配比。
奧斯卡在他床上坐下，翹著腿看著他寫。
他認識馬紅俊快一年了，這一年裡他見過馬紅俊在訓練場上拼命的狠勁，見過他在戰鬥中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判斷，也見過他在拍賣行里一擲千金的從容。
但他見得最多的，是馬紅俊坐在桌前看書的樣子。
安靜，專注，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被扔進了水裡，不停地吸、不停地吸，怎麼都吸不飽。
「你看這些書有什麼用？」奧斯卡問，「魂力修煉又不靠看書。」
馬紅俊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奧斯卡。
「那我問你，藥浴的方子是誰配的？」
「邵鑫老師啊。」
「邵鑫老師的方子是從哪兒來的？」
奧斯卡愣了一下：「書上學的？」
馬紅俊低下頭繼續寫，一邊寫一邊說，嘴皮子動得飛快，手上的筆也沒停。
「邵鑫老師的方子是從老一輩傳下來的，老一輩的老一輩是從更老一輩傳下來的。傳了這麼多年，沒有人改過，沒有人想過能不能改。方子裡的每一味藥材放多少量，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是這個量，只知道一直都是這麼放的」。
2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我不信。書里寫了每一味藥材的藥性、歸經、君臣佐使的搭配原理，寫得很清楚。你看懂了，就能自己配，自己改良。」
他拿起桌上那張寫滿字的紙晃了晃。
「比如這個。」
奧斯卡接過去看了兩眼，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內容密密麻麻一什麼「淬骨草三錢，千年溫養，入腎經，強筋骨」「活血藤五錢，性溫，入心包經，助氣血運行」「凝神花兩錢，安魂定志，冥想效率可提升兩成」。
他看不太懂，但覺得很厲害。
「這是什麼？」奧斯卡指著那片密密麻麻的字問。
「藥方。」馬紅俊說，「我自己配的。」
奧斯卡盯著那頁紙，沉默了幾秒，又盯著馬紅俊看了幾秒。
「你自己配的？真的假的？」
馬紅俊沒有理會他語氣里的驚訝。
「我看了將近一年的書。魂獸藥材通鑑翻了三遍，高級藥理學翻了兩遍，武魂進化論里關於武魂與肉身關聯的章節我抄了一遍。」
他放下筆，看著奧斯卡。
「我花的功夫，不比修煉少。你們在玩的時候，我都會看，但我不後悔。因為書這東西，你看了就不會白看。現在用不上的東西，以後總會用上。」
他拿起桌上其中一本書，書本厚重，書脊上的燙金字體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那是反覆翻看留下的痕跡。
「書上寫的東西，是前人花了一輩子、甚至幾輩子才總結出來的經驗和方法。而那些花了一輩子總結出這些東西的人，早就死了。他們把畢生的心血寫成書，後人只需要花幾天時間讀完，就把他們一輩子的智慧拿走了。
馬紅俊看著奧斯卡，眼睛裡映著油燈的火光。
「這世上沒有比讀書更划算的買賣。」
戴沐白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和趙無極對視。
「不用給我特殊待遇。」
趙無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單膝跪地。
「放心吧，沒什麼特殊待遇。」
馬紅俊和奧斯卡沒有走開，站在訓練場邊看著趙無極和戴沐白。
奧斯卡把手插在校服褲兜里，歪著頭看著戴沐白。
馬紅俊想了想，說了兩個字：「兩天。」
奧斯卡豎起三根手指：「三天。我賭三天。」
馬紅俊沒有接話，看著戴沐白被趙無極帶著從最簡單的項目開始熱身。
趙無極那種人嘴上說著「沒什麼特殊待遇」，但他的「沒有特殊待遇」才是最恐怖的待遇。
馬紅俊見過很多被趙無極第一輪訓練就練趴下的人—戴沐白能撐下來，算他心裡有那股勁兒。
訓練場上，趙無極的聲音遠遠傳來。
「戴沐白！十圈！開始！」
戴沐白邁開腿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標準，步伐均勻，呼吸節奏控制得很好。
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且練得很苦。
馬紅俊看著他奔跑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戴沐白能撐下來。
戴沐白撐過了第一天的訓練。
跑完十圈負重長跑，做完五百個伏地挺身、三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被趙無極拉去實戰對練摔了不下二十跤。
但他每一次都站起來了，站起來繼續打，打到趙無極說「今天就到這裡」為止。
回宿舍的時候戴沐白幾乎是爬進去的，渾身上下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但他趴在床上，看著枕頭旁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
校服不是他的，是弗蘭德早上拿來給奧斯卡的。
他的校服還沒拿到手，弗蘭德說等裁縫做好之後再給他。
他看著那套不屬於自己的校服，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樣子。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閉眼之前他想到的是。
馬紅俊說等他，兩個人都說等他。
半個月，必須突破。
戴沐白在心裡對自己說。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戴沐白是被奧斯卡攙回宿舍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趙無極今天給他加了三組深蹲，說是「開胃菜」，戴沐白當時沒有力氣反駁，現在也沒有力氣回憶。
奧斯卡把他扔到床上，拍了拍手：「明天還要繼續，你好好休息。」
戴沐白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奧斯卡走出戴沐白的房間，路過馬紅俊門口的時候，看到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門進去了。
馬紅俊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本厚書，手邊放著一疊寫滿字的紙。
油燈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在牆上投下他專注的側影。
「又在看書？」
奧斯卡湊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書。
《魂獸藥材通鑑》《高級藥理學》《武魂進化論》，每一本都厚得像磚頭，書頁邊角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嗯。」
馬紅俊頭都沒抬，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一串藥材名稱和配比。
奧斯卡在他床上坐下，翹著腿看著他寫。
他認識馬紅俊快一年了，這一年裡他見過馬紅俊在訓練場上拼命的狠勁，見過他在戰鬥中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判斷，也見過他在拍賣行里一擲千金的從容。
但他見得最多的，是馬紅俊坐在桌前看書的樣子。
安靜，專注，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被扔進了水裡，不停地吸、不停地吸，怎麼都吸不飽。
「你看這些書有什麼用？」奧斯卡問，「魂力修煉又不靠看書。」
馬紅俊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奧斯卡。
「那我問你，藥浴的方子是誰配的？」
「邵鑫老師啊。」
「邵鑫老師的方子是從哪兒來的？」
奧斯卡愣了一下：「書上學的？」
馬紅俊低下頭繼續寫，一邊寫一邊說，嘴皮子動得飛快，手上的筆也沒停。
「邵鑫老師的方子是從老一輩傳下來的，老一輩的老一輩是從更老一輩傳下來的。傳了這麼多年，沒有人改過，沒有人想過能不能改。方子裡的每一味藥材放多少量，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是這個量，只知道一直都是這麼放的」。
2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我不信。書里寫了每一味藥材的藥性、歸經、君臣佐使的搭配原理，寫得很清楚。你看懂了，就能自己配，自己改良。」
他拿起桌上那張寫滿字的紙晃了晃。
「比如這個。」
奧斯卡接過去看了兩眼，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內容密密麻麻一什麼「淬骨草三錢，千年溫養，入腎經，強筋骨」「活血藤五錢，性溫，入心包經，助氣血運行」「凝神花兩錢，安魂定志，冥想效率可提升兩成」。
他看不太懂，但覺得很厲害。
「這是什麼？」奧斯卡指著那片密密麻麻的字問。
「藥方。」馬紅俊說，「我自己配的。」
奧斯卡盯著那頁紙，沉默了幾秒，又盯著馬紅俊看了幾秒。
「你自己配的？真的假的？」
馬紅俊沒有理會他語氣里的驚訝。
「我看了將近一年的書。魂獸藥材通鑑翻了三遍，高級藥理學翻了兩遍，武魂進化論里關於武魂與肉身關聯的章節我抄了一遍。」
他放下筆，看著奧斯卡。
「我花的功夫，不比修煉少。你們在玩的時候，我都會看，但我不後悔。因為書這東西，你看了就不會白看。現在用不上的東西，以後總會用上。」
他拿起桌上其中一本書，書本厚重，書脊上的燙金字體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那是反覆翻看留下的痕跡。
「書上寫的東西，是前人花了一輩子、甚至幾輩子才總結出來的經驗和方法。而那些花了一輩子總結出這些東西的人，早就死了。他們把畢生的心血寫成書，後人只需要花幾天時間讀完，就把他們一輩子的智慧拿走了。
馬紅俊看著奧斯卡，眼睛裡映著油燈的火光。
「這世上沒有比讀書更划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