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深淵降臨
史萊克學院遇襲之後，斗羅大陸反而風平浪靜起來。在斗羅聯邦、傳靈塔的掩蓋下，已經成為斗天暗部的聖靈教早早地分散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聯邦議員的大人們可不會管什么正邪，他們只知道聖靈教是一隻好用的黑手套，不僅僅能清理掉他們頭疼的刺頭——史萊克學院，還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借著史萊克遇襲的機會，各大勢力乘機吞併了史萊克的產業，將其影響力壓到最低。而始作俑者的古月娜，卻早早回到了聖都要塞。
黑室內，聖靈教的高層盡數齊聚。
「教主，聖教上上下下共有教徒八萬四千餘人，封號斗羅強者一百多位。」
「很好。」
古月娜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兜帽之下的俏臉終於閃過幾分異色：「斗羅大陸的崽子們作威作福太久了，聯邦那群老不死的腐朽愚昧。這斗羅大陸，今後終歸是我們聖靈教的天下！」
話音落下，數以萬計的邪魂師開口了：「教主萬壽無疆，聖教永存！」古月娜抬起手，教徒們頃刻停止，道：「開啟深淵通道！」
古月娜的手勢落下，黑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隨即爆發出狂熱而壓抑的回應。數名身著黑袍的高層邪魂師單膝跪地，齊聲應道：「謹遵教主法旨！」
一名面容枯槁的長老上前一步，聲音嘶啞：「教主，深淵通道的祭壇已按您的指示，布設在極北冰原深處！只需向其中注入十萬人血祭，通道便能徹底洞開。」
「祭品準備如何？」
「教主，祭品已經投入其中，隨時可以開始。」藍夢音回答道，她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神秘的女人，沒想到自己百萬年的復仇，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實現。
第一次見，還以為她要阻止自己復仇。
【她到底是誰？】
藍夢音非常不解，她自認為潛藏得極好，除了兩萬年前的海神唐三外，幾乎無人知曉自己。那麼，這個女人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藍夢音可不會相信這個女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介凡人，凡人能隨手把自己拍翻？由此，可以推斷，此女必然是一位真神！有真神坐鎮的聖靈教，斗羅大陸豈能抵擋？
藍夢音心中震顫，但她不敢將這份驚疑表露，只是恭敬地垂下頭。古月娜立於祭壇之前，兜帽下的粉眸平靜地掃過泛著猩紅光澤的深淵陣法。
看著十萬生靈在其中翻騰哀嚎，她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做得不錯。」
「你很疑惑。」
古月娜忽然開口，並未轉身，卻仿佛洞穿了藍夢音所有心思，「疑惑我為何知曉你的存在，疑惑我為何不阻止你，反而要助你開啟這葬送一切的通道。」
藍夢音身體一僵。
「妾身不敢。」她如實回答，雖然這女人自詡與唐三有仇，但實際上誰知道呢？她可不想與這個瘋女人相處太久，真的有生命危險！
「教主，妾身可能會多言，倚靠您的真神修為此事失敗概率不大。但斗羅大陸上，還存在著另外一股足以威脅我們的勢力。」想了想，藍夢音還是把那個秘密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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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低了聲音，道：「您知道，斗羅大陸上並非人類，還有魂獸。而那魂獸的聖地，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下還沉睡著另外一個真神。」
「哦？」古月娜轉過頭。
魔皇沉聲回答，「傳說中，有一個名為龍神的存在，它曾在百萬年前掀起叛亂，而魂獸，正是起源於此！妾身雖不知曉那位大人恢復如何，但實力絕對實實在在的神級！」
藍夢音的印象中，那位魂獸主宰能在神界掀起叛亂，其實力必然十分強大。哪怕身受重傷，恐怕也不是尋常神靈，自己這個半吊子的水貨更不是其對手。
「所以，你覺得那位魂獸主宰能夠阻止我們嗎？」
古月娜的聲音驟然拔高。藍夢音心頭一凜，連忙低頭道：「妾身不敢妄斷……只是提醒教主，若那位大人醒來，或許會成為變數。」
「變數？」粉唇勾起一抹戲謔，然後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抱歉，我不是在笑話你，只是想起了開心的事情，實在忍俊不禁！」
「為什麼？」魔皇不解。但古月娜卻拋出另外一個問題，「我之前，一直沒讓你看過我的真面目吧？」藍夢音微微一愣，「教主，您是什麼意思？」
「藍夢音，事到如今，我也沒有隱瞞的打算了。」說著，古月娜摘掉了，臉上那張漆黑的面紗，露出了那絕色的容顏，不再掩蓋自身氣味。
藍夢音的眼眸驟縮，她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星海的龍威，如同沉睡的紀元在她面前甦醒。眼前的絕色容顏與古老傳說中一般無二的氣息……
答案已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讓她幾乎失語！
她自詡閱歷豐富了，可眼見這一幕，見到『真相』之後卻又是一番天地，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被顛覆了。這震撼，不亞於唐三哭著跪到自己面前向自己求饒。
良久，她才開口，笑容卻勉強：「沒想到啊，連您都......看來，這斗羅大陸的命數已盡。」
古月娜欣賞著她臉上的震驚、恍悟與歸於死灰的敬畏，唇角那抹戲謔的弧度更深了。「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她輕聲問道，「現在你覺得，還有誰能阻止『我們』嗎？」
藍夢音深深低下頭，額角滲出冷汗，聲音顫抖：「妾身……明白了。」
......
學院停課，可生活還要繼續，為了賺錢唐舞麟不得不重操舊業，重拾鍛造師的路子。不過，史萊克已經被全大陸拉黑，眾人一看他是史萊克的人，紛紛拒絕接收。
他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鋪，得到的回應卻驚人的一致——看到他出示的史萊克徽記的鍛造師憑證時的驟然變臉，最後是或委婉或直接的拒絕。
「史萊克的人？抱歉，我們小店供不起。」
「小兄弟，不是你的手藝問題，是……唉，現在誰還敢跟史萊克扯上關係？」
甚至連一些過去曾對史萊克學員頗為禮遇的老字號，此刻也緊閉大門，或者敷衍兩句。史萊克學院，這個曾經象徵著榮耀的名字，如今成了燙手的山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唐舞麟甚至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混雜著憐憫和幸災樂禍。
天色漸暗，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臨時租住的、靠近史萊克廢墟的簡陋小屋。屋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遠處海神島方向殘存的、稀薄的能量光暈，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古月安靜地坐在窗邊的陰影里，紫眸望著那片曾經輝煌、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空洞。
聽到他進門的聲音，古月微微轉過頭。「沒成？」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融進夜色里。
唐舞麟搖了搖頭，把空空如也的工具袋扔到牆角，發出一聲悶響。「他們……都不收。」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但失敗了，「好像史萊克出來的，連打鐵都會帶著晦氣似的。」
古月沉默了。
這一招的確夠狠的，不得不說，那個聖靈教的女人一招就把史萊克學院拉下神壇。【仔細想想，我也該撤了。】按照計劃，她必須潛伏傳靈塔才行。
『難道，真如那個女人說的，我的另外半身已經被人性污染了？』古月的腦海中湧起一股荒謬的念頭，旋即搖了搖頭，她失去的可是實打實的一半位格。
想要恢復這半個位格，恐怕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壓根算不上好處。
古月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唐舞麟疲憊的側臉上。他正低頭整理著空蕩蕩的工具袋，一絲悸動在她心底掠過——若是過去的她，或許會因這份固執而動容，甚至感到心疼。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是一種無謂的掙扎。
娜兒的死亡抽離了她情感中屬於「人類」的那部分重量，如同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鎖。她清晰地意識到，那份對唐舞麟的眷戀，正隨著娜兒的消失而迅速冷卻。
這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娜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誘餌，一份精心培育的「人性羈絆」，只為將銀龍王拉入人類情感的泥潭罷了！」那個蘊含著慍怒的聲音歷歷在目。
唐舞麟忽然抬起頭，對上她冷淡的紫眸。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澀然一笑：「古月，你放心……我總會找到辦法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古月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史萊克已經完了。」他愣住了。古月站起身：「我明天會離開史萊克。」
「你要走？」唐舞麟猛地站起，工具袋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是的，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了......後會有期。」古月轉過身，輕嘆一口氣：「這是我選擇的路。而你……唐舞麟，我們終歸是路人！」
聯邦議員的大人們可不會管什么正邪，他們只知道聖靈教是一隻好用的黑手套，不僅僅能清理掉他們頭疼的刺頭——史萊克學院，還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借著史萊克遇襲的機會，各大勢力乘機吞併了史萊克的產業，將其影響力壓到最低。而始作俑者的古月娜，卻早早回到了聖都要塞。
黑室內，聖靈教的高層盡數齊聚。
「教主，聖教上上下下共有教徒八萬四千餘人，封號斗羅強者一百多位。」
「很好。」
古月娜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兜帽之下的俏臉終於閃過幾分異色：「斗羅大陸的崽子們作威作福太久了，聯邦那群老不死的腐朽愚昧。這斗羅大陸，今後終歸是我們聖靈教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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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的手勢落下，黑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隨即爆發出狂熱而壓抑的回應。數名身著黑袍的高層邪魂師單膝跪地，齊聲應道：「謹遵教主法旨！」
一名面容枯槁的長老上前一步，聲音嘶啞：「教主，深淵通道的祭壇已按您的指示，布設在極北冰原深處！只需向其中注入十萬人血祭，通道便能徹底洞開。」
「祭品準備如何？」
「教主，祭品已經投入其中，隨時可以開始。」藍夢音回答道，她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神秘的女人，沒想到自己百萬年的復仇，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實現。
第一次見，還以為她要阻止自己復仇。
【她到底是誰？】
藍夢音非常不解，她自認為潛藏得極好，除了兩萬年前的海神唐三外，幾乎無人知曉自己。那麼，這個女人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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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十萬生靈在其中翻騰哀嚎，她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做得不錯。」
「你很疑惑。」
古月娜忽然開口，並未轉身，卻仿佛洞穿了藍夢音所有心思，「疑惑我為何知曉你的存在，疑惑我為何不阻止你，反而要助你開啟這葬送一切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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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古月娜轉過頭。
魔皇沉聲回答，「傳說中，有一個名為龍神的存在，它曾在百萬年前掀起叛亂，而魂獸，正是起源於此！妾身雖不知曉那位大人恢復如何，但實力絕對實實在在的神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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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的聲音驟然拔高。藍夢音心頭一凜，連忙低頭道：「妾身不敢妄斷……只是提醒教主，若那位大人醒來，或許會成為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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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一些過去曾對史萊克學員頗為禮遇的老字號，此刻也緊閉大門，或者敷衍兩句。史萊克學院，這個曾經象徵著榮耀的名字，如今成了燙手的山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唐舞麟甚至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混雜著憐憫和幸災樂禍。
天色漸暗，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臨時租住的、靠近史萊克廢墟的簡陋小屋。屋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遠處海神島方向殘存的、稀薄的能量光暈，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古月安靜地坐在窗邊的陰影里，紫眸望著那片曾經輝煌、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空洞。
聽到他進門的聲音，古月微微轉過頭。「沒成？」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融進夜色里。
唐舞麟搖了搖頭，把空空如也的工具袋扔到牆角，發出一聲悶響。「他們……都不收。」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但失敗了，「好像史萊克出來的，連打鐵都會帶著晦氣似的。」
古月沉默了。
這一招的確夠狠的，不得不說，那個聖靈教的女人一招就把史萊克學院拉下神壇。【仔細想想，我也該撤了。】按照計劃，她必須潛伏傳靈塔才行。
『難道，真如那個女人說的，我的另外半身已經被人性污染了？』古月的腦海中湧起一股荒謬的念頭，旋即搖了搖頭，她失去的可是實打實的一半位格。
想要恢復這半個位格，恐怕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壓根算不上好處。
古月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唐舞麟疲憊的側臉上。他正低頭整理著空蕩蕩的工具袋，一絲悸動在她心底掠過——若是過去的她，或許會因這份固執而動容，甚至感到心疼。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是一種無謂的掙扎。
娜兒的死亡抽離了她情感中屬於「人類」的那部分重量，如同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鎖。她清晰地意識到，那份對唐舞麟的眷戀，正隨著娜兒的消失而迅速冷卻。
這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娜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誘餌，一份精心培育的「人性羈絆」，只為將銀龍王拉入人類情感的泥潭罷了！」那個蘊含著慍怒的聲音歷歷在目。
唐舞麟忽然抬起頭，對上她冷淡的紫眸。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澀然一笑：「古月，你放心……我總會找到辦法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古月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史萊克已經完了。」他愣住了。古月站起身：「我明天會離開史萊克。」
「你要走？」唐舞麟猛地站起，工具袋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是的，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了......後會有期。」古月轉過身，輕嘆一口氣：「這是我選擇的路。而你……唐舞麟，我們終歸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