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太陽的光輝一
日月帝國皇室的三大傳承武魂，分別是太陽、月亮、紫煌滅天龍。
這也是「日月」二字的由來。
皇帝，被稱為太陽。皇后，則是追隨太陽的月亮。
而在日月曆代皇室子弟的覺醒儀式上，出現頻率最高的，也永遠是太陽武魂。
日月皇宮之中，目之所及皆是日月圖騰。
殿檐高懸金日銀月，宮牆浮雕日月交輝。
而最醒目的，是那尊矗立在皇宮正中央的巨像——一爪托舉太陽、一爪托舉月亮的紫煌滅天龍。
那是皇室武魂傳承的象徵，也是每一個日月皇子抬頭就能看到的「宿命」。
徐暮從小最喜歡的武魂，就是太陽。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踏入皇宮正殿，仰頭看見穹頂上那輪金日，心中便種下了一顆種子。
他幻想過無數次自己武魂覺醒的那天，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升騰，照亮整個覺醒室，所有人都跪下來高呼「殿下覺醒了太陽武魂」。
那是他童年最執著的夢。
然後夢碎了。
他那一母同胞的、蠢笨的哥哥，覺醒了太陽武魂。
而他，覺醒的是紫煌滅天龍。
從小到大，徐暮最喜歡做的事，是在凌晨時分獨自登上日月皇宮最高的高塔。
他每次都要爬很久，直到氣喘吁吁地站在塔頂，迎著黎明前的寒風，等待日出。
昏暗的天空中，陰陽交割，曉色初現。
太陽正要從地平線躍出，月亮還懸在半空，遲遲不肯落下。
少年徐暮站在塔頂，任由冷風吹起他的紫發，將衣袍鼓盪得獵獵作響。
他模仿著皇宮正中央那尊紫煌滅天龍的雕像，儘可能地張開雙臂，一手托著東方即將升起的「太陽」，一手托著西方尚未隱沒的「月亮」。
他會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太陽徹底躍出地平線，金光灑滿整座明都，月亮徹底隱入天際，他的整個人都籠罩在日光之下。
然後，他會緩緩抬起一隻手，伸向天空。
五指張開，仿佛要去觸碰那高懸於蒼穹之上的烈陽。
哪怕會被灼燒殆盡，我也一定要觸碰太陽的光輝。
後來徐暮有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長子徐天然，武魂是紫煌滅天龍，和他一樣。也是最像他的兒子。聰明、果決、冷血、對權力的渴望刻在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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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討厭他。
因為他在這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那條血脈中流淌著權力欲望的惡龍。為了權力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親情、良知、乃至人性。
次子徐天寒，武魂平庸，隨了他母親。日月皇室三大傳承武魂一個都沒沾上，從覺醒那天起就註定與皇位無緣，除非他也像徐和是徐黎唯一的兒子一樣，是徐暮唯一的兒子。
天知道當年在徐和的武魂覺醒儀式上，看到那滑稽的雪茄武魂時，徐暮有多想笑。他拼盡全力才繃住嘴角，沒讓自己失態。
哥哥啊，日月的未來皇帝，從來不是什麼太陽。
徐暮懶著看他一眼，他甚至覺得，死在日月宮變中，才是對徐天寒最好的結局。
三子徐天明，武魂是月亮。算是個聰明人，但小聰明有餘，大智慧不足。當個輔政大臣尚可，當皇帝？
呵呵。他沒這本事。
徐暮討厭自己的兒子們。
或者說，從他決定弒兄篡位的那天起，他的兒子們就不再是兒子了。
是臣子。
也是政敵。
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的皇位，每一張笑臉背後都藏著刀。他比誰都清楚。
也許還有那個原因，徐黎當年對他說過的話，「你會死在你兒子們手裡。」
徐黎，我贏了。
他把最後的兒子也殺了。
對外，說辭是徐天然病故。
我死後，他會為我殉葬。
你輸了，徐黎。
徐暮虛弱地躺在龍床上，氣息已如風中殘燭。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唯一還守在床邊的那個人身上，他唯一的女兒，徐天真。
四個孩子裡，只有她，至今還把他當父親看。只有她，從未覬覦過那把龍椅。
徐天真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兒。
從小他便寵她寵得沒邊。她覺醒了太陽武魂那天，整個覺醒室都被金光填滿，徐暮站在那裡，伸出手，像是要托住太陽，像是要看著自己掌心升騰起那輪他夢寐以求的烈陽。
從那以後，每逢晴日，徐天真總會朝他飛奔過來，張開雙臂要他抱。
徐暮便在陽光下雙手托住她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起，讓這小丫頭懸在半空中咯咯直笑。
父女二人一同沐浴在日光里，他便親昵地喚她「我的小太陽。」
他寵她，原因有三。
其一，她是女兒。
其二，她覺醒了他窮盡一生都求而不得的太陽武魂。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她沒有繼承權。
說白了，徐暮之所以能毫無保留地愛她，恰恰因為她不是兒子。
如果是一個兒子覺醒了太陽武魂，徐暮不會欣喜，只會嫉妒。
他會日夜盯著那個孩子，像盯著潛在的篡位者，像盯著一面映出自己年輕時的鏡子。
他渴望太陽的光輝，又憎惡太陽的光輝，因為每當他沐浴在陽光下，望著天空中那輪灼目的金日，他都會想起一個事實：
自己不是太陽。
從來都不是。
日月帝國從未出過女皇。
徐暮不是沒想過再生一個兒子來繼承大統。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首先，徐天然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那個還沒出生的胎兒，無論男女。
其次，就算生下來了，幼主繼位必然要設攝政王與攝政大臣。
孔明德倒是忠心於日月皇室，但他太老了，撐個十幾年尚可，再往後呢？
若幼主是個能治理國家的少年皇帝還好，若不是，日月帝國必亂。
那麼，徐天真，反倒是最好的選擇了。
徐暮在龍床上低低地笑了，笑聲沙啞而短促。
哈哈。
反正自己弒兄篡位已是日月帝國頭一遭了。
給日月立個第一位女帝，又算得了什麼？
他剿滅了聖靈教，那是日月曆代皇帝都沒能做到的事。
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一切。
立個女帝又怎樣？老子說了算。
至於那些旁系子弟，老子搶來的位子，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他再次側頭看向徐天真。小丫頭眼眶紅紅的，還在死死攥著他的手。
「天真……」他聲音微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聽著。你以後……就是日月的太陽。」
這也是「日月」二字的由來。
皇帝，被稱為太陽。皇后，則是追隨太陽的月亮。
而在日月曆代皇室子弟的覺醒儀式上，出現頻率最高的，也永遠是太陽武魂。
日月皇宮之中，目之所及皆是日月圖騰。
殿檐高懸金日銀月，宮牆浮雕日月交輝。
而最醒目的，是那尊矗立在皇宮正中央的巨像——一爪托舉太陽、一爪托舉月亮的紫煌滅天龍。
那是皇室武魂傳承的象徵，也是每一個日月皇子抬頭就能看到的「宿命」。
徐暮從小最喜歡的武魂，就是太陽。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踏入皇宮正殿，仰頭看見穹頂上那輪金日，心中便種下了一顆種子。
他幻想過無數次自己武魂覺醒的那天，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升騰，照亮整個覺醒室，所有人都跪下來高呼「殿下覺醒了太陽武魂」。
那是他童年最執著的夢。
然後夢碎了。
他那一母同胞的、蠢笨的哥哥，覺醒了太陽武魂。
而他，覺醒的是紫煌滅天龍。
從小到大，徐暮最喜歡做的事，是在凌晨時分獨自登上日月皇宮最高的高塔。
他每次都要爬很久，直到氣喘吁吁地站在塔頂，迎著黎明前的寒風，等待日出。
昏暗的天空中，陰陽交割，曉色初現。
太陽正要從地平線躍出，月亮還懸在半空，遲遲不肯落下。
少年徐暮站在塔頂，任由冷風吹起他的紫發，將衣袍鼓盪得獵獵作響。
他模仿著皇宮正中央那尊紫煌滅天龍的雕像，儘可能地張開雙臂，一手托著東方即將升起的「太陽」，一手托著西方尚未隱沒的「月亮」。
他會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太陽徹底躍出地平線，金光灑滿整座明都，月亮徹底隱入天際，他的整個人都籠罩在日光之下。
然後，他會緩緩抬起一隻手，伸向天空。
五指張開，仿佛要去觸碰那高懸於蒼穹之上的烈陽。
哪怕會被灼燒殆盡，我也一定要觸碰太陽的光輝。
後來徐暮有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長子徐天然，武魂是紫煌滅天龍，和他一樣。也是最像他的兒子。聰明、果決、冷血、對權力的渴望刻在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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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討厭他。
因為他在這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那條血脈中流淌著權力欲望的惡龍。為了權力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親情、良知、乃至人性。
次子徐天寒，武魂平庸，隨了他母親。日月皇室三大傳承武魂一個都沒沾上，從覺醒那天起就註定與皇位無緣，除非他也像徐和是徐黎唯一的兒子一樣，是徐暮唯一的兒子。
天知道當年在徐和的武魂覺醒儀式上，看到那滑稽的雪茄武魂時，徐暮有多想笑。他拼盡全力才繃住嘴角，沒讓自己失態。
哥哥啊，日月的未來皇帝，從來不是什麼太陽。
徐暮懶著看他一眼，他甚至覺得，死在日月宮變中，才是對徐天寒最好的結局。
三子徐天明，武魂是月亮。算是個聰明人，但小聰明有餘，大智慧不足。當個輔政大臣尚可，當皇帝？
呵呵。他沒這本事。
徐暮討厭自己的兒子們。
或者說，從他決定弒兄篡位的那天起，他的兒子們就不再是兒子了。
是臣子。
也是政敵。
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的皇位，每一張笑臉背後都藏著刀。他比誰都清楚。
也許還有那個原因，徐黎當年對他說過的話，「你會死在你兒子們手裡。」
徐黎，我贏了。
他把最後的兒子也殺了。
對外，說辭是徐天然病故。
我死後，他會為我殉葬。
你輸了，徐黎。
徐暮虛弱地躺在龍床上，氣息已如風中殘燭。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唯一還守在床邊的那個人身上，他唯一的女兒，徐天真。
四個孩子裡，只有她，至今還把他當父親看。只有她，從未覬覦過那把龍椅。
徐天真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兒。
從小他便寵她寵得沒邊。她覺醒了太陽武魂那天，整個覺醒室都被金光填滿，徐暮站在那裡，伸出手，像是要托住太陽，像是要看著自己掌心升騰起那輪他夢寐以求的烈陽。
從那以後，每逢晴日，徐天真總會朝他飛奔過來，張開雙臂要他抱。
徐暮便在陽光下雙手托住她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起，讓這小丫頭懸在半空中咯咯直笑。
父女二人一同沐浴在日光里，他便親昵地喚她「我的小太陽。」
他寵她，原因有三。
其一，她是女兒。
其二，她覺醒了他窮盡一生都求而不得的太陽武魂。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她沒有繼承權。
說白了，徐暮之所以能毫無保留地愛她，恰恰因為她不是兒子。
如果是一個兒子覺醒了太陽武魂，徐暮不會欣喜，只會嫉妒。
他會日夜盯著那個孩子，像盯著潛在的篡位者，像盯著一面映出自己年輕時的鏡子。
他渴望太陽的光輝，又憎惡太陽的光輝，因為每當他沐浴在陽光下，望著天空中那輪灼目的金日，他都會想起一個事實：
自己不是太陽。
從來都不是。
日月帝國從未出過女皇。
徐暮不是沒想過再生一個兒子來繼承大統。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首先，徐天然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那個還沒出生的胎兒，無論男女。
其次，就算生下來了，幼主繼位必然要設攝政王與攝政大臣。
孔明德倒是忠心於日月皇室，但他太老了，撐個十幾年尚可，再往後呢？
若幼主是個能治理國家的少年皇帝還好，若不是，日月帝國必亂。
那麼，徐天真，反倒是最好的選擇了。
徐暮在龍床上低低地笑了，笑聲沙啞而短促。
哈哈。
反正自己弒兄篡位已是日月帝國頭一遭了。
給日月立個第一位女帝，又算得了什麼？
他剿滅了聖靈教，那是日月曆代皇帝都沒能做到的事。
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一切。
立個女帝又怎樣？老子說了算。
至於那些旁系子弟，老子搶來的位子，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他再次側頭看向徐天真。小丫頭眼眶紅紅的，還在死死攥著他的手。
「天真……」他聲音微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聽著。你以後……就是日月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