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重整局面
第325章 重整局面
在市民的議論聲中，維圖斯走向廣場邊緣的馬車，沿著主幹道前往西北的布拉赫奈宮，沒有演講，沒有凱旋式，也沒有其他的慶祝活動。
下午四點，維圖斯回到布拉赫奈宮，他沒有召集人員開會，而是讓卡洛帶著五十多個侍從查帳，務必在明天的御前會議之前弄清楚當前狀況。
次日清晨，維圖斯得到一份簡報。
1443年的財政收入是二百一十萬弗羅林。
非戰時狀態，陸軍維護費是一百二十萬弗羅林，海軍維護費是十五萬弗羅林。行政開銷為五十萬。為了重建新光復行省的教區，教會撥款增加至二十萬，雜項開銷將近十萬，還需要拿出十五萬償還貸款。
在沒有開戰的情況下，東羅馬的年度開銷高達二百三十萬。
去年年初，東羅馬與奧斯曼爆發邊境衝突，秋季在科尼亞決戰，然後收復卡帕多西亞等地。全年的作戰花費、賞賜加起來六十萬，上繳的戰利品卻寥寥無幾。
最終，1443年的財政赤字多達八十萬弗羅林。
1444年進攻奇里乞亞、安條克，同樣花了不少錢，估計又是財政赤字。
維圖斯翻到帳本的最後一頁，覺得這個局面還能接受。
「現階段，帝國欠了一百六十萬。但是不要緊，每年還一部分貸款，財政還能堅持下去，過段
時間，新征服的地區開始繳稅，帝國財政會好起來的。」
他關注的問題是軍事。
帝國的常備陸軍超過十萬（不包括衛戍區和徵召部隊），看上去規模龐大，然而邊防軍與行省守軍的數量達到四萬，第一軍團派不上用場，能夠擔任野戰主力的部隊只有五個軍團和直屬騎兵。
現在，三個軍團滯留在東線，應對奧斯曼、黑羊、馬穆魯克的威脅。
假如威尼斯與雅蓋隆王朝結盟，東羅馬在巴爾幹的兵力有限，適合防守而非進攻。
海軍的情況同樣糟糕，假設雙方開戰，東羅馬無法獲得東地中海的制海權，只能襲擾敵人的商船。
同樣，威尼斯也可以襲擊東羅馬商船或海岸線。巴爾幹、安納托利亞的海岸線漫長，做不到全面防守，肯定會遭受損失。
值得慶幸的是，東羅馬對於地中海貿易的依賴程度遠小於威尼斯，即便贏不了艦隊決戰，終究可以拖垮對面。
上午八點，三位文官和托馬斯進入阿萊克修斯大殿，接下來的議題涉及教區事務，牧首也參加了這場會議。
時隔多年，御前會議的大臣已經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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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大臣是克里薩菲·諾拉塔斯。這位文官領袖看上去六十來歲，發須灰白，戴著常見的圓框
眼鏡，袍服破舊，袖口處磨出了線頭，像是在刻意迎合約翰八世的節儉風格。
維圖斯內心嘀咕，「又是諾拉塔斯家族的成員，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優點，獲得約翰一直以來的信任？」
財政大臣、檔案總管也都是些生面孔，前者叫做埃克托，後者是巴爾拉姆。
三人的站位相隔較遠，似乎關係不佳，也可能是故意裝作有矛盾。
維圖斯坐姿端正，平靜地應對眾人的行禮，懶得說一些無用的客套話，直接進入第一項議題：
科尼亞、奇里乞亞、卡帕多西亞的人事安排。
三個行省的總人口將近一百二十萬，按照現有的行政制度，大概需要兩千名官吏，大部分職位處於空缺狀態。
行政制可以增強中樞對地方的控制力，代價是需要眾多的文官處理政務。
兩千名官吏已經是約翰和維圖斯大幅精簡的結果，如果是科穆寧時期和巴列奧略前中期的制度，官僚群體預計突破三千人，甚至更多。
「傳召各地，十月初在君士坦丁堡舉行文官考試。」
維圖斯決定把文官考試作為常設制度，今後每年定期舉行，1444年的考試由他親自主持，作為今後的示範。
相比官吏，神職人員的群體規模更加龐大，除了本職工作，他們還承擔一部分行政職能，絕大部分的教育、醫療職能。
按照三個行省的人口規模，至少需要四千名神職人員。
維圖斯詢問牧首：「什麼時候能夠補齊空額？」
牧首給出一個模糊的期限，大概年末之前，能夠重建三地的教區體系。隨後，他的話語有些遲疑，「關於安條克牧首區，您有什麼打算？」
法理上，安條克牧首區的管轄範圍很廣，幾乎涵蓋了羅馬帝國在西亞的領土，包括安納托利亞、亞美尼亞。
公元969年，馬其頓王朝的尼基弗魯斯二世光復安條克。但是，安條克牧首的管轄範圍不再包括安納托利亞，僅限於安條克附近的小片地區。
維圖斯察覺到牧首的憂慮，若有所思，「現在帝國的版圖與馬其頓王朝類似，既然這樣，那就延續馬其頓王朝的做法。讓安條克牧首區管轄附近的領地，不包括奇里乞亞、卡帕多西亞等行省。」
瞬間，牧首積壓多日的憂慮消散，他下意識挺直身子，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會議進行到下午一點，御前會議確定了行省高層的人選，以及行省事務的規劃。
科尼亞地處內陸，扼守西部前往東部的道路，行省需要清剿盜匪、修繕道路，定期向卡帕多西亞供應物資。
卡帕多西亞地處邊境，以優良的馬匹，豐富的礦產資源而聞名。現階段，帝國不缺礦產，行省的工作是修建邊境工事、恢復養馬業、清剿奧斯曼殘餘勢力。
至於那些鐵礦、銅礦，今後有的是時間開採。
奇里乞亞是海陸雙重戰略要地。
每年，來自東亞、印度的商品通過船運抵達巴斯拉（伊拉克地區的沿海港口），許多商船在港口卸貨，那些駝隊把貨物自東向西輸送到奇里乞亞，銷售給地中海的商人們。
當前，東方商品輸送到歐洲，存在三條路線。
最北方的路線主要是陸路，從東亞經中亞抵達黑海沿岸，貿易額最小。
巴斯拉—奇里乞亞路線的貿易額適中。
南方的路線是馬六甲——印度洋—紅海—埃及。這條路線的陸路最短，貿易額最大，末端由馬穆魯克控制。
東羅馬現在控制了前兩條貿易路線的末端，如果攻下埃及，意味著可以壟斷東方商品在歐洲的銷售，直到葡萄牙探索出繞過非洲的新航線。
「葡萄牙航海家似乎是在十五世紀末抵達印度，壟斷的持續時間有限。」
維圖斯在小冊子寫下一些內容，然後起身走出大殿。至此，第一場御前會議順利結束，沒有發生任何爭執，超出了托馬斯和其他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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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民的議論聲中，維圖斯走向廣場邊緣的馬車，沿著主幹道前往西北的布拉赫奈宮，沒有演講，沒有凱旋式，也沒有其他的慶祝活動。
下午四點，維圖斯回到布拉赫奈宮，他沒有召集人員開會，而是讓卡洛帶著五十多個侍從查帳，務必在明天的御前會議之前弄清楚當前狀況。
次日清晨，維圖斯得到一份簡報。
1443年的財政收入是二百一十萬弗羅林。
非戰時狀態，陸軍維護費是一百二十萬弗羅林，海軍維護費是十五萬弗羅林。行政開銷為五十萬。為了重建新光復行省的教區，教會撥款增加至二十萬，雜項開銷將近十萬，還需要拿出十五萬償還貸款。
在沒有開戰的情況下，東羅馬的年度開銷高達二百三十萬。
去年年初，東羅馬與奧斯曼爆發邊境衝突，秋季在科尼亞決戰，然後收復卡帕多西亞等地。全年的作戰花費、賞賜加起來六十萬，上繳的戰利品卻寥寥無幾。
最終，1443年的財政赤字多達八十萬弗羅林。
1444年進攻奇里乞亞、安條克，同樣花了不少錢，估計又是財政赤字。
維圖斯翻到帳本的最後一頁，覺得這個局面還能接受。
「現階段，帝國欠了一百六十萬。但是不要緊，每年還一部分貸款，財政還能堅持下去，過段
時間，新征服的地區開始繳稅，帝國財政會好起來的。」
他關注的問題是軍事。
帝國的常備陸軍超過十萬（不包括衛戍區和徵召部隊），看上去規模龐大，然而邊防軍與行省守軍的數量達到四萬，第一軍團派不上用場，能夠擔任野戰主力的部隊只有五個軍團和直屬騎兵。
現在，三個軍團滯留在東線，應對奧斯曼、黑羊、馬穆魯克的威脅。
假如威尼斯與雅蓋隆王朝結盟，東羅馬在巴爾幹的兵力有限，適合防守而非進攻。
海軍的情況同樣糟糕，假設雙方開戰，東羅馬無法獲得東地中海的制海權，只能襲擾敵人的商船。
同樣，威尼斯也可以襲擊東羅馬商船或海岸線。巴爾幹、安納托利亞的海岸線漫長，做不到全面防守，肯定會遭受損失。
值得慶幸的是，東羅馬對於地中海貿易的依賴程度遠小於威尼斯，即便贏不了艦隊決戰，終究可以拖垮對面。
上午八點，三位文官和托馬斯進入阿萊克修斯大殿，接下來的議題涉及教區事務，牧首也參加了這場會議。
時隔多年，御前會議的大臣已經換了一遍。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行政大臣是克里薩菲·諾拉塔斯。這位文官領袖看上去六十來歲，發須灰白，戴著常見的圓框
眼鏡，袍服破舊，袖口處磨出了線頭，像是在刻意迎合約翰八世的節儉風格。
維圖斯內心嘀咕，「又是諾拉塔斯家族的成員，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優點，獲得約翰一直以來的信任？」
財政大臣、檔案總管也都是些生面孔，前者叫做埃克托，後者是巴爾拉姆。
三人的站位相隔較遠，似乎關係不佳，也可能是故意裝作有矛盾。
維圖斯坐姿端正，平靜地應對眾人的行禮，懶得說一些無用的客套話，直接進入第一項議題：
科尼亞、奇里乞亞、卡帕多西亞的人事安排。
三個行省的總人口將近一百二十萬，按照現有的行政制度，大概需要兩千名官吏，大部分職位處於空缺狀態。
行政制可以增強中樞對地方的控制力，代價是需要眾多的文官處理政務。
兩千名官吏已經是約翰和維圖斯大幅精簡的結果，如果是科穆寧時期和巴列奧略前中期的制度，官僚群體預計突破三千人，甚至更多。
「傳召各地，十月初在君士坦丁堡舉行文官考試。」
維圖斯決定把文官考試作為常設制度，今後每年定期舉行，1444年的考試由他親自主持，作為今後的示範。
相比官吏，神職人員的群體規模更加龐大，除了本職工作，他們還承擔一部分行政職能，絕大部分的教育、醫療職能。
按照三個行省的人口規模，至少需要四千名神職人員。
維圖斯詢問牧首：「什麼時候能夠補齊空額？」
牧首給出一個模糊的期限，大概年末之前，能夠重建三地的教區體系。隨後，他的話語有些遲疑，「關於安條克牧首區，您有什麼打算？」
法理上，安條克牧首區的管轄範圍很廣，幾乎涵蓋了羅馬帝國在西亞的領土，包括安納托利亞、亞美尼亞。
公元969年，馬其頓王朝的尼基弗魯斯二世光復安條克。但是，安條克牧首的管轄範圍不再包括安納托利亞，僅限於安條克附近的小片地區。
維圖斯察覺到牧首的憂慮，若有所思，「現在帝國的版圖與馬其頓王朝類似，既然這樣，那就延續馬其頓王朝的做法。讓安條克牧首區管轄附近的領地，不包括奇里乞亞、卡帕多西亞等行省。」
瞬間，牧首積壓多日的憂慮消散，他下意識挺直身子，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會議進行到下午一點，御前會議確定了行省高層的人選，以及行省事務的規劃。
科尼亞地處內陸，扼守西部前往東部的道路，行省需要清剿盜匪、修繕道路，定期向卡帕多西亞供應物資。
卡帕多西亞地處邊境，以優良的馬匹，豐富的礦產資源而聞名。現階段，帝國不缺礦產，行省的工作是修建邊境工事、恢復養馬業、清剿奧斯曼殘餘勢力。
至於那些鐵礦、銅礦，今後有的是時間開採。
奇里乞亞是海陸雙重戰略要地。
每年，來自東亞、印度的商品通過船運抵達巴斯拉（伊拉克地區的沿海港口），許多商船在港口卸貨，那些駝隊把貨物自東向西輸送到奇里乞亞，銷售給地中海的商人們。
當前，東方商品輸送到歐洲，存在三條路線。
最北方的路線主要是陸路，從東亞經中亞抵達黑海沿岸，貿易額最小。
巴斯拉—奇里乞亞路線的貿易額適中。
南方的路線是馬六甲——印度洋—紅海—埃及。這條路線的陸路最短，貿易額最大，末端由馬穆魯克控制。
東羅馬現在控制了前兩條貿易路線的末端，如果攻下埃及，意味著可以壟斷東方商品在歐洲的銷售，直到葡萄牙探索出繞過非洲的新航線。
「葡萄牙航海家似乎是在十五世紀末抵達印度，壟斷的持續時間有限。」
維圖斯在小冊子寫下一些內容，然後起身走出大殿。至此，第一場御前會議順利結束，沒有發生任何爭執，超出了托馬斯和其他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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