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兄嫁（2）
第90章 兄嫁（2）
鈴木薰捧起瓷碗，用筷子輕掃一點粥進入口中，燙嘴卻剛好能接受，昆布的鮮甜在口腔中散開，一股暖流自喉嚨直下，「這小大人，煮個粥都這麼講究！」她夾起一條炸香魚，咬去半條，酥脆，一絲苦澀被釋放出來，很快被魚肉的香甜淹沒。
這是苦盡甘來？
她垂下頭，掩飾眸中溢出的春水。
她最近總是不停加班，做不完的報表、完成不了的指標，加完班回到公寓，要麼直接睡下，實在太餓就泡麵應付。上次喝粥，還是那個小大人在自己公寓過夜的早晨。
「小大人」她獨自呢喃。
「叮鈴」前廳的鈴聲又響起。
「歡迎光臨！！」織田潤川端出兩碟炸小香魚，分別是中分青年這桌的、一女二男這桌的。等待炸魚的還有坐在吧檯上的佐藤和田中，以及剛才他在後屋時到的山本，由於沒空桌，山本與相熟的源藏大叔拼桌。
現在進來的是兩個略顯稚嫩的男生，他們穿著不太合身但筆挺的西服，應該是剛出來工作的畢業生。
「歡迎光臨，不過暫時沒有空桌了。要稍微等等。」織田潤川迎上前去。
其中一個消瘦的男生用目光示意老記者那桌只有一個人。
「那邊有幾個人的，未到而已。」織田尷尬一笑，他也沒應付過這局面，父母在時多是在後廚幫忙。
「不介意的話，來我們這桌！」整天打量「嫂子」的中分髮型青年招招手。
剛到的兩個男生相互對視一眼，欣然坐下。
中分青年和自己的朋友往牆邊移了一下，分別空出了一個位置，「你們是今年畢業的？」中分青年問道。
「是啊！你們也是？」兩個後來的男生應道。
「是啊。你倆怎麼樣，在什麼企業？」中分青年屬於自來熟型，看到織田在旁邊等候「你們先點菜。」
「六尾炸魚，兩杯啤酒。」
「好咧，請兩位稍後。」
織田潤川立刻趕回廚房。
「叮鈴」
不是吧，又來？織田潤川感受到一種新的狀態：既怕客人不來，又怕客人來。
織田潤川探出頭，「歡迎光臨！」
是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
「老編輯，您來啦！」老記者站起身來，示意老者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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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仔細打量了居酒屋內部，「想不到這裡這麼熱鬧，氛圍不錯。」隨後入座。
老記者朝著廚房喊，「店長小子，我那十尾，先搞五尾上來，加一壺冷酒。」
「好咧！」
這時候一個窈窕倩影從後屋匆匆走出，先從冰箱拿出一壺冷酒，見到老記者在招手，趕快把冷酒放下。
「嫂子，這兩位需要的是啤酒。」中分青年臉不紅地喊著鈴木薰。
鈴木薰微微一笑，去吧檯拿啤酒。她對言語上的冒犯是沒有太大牴觸的，在銀行體系，聽黃色段子實在是太多了。但依然不能接受男人離自己太近。
她給兩個後來的男生倒了啤酒，又給佐藤二人上了清酒和豬口杯。
居酒屋內的節奏瞬間銜接上了。
織田潤川翻著炸魚，長吁一口氣。想不到這炸香魚這麼受歡迎。
「叮鈴」還來？
「歡迎光臨。」鈴木薰迎了上去。
來人是三個企業戰士，都是中年人，一見到鈴木薰，本是昏昏欲睡的眼神瞬間有光。
「不好意思，滿坐了。要稍等一下。」
一個稍稍禿頂的中年男人發話，「我們在門口等等。」
「課長最喜歡這口炸魚了，今年第一次見到。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頓。」旁邊的男人拍著馬屁。
鈴木薰從後屋搬來一張簡易長凳，放在門口，「不好意思了。」
三個男人擠坐在長凳上抽起煙來。
很快織田潤川把需要上的炸魚全部弄出來了，相繼供應到位。
一切妥當，他與旁邊的鈴木薰對視一笑。
鈴木薰在後庭吃完粥和魚，整理了一會情緒，聽到前廳來人，就出來幫忙了。
織田潤川目光鎖定到了她第一個紐扣上，眉頭皺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走進廚房，背著眾人把那紐扣繫上。
「前田君，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名古屋吃這道菜的時候，是去報導什麼嗎？」滿頭白髮的老者抿一口酒，問道。
老記者毫不遲疑回答：「勝田清孝連續搶劫殺人案！」
老者點點頭。
身後的源藏搭話：「你們是說那個白天當消防員、參與救災，晚上狩獵女性的連環殺人案？」
「是的一—」老者搖頭晃腦，與前田老記者碰杯，一飲而盡。
聽到是名震日本的連環殺人案，全屋包括門外排隊的三人都豎起耳朵。
「老編輯是最早刊登文章說名古屋1976至1977年幾個看似不相關的案件是一個人所為，列出了我們走訪採集到的信息。可名古屋的警察根本聽不進去，偵查方向完全不對。
硬是把案情拖到前年，這個殺人犯還是被搶劫的人反抗抓到的。這警方，哎」
「沒錯。」老者看到全部人都關注自己，清清嗓子，「我和前田君是1977年去名古屋的，當時已經有三起案件了。我們走訪之後，寫了一篇報導分析是同一個人所為，可警方根本不搭理我們。說我們是什麼花邊新聞記者，氣死我了！」老者越說越氣。
「還好，名古屋還是有很多好吃的。」前田老記者搭話道。
「咱們日本的警方抓交通違規特別擅長。」山本搭話。
「這話中肯！」源藏老人舉起杯，向山本致意。
「嫂子！我這裡加一壺清酒。」中分青年大聲喊起來。
「嫂子！我這桌加三杯啤酒！」一女二男那桌也學著叫了起來。
鈴木薰也不跟他們計較，反而笑容更盛。
過了十幾分鐘，山本和源藏老人起身離開。
「感謝光臨，期待您再來！」織田潤川高喊著，趕快清理掉桌子。
鈴木薰則把三個企業戰士引入座。
這個課長也是講究的饕餮，進廚房看了魚才下單，一口氣點了二十尾。
織田潤川又開始忙活起來，而嫂子則站在吧檯處，顧客需要添加什麼，她就過去幫忙。
自從有了「嫂子」這個稱呼，「店長」被叫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老記者會喊一聲「店長小子」，其他桌，包括吧檯上的佐藤和田中，都是喜歡喊「嫂子」幫忙。
一時間，織田潤川產生一種落差感————
鈴木薰捧起瓷碗，用筷子輕掃一點粥進入口中，燙嘴卻剛好能接受，昆布的鮮甜在口腔中散開，一股暖流自喉嚨直下，「這小大人，煮個粥都這麼講究！」她夾起一條炸香魚，咬去半條，酥脆，一絲苦澀被釋放出來，很快被魚肉的香甜淹沒。
這是苦盡甘來？
她垂下頭，掩飾眸中溢出的春水。
她最近總是不停加班，做不完的報表、完成不了的指標，加完班回到公寓，要麼直接睡下，實在太餓就泡麵應付。上次喝粥，還是那個小大人在自己公寓過夜的早晨。
「小大人」她獨自呢喃。
「叮鈴」前廳的鈴聲又響起。
「歡迎光臨！！」織田潤川端出兩碟炸小香魚，分別是中分青年這桌的、一女二男這桌的。等待炸魚的還有坐在吧檯上的佐藤和田中，以及剛才他在後屋時到的山本，由於沒空桌，山本與相熟的源藏大叔拼桌。
現在進來的是兩個略顯稚嫩的男生，他們穿著不太合身但筆挺的西服，應該是剛出來工作的畢業生。
「歡迎光臨，不過暫時沒有空桌了。要稍微等等。」織田潤川迎上前去。
其中一個消瘦的男生用目光示意老記者那桌只有一個人。
「那邊有幾個人的，未到而已。」織田尷尬一笑，他也沒應付過這局面，父母在時多是在後廚幫忙。
「不介意的話，來我們這桌！」整天打量「嫂子」的中分髮型青年招招手。
剛到的兩個男生相互對視一眼，欣然坐下。
中分青年和自己的朋友往牆邊移了一下，分別空出了一個位置，「你們是今年畢業的？」中分青年問道。
「是啊！你們也是？」兩個後來的男生應道。
「是啊。你倆怎麼樣，在什麼企業？」中分青年屬於自來熟型，看到織田在旁邊等候「你們先點菜。」
「六尾炸魚，兩杯啤酒。」
「好咧，請兩位稍後。」
織田潤川立刻趕回廚房。
「叮鈴」
不是吧，又來？織田潤川感受到一種新的狀態：既怕客人不來，又怕客人來。
織田潤川探出頭，「歡迎光臨！」
是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
「老編輯，您來啦！」老記者站起身來，示意老者入座。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老人家仔細打量了居酒屋內部，「想不到這裡這麼熱鬧，氛圍不錯。」隨後入座。
老記者朝著廚房喊，「店長小子，我那十尾，先搞五尾上來，加一壺冷酒。」
「好咧！」
這時候一個窈窕倩影從後屋匆匆走出，先從冰箱拿出一壺冷酒，見到老記者在招手，趕快把冷酒放下。
「嫂子，這兩位需要的是啤酒。」中分青年臉不紅地喊著鈴木薰。
鈴木薰微微一笑，去吧檯拿啤酒。她對言語上的冒犯是沒有太大牴觸的，在銀行體系，聽黃色段子實在是太多了。但依然不能接受男人離自己太近。
她給兩個後來的男生倒了啤酒，又給佐藤二人上了清酒和豬口杯。
居酒屋內的節奏瞬間銜接上了。
織田潤川翻著炸魚，長吁一口氣。想不到這炸香魚這麼受歡迎。
「叮鈴」還來？
「歡迎光臨。」鈴木薰迎了上去。
來人是三個企業戰士，都是中年人，一見到鈴木薰，本是昏昏欲睡的眼神瞬間有光。
「不好意思，滿坐了。要稍等一下。」
一個稍稍禿頂的中年男人發話，「我們在門口等等。」
「課長最喜歡這口炸魚了，今年第一次見到。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頓。」旁邊的男人拍著馬屁。
鈴木薰從後屋搬來一張簡易長凳，放在門口，「不好意思了。」
三個男人擠坐在長凳上抽起煙來。
很快織田潤川把需要上的炸魚全部弄出來了，相繼供應到位。
一切妥當，他與旁邊的鈴木薰對視一笑。
鈴木薰在後庭吃完粥和魚，整理了一會情緒，聽到前廳來人，就出來幫忙了。
織田潤川目光鎖定到了她第一個紐扣上，眉頭皺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走進廚房，背著眾人把那紐扣繫上。
「前田君，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名古屋吃這道菜的時候，是去報導什麼嗎？」滿頭白髮的老者抿一口酒，問道。
老記者毫不遲疑回答：「勝田清孝連續搶劫殺人案！」
老者點點頭。
身後的源藏搭話：「你們是說那個白天當消防員、參與救災，晚上狩獵女性的連環殺人案？」
「是的一—」老者搖頭晃腦，與前田老記者碰杯，一飲而盡。
聽到是名震日本的連環殺人案，全屋包括門外排隊的三人都豎起耳朵。
「老編輯是最早刊登文章說名古屋1976至1977年幾個看似不相關的案件是一個人所為，列出了我們走訪採集到的信息。可名古屋的警察根本聽不進去，偵查方向完全不對。
硬是把案情拖到前年，這個殺人犯還是被搶劫的人反抗抓到的。這警方，哎」
「沒錯。」老者看到全部人都關注自己，清清嗓子，「我和前田君是1977年去名古屋的，當時已經有三起案件了。我們走訪之後，寫了一篇報導分析是同一個人所為，可警方根本不搭理我們。說我們是什麼花邊新聞記者，氣死我了！」老者越說越氣。
「還好，名古屋還是有很多好吃的。」前田老記者搭話道。
「咱們日本的警方抓交通違規特別擅長。」山本搭話。
「這話中肯！」源藏老人舉起杯，向山本致意。
「嫂子！我這裡加一壺清酒。」中分青年大聲喊起來。
「嫂子！我這桌加三杯啤酒！」一女二男那桌也學著叫了起來。
鈴木薰也不跟他們計較，反而笑容更盛。
過了十幾分鐘，山本和源藏老人起身離開。
「感謝光臨，期待您再來！」織田潤川高喊著，趕快清理掉桌子。
鈴木薰則把三個企業戰士引入座。
這個課長也是講究的饕餮，進廚房看了魚才下單，一口氣點了二十尾。
織田潤川又開始忙活起來，而嫂子則站在吧檯處，顧客需要添加什麼，她就過去幫忙。
自從有了「嫂子」這個稱呼，「店長」被叫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老記者會喊一聲「店長小子」，其他桌，包括吧檯上的佐藤和田中，都是喜歡喊「嫂子」幫忙。
一時間，織田潤川產生一種落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