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刀的光,人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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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狂暴攻擊的掩護下,那錦緞之中出現了數根極其隱蔽的凝聚了強烈怨念的核心絲線。

  它們猶如毒針般悄無聲息的繞過刀劍真意編制的大網,直刺喜多美奈央的雙眼與後心的位置!

  與此同時,那錦緞爆發出的血色靈力,甚至企圖將那些村民被虐殺時的記憶展現在喜多額米奈央的面前,企圖干擾她的心神!

  這一刻,喜多美奈央只覺得後心寒意刺骨。

  千鈞一髮之際,一點金光閃現。

  只見在喜多美奈央的面前,天道明雲手中的刀刃正散發著洶湧的電光。

  他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在扭轉著,甚至另一隻手還拿著刀鞘。

  以刀鞘為武器,迴旋格擋那些駭人的核心絲線,刺耳的碰撞聲,就好像是絲線撞在了堅韌的精鋼之上!

  與此同時,金雷破魂刀精準的斬碎了那些即將刺入喜多美奈央眼睛的絲線,當即解開了對方的危局。

  「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天道明雲本質上是為了觀察喜多美奈央的變化,才一直在角落觀察著。

  但既然已經有了不少收穫,自然要儘快解決這裡的麻煩了。

  而眼看著天道明雲過來幫忙,喜多美奈央當即小聲的提醒道。

  「小心那些絲線。」

  喜多額米奈央能感覺到,這些絲線即使只是擦過皮膚,都會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伴隨著強烈的負面情緒與幻象出現。

  那些怨念有人猛毒一般,一旦觸碰,便會帶來劇痛與強烈的怨恨情緒,不僅會打亂動作,還會阻礙靈力流動,

  說到這狐狸,喜多美奈央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只見她的左臂袖子已經被劃破,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不斷滲出黑紫色的鮮血。

  那些血液甚至在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牽引下,化為血氣,不斷的湧向那塊錦緞。

  而凝視著喜多美奈央的傷口,天道明雲的眼神反倒是更加平靜了。

  「原來如此,以怨念與殺意為絲線,以血液與記憶為引子,編制虛妄,囚困魂魄,真是麻煩的靈力規則啊。」

  天道明雲在加入占據之後,立刻窺探到了這種攻擊的本質。

  想必物理攻擊的效果有限,斬斷絲線只是治標而已,核心應該還是那幅承載著無盡怨念與曬的錦緞,與藏在其中的惡靈!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的周身當即湧出了靈力。

  他對著身邊的喜多美奈央當即低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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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斬了那錦緞,你負責掠陣!」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沖了過去。

  他不再追求斬斷所有絲線,而是將靈力灌注進了金雷破魂刀之上。

  只見刀身上逐漸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雷光,那些怨念光是靠近,便消散於無形之中。

  而那錦緞似乎也察覺到不對,感受到威脅的它,立刻將所有絲線與觸手不顧一切的回防。

  在自己的身前交織成了一面厚重無比,怨氣衝天的怨念之壁。

  這面怨念之壁上浮現出了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哀嚎聲,形成強大的精神衝擊,直擊靈魂!

  但此刻,天道明雲的臉上卻是無悲無喜。

  面對恐怖的怨念之壁和靈魂哀嚎,天道明雲卻是心如止水。

  這樣的一幕帶給喜多美奈央很大的震撼。

  「這就是無念無想的劍境嗎?」

  作為劍客,喜多美奈央自然也在追求劍道的極致領域。

  心如止水,無念無想,是每個有追求的劍客,一生的渴望。

  而現在,這樣的極致劍意就擺在了喜多美奈央的面前,怎麼能不讓她驚喜呢?

  但對此,天道明雲卻是沒有多說什麼,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幅錦緞,與那根最粗壯的怨念之絲。

  只見天道明雲雙手握緊金雷破魂刀,將全身精氣神灌注於一刀之上!

  刀劍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雷霆!

  但卻並非是斬向怨念之壁,而是以扭曲虛空的恐怖威能,精準無比的斬向那根連結著錦緞與周遭怨念的絲線。

  只見金色刀光閃過,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如同玻璃破碎般的細微脆響。

  那根粗壯的怨念之絲瞬間應聲斷裂。

  狂暴的怨念之壁瞬間凝固,潰散。

  原本被其束縛的魂魄也盡皆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就此消散了。

  而那織機上的錦緞,則是在失去了支撐後,迅速褪色,腐朽崩解,轉眼之間便化為了飛灰。

  虛空之中,一道女性輪廓儀發出了樂意道悠長淒楚的哀嚎。

  這一刻,織坊內恢復了死寂,只有塵埃在月光中飛舞。

  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氣蕩然無存。

  天道明雲在確認安全後,緩緩的將金雷破魂刀收入了刀鞘之中。

  這一刻,村鎮之中的食人惡靈總算是徹底解決了。

  「雖然有些難纏,但我們總算是解決了。」

  天道明雲剛想回頭喊上對方離開,結果卻是聽到了喜多美奈央的感嘆。

  「總算是解決了。」

  喜多美奈央只覺得這惡靈未免也太過難纏了。

  沒有實體不說,連手段都無比陰狠毒辣。

  「要不是有你在,我別說與其交戰,連找到這惡靈都難啊。」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倒是有些理清頭緒了。

  「原來她是卡關了啊。」

  天道明雲想來,在觀想這個陌生的本心之景時,喜多美奈央在這村鎮內卡關了。

  因此,伴隨著本心之景一遍遍的演繹,喜多美奈央,這才逐漸成了現在這樣子。

  「還好我們及時發現了問題。」

  天道明雲只覺得,要是自己沒來的話,恐怕就算是一趟溫泉旅行後回來,這姑娘也無法醒來吧。

  「不過,既然她還沒有想起自己塵世的記憶,就代表事情還沒結束。」

  天道明雲想想也是,怎麼可能只是斬殺一隻惡靈就讓事件圓滿落幕呢?

  「目前,有兩條治療她的線索。」

  天道明雲一邊跟著喜多美奈央離開織坊,一邊跟式神們商議著治療方案。

  「首先,便是與月讀神社有關的信息。

  若是我們能找到那位習得月讀神社刀劍真意傳承者的後續,或許有助於治癒喜多美奈央。」

  但遺憾的是,別說是彼岸花了,就是玉藻前也不知道這類情報。

  想想也是,當時晴明實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讓其他神社的修行者幫忙。

  一旦那些修行者領悟刀劍真意,想必會立刻簽訂契約,在保密的同時,負責教導月讀神社的後輩,自然沒什麼消息流傳出來了。

  這畢竟不是馬上值得宣揚的事跡。

  「這麼一來,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了。」

  天道明雲想來,這織坊外,有一層障眼法。

  可那個隱藏在宅院內部的怨靈直到最後都沒有施展過類似的技巧。

  天道明雲可以肯定,施展這障眼法的另有其人,或許將其斬殺才是最有效的治療方法。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給了喜多美奈央。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到了旅館。

  在這裡,於菊蟲還沒睡下,只是望著窗外,似乎在等待著兩人。

  在他們進屋之後,於菊蟲當即興奮的來到了天道明雲的身邊,好奇的問道。

  「怎麼樣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如果可以的話,於菊蟲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擺了擺手,將剛才的遭遇簡單的說明了一下。

  聽到喜多美奈央還沒有清醒後,於菊蟲滿臉的沮喪,顯然是對自己無法離開這裡感到十分鬱悶。

  但一旁的喜多美奈央可不這麼覺得。

  「我們可是斬殺了這裡的妖魔,大功一件,明天一定會受到大夥的熱烈歡迎,這可是好事啊!」

  喜多美奈央美滋滋的躺在了床上,沒一會兒直接睡去。

  但站在原地的於菊蟲卻是欲哭無淚。

  「唉,又要開始了。」

  於菊蟲指了指窗外的月亮,無奈的說道。

  「這一日已經來過很多遍了,每次都是她外出巡邏回來,而後直接睡覺,第二天一切再度重現,也不知道你們這次擊殺了那惡靈能不能打破這個循環。」

  於菊蟲的話,讓天道明雲覺得有些意外。

  「這個本心之景的演繹意外牢固呢。」

  天道明雲過去遇到過很多類似的情況,能不斷的重複演繹,就說明這個本心之景應該很是完整。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為於菊蟲科普了一下有關本心之景的知識,以及自己的推測。

  「我想喜多美奈央現在就像是一個被困在了自己精神迷宮裡的患者。

  而那個織坊內的惡靈,就類似迷宮內的負責看守岔路口的怪物。

  我們現在解決了那惡靈,卡關問題迎刃而解,應該不會重複這一日了。」

  天道明雲對於本心之景還是很有研究的,對自己的推論很有自信。

  他當即躺下,感受著本心之景的變化。

  眼見於此,於菊蟲也只好跟著他一起躺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落日升,很快白天便到了。

  喜多美奈央興奮的推開房門招呼大戶前往織坊。

  「這就是那個食人惡靈的巢穴了,看到了嗎,這都是我跟它戰鬥的痕跡啊。」

  看著破敗的織坊與內部各處遺留的刀痕,眾人只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座廢棄的織坊啊?」

  而就在這時,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老人,滿臉震驚的向大夥說道。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很多年前,這裡是有一座織坊的。

  只是後來發生了殘劇就被關了。」

  伴隨著老人的說明大夥這才知道過往。

  原來,村鎮過去有一位大商人,在這裡開射織坊,生意很好。

  只是,他雖然有位美麗的妻子,卻還是找了一位情婦作伴。

  「那個商人將自己的情婦偽裝成這裡的紡織姑娘,每天來這裡說是監督生產,實際上是在與情婦幽會,甚至,他們還有了孩子,而悲劇也是就此釀成。」

  老人回憶著自己少年時的記憶,無奈的說出了這段往事。

  「當時,不知道這些秘聞怎麼傳到了商人妻子的耳朵里,對方要求商人立刻跟情婦斷絕來往。

  那商人倒是照做了,可情婦卻並不買帳。

  她連孩子都為商人生了下來,為的就是嫁入商人家中,獲得財產。

  眼看商人如此無情,那情婦徹底瘋了。」

  老人還記得那充滿了恐懼的日子,說話時,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那天,情婦將商人夫妻邀請到織坊商議如何處理這件事。

  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談事,結果沒一會兒,商人跟妻子便口吐鮮血。

  原來,那情婦在井水裡下了毒。

  甚至為了讓這兩人放鬆警惕,她沒有提醒任何一位紡織姑娘,當時在織坊的所有人,都成了她泄憤的工具!」

  老人沒有想到,最近連連失蹤的村民居然跟這件往事有關。

  而聽著的描述,原本大夥的臉上都帶著感傷的神色。

  但就在這時,有人卻是不識趣的打斷了老人的發言。

  「老先生,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秘聞的?」

  說話之人正是天道明雲。

  眼見這老人對著織坊熟悉,天道明雲可不打算錯過這個線索。

  而聽到這話,老人這似乎說道。

  「我年輕是,曾作為當時代官大人的手代,處理一些事務。

  這起案件死者太多,起因又很是讓人氣憤,因此我記得很清楚。」

  天道明雲聽到這話後,倒是立刻理解了。

  所謂的代官其實就是過去地方管理直屬領地的官員,負責收稅,司法以及各類公共事務。

  而所謂的手代,就是代官的下屬,專門負責幫助代官處理事務的人。

  這樣一來,老人對於這織坊過去的秘聞知曉的如此清晰,倒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

  但天道明雲還有一些很在意的地方。

  「那情婦最後怎麼樣了?」

  天道明雲想來,她殺了這麼多人,也沒有自絕,下場不怎麼樣吧。

  果然,老人的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天道明雲的想法。

  「我記得,當時代官大人判處了她碎身之刑,行刑地點就在村鎮北邊的山谷里,那裡是代官大人經常處決地方的地方。」

  天道明雲有聽過碎身之刑,將犯人的四肢骨頭打碎,而後丟在一旁,任其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算是極為折磨的刑罰了。

  只是,令天道明雲有些在意的是,那情婦為何在化為惡靈之後出現在織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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